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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向那为首的人道:“山主,我们向他要点什么?意思!意思!”
宋晓峰是第一次听黄天都称呼那为首的人为山主,这时不由又向那山主看了一眼,他说话得很少,言语神态,无法在心中构成深刻的印象,甚至他年龄大小,都无从揣测。
这时只见那山主哈哈一笑道:“天都,你也未免太小气了,人情做到底,放他回去就是了。”
输赢都不吃亏,天下那有这样的好事,宋晓峰当然不相信,不但宋晓峰不会相信,只怕他们自己都信不过自己。
只见他们正含着微笑,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宋晓峰。
宋晓峰心里不相信、口里更不愿领他们的情,接着也是哈哈一笑,道:“两位不认为太大方么?”
黄天都睨目一笑道:“少侠两手空空,真是顶天立地而无长物,能付得起什么东道?”
宋晓峰昂首扬起眉道:“两位要什么,在下一定付什么。”
黄天都道:“要你的命呢?”
宋晓峰说道:“在下愿给不误,只要两位嬴得了。”
黄天都道:“这可是你说的……。”
宋晓峰愤然道:“在下语重千金,掷地有声,说了就算,两位要接不下,那就不必再赌什么东道了。”
那山主笑了一笑,道:“天都,宋少侠既有此意,我们却之不恭了。”
黄天都抱拳笑道:“一句玩笑之话,少侠却认真了,老夫说不尽的歉疚。”
宋晓峰道:“我们长话短说,两人可以开始着手相助在下记回先父的留言了吧!”
黄天都道:“这就开始了,宋少侠你看着房顶上吧!”
宋晓峰一抬头,只见房顶上迎罩下一蓬强光,照得他目光一眩,当他再低头时,房中已不见了那山主和黄天都。
头顶上下来的强光,一明一暗,整个的房子,似是凌空飞了起来。
忽然,又觉得发生问题的不是房子,而是自己本人,自己就像是空中的浮云,时上时下,时正时反往反不息。
片刻之间,他已眼花撩乱,头昏目眩,一阵心翻胃转,把苦水都吐出来了。
正当他忍受天旋地转的煎熬的时候,蓦地又有一种尖锐发颤的怪声起自耳边。
那声音一起,宋晓峰但觉全身一酸,整个头脑,同时也似要炸了开来……。
宋晓峰拚命吸了一口气,想运转神功,全力相抗,可是,他运功之下,第一便发现全身真气真力,陡然之间失去了控制,再也凝聚不起来,第二便是座下的那张椅子,忽然热了起来,烫得他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他已被绑在椅子上了。
宋晓峰咬紧钢牙,硬挺了一阵,但时间稍久,一口气接不上来,他整个的精神都涣散了。
宋晓峰这时身受之苦,简直非任何笔墨所能形容,这时,只要有自尽的方法,宋晓峰会毫不犹豫的立时解脱自己。
但他却毫无办法,不受也得受,而且永远没有休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千百万年,忽然一切静心下来,而他却虚脱得昏死了过去。
一阵刺骨奇寒,使他打了一个冷噤,睁开了双目,只见两张比磨盘还大的脸正对着他,发着阴森森的笑声,道:“你回去想想,就什么都能记起来了。”
宋晓峰全身猛然一颤,又昏死过去了。
再次醒来,他人已回到了石牢之内。
这时,漆黑的石牢,在他眼中乃是天下最甜美的地方,清凉的地面,沁人心脾,说不出的舒畅。
一声轻轻的叹息,由传音神功,传入他耳中道:“现在你尝到了厉害吧,可是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啦!”
宋晓峰这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睁开眼来,由于功力未复,什么也看不见,也无从表达自己的心意。
接着,那老的手拳,忽然搭在他“丹田”穴上,道:“快打起精神,运功调息,你要松弛下去,这身功力就完了。”一股热流,随之透体而入。
宋晓峰暗中一凛,立时吸了一口气,配合那老人相助的一股真力凝功调息起来。
他本身功力原极深厚,经那老人相助之下,很快就入了忘我之境。
一阵调息过后,宋晓峰又恢复了蓬蓬勃勃的活力。
他翻身坐了起来,只见那老人仍在那老地方,离开他远远的有着三丈多远。
他移步走到那老人身前,作了一个长揖,用传音神功道:“多谢老前辈了。”
那老人望着他笑了一笑,传音道:“现在少侠打定了主意了没有?”
宋晓峰脸色一红,道:“晚辈知道厉害了,请老前辈指示脱困玄机。”
那老人忽然双目一凝,射出二道神光,对着宋晓峰的眸子道:“你真是宋本一的儿子?”
宋晓峰正色道:“晚辈没有冒用人家姓名的必要。”
那老人目光一收,道:“老夫相信你!”
接着,只见他右手中食两指一骈,躺身前石块上,划了几划,硬挖起一块小石块,从小石块底下,取出一只指环,交给宋晓峰道:“这是老夫的信物,你出困之后,能不能放下自己的事,先替老夫去找一个人?”
宋晓峰点一点头,道:“理所当然,晚辈誓不辱命。”
那老人一面将裂出的小石块放回原处,用掌力化石成浆,将裂缝修补得不露丝毫痕迹。
这份功力,只看得这不知天高地厚,目空一切的宋晓峰咋舌不止,这才知道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自己和他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那老人同时还一面将要找的人和地点告诉了宋晓峰,话一说完,接着人已站了起来。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宋晓峰闻声望去,才看到他双脚之上戴了一付脚铐,一根三尺多长五尺不到的铁练子,连在脚铐上,深深的没入石壁之内。
宋晓峰暗忖道:“怪不得此老不离开这墙角,敢情行动不得……。”
一念未了,只见那老人双脚一提,便脱出了脚铐,轻快得像脱鞋子一样,方便极了。
宋晓峰看得双目一直,暗叫了一声:“入了化境的缩骨神功!”
那老人若无其事的走到宋晓峰躺身的位置,身形向上一挥,托下一块大石头,里面现出一个洞来。
宋晓峰心念一动,忖道:“原来,他开了一条暗道,为什么他自己不利用这暗道逃走呢?……”
那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暗道,只能暂时存身,脱困的机会,还要你自己把握。”
宋晓峰怔了一怔,皱眉道:“老前辈,晚辈一时还明白不过来。”
那老人微微一笑,道:“你先上去,自己想一想吧!”
宋晓峰不便多问,提气长身拔入那洞穴之内,敢情,那洞穴大小仅可容身,那老人堵回外面石块,人在其中,但动也不能动了。
那老人顾虑极为周详,石旁留着一个指头大小的气孔,既可通气,外面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那老人在外面又用神功把石块相接之处整理得一如原状,不露丝毫痕迹,回到自己地方,呼呼大睡起来。
宋晓峰人本聪明绝顶,沉虑静思之下,已是恍然明白了那老人的巧思,心中对那老人,更是敬佩不已。
不久,送晚饭的来了,铁门开到最后,宋晓峰只听那送饭的人,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道:“不好了,怎么逃走了一个人!”
下面闹得一片人仰马翻,不久,那山主与黄天都也赶到石牢来了,一阵察看之后,接着麻烦就落到了那老人身上。
又是打又是嗔,只整得那老人,叫苦连天,呼冤不已,宋晓峰要不是深知那老人功力通神,真忍不住要挺身而出了。
最可恶的是那老人一问三不知,只推说睡着了,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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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铁军纵虎去 兽环惹魔来
就是打死了他,他也就是那翻来覆去的几句话。
只气得那山主板起面孔,冷哼一声,道:“你不说,你有种,天都,把他带到“轮回室”去,看他还说不说!”那老人被带出去时,宋晓峰只听他传音道:“牢内没有人,铁门便不会上锁,这是你的机会来了。”
宋晓峰竖起耳朵,运转神功,待得下面一切归于平静,以脚一顿,裂石而下,他不稍犹豫,便向外面冲去。
几道铁门果然都是虚掩没有上锁,本来每道铁门都有守门的人,但这时也不在门边了。
想必是因为人的离奇失踪,那些人都受惩处去了,宋晓峰通行无阻的直到最外面那道铁门附近,才见铁门外散散落落的在纷纷议论不止,做梦也想不到宋晓峰还在里面。
宋晓峰计算好了地势方位,暗中把全身功力提足到十成,轻轻推开铁门,接近到适当位置,突起发难,长身疾射而出。
宋晓峰这出人意表之外的奇袭,果然人人都无防备,只觉头上风声响过,一条人影已飞出数丈之外,待得惊觉呼叫,宋晓峰已是几个起落,钻入树林之中,宋晓峰已经知道这里的厉害,把一身功力发挥到极至,又无生事,恋战之心,志在图逃,所以其快如风,毫不迟滞。
一路上伏椿暗卡,来不及阻止就被他闯出山谷而去,这次的成功,完全就是一个“快”
字,“快”得出奇,“快”得令人意想不到,“快”得人家分辨不出他是什么人,虽说脱困的侥幸,但却是功力和智慧结合的高度表现。
宋晓峰经此一来,也似完全变了一个人,知道什么是谦虚和忍让了。
宋晓峰照着那救命老人的指示,一路上尽量收敛锋芒,戴月披星,横跨三湘,奔向名闻天下的庐山奔去。
这天,他平安无事的到了九江,下榻在万安客栈,他由于深感那老人相救之德,一路上都是猛追急赶,所以到了九江,已是相当疲累。
此时,庐山已遥遥在望,眼看休息一晚,明天便可入了山,完成使命,紧张的心弦,不由暗暗吁了一口长气,放松了下来。
心中一高兴,晚饭时,不由多喝了二杯。
回到房中,坐在面临大江的窗前,被江面晚风一吹,不知不觉的瞌上了双眼,沉入了梦乡之中。
忽然,他觉得脸上一凉,有人在他脸上洒了几点凉水,把他从梦中惊醒,他伸手向脸上摸去,水渍犹存,缩手间,不由大叫一声,跃身射出窗外,脚尖一点实地,立时又腾空而起,落在屋面之上。
原来,他这时发现那老人给的那枚戒指,就这疏神之中,被人从他手指上取去了。
他跳上屋面,遥见前面二三十丈远,有一道黑影闪了一下,心中一动,疾身飞掠了过去。
这间,不过是初更时分,华灯高挑,夜市正闹,街上人,接重擦肩而过,非常热闹。
宋晓峰掠过几座屋面后,下面正是一条最热闹的大街,瞥眼间,只见人群之中,有一个年十五六岁的大孩子,走在人潮街中,抵隙穿行,快捷异常。
宋晓峰心中一动,人已疾跃而下,沿着街边,向那大孩子单拣行人众多的地方奔走,走了一阵,突然身子一闪,滑溜无比的脱出人群,向一条模街而去。
宋晓峰他现在已略有江湖经验,知道在大街之中,无法向那孩子出手,于是不动声色的始终跟在那孩子身后,两人穿行了几条大街,那孩子忽然穿城而出,向一座菜园奔去。
菜园之中有一座小房子那孩子一矮身入了那房子,宋晓峰知那孩子的身手不弱,料定那房子里的人,一定也差不了,暗想道:“我且暂莫惊动他们,看个究竟得说。”
于是,轻身屏息,藏好身形,向屋内望去。
果然不错,他的那枚指环,正是被这孩子偷去了,这时那孩子正把那枚指环交给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
宋晓峰一见那指环,便怒火直冒,再也沉不住气,闪身而出,举起右手,暗运内劲,用力在门上一指喝声道:“还我指环来!”
一声蓬然大震,门闩已被震断,两扇门立时大开,宋晓峰身闪形动,人已到了那二人面前。
这时,那老人一点也不慌乱,面色一正,这是你的指环么?说道,已把手掌伸了过来。
宋晓峰双目一怔,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那老人这时手中不错正有着一枚戒指,可是形式完全不同,根本不可能是他失去的那枚。
宋晓峰眨了一下眼睛,自信刚才绝没有看错,更不甘心被人愚弄,当下冷笑一声,道:
“朋友,希望你把招子放亮一点,明眼人面前,少来这些花招,拿来!”右手微带颤抖的伸了出去。
才不久受了一次永世难忘的挫折,现在这些跳梁小丑,竟然也吃起他来了,是以气得手都发抖起来,可是,人家却把他当做荏,其实,完全在唬人,随之双眼一翻道:“你少来这一套,这里是有王法的地方,快给老子滚出去。”
宋晓峰要是依着刚出山的脾气,那人就得马上就有好看,可是这时,他忍了一忍,又正色道:“朋友,你要知道那指环对在下非常重要,你要再放刁不将指环还给在下,那就不怪在下出手不留情了。”
那老人哈哈一笑道:“年青人,你想撒野,那可找对人了,老夫十年没和人动过手,今天有你朋友指教,老夫倒可活动筋骨了,请!咱们到外面去。”
宋晓峰抱着不得回指环,绝不罢休的主意,莫说到外面去,就是上天入地,他也不会罢手,当下冷笑一声,便向外走去,在屋前小空地上一站。
那老人可真没把宋晓峰放在眼里,随步走了出去,站在宋晓峰对面,不屑的指望宋晓峰道:“年青人,老夫劝你,现在收手,夹着尾巴走,还来得及。”
宋晓峰怒笑一声,“在下也再忠告你一次,这时快把那指环交出来,是你唯一的生路。”
那老人沉声道:“那你是自讨苦吃,不给你一点厉害看看,你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宋晓峰冷笑一声道:“你有多少厉害,使出来吧。”
那老人道:“老夫让你先出手。”
宋晓峰懒得和他啰嗦,道了一声:“在下一出手,你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举手一挥,似真若假,迫得那老人疾步向后连退了几步,脸上出现了惊骇之色。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宋晓峰这轻描淡写的一挥手,那老人除了退让别无他途。
那老人惊骇欲绝,知道这次看走眼了,但形势虽然如此,他却无意把指环还给宋晓峰,暗中一咬牙,向身旁那半大不小的孩子,使了个眼色。
那孩子点头会意,叫道:“大叔,我替你取兵刃去。”头一低,回身就向屋内走去。
宋晓峰身形一幌挡住了那孩子道:“你少动心机!”
那孩子一挺胸道:“你要以大欺小。”
宋晓峰道:“少来这一套,在下除了要那指环外,什么都不在乎。”
那孩子年纪虽不大,人却极是鬼灵精,见识得也多,知宋晓峰看出他的用心,眼睛一转道:“你这样蛮横,我们找人来评评理。”说着,射身向外,落荒而去。
宋晓峰这倒没有再阻止他,只冷笑了一声,道:“定下决心,非追回那指环不可,你再约多少朋友来,都没有用。”
突然,身形一转,向那老人的肩头上抓去,那老人但见漫天指影,迎面而来,虚实莫测点足幌身而退,可是宋晓峰如影随形,任他退得再快也是枉然。
只听宋晓峰暴喝一声道:“你还不给我躺下。”五指一落,已抓住了他肩头,一抡一抖,已把那老人翻倒在地上。
宋晓峰右脚提起,点在那老人胸口上,厉声道:“快把我的指环还来。”
那老人双目一闪,道:“什么指环?老夫不知道。”
宋晓峰见他如此无赖,气得全身皆颤,道:“你真要少爷下毒手?……”
那老夫急然大叫道:“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无赃无证,就凭着功力,硬指人为盗么?”
宋晓峰冷哼一声,冷冷道:“好!好!好!我要搜出了我的指环,我就一掌毙了你,以消我心头之恨。”
手起指落,先点了那人穴道,然后,俯身在他身上搜寻起来,找遍了全身,可是竟没找到那指环,宋晓峰暗忖道:“一定是藏在屋内了,可是……”想起那零乱的房子,真不知怎样着手找寻,眉头一皱,着难了。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轻咳,宋晓峰转头望去,只见一人身穿兰色长衫的,年约三十左右的斯文人,从一棵树身后面走了出来。
宋晓峰暗暗一皱眉头,那人已抱拳一笑,先说话道:“这些人实在可恶,小弟替台兄略效微劳如何?”
宋晓峰一怔,道:“兄台……”
那人身形微动,已到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