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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未了,兰鹰武中秀已是摇手截口说道:“小弟看此事有点不大妥当,宋兄还就打消了这念头吧!”
宋晓峰一挑双眉,道:“有何不妥?愿请武兄指教?”
兰鹰武中秀道:“目前这‘兽王环’已引起了洪立宇的注意,而且他明天就要来和你相会,此刻你已没有时间前往庐山了。”
宋晓峰道:“小弟刚才并没明确答应古士雄,明天一定与洪立宇相会,所以,小弟不想见他了,此环并非小弟所有,小弟觉得不该留在身上惹祸生事。”
兰鹰武中秀一笑道:“可是,祸事已经惹上身了。”
宋晓峰道:“正因为这样,所以小弟想暗中将这指环送走,然后一身挡之。”
兰鹰武中秀道:“另有顾虑,不知宋兄想到了没有?”
宋晓峰道:“什么顾虑?”
兰鹰武中秀道:“洪立宇只怕早就派人暗中监视你宋兄了,宋兄将这指环送到恨天岩,也正将祸事带到了恨天岩,岂不拖累了令友?”
宋晓峰真没想到这一点,闻言之下不由一震,嗫嚅地道:“小弟倒真忽略了这一点,看来这指环此时不宜送出去了。”
兰鹰武中秀道:“依小弟看,除非宋兄确知受环之人功力通神,不怕招惹麻烦,否则不应拖累他。”
宋晓峰想了一想,一叹道:“看来小弟只有暂时替他保管这指环了……只是这指环并非小弟所有,小弟不无侵占之嫌……”
兰鹰武中秀哈哈一笑:“为人处事,但求心地光明。”俯仰无愧,只要宋兄没有侵占之心,又何虑之有。
宋晓峰也朗笑一声,道:“武兄说得是,小弟现在是心安理得,可以一斗洪立宇了。”
兰鹰武中秀忽然一抱拳,道:“小弟也久有一会洪立宇之心,今日已有此机会,尚望宋兄弟同去。”
宋晓峰双眉一蹙道:“武兄,盛情可感,但此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惹火上身呢?”
兰鹰武中秀一笑道:“小弟泼水示警时,就已惹火上身了,如今只怕想避也避不了。”
宋晓峰一笑道:“小弟看武兄乃是一世之雄,如何没有识人之明,你今番交上了小弟,可就有得霉头了,武兄可知小弟乃是一个不祥之人么?”
兰鹰武中秀敞笑一声,道:“小弟就是不信邪,你越倒霉,小弟就越要交你这个朋友……”
笑声忽然一敛,话声顿了一顿,接道:“只是小弟庸材劣质,高攀不上……”
宋晓峰摇手道:“武兄,你这样一说,小弟就只有掩耳而逃了……请教贵庚?”
兰鹰武中秀剑眉一飞,道:“小弟痴长二十八了。”
宋晓峰道:“小弟今年二十一,那您是大哥了,请受小弟一礼。”
离座而起,向兰鹰武中秀拜了下去。
兰鹰武中秀忙离座对拜了下去,两人一盟在地,口头上换了兄弟之称。
两人心中都高兴,不知不觉一谈就是黎明时分了。
宋晓峰这才告辞回房,坐在床上调息起来,片刻之间,就入了忘我之境。
兰鹰武中秀怕宋晓峰再中暗算,顾不得自己休息,守在宋晓峰房外,替他暗暗护法。
宋晓峰一阵调息醒来,已是辰牌时光,兰鹰武中秀已吩咐店小二准备好洗脸水。
宋晓峰刚洗好脸,店家进来报道,说有三个达官贵人,前来拜访。
宋晓峰与兰鹰武中秀走出房外,只见那洪立宇人也不过五十左右,生的甚是威猛,身后跟着两人,一个应是他的随从,另-位即是铁臂苍龙丁大昌。
铁臂苍龙丁大昌悄悄的向洪立宇道:“那年纪最轻的就是宋晓峰。”
洪立宇略一打量,迎着宋晓峰一抱拳,道:“洪某不知尊驾光临九江,迎接来迟……”
宋晓峰这时指“兽王环”朝向内戴,完全以个人身份与洪立宇相见,未等他话完,抢着道:“不敢!不敢!洪当家的太客气了。”
洪立宇微微一笑道:“洪某略备水酒,请即移驾如何?”
宋晓峰微微一笑,说道:“既蒙抬爱,只有打扰了。”
洪立宇转向兰鹰武中秀一点头,说道:“朋友是……”
兰鹰武中秀抱拳道:“在下武中秀。”
洪立宇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武大侠,小弟久仰久仰了,也请同往寒寨一叙如何?”
兰鹰武中秀道:“在下敢不如命。”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时进来一个壮汉,向着洪立宇小声道:“马匹已备好,请寨主吩咐。”
洪立宇朝宋晓峰一抱拳道:“门外马匹已备妥,请即起程如何?”
宋晓峰点头道:“如此有劳洪当家,小弟心实不安。”
洪立宇哈哈一笑,道:“请!”
请宋晓峰先行,向门外走去,余人也都紧紧相随,鱼贯而出。
到了门外,门外已有七八个壮汉控缰勒马,肃然相候。
洪立宇请宋晓峰上了一匹白色龙驹,他自己则乘了一匹纯黑色骏骑,其余人接着纷纷上了马。
洪立宇一挥手,便与宋晓峰并骑出了江城,向钟山木鱼寨飞驰而去。
到了钟山木角寨,只见重门敞开,门口并立着二八一十六名雄赳赳,气昂昂的抱刀大汉,显得气势非凡。
一行人驱骑而入,通过院中广场,直达正屋阶前,才飞身下马。
这时宋晓峰左掌当胸一立,已指“兽王环”旋回正面,摆出了盟主的架子。
洪立宇暗中皱了一皱眉头,但脸上却是一片虔诚崇敬之色,向宋晓峰躬身一礼,报名道:“属下木角寨洪立宇参见盟主法环!”
宋晓峰一挥手道:“免礼!”举步当先而入。
这时,洪立宇只好稍退半步,随侍在宋晓峰身侧而入。
洪立宇心中非常不愉快,不过他却不露形色,表现得更是诚敬,比对一线天本人,犹有过之而不及。
宋晓峰暗暗留心,对他这种态度,说不出的纳闷,忍不住问蓝鹰武中秀道:“大哥,你看这洪立宇为人到底如何?”
蓝鹰武中秀传音道:“现在言之,未免过早,我们以不变应万变,慢慢等着看吧!”
话是这样说,其实他也多少有点迷惑了。
洪立宇随侍宋晓峰进了前厅,迈上一步,轻声细语道:“立宇闻讯稍迟,准备不周,请法主先休息片刻,然后恭请受礼。”
宋晓峰手戴“兽王环”,虽有代盟主的身份,但到底不是盟主,“法主”更是因此而称。
洪立宇侧身引着宋晓峰等人,进入一座非常富丽堂皇的花厅恭请宋晓峰居中上坐。
青衣侍童献上香茗之后在花厅之内就只有宋晓峰,兰鹰武中秀,铁臂苍龙丁大昌和洪立宇四个人了。
洪立宇谨守自己身份,绝口不出言试探宋晓峰,只按照规矩,以江南绿林之首身份,把江南绿林情形,作了一个简要报告。
谈话间,一个汉子进来禀报道:“恭请法主受礼!”
洪立宇起座向宋晓峰一欠身,道:“恭请法主受礼。”
宋晓峰这时也不作多想,在洪立宇引导之下,来到一座其大无比的大厅,大厅上,黑压压聚集了二百多人,但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洪立宇一侧身,请宋晓峰先行进入大厅。
宋晓峰进入大厅,只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向他身上射来,个个眼神十足,精光炯炯,分明都是武功高强,修为不弱之士。
洪立宇陪着宋晓峰登上一座三尺多高的木台,请宋晓峰立定台中,洪立宇立时退回台下,站在群雄之前,高声朗朗道:“属下木角寨洪立宇,率领本部,参见盟主法环!”
宋晓峰高举了一下左手,让人人看得到“兽王环”,然后,贴胸甫立。
洪立宇身形一矮,屈膝拜了下去,接着全体英杰,推金山倒玉柱,拜满了一厅。
宋晓峰这才一举“兽王环”道了一声:“免礼!请起!”
洪立宇率领群雄再拜再起,受礼的仪式完了。
洪立宇接着一挥手,道:“法主有赏,酒席设在金玉堂,各位就此前往入席畅饮。”
群雄暴起一阵欢呼……。
洪立宇随侍着宋晓峰在欢呼声中退了出来,又请他到了另一座厅堂之中,厅堂上,早己排好五桌酒席。
厅堂两旁肃立着三十二个江南绿林道上有头有脑,出类拔萃首要人物,恭礼相迎。
他们是行过参见大礼以后,又是一起赶来,奉陪宋晓峰的,但在他们来说,已是无上的光荣了。
宋晓峰微笑点头而入,坐了首席上位,洪立宇则下首相陪,兰鹰武中秀与铁臂苍龙丁大昌,坐在左右两旁,这一桌就只坐了他们四个人。
其余三十二人,八人一席,分坐了另外四席。
酒过三巡,宋晓峰冷眼观察,只见人人对他必恭必敬,礼数的拘束,把宴会的气氛,弄得呆滞和苦涩,在这种情形之下,宋晓峰更产生着一种厌烦的说不出的难过。
洪立宇善体人意的,轻声向宋晓峰道:“敝属对法主崇敬无比,不敢对法主稍有冒味,请法主恕过他们无礼,大家就可以尽情畅饮了。”
宋晓峰点头道:“洪兄,那就请你吩咐大家随便同欢吧!”
洪立宇欠身而起道:“遵命!”
接着息身面回向大家道:“法主有命,各位开怀畅饮吧!”
话声一落,欢动如雷,沉沉死气一扫而光。
洪立宇举杯齐眉,诚敬的向宋晓峰躬身说道:“属下先敬法主一杯,请法主恕过属下执行不周之罪。”
宋晓峰饮完一杯,洪立宇又说了三种理由,一连敬了宋晓峰三大杯酒,洪立宇刚坐下,铁臂苍龙丁大昌又举杯站起道:“属下对法主,有万死之罪,承蒙宽恕,恩同再造,下令后对法主矢志不贰来请法主,接受属下这片愚忱,干了这杯。”
这是无法不喝的酒,宋晓峰又被铁臂苍龙丁大昌一连敬了三大杯,宋晓峰酒量不坏,也不把这几杯酒放在心上。
可是当他停杯挟菜的时候,下面席上,站起一人大叫道:“属下承法主不杀之恩,无以为报,请敬法主三杯水酒。”
喝声中,人已单手举杯到了宋晓峰席前,宋晓峰一见他是古士雄,那是无话可说,非干不可。
事不过三,过三以后,大家都有话说了,于是你三杯我三杯,四八三十二个三杯,敬得宋晓峰头昏脑转,烂醉如泥。
宋晓峰是不得不醉了,但兰鹰武中秀也好不多少,他也遭了池鱼之殃,醉得人事不知。
后来是怎样退席的,宋晓峰是一点也不知道,只知一觉醒来,自己已身睡在一间花团锦绣的卧室之内。
房内照着一盏琉璃灯,发着淡兰色的清光。
窗外一片漆黑,已是夜深人静了。
宋晓峰觉得口干如裂,翻身坐了起来,只觉头重如铅,还是昏昏沉沉,可是他不习惯叫人,勉强下了床,桌上有准备好的浓茶,喝了一杯浓茶,心中一凉,舒畅无比。
蓦地,一阵阵微弱的呼叫之声,从窗外飘了进来,宋晓峰皱了一下眉头,凝神一听,不由发起怔来。
敢情那呼声好像是兰鹰武中秀而发,呼声之中,充满了恐怖,惊惶,痛苦的成份,显然,正在危险困难之中。
宋晓峰无可考虑,冷笑一声,人已突窗而出循声掠身而去。
窗外是一座景色如画的花园,黑夜中虽然看不出花园全貌,但宋晓峰有这种感觉,这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大花园。
他穿林而过,找出六七十丈,忽然失去了那呼叫之声,他停住身形,暗忖道:“有第一声,就有第二声,我且不要乱闯,认准方向,找到了人才好翻脸。”
宋晓峰停身守候了一阵,可是那呼声就像是天上的流星,一现之后,就再不见了。
夜风吹着落叶,萧萧瑟瑟,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宋晓峰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才发现自己未穿外衣。
宋晓峰暗忖道:“刚才我莫非听错了……”
接着,“噗叱!”一笑,自言自语道:“我真笨,回去看一看大哥在不在,不就什么都明白。”
此念一生,宋晓峰便折身而回,但走到自己住的地方时,不由又愣住了。
原来,眼前是一排七栋形式完全相同的精舍,他当时只记着救人,就没有注意从那一栋房子之内出来的。
这时要回去,可就发生了令人难以确认的困难了。
回去走错了房子,不但惊扰了别人,而且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那就丢人到家了。
忽然,宋晓峰心情一松笑道:“那间有灯光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我空担个什么心。”
当面的房子,只有一间房子点着灯光,他起来时,房中不就有着一盏琉璃灯,那间有灯光的房子自然是他的了。
宋晓峰不再犹豫,长身而起,向那有灯光的房子穿窗而入……。
一声震人心胆惊叫之声,在宋晓峰身形一隐之后,突然惊天动地发了出来……。
宋晓峰穿窗入房之后,站在房中,手足无措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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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巧设擒龙计 妙排插赃人
宋晓峰错得太厉害,不但入错了房,而且还错入了一个女人的闺房!
最糟糕的是,那还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女人,只见酥胸藕臂,清溪成草,尽收眼底。
那女人手中原提了一条大毛巾,吓得毛巾也掉了,反用一双空手抱着胸前,缩在一团。
宋晓峰微一迟,房外已是一片娇咚怒叱,两道精光剑芒,疾射而入,向他当头卷到。
宋晓峰羞愧难当,几乎失神伤在冲进来的两个丫头之手,但就此一逃,又有失身份,而且也更难表白,只好先飘身跳出窗外,摇手急叫道:“两位姑娘住手,这完全是误会。”
那两个丫环追出窗外,一面冷笑道:“好不要脸,把我们小姐的衣服都剥光了,还有什么误会。”一面双剑合璧,把宋晓峰死死的缠住。
宋晓峰打又不能打,跑又不能跑,处境尴尬到了极点,片刻之间,便被逼出了一头大汗。
蓦地,一声怒喝传来道:“好大胆的丫头,还不住手领罪。”
声到人到,洪立宇已带着二人,飞掠而到。
那二个丫头,收剑而退,欠身头为礼,道:“启禀寨主,这个小贼。”
洪立宇暴吼一声,道:“冒犯法主,其罪当死,文虎!文豹!”
“有!”身后两人应身跨步而去。
洪立宇沉声道:“把那两个丫头处置了。”
文虎文豹一声:“领命!”人已向那两个丫头扑去。
宋晓峰抬臂挥出一股劲力,挡住文虎文豹,一面发话道:“洪寨主,不要错怪了这两个姑娘,他们没有错。”
文虎文豹被宋晓峰一挥之力,挡住了身形,他们可不敢发横,奉命唯谨,收剑退过一旁。
洪立宇也是一肃,说道:“法主大量宽宏,可是纵容了这种目无尊长之徒……”
宋晓峰羞愧地道:“事情实在是小弟的不是……”
洪立宇道:“法主纵有不是,那两个丫头,也不能目无尊长。”
宋晓峰苦笑一声,道:“事实是这样的,小弟酒醉醒来,心头烦闷,出去走动一下,回来时一时大意,走错了房间,所以才激怒两位姑娘。”
洪立宇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原来如此,想当初盖这几栋房子时属下也经常走错门户。”
宋晓峰宽心地,暗暗吁了一口长气。
这时,那被喝止在一旁的二个丫头,脸色连变,终于气愤愤的一扬头,躬身道:“寨主,婢子心郁气难伸,有一句话不吐不快,请寨主想准婢子放肆,如有不是,纵获分尸之刑婢子亦心甘情愿。”
洪立宇怒“哼!”一声,道:“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余地……”
宋晓峰心中虽是羞愧,但却光明磊落,有话总该说明,摇手截口道:“洪尊主让她说吧!”
洪立宇怒目望着那丫头道:“丫头,你要不知分寸,就是法主容得你,老夫也容不得你,你要小心了。”
那丫头似是抱着豁出去的心理,秀目一横,道:“走错了房子,总不该把小姐的衣服也剥光了吧!”
洪立宇闻言之下,全身猛震了一下,虎目暴睁,吼声道:“你胡说!”
洪立宇话是这样说,但没再骂那丫头了。
他以极大的自制力,尽量压制着心中的忿怒,望了宋晓峰一眼,一言不发独自走进那房子而去。
宋晓峰站立当地,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提心吊胆不已,如果人家硬要说他怎样怎样,他是跳在黄河也洗不清。
不久,洪立宇从屋内走了出来,宋晓峰见他面色愁苦但没有了忿怒之色,宋晓峰算是松了口气。
洪立宇挥手喝道:“可不许你等胡说八道,还不滚回去。”
那两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