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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杀本就阴冷的脸,在发现中了画眉的‘媚术‘之后更加阴森恐怖。她提剑的手在微微抖动,浑身嗜杀的气息异常浓烈,身经百战的杀手所展露的杀气能毁灭一个普通人的心力。她就守在门口,眼神是在等待猎物出现的猎豹般沉静。
水雾漫漫的密室石床上,伊森依旧静静地睡着,他听不见外界的呼唤,那样沉睡在他自己的世界中。奚宁守在伊森身边未曾离开半步,眼看着几人的体力即将耗尽,影子却还在执着的寻找机关等能出去的路,绝杀还在门口静坐,枯黄的双目死瞪着石门外,誓要一雪前耻般与自己怄气。
“伊儿,你再不醒来,我们就要被饿死了,你真的忍心一睡就是这么多天吗?”
奚宁转头看了眼屋内的其他二人,语重心长地对伊森说道。深深地凝视伊森熟睡的眼,心中不停地在呐喊他的名字。只是,依旧如前几日,没有反应。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很清楚。轻轻松开伊森的手,她走到壁画前细细观摩,这些天她也有想出口的事,如果有机关,她觉得这两幅山水画是最为可疑。
青山绿水,小桥人家。长亭晚舟,风柳叶落。栩栩如生,如梦如幻。
一般太过了必有弊端,如此完美大作必会‘留缺‘。曾听闻,为了避免一幅画太逼真而吸取灵气成精,作画大家会在付出心血的巨作中留下一个缺,所谓十全九美。奚宁开始细细寻找那一缺之处,猜测或许那一缺才是出口之所在。
第七十一章 狐仙墓之画眉之死
所谓墓室,实则没有真正的尸体。画眉这几日都在墓室内游荡,甚至找到了两三间隐秘的耳室,其中不乏一些所谓的财宝,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追求的是更高的自己,只有找到重塑骨身的琼浆液,那么一切都会变好。
画眉的伤口这才愈合了些,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踏进那间密室,却被绝杀那凶狠的模样吓退在门外。她自知现在自己的状态不能应付屋内那些逼急了的杀手,便只能在远处观察着。其实,她最想知道伊森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就如传说中那样?如果状态更好了,那琼浆液的传说便是真的,她寻思着如何进去。
“师傅说我的骨骼不适合修炼‘千山迷踪‘和‘万影杀‘,哼~‘凌宗‘最强的两种秘术都不让我学,为什么那个贱妮子就可以?等我重塑骨身,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学!我凌之痕想要的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等我学会‘凌宗‘秘术,那个男人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呢?”
画眉的思绪已经从墓室飞向了‘凌宗‘。‘凌宗‘在南方遍布好几个郡州,势力之大都使朝廷暗中提防,连续几十年的打压,已经让‘凌宗‘收敛不少,从明处转移至暗处秘密发展,就连继承人也是暗中培养。画眉原名凌之痕,是以继承人的身份培养了很多年,结果却是让一向不看好的小师妹得了去,她这大徒弟竟然因骨骼不佳而被送出‘凌宗‘。她怀恨游离多年,这才探得消息,想依此重回凌宗堂堂正正的争一回。
“这门我一定要进!”她依靠着石壁席地而坐,冰凉的寒气不断地从石壁渗入体内,久未进食的身体已经外强内干了,再不试图得到琼浆液,自己怕是再没机会了。她屈膝坐定,进入修炼状态,明白自己最强的功夫就是那‘媚术‘,虽然杀伤力不强,但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了。
奚宁将两边石壁上的壁画细细看了数遍,眼睛已经有些发涩、发干,然而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似乎在这幅大气蓬勃、气吞山河、一气呵成,不管是哪一个词中,她看到了刀法的气势。偶尔像是看懂了,一转眼又觉得没看懂。她不再纠结于此,专心寻找出去的机关。
画眉明显只有往日七成的功力,‘媚术‘被修炼到大成之时,即便使术者是个奇丑无比的人,在别人眼里便已是梦中**级别的。可想而知,此时的画眉即使只有七成功力,如果对方是饥饿交迫数日的人,也是很难抵御的,何况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这不,画眉天女下凡似的出现在众人眼里,即便是有本命丹保护的奚宁也在瞬间被迷惑,她看到了小悦身披战袍出现在门口,他阳光般的笑颜挟着阳光说道:奚姐姐。
影子和绝杀也是瞬间失神,转眼影子提剑向绝杀冲去。而在绝杀眼里影子瞬间变成她最恨的画眉。战局的开展比画眉早先的设计还要顺利,她不得不敬佩自己。无视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画眉迅速向着伊森的床边走去。
奚宁明知不可能,但她还是不愿醒,小悦已经离去太久了,久到他的面孔都快模糊了……
伊森床边,画眉伸出右手中间三指定于伊森脉搏上,细细查探。待她收回右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如果不是太了解伊森的体质,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竟然是真的。他原本被摧毁的经脉尽数修复,而且经脉中流动着一股惊人的内力。怪不得他会昏迷,原来是身体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内力。
画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跃入水潭。
“啊!”一声尖叫从奚宁咽喉冲出,她吐出一口鲜血,悠悠转醒,双眼暴怒。为什么在幻境中还要重现小悦落崖一幕?
影子和绝杀也被奚宁带有浑厚内力的嘶吼惊醒,看到伊森身边的画眉,同时飞过去剑尖相向。奚宁瞪视着画眉被绝杀必入绝境的模样,木然转身看向石床之上的伊森。她沉默了片刻,便走向水潭,用内力逼起一瓢乳色的水向着壁画的一角泼去。
顷刻间,那一瓢水定格在壁画之内,那壁画中看似干渴的井开始有了生机,井口的青石有了潮湿的气息。‘轰隆隆‘声响起,又一扇石门开启。
带着沉重的脚步,奚宁来到伊森身边,牵起他的手握紧。
“去死吧!”绝杀一声大喝,将画眉一脚踢飞。她确实怒了,在战斗时,这个女人无耻的又迷晕了影子,影子又开始与自己纠缠,她一时要应对两个人,而且都不弱,还有一人时不时的让你瞬间失神,这叫她如何不恼怒?
画眉被提出去的角度刚好是水潭的方向,她急中生智,佯装重伤落入水中,渐渐沉寂。
绝杀回转身形,点住影子的穴道。影子的武功其实不在绝杀之下,但他本身有内伤,又强行提高自身功力迎敌,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绝杀不得不感叹:杀手不该有情愫,伤人伤己。她明白影子如此拼命,中的幻术中看到的肯定是奚宁。
“啊!呜!啊!”水潭中突然冒出一个面目全非的人,鲜血淋淋,及其恐怖。她手脚挥舞,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挣扎。
绝杀和奚宁冷眼看着这一切。
“绝杀,背起影子,我们离开。”
奚宁将伊森扶正,背在身后,向那扇刚刚开启的石门走去。边走边想壁画中的那一行小楷字,她虽看不懂全部,但在影子的翻译下也明白了大致意思。琼浆液重塑骨身需自废全身修为,否则命休矣!
或许琼浆液与自身修为会起驳斥效果,但不管如何,看到画眉的惨状,奚宁也大概明白,有时候古人的劝解一定要听,特别还是在他的地盘的时候。
然,画眉可曾有时间去发现壁画中的那一行小字?
第七十二章 天山下的胡须老者
穿过漫长的黑暗,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得见光明的刹那得以放松。所有人都一样,在没有视线的环境中始终都是没有安全感的。这个隧道是如此的长,是这般的狭窄,竟是如此的黑。这一路,奚宁也是如此,身体的疲惫已经被她忽视,背上的伊森仍不见好转,小悦的离去仍让她心有余悸,虽然得到消息小悦还活着,但也是曾那样惨烈的离去过。
眼前是白茫茫一片雪,环顾四周,右前方耸立的高山应该就是天山了,削尖了往云层直入的高。在白雪覆盖的松树林中,一缕炊烟徐徐升起,那是这片白色世界中唯一的其他色调——灰色。
绝杀放下身后的影子,解开其穴道。影子渐渐醒转,被突入其来的白色晃了眼,复又合上眼,少顷再次睁开,低着头起身。绝杀望着远处,似是不忍看到影子这幅模样。
奚宁依旧背着伊森向着那炊烟的方向走去。
踩着凯凯白雪,‘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脚下这片广阔的雪地应该是由冻结的冰面支撑,那远处堆起的冰渣应该是有人捞鱼留下的。一步步走近,便确定了这个事实,透过冰洞,厚约一尺的冰层下水波涌动。
绝杀提议换她背着伊森,被奚宁沉默的拒绝。影子面色苍白,在冰面上行走时双腿隐隐颤抖,他紧咬下唇一生未吭的在坚持。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压抑,比周边的环境还要冷。
奚宁循着松树林中那浅显的脚印向里走去,几日未进食的她确实也没有力气开口了。她感觉着肩膀上伊森贴着她的冰凉,知道自己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
羊肠小道蜿蜒曲折,一路向上。所谓望山跑死马,真的是非常远。所有人都在坚持。
终还是到了。
一间木屋出现在几人眼中,一根根中粗的松木搭建在一块很是平坦的地面上,根据一路走来的坡度,这样的平坦地面很是难得,而且还如此宽敞。木屋门前整齐摆放着劈好的木柴,木屋后面还有一丝丝炊烟划过的痕迹。
绝杀走上前敲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可想它的厚度。奚宁若有所思地站在两米外等候。
“吱呀”木门被人从里拉开。奚宁的视线停留在那木门边缘钉着的麻绳上,应该是用来拴门的,最重要的是,在木门开启之时,那轻如无物的麻绳未曾拍动一下。
似是被眼前四个浑身脏兮兮的陌生人给打扰了,开门出来的老者眉眼间隐有不悦和排斥。他盯着奚宁看了良久,脚未踏出木屋,手仍扶着木门。
“前辈,小辈们打扰您老了,路经此地,望借宿一宿,若您方便能否给口水喝,路遇突变,小辈们已是四五日未曾进水了。”
奚宁歉意的微微低头弯腰,以示礼仪。绝杀跟奚宁的日子不算短,这还是第一次看她如此客气有礼,难道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人值得她尊贵凤女弯腰行礼?
影子抬头看了眼奚宁干裂的嘴唇,再看了眼门口的老者,一身单薄的夏衣,留着颇长的胡须。天凤的男子似他的不多,留胡须的男子更是稀有。这位老人到底是何人?
“从死亡谷来?”干哑的嗓音问道。
“嗯!”奚宁恭敬地点头承认。
“**天山去?”老人将木门完全打开,看了眼身后某处,跨过门槛问道。
“是!”
奚宁的回答干净利索,未多一语,未失一礼。老人暗暗赞许,此女子不是平凡人。
“木屋后面有一间空房,你等暂可使用。”老人转身离去之际又开口道:“你身后的男子可病的不轻!”
“前辈请留步!”奚宁急步上前两步唤道。
“老夫不会救。不过,老夫有个徒儿,或许你可以求求他,他一向善良到没有底线。”老人关上木门,声音从木屋里传来。
“主子”绝杀气愤地说道。好似奚宁一下令她就会冲进去杀了那无礼的老头。
“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奚宁举步向木屋后行去。
简单的木屋不比前屋宽大,屋内很是简陋,但庆幸的是还好有两张床。奚宁让绝杀扶着伊森躺在床上,这才缓缓伸直腰,舒展筋骨。影子再次抬头看向奚宁伸腰的姿态,他明显听到了‘咯吱‘一声响,这个天之骄子为何会如此宠爱男人?
“绝杀,门外那口井应该有水,你去取些来。”奚宁锤着腰在另一张床上躺平。
“是,主子!”绝杀走过站在门口的影子身边离去。
在经过了漫长的寂静之后,影子终于等来了奚宁开口。
“你……影,伤势如何了?”
“回禀主子,属下无碍!”影子攥紧袖中的手,压住激动。
“那角落的蒲团应该是供人打坐的,你去调理身体,快点养好伤,天山之行怕是更为不易。”奚宁翻了个身坐起,双手撑着床板,眼睛看着屋内的那个角落。
影子点头称是,走向蒲团坐定,立时进入修炼状态。
奚宁不再看他,转身出门,来到屋外望着那高不可攀的天山。倾泻而下的白雪隐藏着奚宁需要得到的东西。就因为一句传说中有,便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冰雪世界,她就没有想过放弃,这次来也是志在必得。
她收回视线,接过绝杀递来的凉水,看了眼那简易的厨房,稍一思沉,抬步走向厨房。
找到一些食材,让绝杀点火烧水,她快速地动刀行厨,三两下一盘小炒和风干肉粥做好出锅。盛了些自己人的份量,将两人份的留在锅里离去。
她离开未多时,那胡须老者便走进厨房,端着一些碗碟离开了。
这一夜休整,将这些日子来的疲惫彻底剔除。奚宁抱着伊森睡了一夜,而绝杀躺另一张床休息,影子打坐直到天亮。
天亮不久,木门就被敲响。
“丫头,起来去做饭!这房子可不是让你白住的。”
绝杀被这话惊地跌坐在床边,是谁,他也敢如此使唤?奚宁躲在伊森臂弯处偷偷笑了。
第七十三章 多看一眼便少一眼
端着饭菜初次进入前屋,被屋内的暖和所惊。厚实的木板能防风?不应该啊!是该惊叹古人的智慧还是技巧。一点风都没有进入屋内,一般木板之间的拼接肯定会留下缝隙的,即便最初毫无缝隙,但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也会有风吹进屋的,何况这个木屋可是用整根松木拼接的。
该如何解释她的惊奇,一切的一切都让奚宁觉得这位老人不一般。从那个湖面上的冰洞开始,到门口那整齐摆放的木柴,没有斧子的存在,木柴整齐划一的被劈开,再到这间木屋的做工,一间小厅两间耳室。
“饿死了,饿死了。丫头,你咋这么慢?”胡须老头快速拿过奚宁手中的饭菜,胡须间的唇瓣被他的舌头洗礼了一番。
“唔!嗯!是不是觉得这间屋子很暖和,唔!这是老头的徒弟做的,他可是很厉害的哦!”胡须老者往嘴中不断的送吃食,还不忘夸赞他的徒儿。这让奚宁有种错觉,这个老头是在推销徒弟吗?
“确实很厉害!”奚宁将屋内细细看了遍,果真是做工精良,每根木头竟然是镶进去的,没有刀斧劈砍过的痕迹,却完美到这木屋本就这么生长的,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又那么突兀。
“对了!前辈,你一直说徒弟很厉害,他人哪?”
“上天山采药去了,根据时间,今天该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我这老头都要被饿死了。”
奚宁不由的敬天一个白眼,不说这捞鱼的事,就那角落里的各种骨头都快可以过冬当柴烧了。她内心虽是这般想,但面上还是一副“你好可怜”的表情,演戏嘛!她会!
“这松子鸡是小辈刚创的,加了厨房的蘑菇干清炖,汤鲜不说,这肉也是入口即化,还带有松子香。这道菜是小辈家乡的石锅鱼,用辣椒爆出来的,前辈,您觉得怎么样?”奚宁坐在老头对面细细解说道。
“嗯嗯!好吃好吃!”胡须老头手中的筷子挥舞的极快,嘴巴不停地在蠕动,那白色的胡须沾了不少油。
“哎!后屋躺着的男子是小辈的夫,已经昏迷多日了,也不知能否会醒来,他是那么好的男子。”奚宁诉说的同时开始抽噎,眼泪一颗颗滚落。胡须老者被那我见犹怜的模样惊了,这个女子,初见时污浊中隐藏着无法掩饰的霸气,有一双透视一切的眼睛。再见现在这个模样的她,让老头误以为之前的所见是另一个人,而眼前的女子需要所有男人的保护。
“前辈,我可否请您过去看一眼?只要你说他还有多少时日,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能随他去!”奚宁的演技,真的,真的快要赶上奥斯卡影后了,那眼泪和悲伤时的绝望表现的是入木三分、恰到好处。
不等老者开口拒绝,奚宁哭泣的甩头离去,那不住耸动的肩膀是那么娇弱和无助。
‘砰‘木门开启的瞬间,两个**相撞的声音。
奚宁眼前的男子是谁?冰清玉洁?不不不!不够,不够!他似雪之精灵,一双卧蚕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光洁亮丽的额。男子双手捂着口鼻,做痛苦状,而肇事者已经陷入欣赏美男大业中,机械的擦去缓缓流出的鼻血,本就脏兮兮的衣裙更是无法入眼,而且那双冒着桃心的大眼配上鼻血横流的状况,花痴无疑。
“请姑娘自重!”清冷的声音传进奚宁右耳,在她脑中清洗了遍,再从左耳溢出。
“声音真好听,像他的主人一样干净。”奚宁手背一抹鼻血,用染血的唇瓣一张一合地说道。
男子用手扶了扶鼻梁,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性感美人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