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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一切都是那么的刺激。
小兵为我写好听的歌,然后轻轻地唱给我听,纯纯的声音在耳边,心里竟会甜蜜地疼痛起来。
蓓蓓说,冰蓝,其实你们不合适,你了解他多少呢?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小兵是个执着而又寂寞的人,我了解,我爱,我愿意。
每天下班的时候,小兵的摩托就会在楼下嗡嗡地响起,我风一样地卷出门去。
白葳就说,天哪,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瞧瞧一向萎靡不振的冰蓝同学那容光焕发的小样,工作都跟飞机一样,那冲向爱情的速度比火箭还快啊,真是工作爱情两不误。
我大声回道,那是那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嘛。人已经奔到了楼下。
白葳是我的同事,很另类的女孩,吸SEVEN STAR,喝不加糖的摩卡,好穿性感的衣服,写煽情的文字。思维常常游离,没来由地说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比如她袅袅然地站在窗边,紧身裙将身体裹得玲珑曼妙,手里斜斜地拿着烟,迷迷蒙蒙的烟雾中忽然吐出一句。
时间真TMD是一杆称。
这样的女子,是到世间来蛊惑众生的。
而我,只是一个说话疯癫内心单纯的小女孩。我不吸烟,不喝咖啡,也不在外人面前说脏话,只是偶而和蓓蓓去酒吧胡野一通,那不是我们生活的主旋律,我写维美的文字,用巨大的水杯喝冻得透心的白水,吃不削皮的红苹果,穿大大的牛仔裤棉质T恤,或是穿棉布长裙,光着脚穿脏脏的球鞋,永远是高高的马尾,素面朝天,尖牙利齿,不合我心意的我就猛咬一通,永远做不到白葳那样八面玲珑还保持着自己的个性。
我喜欢白葳,有时侯甚至是仰视,那样的女子,是我所不能及的。
小兵却说,冰蓝,别看你一副刺猬像,却单纯得让我不敢触碰。
我问蓓蓓,为什么熟悉的男人总是跟我们保持着一种距离,是否我们缺少某种荷尔蒙。
蓓蓓说,冰蓝,你太善良,太单纯,单纯到让人良心发现,不忍心伤害。现在的男子,生来是要辜负人的。
若是我换上妩媚衣装,换上风情万种的眼神,是否就不再单纯不再善良?我苦笑。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颠倒黑白。
比如说白葳,我确信她是个心地善良且执着的女子,却始终得不到真正的爱情,只因表象的一切便被世人认做了妖精,妖精是可以爱却不能娶回家的人。
我是否该庆幸?
小兵牵着我的手在北方冬天的雪地上滑雪,把我抱到树叉上坐着,然后去给我买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或是两个人坐在雪地里吃冰砖,吃得淅沥哗啦再去买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吃饱了就背着我走上好远好远,边走边在寒风里大声唱着情歌,我就把眼泪甩小兵一脖领。我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挥霍着我们的年轻,我们的爱情。
我的脖子上总是挂一个大大的相机,走到哪里拍到哪里,记录下了各种各样表情的小兵,我太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甚至有点惶惑,似乎预示着一种即将的不完满。
第一次到小兵的屋子,便是那个寒冷的冬天。很大的一间屋子,满屋都是唱片和书,有种凌乱的空荡,屋里暖气不足,有些微的寒,我的手脚冰冷。小兵把我包在被子里,去烧了热水,然后蹲在我的对面,把我冰凉的脚放进他的衣服里,一阵阵的温暖从脚心传来。小兵给我用热水洗脚,很认真的,我看着这个高大的男子,心里甜蜜地疼痛了一下,眼泪就落了下来。他帮我擦干脚,温柔地吻掉我的泪。傻孩子,裹好被子,自己床上玩去吧。
小兵去煮我爱喝的白粥。
我窝在被子里,静静地看着小兵忙来忙去的背影,被这种巨大的幸福击倒,甚至不敢相信,那个尖牙利齿得理不饶人的家伙会是现在的小兵,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会更加的痛苦。而我,已顾不得这么多了,当时的一瞬,我想,只要身边有这个男子陪伴,就够了,别的什么都无所谓,金钱、名利、荣誉,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兵靠在我身边,给我讲他童年的小山,讲大学时候的兄弟,讲自己喜欢的音乐和书,我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同样的隐忍,似乎也看出了无尽的苦难。小兵读了很多的书,从外表你看不出来,而他,是个胸中自有丘壑的人。
我爱上了身边这个年轻的男子,他有时而凛冽时而温情的眼神,他的快乐,和快乐底下不为人知的压抑,他有他的信念和执着。
我抚摩小兵的面颊。曾经以为我是个没有太多爱的人,我的心已经被憎恨所充满,可是我错了,面对小冰,我忽然有了太多的柔情。
耳边流淌着美丽的音乐。
这是什么音乐?好听。
《刹那音乐》,这个舞曲是邓肯最得观众欢心的代表作之一,她称之为“皮姆舞曲”。
皮姆舞曲?
在邓肯结束了一段痛苦的爱情之后,遇到了既不是艺术家,也不是成功者的大顽童皮姆,他那种纯粹的欢欣,绝不让理智插手的欢欣,帮助邓肯悟透了英国维美主义作家奥斯卡。王尔德的那句名言:“应追求刹那的快乐,不可有永久的痛苦。‘皮姆给予了邓肯新生命、新活力、新灵感,促使她创作出了《刹那音乐》。
哦,我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小兵,刹那的快乐。
邓肯的舞蹈一定很美。
是啊,人体溢于言表的艺术。
小兵轻轻抱住了我,我把被子盖到小兵身上,一身的凉气,隔着衣服。小兵紧紧地抱着我,似乎要把我镶入他的体内,我听到他急促的喘息,感觉到他加快的心跳。那眩目的吻,似乎掉入了无底的深渊,香草混杂着一丝香烟的鼻息,我整个人窒息了起来,慌乱、害怕和一点憧憬,或许,我是希望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忽然,感觉到小兵身下的异动,连同我的温情,一点点的膨胀开来,轻触着我隐秘的内心,一种异样的火辣辣的感觉忽然从体内升窜上来,连同一种莫名的渴望。小兵有点拒绝地轻推了我一下,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忽然有泪水窜上眼睛,我定定地看着小冰,倔强地贴向他。他象忽然燃烧起的烈火或是忽然奔向草原的烈马,我感觉到身下剧烈的疼痛,狠狠地抓着他,指甲刺入了他的皮肤,我们在邓肯的《刹那音乐》和大米粥的香气中剧烈地起伏冲撞,剧烈地流汗,在彼此的身体上留下疼痛的印记,一次一次。我喜欢我们汗水交杂在一起的味道,喜欢小冰落在我身体上的缠绵悱恻的细吻,喜欢他一次次地把我送上情感和性感的颠峰,喜欢听小冰在最后关头时快意的喘息和呻吟,喜欢看他静静躺在我的胸口时婴儿般的表情和长长的闪动着的睫毛。我们真真正正的属于了彼此,我常常在脑海中勾画我们嵌入一体的那一刻,是那么的自然和谐。
小兵说,我们是专门为彼此而生的,上帝专门为我造了你。
我说,小兵,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身体。说这话时,我觉得自己象个女流氓,居然没有脸红,而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我想,我是有生殖崇拜情结的,我喜欢人类的侗体。
小兵是我的第一个男子,我曾经希望他也是最后一个。
我说,小兵,就让我们在飞上颠峰的时刻遇上一场灭顶的灾难,这样你就会永远嵌在我的体内,化为化石,让后人永远记住我们,记住我们的爱情。
小兵再一次的激动。一次一次,我用语言催情,直到最后自己求饶。
小兵抚摩着我光滑的身体,你真美好。
他静静地看着我,温情的,我能读懂,那种温情叫做爱情。
粥已经扑了一地,我们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小兵没有告诉我粥只剩下了一碗,他喂着我吃完,自己仅仅喝了两口汤。
小兵一直是这样的,什么都让着我,紧着我,我一直相信,就算让他为我付出生命,他也会义无返顾,被这样爱着,真不知道是不是幸福了?
起来之后去洗手间,发现内裤上有淡淡的一丝红色。我拉开被子,却没有看到理所应当的落红,心头忽然变得冰冷。我不知道小兵会怎么想,而我,是否过于主动?
望着被单发呆,小兵走来,从身后围着我,好象未曾在意,可我忽然对自己感到失望,为什么我会如此在意?我只是想告诉小兵,他是我的第一个男子,可是,他会相信么?聪明的冰蓝,什么都无师自通的冰蓝,妖精般的冰蓝,小兵会相信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明白,在十三岁那年,我把处女膜献给了一张板凳。
我不是你的荆棘 文 / 乱谈
卓轻轻拍着我,冰蓝,乖孩子,他是个不知如何安慰人的人,而我,不需要任何安慰。
冰蓝,你是这么一个不快乐的孩子,过分敏感又缺乏安全感,怎样才能让你快乐。
我只是觉得孤独。
人生下来就是孤独的,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孤独一辈子了。
可是现在,我们更加孤独。我说,卓,我是如此的爱着小兵,你知道么?可为什么会这样?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
卓吻着我的眼睛,用细心的爱抚安抚着我。
男人都是由性生爱的,对么?我定定地看着卓。此时的冰蓝已经历练成妖。
曾经有人跟我说,没有性,那都是不纯粹的爱,不要相信柏拉图,柏拉图也禁不起一夜缠绵。是么?
卓的喉结颤动。
我水蛇般地缠向卓,却用最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我要你纯粹地爱我一次。冰蓝的坚定,无人能抵,还有直入内心的绝望。
在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知道,在他心里,我已经不纯洁了,或者,他知道,在我心里,他其实也许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男人,需要的是征服,征服不了心的时候,就只能征服身体。
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陌生,这不是我所熟悉的身体,能够征服我身体的,只有小兵。
卓的拥抱是轻柔的,绅士般的,他轻吻我的耳朵,我偏过头去,耳朵又开始发炎,那原本不该是属于我的创口,我把耳环摘了,任由它封住,恢复,如同未曾有过,但是,仔细摸摸,一个硬硬的结梗在那里,终是不能像从前一样了,不能当它未曾有过,耳朵尚且如此,何况心呢。小兵从来不许我虐待自己的身体,他说,冰蓝,天然的你才是最美丽的。
忽然间我对爱情失去了兴趣,在卓温柔的撞击里,心中一片冰凉。一切都只是作秀,包括卓,他太在乎自己的表现,一场不算投入的表演。而我,在身体的起伏中再一次报复,一种残忍的快乐,我的心理有着太多的仇恨。
忽然发现,我是天蝎座的冰蓝,不成功,便成仁,没有中间道路可选。
我拨开卓的手,又燃起一根烟,在袅袅的烟雾中,我说,卓,听我继续讲故事吧。也许我只是在讲给自己听。我悲哀地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一种人,最爱的还是自己,爱上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幻觉,把自己想象成悲剧中的主角,于是在生活中去极力接近自己的幻想。让自己相信自己可以生生世世地爱一个人,可以飞蛾扑火,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悲壮,这样的人生,是演给别人看的,也是演给自己看的。原来,我只不过是在演戏,所有的一切都是道具,包括戏里的爱情,原来我只是一相情愿想在别人的心间划上一道深深的伤痕。
小兵在床上趴着,书扔得满床满地都是,他迷迷糊糊抬起眼睛,到处找我,看到我,便安定了一下,然后撅着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尿尿。
我顺势扔个枕头在他脑门上。小兵一脸的无辜。
有时候,他真象一个单纯的孩子,能激发出我所有母爱的潜能,而有的时候,特别是在他专注于工作或是游戏的撕杀中时,那种凝固的冰冷的表情,是我所陌生而又惧怕的,小兵生来是带着双重面具的,只有在我面前,他会暂时地卸下盔甲。
彼时,我正坐在窗前看《荆棘鸟》,为麦琪的命运伤感着,小兵忽然爬起来,在我脖子上狠很嘬了一下,然后冲向厕所。淅沥哗啦的水声和着小兵刷牙的声音。
我走过去,推开门,看着镜子里的小兵,青色的胡茬,眯着那双漂亮的却又变化无常的眼睛,一种带着颓废的性感。
我说,小兵,你听过荆棘鸟的故事么?
小兵胡乱地点着头。
传说中有这么一种鸟,她一生都不曾落地,她在不停地飞翔、寻找,直到寻找到那株最美丽的荆棘,向他俯冲,在荆棘刺入体内的时候,唱出最最动听的歌声。
我看着小兵,你是荆棘么?或者我是荆棘?
小冰用冰凉的手捧着我的脸,乱笑一通,傻丫头,走火入魔啦?吻了我一脸的泡沫。
我还是静静看着小兵,忽然间觉得很孤单。
小兵不再笑,用直入心扉的目光看着我,他说,冰蓝,你听我说,我只说这一次,如果一定要有人是荆棘,那一定不会是我,我不舍得。
我抱紧小兵,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我远去。
小兵把我钳到床上,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是我的,逃不了。
我搬到了小兵那里,蓓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冰蓝,不听老人言,你迟早要后悔。
我冲蓓蓓嬉皮笑脸。
我有爱情,我不后悔。
和蓓蓓的话比以前少多了,其实我无法释怀,害怕面对一种现实,那就是,蓓蓓也是深爱小兵的,我知道,她一切都会让着我,包括爱情,而我,真的能如此安心接受么?
小兵说,猪头,别瞎猜,我和蓓蓓真的没什么,我当她是妹妹。
而她,是否真的当你是哥哥呢?
为何,蓓蓓要反对我同小兵一起呢?为何她总似有那么多的欲言又止呢?
我还是搬了过去,因为无法面对蓓蓓。我买新的床单,买不同的小摆设,买桌布,把薪水都投入了小家的兴建之中,却也弄得个生机勃勃。我有一个硕大的玻璃花瓶,小兵经常买回我喜欢的香水百合,或是周末的时候坐小兵的飞车到郊外采大捧的山野花。生活也是其乐融融。小兵把我伺候得象是掉进了蜜罐子里。
在小兵屋里睁眼的第一个早晨,他已经煨好了热腾腾的牛奶和煎蛋,硬生生地把我吻了起来,于是,我又一次享受到在床上赖着吃早餐的快乐,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很久以来,第一次在醒来之后觉得快乐,觉得新的快乐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我磨磨蹭蹭刷牙洗脸就是不去叠被子。蓓蓓说过,新婚第一天千万不能去叠被子,否则你就得叠一辈子的被子啦,被压迫的命运哦。
怀着小小的鬼心思,我磨蹭了半天。
等小兵叠好了被子,我开始鬼笑,我说嘿嘿,笨蛋,你注定要被我压迫喽。
小兵一把把我拦腰抱起扔在床上,臭东西,看谁压迫谁。
小兵的个子整整高了我一个头,说话时总要仰视,常常会歧视小兵的身高,我说,你长那么高,难到不自卑么?
小兵就一副悲哀的摸样,是啊,是啊,我好好自卑啊,真的,好好自卑啊。
通常晚上小兵会接我回家,偶尔在外面腐败,更多时候是一起去市场买菜,小兵做,他是个对吃很讲究的人,而我,实在无法献宝。
其实,曾经要小试牛刀的,小兵喜欢吃尖椒炒猪肝,且不说菜做得是否好吃,我的手是被辣得生疼,纤纤玉手可是我浑身最值得炫耀和宝贝的了,小兵心疼得直拍我屁股。从此,我再没有下厨的机会。
其实说到底是自己懒,连洗碗的差使都赖给了小兵,有时候我暗地里想,不知道小兵的妈妈见到他现在奴役般的生活会不会想把我极刑处决。
我从来不知道切辣椒还要技巧,又怕小兵嘲笑,那家伙总是想尽办法竭尽全力地嘲笑我。于是时不时去趟洗手间用冷水冲冲手,缓解一下。终于还是被小兵发现了。
他捧着我的手使劲地吹气,大吼,不会弄还要逞强,疼了也不会吭哧一声。语气很重,我差点掉下泪来。
小兵把我的手泡在冷水里,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用苹果芯不停地给我擦,看我还是直掉眼泪,转身跑下楼去买凉凉的云南白药气雾剂不停地喷,忙呼了一个晚上,语气却是凶巴巴的。小兵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他会默默对你好,却又在你发现时觉得难为情,要用一种重重的口气来掩饰。我看着小兵,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