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室内,气流沉寂;窗外,大雨滂沱。
中年男子伫立在落地窗旁,黑暗天空偶尔划下的银白色闪电将他的身形拖往深红色的地毯,像血一
般烙印其上,形成奇异的骇人黑影。
「是的,已经监听到电话,确定是雷聿本人没错。」下属恭敬地弯身答复。
突地响起的强雷,震动了听者的耳膜。
「呵呵……哈哈哈……」中年男子笑的狂妄,忽然又神经质地转而大声怒咆:「叫你们除去障碍物
,居然笨得让猎物跑了,还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找到他们的踪迹,而且人都没抓回来也敢跟我报告!?」
他一掌击向原木桌面,吓得手下满身冷汗。
「很抱歉!这次绝对不会——」
「不会有这么多下次了。」
冷硬的话语伴随着「砰」的枪响,终止了那可怜属下的颤抖。
一枚九厘米的银黑色于弹穿透他的眉心,无声无息,直接毙命。
见尸体躺在面前淌着血,中年男子毫无表情,只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枪口。
「找人来处理掉我书房里的东西。另外,加派一组人去狙击,这次不容许失败。」冰冷地说完,他
转过有些蹒跚的身形,看向暗沉的夜空。
玻璃窗反照出他狰狞的脸孔,他用力地擦去喷在脸上的几滴血渍,直到把皮肤都擦红了还是不停手
,就只是反复地搓着那抹诡红。
他不能染血、不能,不然她们会害怕的……
脆弱的人体被他自残得弄破了皮,渗出的血迹染红了他的眼,他不觉得痛,只是又开始大笑。
「哈哈哈……全部去死!我要毁了雷氏,我要杀光雷家的人,我要替你们报仇!」
可怖的笑声没有停止过,如同窗外的狂风暴雨。
令人心惊。
「什么?路基塌陷!?」
一声暴吼冲入安静的凌晨,差点没吓到游荡在诸路的孤魂野鬼。
「车子来不了,不会开直升机啊?……需要紧急情况?好啊!等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急了!」邵守
辰对着电话筒咆哮,暴跳如雷。
不知道等了多少个「半小时」,他无缘无故睡了个觉洗了个澡,还无法控制生理饥饿地吃了雷聿擅
自决定叫上来的旅馆霸王餐,支持却始终没到,他索性打电话去催,结果得到的答案让他几乎要吐血!
「我是国际刑警科的刑警,现在有状况,妳——证明?恶作剧?妳也太会幻想了吧!我的编号是…
…妳可以去查啊!什么?那不归你们管!?」政府的报案系统还真是「繁复」啊!
雷聿坐在椅子上旁观他演出捏碎可怜电话的戏码,一派优闲。清洗过身体后,他将外套脱掉,只穿
着一件半干的衬衫小憩了一会儿,喝着之前消夜留下的淡酒,他轻松得彷佛在度假。
「我讲话态度有问题?妳才拖拖拉拉有失职嫌疑!我要是知道怎么联系上我的直属长官还用得着你
们吗!?」气愤地大吼一声,邵守辰将无辜的话筒砸回原位。
烦躁地耙一把头发,他瞥到雷聿的闲散自若。
「你怎么心情好象变好了?」唯我独尊的最佳代表。
「有吗?」他扬唇,俊眸微敛。
「你觉得很好笑?」他瞪着他。
雷聿摇晃着杯中的液体。「是满好笑的。」完全不给面子。
「真感谢你的观赏。」他不爽地址动着嘴角,气郁填胸。
「不用客气。」他轻啜一口酒,很享受他的恼火。
邵守辰不想跟他斗嘴,反正一定门不赢。「一定要想些别的办法……」他把脑力花在思考脱困上面
。
要不是手机被取走,他也不用困坐愁城。一堆重要号码都输入在里面,他从来也没费心去记,现在
好了,科长、同事,没一个人他联络得到,他终于知道那些该死的电话号码多么应该留在他脑袋里!
真***……他从来没这么想骂脏话过!
既然对外道路不通,那就表示他们只能待在这小镇里。不知道敌方的人手是否还在这附近,若答案
是否定,他们就可以在这旅馆等待后援;若歹徒循线追上来,那他们得想些办法摆平,但……
他想不出来!
他们没有武器也没有代步工具,空手绝对敌不过子弹,人腿也跑不过汽车,若是现在那些人出现,
他们打会输,迷不掉,只能乖乖待宰,易言之,他们的处境超级悲哀!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那些坏人找不到他们……但要是佛祖不显灵,上帝没听见,那不就完蛋了?
邵守辰在床前踱来踱去,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一个人脑容量有限,两个人总该能讨论出些有用的法子吧?
「喂,你别只会坐在旁边纳凉,快点帮忙想想现在该怎么办!」他急,头发都被自己抓得一团乱。
和他的急躁成绝对反比,雷聿优雅地扬起薄笑。「顺其自然就好。」
真棒的提议。邵守辰胸中塞满怨念。「你也太镇定了!你不担心他们找上来,我担心可以了吧?」
所以不要再说笑话了!
「着急并不会有帮助。」他放下玻璃杯,又注了半满。
连这种时候都要向他说教!邵守辰觉得开口要他帮忙合作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
「那就请你想些有『实际帮助』的办法让我们离开这儿地方!」他火到岔气。
雷聿骨节分明的长指支着额,徐缓道:「你是警察都找不到人来协助了,难道打算放弃自尊投靠我
这里?」不是跟黑社会势不两立吗?地含笑。
「那也好过被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咦,对了!他根本不晓得对方的来头还有敌视他们的理由!
邵守辰倏地转过身问道:「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吗?」他很正经地,拿出警察办案的态度。
雷聿睇着他,良久良久,温润的唇线缓缓上扬。
「因为我是有很多仇家的黑道老大。」说得好云淡风轻。
邵守辰再迟钝,也知道他是在讽刺他之前的观点、敷衍他严肃的问话!
「你认真一点!」忍不住又吼,险些爆血管。
「嗯?我还以为这是你想听的答案。」
他的笑容好绝色,可是却非常欠揍!
「你要是不跟我合作,我们很难再一起行动下去!」他站到他跟前。
雷聿抬眉。「我也没留你。」
邵守辰一僵。是啊,手铐既然解开了,他们就不必被迫强制一起逃亡了,他大可走他的阳关道,是
他自己不去找独木桥的。
他为什么每次说话都要夹枪带棍地讽刺他?这种情况,两个人当然比单独一个人来得安全啊!
敌人的主要对象是他,他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落单?
啊!好烦!!
邵守辰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眼前无法突破的窘境让他烦恼,连唯一同国的战友都以气死他为乐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
呼出一口长气,并没有让他感觉这个世界更加美好。
恶梦一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压下想发飙的冲动,他放弃地坐在床沿,索性成大字躺进柔被。
干脆大睡一场,死就死啦!
才这么想着,就耳失地听到外头走廊有深浅不一的轻微脚步声。
走廊有人在走路没什么了不起,不过要是有很多人在凌晨三点半刻意放低音量在外头晃动那就很有
问题!
雷聿的酒杯才靠上唇就拿了开来。
室内的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同样看向房门。
银色的门把发出细响,宛如有人在试探转动看是否可以开启。
邵守辰从床上翻身坐起,表情好哀凄。
他真恨自己好的不灵坏的灵……原来佛祖真的没有空,上帝也有重听!
雷聿搁下玻璃杯,凝视着那暗中蠢动的锁把,他牵起一抹魅笑。
「恶客上门了。」
第五章
站在二楼窗口旁,邵守辰感觉身上还带着湿意的衣服被风吹得有点冰冷。
他低头偷眼看了下那色彩鲜艳的大雨棚,觉得自已已经开始发昏。
很漏气的,他咽了口唾沫。
「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紧抓着窗口的铝栏杆,他回首朝着盟友纤悔告解。
「什么?」雷聿皱眉,颇为不悦。
三秒钟就应该要做好的事情却被他拖了快一分钟,听到房门后有衣服摩擦的声响,他知道门外的人
已经要动作了!
「快点。」他低声警告,提醒占据在唯一逃跑出口的「路障」闪边让开。
「可、可是……」邵守辰眼睛盯着自己抓着窗户的手指,冷汗滑落背脊。
「不要废话。」雷聿玻ы忠丫煜蛩巢俊!�
「等、等等!」邵守辰连忙制止。瞅着距离地面的高度,他头皮一阵发麻。「我、我有非常严重的
——」
不等他讲究,雷聿长手一扫,趁其不备将他整个人给推了下去!
「啊——」
暗夜一声凄厉惨叫。
邵守辰以口来得及护佐头的姿势先掉在一楼的雨棚,而后弹落在地,脆弱的支架因为冲击而歪曲倾
斜,无辜阵亡。
「……严重的……咳咳!的、惧高症……」倒霉鬼躺在地上接续刚刚未完的话语。虽然雨棚减缓了
冲力,高度也真的不是很高,但还是让他有种骨头被强迫拆开重组的错觉。「我的背……咳咳!」胸腔
传来的疼痛和窒气让他猛咳嗽。
好丢脸……当差七年,他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别指望我会扶你。」
无情的低沉嗓音透入他自怨自艾的悲惨情绪,邵守辰猛然张大眼,发现雷聿已经站到他前面了!
「你、你……我……咦!?」他来回看着头上的二楼窗口和已经半残废的雨棚架,完全陷入混乱。
「你、你怎么下来的?」长了翅膀会飞啊?
雷聿一笑。「我没有惧高症。」所以不像某人那么没用。
话才落下,就听到楼上「碰」地一大声,传来喧闹与咒骂,门已经被破坏,还有几个人影从旅馆内
的楼梯跑了下来,前面把风的人也有了动静。
「你刚那一叫真有影响,还不快走。」他低斥,转过身就先离开。
「连这种时候你都不忘教训我?」邵守辰困难地爬起,满脸难以置信地跟在他后面上诉。「我会叫
那么大声是谁害的?」要不是他诊他没注意突然推他下来,他会叫吗?连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真差
劲!
「你闭嘴。」雷聿没打算在这当头跟他舌战。他拐弯,尽量选择只有人能通过的窄小巷子遁逃。
考虑对方应该是有车,那么就只好利用障碍逼那些人动腿,否则不消一时半刻,他们很快就会被抓
。
尚未天亮的凌晨,本应寂静的气流因为骚动而杂乱起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急促的脚步声,粗重
的喘息与隐藏不了的杀气,加深了这夜的异谲。
不知道哪条路会通到哪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小镇毕竟不大,被一群人四面八方包抄的结果是
避免不了的当面作战!
「在这里!」
一声吆喝伴随着枪响打破了暗潮汹涌的表面平静,不担心会惊动左邻右舍,这次来进行袭击任务的
歹徒,比之前的更加肆无忌惮、凶神恶煞!
「真他妈嚣张!」邵守辰怒骂,身为公权力代表的警察,对这种事情简直不能接受。「这些人到底
有什么后台?」就算有总统撑腰也没这么夸张!
「他们没什么特别后台。」雷聿直视着前方。「只是有个跟疯子没两样的主子。」
邵守辰一顿,很快地问道:「你究竟是跟谁有这么大过节?」
「你想?」他轻巧地翻过一睹矮墙。
「我想不到!」暴吼一声,他差点踹爆那砖块拼凑的水泥墙。
「你不是对我的事情了若指掌?」他突然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侧首斜睨。
他笑,让人意乱情迷的。
邵守辰楞住,思绪在一瞬间打结,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顾着跑到他旁边。
「你——」
「别动!」
一名歹徒身影带着冷硬的警告及黑亮的枪枝从转角右方现出,枪口直指着他们两人。
雷聿冷眸瞥向一旁来不及反应的同伴。
「你,蠢。」他笑得这么明显,他还是没接到暗示。
「啊?」邵守辰这才会意过来。「原、原来……」他还在想,他没事对他笑得这么美干嘛?原来是
在提醒他有人……
真没默契。
他两手一摊,没辙。
「不要乱动!」看起来还满年轻的歹徒托着枪。虽然看得出来很想强装镇定,但是游移的眼神和略
显沉不住气的表情泄漏了他的经验不足。
邵守辰看到他甚至用双手拿枪都还有些不稳,眉峰一挑,心里有了主意。
「呃,小伙子……」
「闭嘴,不要讲话!」等不到同伴来支持,年轻歹徒对于眼前的状况有些焦虑。「敢乱动就杀了你
们!」他出言恫吓,枪口直对着眼前的人。
「好好,我不动。」邵守辰举起手显示自己无害安全。「不过,你真的要杀我们吗?杀人的罪可是
很重的。」
雷聿沉默地睇向他,只见他眨了眨眼。
他续道:「刑法第两百七十一条,杀人者,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还这么年轻
,想在牢里蹲一辈子吗?」
「不关你的事,闭上你的嘴!」年轻歹徒恼火地将枪握紧,往前站了一步。
「喔哦,不要冲动,你可得想清楚,我是警察,若你杀了我然后被抓到坐牢,你猜里面的狱警会怎
么『教导』你来重整警方的士气?」他夸大其词地形容社会黑暗面。
「什么?你……你是警察?」年轻歹徒彷佛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瞪大眼,有些慌乱。
听到身后其它人的脚步声已经接近,邵守辰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你连自己执行什么任务都没弄清楚?该不会被你老大骗了吧?」他退一步,脸上挂着嘲笑。
年轻气盛的歹徒显然无法忍受自己被贬低,他又往前将枪口直逼向他。
「我叫你闭上嘴!」骤怒之下,他大声一吼。
一旁的雷聿就趁他注意力完全放在邵守辰身上之时,如迅雷般的抓住他的手腕,让枪口改向对着墙
壁,然后在骨节上施劲,整个用力反剪,「喀擦」的骨头断裂声响划破燥乱的黑夜,一气呵成的过程仅
仅只有一剎那。
「啊——」歹徒发出骇人的疼痛喊叫,再也握不住枪跪倒在地,卷曲着身体,手骨还呈现奇怪的垂
落角度。
雷聿精准且毫不留情的狠辣招数让歹徒的腕骨瞬间脱臼。
他迅速地挑起枪,指住地上哀号的人。
「雷聿!」邵守辰按下他的手,认真万分。「不要杀人。」
他的眼睛在朦胧夜色下仍是极为清澈,让人能看见之中所有的坚定。
雷聿瞅着他,然后唇瓣划出漂亮的弧线。「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杀人?」
邵守辰一怔,随后也笑了。「你又要怪我等污蔑你是黑道?」
「我不是吗?」雷聿勾唇。将枪半转,他递到他面前。
邵守辰更讶异了,他望着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
「你是警察,应该比我会用枪。」把枪交给他,他侧首倾听。「他们追来了。」语毕,又转身跨步
。
邵守辰握着手中沉甸甸的手枪,感觉到上面还有属于雷聿的余温,他的胸口霎时涨满不知名的愉悦
。
「这代表我们开始建立信任?」他跟上前,在一旁举起枪问道。
雷聿没看他,眸里却隐隐有着笑意。
「那代表你刚才的表现证明你有大脑。」他讲话一点都不留情。
邵守辰眉头顿时挤成小山高。「你不讽刺我会很难过是不是?」
他不答,只是扬起嘴角。
两人在言谈之中,跑出了一条郊外的产业道路,雷聿转首看了看,而后停下脚步。
见他停了下来,邵守辰傻住。
「你干嘛?又累了?」不会吧?不知道有多少支枪正在他们屁股后面耶!
雷聿斜睇他一眼,瞧得他全身不舒服。
「做……做什么?谁叫你有前科。」合理的怀疑来自前车之鉴的累积。邵守辰尽量让自己抬头挺胸
一点。「你为什么不跑了?」
雷聿还没启唇,本来黑暗的道路突然被车灯给照亮。
「来了。」看见暗号的闪烁方式,他就知道来者不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