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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
索娅趁着向摩鸢向自己欺身而上,使出全身力气举着那个水晶饰品狠狠向那人眼睛戳去。
“啊——”尖锐的叫声刺破这暧昧的夜。
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他的脸滴落,兴许是嗅到了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味道,索娅有了一刹那的清醒终于看清眼前那个人是肖恩。
肖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怒吼了一声,近乎疯狂地掐着索娅的脖子,优雅的面具被撕碎,索娅眼前逐渐发黑,索娅的手摸索着刚才将肖恩眼睛弄瞎的凶器,可是……却怎么也摸不到了。
不,我不能死在这个混蛋手里,我的孩子已经得不到父亲的庇护了,怎能没有母亲?
索娅的眼神不甘,同时又带着嗜血的残忍,最后的一丝力气即将从索娅的身体抽走的时候,索娅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物,她使出全力握着之后,狠狠朝肖恩头颅刺了出去。
因为肖恩的眼睛已经被刺瞎了一只,而此时他处于想将索娅杀死的极度愤怒中,满脸是血的他,反而不如以前的反应敏锐,这也成为了他此时最致命的弱点。而此时的索娅,恰恰又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和孩子生命的母亲,爆发出来的力气非同小可,如果索娅就那么刺过去的,肖恩命丧当场这是毋庸置疑的,索娅冰冷的眼里似乎也看到了肖恩当场毙命的画面,曾经害怕流血,害怕闻血的味道的索娅,突然眼中戾气渐盛,带着杀手再杀人时才有的快感神情。
就在水晶冰刺要刺入肖恩头颅的瞬间,索娅的手腕顿时感到一麻,手腕失去了力气,于此同时水晶饰品从手中掉了下来,陷在床上,刺眼的光泽似乎闪到了掐着索娅脖子肖恩的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他的手猛然一顿,抬起那双可怕的眼睛。
像要将猎物撕烂的眼神,差的就是一个爆发的时机,他迅速腾出一只手,握着那个水晶冰刺,将它顺手扔到了后面,不知撞击到了什么昂贵的易碎家私,发出一连串的碎裂的声音。
“要我怎么说呢?你还真够狠的,是想杀我呢是吧,可是似乎也是差一点点,可真是天不亡我啊,我该谢谁呢,我们焱族最尊贵的天袭战神呢?还是感谢你这个跟我心一样黑的女人!”
刚被扎到眼睛的肖恩似乎冷静了一点,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杀了眼前这个女人,而是先给眼睛止血。
“一下把你杀了似乎有些可惜,先留着你,我有不知道多少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肖恩从索娅的身上起来,刚要退到床下,突然两人同时听到来自第三个人的声音——
“哦,是吗?你也认为将一个人立刻杀死似乎不够过瘾,要一点一点的折磨,才觉得爽快。”
肖恩浑身一凛,他顺手扯掉床上帷幔的一块白布捂着自己受伤的眼睛,于此同时用另一个眼睛迅速观察屋中。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机不可察的惊慌:“谁,是谁在说话?”
“你好像害怕了呢?从你的声音判断。”声音犹如地狱之声,缓缓地离他们两人又更近了一些。
因为更近,肖恩也判断出声音的方向,他伸手随便抓了一个什么,立刻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碰地一声巨响,又有什么东西砸碎了,但却没有人从那个地方倒下。
这不可能。
肖恩就算现在瞎了一只眼睛,但从暴怒中缓和情绪的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敏捷,按说如果判断那个人的声音方位,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而此时他又处于一种极度戒备的状况下,这时的判断要比以前的更加敏锐。
肖恩明显慌乱了,如果真的自己在完全判断正确的情况下,还会出现这种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要比自己的敏锐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似乎,从你的行为上也可以判断的出,你害怕了?”
肖恩狠狠吸了一口气,他不敢想后面的猜测。
要知道,在焱族,他可被誉为焱族第一勇士,第一的称号是一个非常难得称号,在焱族并不是每段时期都会有人可以这么称为,因为有的勇士也许力量第一,但是敏捷度不是第一,或者两者都是第一了,但智慧却不是第一,等等等等,换句话说说,第一勇士他靠的不是一个勇士的综合实力为第一,而是任何一个标准都要第一,所以说这样的称号很难得,也是近二十年来,才出了肖恩这么一个焱族的第一勇士。
但是……只有肖恩知道,其实在焱族还有一个人,他是无法超越的,虽然他没见过他,也没和他交过手,可是单凭对他的传言,肖恩就明白,其实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那就是……沙盗的首领,摩鸢。
虽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而且对于一个强悍又骄傲的男人来说,是绝对不会从心底向那个人服输的,但是肖恩是个聪明的人,他不是那种托大又自负的人,从小的环境造就他该怎么保全自己,这样才能活得光彩。所以,他不认为承认摩鸢比他厉害是多么丢脸的事,那么……这样的他,是不可能招惹到摩鸢的,可是,摩鸢为什么要在这里?而且,摩鸢这种挑衅的态度完全是冲着自己来,他还有要杀自己的念头。
肖恩想了想,立刻想到自己在说要一点一点折磨索娅的时候,摩鸢现身了。那么……肖恩转目看向坐在床上的索娅,索娅的面色沉静一点都不惊慌。
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碰见沙盗就意味着自己离被**被折磨已经不远了,更别说碰见沙盗首领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看来……果然摩鸢是冲着自己对索娅做出那些事情而来的,摩鸢是来救索娅。
想到这,肖恩又疑惑了,这个猜测很顺理成章,可是如果一但是这样,哪又变得不正常,原因有两点,第一,摩鸢对待女人的态度从来不会让他会去救一个人,第二,索娅在作为和亲公主往铉国走的时候,遇见了摩鸢,她曾被凌辱过。
一个不可能对女人会是这个态度,一个竟然遇见强迫自己的男人还会流露出如此信任的表情,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然而当下,肖恩不想对这样的疑惑继续猜测下去,他最重要的是怎样脱身。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摩鸢是救索娅的话,那么自己对索娅企图做出那种事,一定已经惹怒了摩鸢,唯一的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
肖恩再次瞄了一眼在床上的索娅,他蓄势待发,准备像索娅扑去——
“如果,你觉得你的速度快过我的刀子的话,那么你就试试这么做?”
肖恩其实还没有动,只是有了那样的打算就被人看穿了,并且肖恩听得出这一句短短的话语,但是摩鸢已经瞬间移动了四个地方,这个速度真的不是人该有的。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肖恩便知道自己真正要输了。沙盗的残忍暴力惨绝人寰是个什么样,他早有耳闻,不是承认自己的懦弱,不是认为自己不够强大,不是不想着企图挣扎,不是没想过要打败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只有蠢得可怜的人才会在明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要不认为自己懦弱,不认为自己不强大,还在试图挣扎,并且没用的求饶,那才是不明智的。
而且,一向自命清高的肖恩怎么会让自己的生杀大权交在别人手中呢?
他冷冷笑了一声,道:“我不能选择让哪个拥有正统血统的女人将我生下来,选择我以后的人生,但是我却可以选择怎样的死法不是么?”肖恩回头走到刚才索娅刺瞎他眼睛的那个水晶冰刺旁,握在手掌间,缓慢地缓慢地推入自己的胸膛。
焱族的勇士,曾是世间盛开最妖娆的花,可当他懂事的时候发现就算花开的再美,却要取决摘花人的心情和喜好时,那么他选择用毒药来侵染花瓣,来报复那个人。
如果有来世,不要生在帝王家,就算黑发黑瞳也会一样的快乐的飞翔。
当索娅看到那鲜红的血液从肖恩身体流出来,之后她才放心,终于忍不住昏沉的头脑晕了过去。
☆、第134章
银色的月光如流水一样透过巨大的窗倾斜在宫殿的地面上,折射出铮亮的光,大约是肖恩特别交代的缘故,屋中有了这么大的动静,屋外的侍女却没有一个前来询问。
肖恩离去的表情很平静,旁人看着都无法觉得他失去了生命,以为他不过是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容,不知是嘲弄自己天赋异禀却因为生母卑贱而可怜的一生,还是嘲弄世人愚昧,连自己的父亲都要认为血统才是最重要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摩鸢是惯于闻这种味道的人,他不会对这样的味道感到任何不适,但他知道,索娅不是,她讨厌血腥的味道,更讨厌粘稠滴答的触感。摩鸢决定将索娅放回到她的寝宫内,而那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活该他死,肖恩本来就是焱皇心中的一块症结,父亲怎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怎样的才华和能力,可惜……生母卑贱,注定与皇位无缘,这样的儿子只能让焱皇更加发愁,再者正逢肖恩将七殿下伊染刺成重伤,焱皇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拿肖恩才好吧,而这时肖恩却在……嗯对,是在吸食了阿芙蓉膏的迷幻状态下自杀了,那么有谁还会不高兴呢?
摩鸢走到床前,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沉睡的索娅也是那样安静的容颜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奢求,她在那样可怕的处境下,最终变得如此安心,会不会是因为对自己的信任呢?信任自己一定会给她带来安全感么?
摩鸢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穿过索娅火红的头发中,眉眼温柔如水,眸色闪过从未有的和润,他低声道:“索娅,我的主,你有我,有我为你除去挡在你眼前的障碍,有我为你消灭掉一切拦住你前进的步伐,所以那些世间最肮脏的事情,你不需要去做,那世间最该死的人,也不需要用你洁白的手去杀死他们,那么……所有一切的罪孽都让我来背,而你依然是我最圣洁的主。”
摩鸢低声地说完,卸掉遮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镂空面具,定定看了索娅片刻,抱着索娅,跳出了肖恩寝宫的窗外,似乎担心怀中的索娅会被惊醒,摩鸢没有像往常那样快速地变换方位,而是很平稳地起落在殿宇之间,没一会儿,还是很快到了索娅的神之殿寝宫,摩鸢将索娅放在床上,又深深地看了索娅一样,转身离开。
“啊……”摩鸢刚走一步,便听见索娅轻声的叹息,那叹息低哑地犹如涟漪在波动,又似流淌在宫殿角落里的银色月光,带着一点迷蒙地色彩,让人忍不住想去看一看那发出这样令人悸动和发狂的声音是从怎样一张美丽的唇中溢出。
索娅的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脸上升起一团粉色,如院中的粉色玫瑰花一样娇艳妩媚,长卷的睫毛微微颤抖,终于眯出一条缝,眸色的水光在水晶灯地照射下激起无数的光晕,像随时能流出泪一样那样莹润水泽,小巧粉色的唇半张着,此时又不能自持地低吟了一声。
索娅的美在这暧昧的暗夜下显露到极致,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如此妖媚的女人时,都无法在克制心中那团升腾的欲火,更何况……此时白天高贵如女神晚上美丽如妖魔的女人还躺在床上,眼神充满挑逗和魅惑,那样微挑的眼角似乎在告诉谁,来吧,我需要你!
是的,索娅吸食了阿芙蓉膏,在迷幻的状态下,她需要一个男人的身体来释放她。
索娅不自持地扭动着身体,娇美的身体曲线在单薄的衣裙下呈现出来,她火红的头发遮盖在半张脸旁,更显得风情万种。
摩鸢的脸却在此时冷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早点解决掉那个叫肖恩的男人,没想到那个败类竟然给索娅吸食这种要命还很有可能成瘾的东西。
但眼下摩鸢不能再去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因为已然成了这样既定的事实,索娅需要男人,如果没有男人为索娅解决这样棘手的问题的话,那么索娅的身体将是受到怎样的伤害,摩鸢不知道。
但摩鸢转念一想,战神毕竟体质特殊,百毒不侵,她的血液本来就是一切毒药的解药,那么阿芙蓉膏在索娅的体内应该也不会维持太久的时间吧,说不定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呢。
或者就算没有男人去为索娅释放的话,那么索娅的身体也不至于守到什么伤害不是么?
最重要的……远在东方的那个铉国皇帝,不可能这个时候为索娅做任何事情。
一向沉重冷静,即便面对死亡都面不改色的摩鸢,神色出现了担忧。只要是有关于索娅的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是那个在万人眼中冷酷到可怕能掌管他人生死的地狱修罗了。
摩鸢抬眼又看了一眼索娅,索娅明显被体内逐渐升腾的某种烦躁折磨地无处宣泄,她甚至狠狠揪住身下的床单,以至于尖锐的指甲陷入皮肉里,刺出一个个血迹斑斑的鲜红。索娅的眼神一直微眯着看着摩鸢,像在乞求又像在讨好。
那样甜美又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表情,会让任何一个看见的男人发狂的。
摩鸢深深呼气,捏着面具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再次陷入一片黑暗,看不到索娅的表情了。
可是……那一呼一吸的微妙呼吸却在摩鸢的耳畔萦绕。
摩鸢明白,就算面对索娅的邀请,他也不能那么做,普天之下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资格去碰索娅的人,他……曾经那么深深地伤害过她,他不能再做伤害的任何一件事情,除非让他去用生命承担这个代价。
摩鸢更明白,吸食了由肖恩改造后,具有无限催情效果的阿芙蓉膏,当在迷幻状态下,索娅看到的是她深深喜欢的那个人,那个人天生高贵,一朝之王,受万人景仰,得天下尊敬,根本不可能是自己这种被众人谈起就色变的杀人恶魔。
自己不是人人口中的变态不是么?怎能得到战神重生的索娅垂青。普天之下,也只有东方王土的皇帝才配得起索娅的,而且按照古老的传说,战神本因该是和那个皇帝结合的。
摩鸢自嘲地笑笑,转身从索娅的床边离开。
“咳……”殷红的血丝顺着索娅感性的唇角流了下来,摩鸢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立刻顿住了脚步,不好,看来索娅的身体不能完全抵抗地住阿芙蓉膏的迷幻作用。
摩鸢又回身重新走到床上,他握着索娅的手腕,把起脉门,脉搏的跳动要比常人快很多,而且还有加快的趋势,如果照此发展下去,索娅的心脏就先不能承受住负荷而衰竭的。
摩鸢将浑身滚烫的索娅扶起来,自己盘腿坐于她的身后,准别运用中土运气调息的方式看是否可以先为索娅调理气息。
刚将索娅扶正,双手抵于索娅背部的时候,索娅就身子一软倒在了摩鸢的怀中,摩鸢尝试几次将索娅扶起来,索娅皆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
只是一瞬的分神,索娅滚烫的手已经攀在了摩鸢的脖子上,另一只手顺势摸进他的衣服里。摩鸢的体温比常人要低,当滚热遇见冰冷的时候,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冷月下的清风吹过,白色的帷幔轻舞飞扬,遮住床上的两个身影,却无法掩盖在品尝世间美味时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呐喊吟唱。
……
匕首上华丽的宝石散发着五光十色的芒泽,每一分似乎都能灼伤两个人的双眼,就在刚才,摩鸢等待索娅安静地醒来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袖间的匕首抽了出来,递给了索娅,淡淡道:“有些人该死,所以这次血腥你不需要害怕。”
索娅面色平静地看着那个匕首,若有旁人,那绝对看不出现在容色冰冷的索娅能流露出刚才那种妖娆的神色。
见索娅沉默,摩鸢手腕翻转,匕首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你若觉得动手是脏了你的手,那么我自己了结。”摩鸢说完,手腕刚要动,就听索娅道——
“以后滚出我的世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连说出如此愤怒的话,都是那么冰冷的语气。
摩鸢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脸上没有半分神色的改变,他手腕一抖,将匕首抖回了袖间,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道:“好,我说完这两句话我就再也让你见不到我,第一,我将孩子已经从仇容那里带了出来。第二,不管你信不信,我……并没有真的碰你……”
摩鸢的身影小时候,索娅一手攥着床单,一手抓着四散开的衣衫,缓缓地躺在了床上,冰冷的眼神流露出复杂的眼神,一滴泪顺着眼角花落了下来,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令人不齿和羞愧的画面,其实摩鸢不会说,现在已经清醒地她也能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眼睛闭上,霎时有一连串的泪珠滚落,那么……如果可以,这辈子还是不要见你的好。
☆、第135章
摩鸢替索娅抱回了孩子,估计岚国那边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仇容就算火烧眉毛了,也无法拿索娅怎么办,只能暗中打探将索娅孩子抱走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