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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人都站得有段距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稳婆见了什么古怪的东西而吓晕了过去，可是稳婆刚刚明明是看着小世子的呀，那有什么可怕。
王爷抱着孩子，脸也一分一分的沉了下去，他看着周围的下人正不解地看着自己，果断下令：“你等在原地不可乱走，本王有事吩咐。”
王爷当即回了自己的书房，立刻叫来亲信，交代他们即刻就要将站在院子里的这些人都关起来，尤其那个晕在地上的稳婆要重重地办，可怜……院子中站的一干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难逃死亡的厄运。
王爷命人将小儿子抱给了奶娘，自己对着大儿子沉思起来。谁都知道关于金色妖瞳的传说，传言拥有这等惑乱心智妖瞳的人乃恶魔转世，只怕这世为人残忍暴戾滥杀无辜，王爷没想到自己的后代有一只眼睛就是金色的，如果让世人知道自己竟然生出这么个怪物，只怕自己正筹备的大业要功亏一篑了。
“孩儿，不是为父残忍，只怪你生出这只异色金瞳来，”王爷陷入良久地沉思，终于不忍地对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道，“就算为父不这样做，你以这般模样长成人只怕也要受尽委屈，遭世人诟病，如此……你该怎样自处？唉……如今唯有这样，才能免遭厄运，为父也是万般不舍啊……”想到自己的王妃九水如果知道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死于自己父亲之手，一定是伤心欲绝吧，王爷的心也如刀割，但……徒留这孩子，不过是增加了各自的悲伤，王爷狠狠心，气运于掌，正要对着孩子的心口拍下去的时候，突然王妃九水闯了进来。
“王爷……王爷……求求你……不能杀了孩子啊，他还小……他是无辜的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孩子……”九水是外藩人，她拥有着高贵的蓝姬族人的血统，那双蓝色的眼睛美丽地如同海水一样，九水性格温良，为人又亲和，王爷很少看到自己的爱妃哭成这样，更是第一次看到蓝姬人的特点。那双蓝色的瞳仁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变成了深蓝色。
王爷抓住九水的胳膊把她拉在怀中，柔声道：“九儿，你方产子，合该是养身的时候，怎么就断然跑了出来，仔细风吹入身子骨，是要落病的。”
九水哭得浑身颤抖，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当看到王爷怀中的婴孩时，猛然停止哭声，欲将他夺入怀中。
王爷见状，抱着孩子的手臂向外一挪，王妃便够不到了，王妃看了看王爷，眼泪霎时流了出来，抽抽噎噎道：“王爷……王爷，妾身自嫁于王爷，还从未求过王爷什么，今日就当妾身求王爷一次，我的孩儿……我的孩儿万万不可……”说到这，王妃又泣不成声。
王爷叹气，将孩子送到王妃怀中，自己把这母子俩抱在腿上，轻声道：“九儿，这是你和我的孩子，我也舍不得啊，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你看这孩子的眼睛有一只是金色的，我不知，你原先在外藩可曾听过那种传言，金色乃异色，为妖也，这孩子好端端地怎么会生出这样一只眼睛，只怕他活于世也是命途多舛，你我做父母到时候看着更是心里煎熬，还不如……没与这孩子产生感情，就……”
“王爷，要说这孩子是什么妖怪也该怪妾身，这孩子是我生的，孩子又何其无辜，就算他是恶鬼妖怪也是我的孩子，如果王爷真要杀一个，那就杀了妾身吧！”王妃看着孩子的那张脸又暗自垂泪。
王爷只得苦笑：“傻九儿，本王纵舍得这做王爷的万般好处，我也舍不得你，别哭了，瞧着小脸儿都哭皱，难看的紧，你若这么疼爱这孩子，咱们就留着，好好教养他，我在去寻寻高明大夫，看能不能将孩儿的眼睛颜色改变了。”
王妃听后总算收住了眼泪，产子后的一阵哭闹整得她没了力气，靠在王爷的怀里养起神来，王爷脱掉身上的褂子抱在母子俩身上，又在王妃耳边低语：“九儿，在我没找到名医来，这个孩子你来喂养吧，只怕有了奶娘，让下人们服侍会生出什么事端。”
王妃一听“事端”二字，心惊地睁开双眸，蓝色的眼睛还有点点光泽：“谢王爷的细致周全，九儿一定不忘。”
王爷呵呵笑了一声，唇在王妃的眼角亲了亲，看着甚为恩爱：“只是九儿……有了孩子，你也不能把这颗心全挂在他们身上，也得分些心给我，若是有了孩子你就冷落了我，我就不高兴了。”
王妃一听，突然扑哧笑了出来，怀中的小世子也跟着一起嘎嘎地笑，王妃和王爷听到孩子的笑声皆一愣，两人也开心地笑着，三人在书房其乐融融，王妃终于脸上挂了笑容睡去了。
王爷小心翼翼抱着母子俩回到了寝阁中，并且安排自己的亲信贴身服侍这母子俩，在以后的一个月里面，听下人说，也没有类似的流言传出，王爷心下也安了，他每天都会去看望王妃九水，九水抱着大儿子爱不释手，有时奶娘将小儿子抱来，九水都舍不得将大儿子丢开，王爷起初认为这是因为对这个大儿子生出的怜悯激发了九水体内的母性，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这种形式越来越不对了，有几次他去看望母子俩的时候，九水竟然看着自己是那种警觉提防的神情。王爷快慰王妃了数次，说自己绝不会再对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利的行为，可是……这样依旧不能缓解王妃的紧张神色，直到一个月后的今日，王爷听说自己的大儿子生了病，突然想到，哦，似乎自己光专注于对九水的宠爱，都快忘记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那个长了一只金瞳的孩子活过一个月呢。
王爷动手，在给孩子熬的汤药里下了药，可谁也没想到，出事的不是那个妖怪孩子，而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九水昏迷了整整一天，所幸王爷请来的太医医术高明，再者给小孩的药剂对于大人来说还有一些余地，才险险地将九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王爷真没有想到九水提放自己提放到这个境地，更没让他想到的是，他自此以后的百般呵护，都不能让九水认为下毒的人不是他，而因为这件事，九水和王爷的罅隙更深了。
时间一久，王爷见九水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冷淡，而九水的护犊情节益发严重，见了王爷就跟见了仇人一样，也不如以前那般温柔若水，似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这个大儿子身上，再加之，九水因为月子里的那一场哭闹和这次的中毒，身子也大不如从前，面容逐渐憔悴，不复从前那般端庄美丽。
王爷念着九水的夫妻恩情，可是每每自己的温情在九水那里得不到回应，而九水的心也不会放在王爷那里，王爷逐渐觉得无趣，虽有时想着往日与九水的情深意浓，也无奈只能将自己的感情转嫁在别的妾身上，如此，在九水身上的感情也随之淡了。
虽然九水非常小心地照顾自己的孩子致使一直没有让旁人发现这个大儿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那比较是妖物转世带着一只金瞳，始终都是王爷的心头病，时时想着怎样把孩子杀了，可一想九水丧子之痛，又每每不忍心。
说到底，王爷并不是没有办法杀了那个祸害，不过是念及他与九水往日的夫妻情义，若九水不是这般没有单纯，懂得怎么让王爷听自己的话，依旧宠爱自己，那么也不会有日后的悲剧。
九水这样拒王爷于千里之外，就是生生将两人的感情冲淡了，一旦感情淡了，直到有一日，王爷爱上了别的女子，觉得就算伤害了九水也无所谓的时候，那么这个孩子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终于这一天到了，王爷爱上了别的女人，只知道含蓄如九水这般高贵美丽的女人，还不知年轻寡妇的好处。
因为深爱九水一人，王爷后院十分单薄，不怕被人笑话，王爷和九水新婚，不光是九水的第一次，也是王爷的第一次，这在有钱人家里尤其是王族里简直不可能，谁不在略通其事的时候，没有几个侍妾或侍婢呢，再不济，也有个通房丫头吧。但……王爷就是没有。
九水开始冷淡拒绝王爷的时候，王爷也找过女人，不过是屋中服侍的几个丫头，要不就是到青楼里逛一逛，不免在这些女人身上喘息的时候，心里还是念着他家九水的，屋中的丫头比之九水太淡，青楼的**比之九水又太艳。
如此一来，王爷经历过这么些女人心里愈发爱九水，想王爷这般年轻气盛的年纪，却要禁欲，实在是身体受罪，后来贴身的小厮发现王爷的这般难处，便偷偷背着王妃给王爷解释了一个女人。
王爷尝过这个女人滋味儿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时时和这女人**在一处。
要说这女人是个年轻寡妇，闺名晓晓，十五岁及笄就嫁给一个书生，看着郎才女貌也蛮登对，可惜这书生读书为了考取功名累坏了身子，在与晓晓成亲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彼时晓晓不过是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守了三年寡之后，就有人前来说媒，劝其改嫁，晓晓却一直不从，世人皆以为晓晓是割舍不下对夫君的恩情，平日里益发尊敬她，可谁知个中缘由，竟然是晓晓早与人私通，在自己屋中与那人翻云覆雨，只怕嫁作他人妇就不能与情郎私会，所以才不愿改嫁。
那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把这个年轻寡妇**地十分出色，这样又过了两年，那男人兴许又物色了别的女人不在流连晓晓的身体，而晓晓却离了男人无法过活啊，也便渐渐做起勾引男人的勾当来。
王爷便是其中一个。第一次碰了这个年轻寡妇的身子，王爷便欲罢不能了，晓晓床上功夫一流，又不似青楼那些女子爱浓妆艳抹，再者，王爷每次与晓晓欢好，总觉得是跟偷情似的，更加刺激了他那份猎艳心理，故此王爷便因为了晓晓真的就放下了九水，而晓晓知道王爷的身份，一心想着怎么入住王府，也更加体贴的服侍起来。
两人好到一处，以前见面就是急慌慌地滚在床上，时日久了，也便开始聊聊天说说话，后来，王爷就把心中的烦心事告诉了晓晓。
晓晓早听说王爷之前很疼爱王妃，巴不得让两人的误会在加深一点，就出了一个下策，让王爷直接抢人。
如此，王爷在大儿子刚满一周岁的时候，径直闯入王妃的寝阁要把那个祸害强行夺走，只是刚一踏入屋门，王爷就傻眼了。
屋中铺的满是白布，王妃倚在窗边哭得死去活来。
当九水看见闯入的是王爷时，竟然笑了出来：“王爷，您是来要阑儿的吧，不用您动手，他已经入土了。”
“什么？”王爷突然傻了眼，对眼下的境况搞不清楚。
“妾身说……阑儿已经死了，就在你和那个野女人苟合的时候，已经死了！”九水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哭了，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和语气，可是不知为什么，王爷在听这句话的时候，每一个字犹如一把利刃一样刺入自己的心窝。
“阑阑儿……是谁？”王爷刚进来时还一副怒目而视的样子，现在突然委顿了很到，他傻傻地结结巴巴地道。
“呵，当你一遍一遍叫着‘晓晓’的时候，可还记得自己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王爷只觉得头脑轰地一声巨响：“你都知道？”
“都做了，还怕什么不知道的，别偷偷摸摸的，收了她吧。”九水起身淡淡扫了一眼王爷，“我出府！”
“九儿……”王爷以为自己不喜欢九水了，以为可以不顾虑她的情绪了，可是……这一刻为什么这么难受？“你别走，我不要她就是了。我答应好好对你，再不惹你生气！”
九儿看着王爷低垂的脸，突然扑在王爷的怀中大哭起来。
之后，王爷还是将晓晓接入府，纳为妾，而九儿似乎也逐渐忘记了丧子之痛，与王爷不再有深厚的罅隙。
要说，王爷纳了晓晓，还是王妃九水的主意，原想这九水是怎么也不会原谅他的了，但没想到九水不计前嫌还主动为自己张罗纳妾的事，王爷觉得以后的日子一定非常惬意，于是每每想起那段时间和九水闹别扭时的情景，他就更加觉得那个什么叫做阑儿的大儿子确确实实是个祸害，没了他之后，他的生活真可谓一帆风顺，而为了补偿九水，王爷十分疼爱那个叫容儿的双生子弟弟。
就这样九水在王府的生活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生了那对双胞胎第五年时，事情终于败露了。
虽然王爷纳了那个年轻寡妇当了小妾，可是他依旧十分尊重自己的原配，就算在晓晓刚入王府十分得宠的时候，他也不曾让九水委屈半分，可是这日，却头一次从王妃的闺阁中传来了王爷的怒吼。
“九儿，好得很，好得很，原来你一瞒就瞒了四年，我以为那个妖物四年前都死了，没想到你还一直养着他，快说，你把那孩子藏到哪里了？”
四年，已然让端庄美丽的九水磨砺地如同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虽然姿色渐衰，但那气度却比之以往不同了，面对王爷的盛怒也不会有半分动容，到底……还是心死了吧。
☆、第142章
“那到底……你的母亲把你藏到了哪里？”
索娅想，摩鸢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对话吧，他面对敌人时也就短短地几个音节就让对方吓破了胆呢，可是他今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面对这副有图案的字画说了这么久，自己的身世。
“从我刚满一岁‘死’后，母亲就把我藏在了地宫里！”摩鸢淡淡地道，仿佛那故事中一生下来带着一只金瞳的男孩子和他无关一样。
“地宫？”索娅吃惊地问了一句。
“嗯，对，是地宫，就是仇容带你去的那个地方。”
“你知道我去过那个地方。”
摩鸢没有说话，只是望了索娅一眼。
索娅立刻就明白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怕自己的的身影从来没有离开这个人的视线过。
而此时的索娅，也立刻回忆起来一件事，那便是在被仇容控制的那段时间里，仇容让索娅亲自承认她是天袭战神，他带着她去了他母亲的生前住的寝阁，寝阁的名字叫什么索娅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那满园的梨花白的如同刚下过的雪。
那个通往地宫的通道，就在那个母亲的寝阁里，而索娅和仇容进入通道之后，听到了一个男孩子的哭泣声。依稀记得的男孩子说那里很黑，让母亲放他出去。
索娅想起来的同时，轻轻地抽了一口气，难道当时听到那个小孩子的声音就是摩鸢，或者说是当时的小仇阑么？那么……可不可以猜度成为王妃九水找到了这个隐秘的地宫之后，为了让王爷打消要杀害小仇阑的念头，于是伪造出小仇阑死了，其实是把他藏在这里，来保全自己孩子的生命？
索娅想到这里，眼光探寻地看向摩鸢，摩鸢朝她微微点头。
“在地宫隐匿的四年里，我看见了那幅画，当时小，虽然不懂那幅画的含义，可当我逐渐长大的时候，我才知道一些事，关于战神的，还有关于神的守护的。”摩鸢的指尖滑过粗糙的墙壁，“地宫的有些墙壁有记忆功能，它可以记住某段时间的一些声音和一些片段，在特定时间会再次出现。”
“哦，那么也就是说，我当时和仇容听见的就是你小时候在地宫的声音是么？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三个人，也是以前的人？”
“是，皇帝，战神，守护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索娅回忆着刚才看见的影像，那三个人的故事就是他们最初的故事吧！
“当我知道我是什么神的守护时，你知道我又多讨厌自己么？就是因为这只眼睛造成我可悲的命运，我的父亲想杀死我，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把我关在地宫，而最终却被我父亲发现，母亲为了让保住我的性命，不惜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你母亲……”
“是，后来的故事我还没有告诉你。母亲每次都亲自去地宫给我送饭，直到我终日不见光芒而成为了瞎子，母亲才不得不在没人的时候将我接出来，就是那时候被我父亲发现我其实并没有死。”
索娅看着摩鸢的脸，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摩鸢的皮肤比焱族比蓝姬族的人的皮肤还要白，就是因为他小的时候被关在黑暗地宫的缘故，而他的眼睛也在那个时候……
想想自己，同时一出生眼睛的颜色不同于旁人，自己的父亲又是怎样做的呢？
“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被放出来之后，我眼睛又看不见，而我又知道自己的金**睛不能让别人看见，否则就必死无疑，于是我就干脆再也不睁眼睛……后来……就辗转到了焱族的沙城。”
索娅听到摩鸢那“后来”之后的省略，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又什么都看不见，期间经历了多少辛酸故事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呢？
“在沙城，我遇见了那个男人，他把我收在身边，还看好了我的眼睛，我不但重获光明，连瞳仁的颜色都改变了，成为了普通的黑色。”
想必正如焱皇所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