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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不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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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透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只要够冷静,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汤米.皮尔斯呢?也看不出可能的动机,汤玛斯医生的问题就是很难找出他的动机。
连疯狂的动机都没有,卡特也一样.汤玛斯医生为什么想除掉卡特?我只能假定爱美、汤米
和卡特都知道汤玛斯医生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喔,对了,假定那件事是跟贺顿太太的死有关
好了.汤玛斯医生不是替她看过病吗?结果她的病突然恶化,而且死了。他很轻易就解决了
这件事。别忘了,爱美.季伯斯当时在贺顿家做事,她也许看到或听到什么,所以就注定该
死。根据可靠的消息,汤米.皮尔斯是个非常爱打听别人事情的小男孩。也许他打听到什
么。那卡特呢?说不定爱美.季伯斯告诉过他,他又在酒店里说给别人听,所以汤玛斯决定
也叫他闭嘴。当然.这些都只是凭空猜测,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看看汉伯比,啊!总算找到一件似乎很完美的杀人案了。动机和手段都太适当
了.如果汤玛斯医生不能使他对手血中毒,就没有别人办得到了.他每次替他敷伤口的时
候,都可以再使汉伯比重新感染,但愿前面几个案子也完美一点就好了。
    “傅乐登小姐呢?她的问题就比较难解释了。不过有一件事一定没错.汤玛斯医生在德
贝赛马那天至少有大半天不在卫栖梧,他说是去接生,也许没错,不过他开车离开卫栖梧也
确实没错.还有什么?对了,那天我离开他诊所的时候,他看我的眼光好像很高傲,降尊纡
贵似的。他的微笑就像明明知道把我引进歧途,在一旁冷笑的样子。”
    路克叹口气,摇摇头,继续往下想,“艾巴特呢?他也很有可能。外表正常、环境富
裕、受人尊敬,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而且他也很有自信,凶手通常都是这样,过于自信,
以为自己一定能逃脱.爱美.季伯斯去找过他一次,为什么?她找他有什么事?有法律方面
的问题请教他?为什么?或者只是私人的事?汤米说曾经看到一位小姐的来信,是不是爱
美.季伯斯写的呢?或者是贺顿太太写的,但却被爱美.季伯斯拿握住?还有什么人可能写
过这么隐密的信给他,结果不小心被办公室小男孩看到的时侯,会惹他生那么大的气呢?还
有什么对爱美.季伯斯的死不利的证据?帽漆?像艾巴特这种人对女人方面往往观念很守
旧。他是那种老式的情人。汤米.皮尔斯呢?很显然—为了那封信,那一定是一封关系重大
的信。卡特呢?嗯,他跟卡特的女儿有麻烦,但是艾巴特可不想惹出丑闻—像卡特这种卑鄙
下贱的小人,想必敢威胁他。他!他已经成功聪明地杀过两个人!卡特,去他的吧!趁一个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把将他推进河里!嗯,这样杀人实在太简单了!
    “我对艾巴特的精神状态了解吗?我想是吧.一位老小姐眼晴里的卑鄙眼神,她就是在
想跟他有关的事.还有,他跟汉伯比吵过架。老汉伯比居然敢跟他—聪明的律师兼杀人凶手
—对抗!‘老蠢蛋!一点不知道什么命运在等着他!他完了!竟然敢恫吓我!’
    “后来呢?转身看到拉薇妮亚.傅乐登的眼睛,于是他自己的眼睛畏缩了,露出知罪的
眼神。他一向自夸不受人怀疑,这时候却很明显地引起别人的疑心.傅乐登小姐知道他的秘
密,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对,可是她没有证据。假定她到处搜查证据,或者到处跟人谈,或
者—他对人的判断非常精确,猜出她下一步一定会做什么.万一她真的把这个故事亲自告诉
苏格兰警场,他们也许会相信,并且开始调查.对,他一定要尽快采取行动。艾巴特有车
吗?或者他在伦敦租了一辆?总之,他那天也不在卫栖梧就是了。”
    路克又停顿下来,他想得太真实了,一下子很难由一种假设转变到另一种假设。总要等
上一、两分钟,才能把另外一个人当做真凶.这一次,他想的是贺顿少校。
    “先假设贺顿杀了他太太,他受过她太多的气,而且她一死他就可以得到大笔遗产.为
了装得逼真,他必须假装对她忠心耿耿。为一直保持这种态度,他有时候—不妨说—做作得
太过份了一点吧?
    “很好,他成功地杀了一个人。下一个是谁?爱美.季伯斯.对,很有理由。爱美当时
在他家做女佣,也许她看到什么秘密—譬如少校给他太太喝下什么有毒的东西,她本来不了
解那一幕有什么意义,直到贺顿太太死了她才明白.帽漆这种把戏对贺顿少校来说是非常自
然的事—他是个很男性化的人,对女人的服饰很不了解。这样一来,爱美.季伯斯的死就没
什么问题了。
    “卡特呢?还是一样—爱美告诉他什么秘密,于是少校又干脆弄死了他。
    “现在看看汤米.皮尔斯。还是不能忘了他喜欢到处打听别人私事的个性.也许他在艾
巴特办公室看到的那封信是贺顿太太写的,抱怨说她丈夫想毒死她?这只是想象,不过也真
的有可能.总之,少校发现汤米威胁到他的安全,于是汤米也到九泉下去陪伴爱美和卡特
了。这些都很简单、很直接,说起来也很合理。杀人不难?老天,一点都没错!
    “可是接下来就有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汉伯比?他有什么动机要杀汉伯比呢?很难
说.贺顿太太本来是请汉伯比看病的,是不是汉伯比觉得她病得很奇怪,于是贺顿又说跟他
太太换了年轻而且不那么多疑的汤玛斯医生?如果没错,为什么那么久之后她又觉得汉伯比
的存在使他不安心呢?真难说.汉伯比死的方式也很难解释.手指中毒好像和少校扯不上什
么关系。
    “傅乐登小姐呢?嘿,非常可能.贺顿有车,我看过,那天别人都以为他去德贝,也许
是真的,对。贺顿是不是冷血的凶手?是不是?是不是?但愿我知道就好了。”
    路克看着前方,紧皱着眉沉思着,“凶手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我觉得不是爱尔斯华
西,但是也有可能。看起来他最明显.汤玛斯好像非常不可能—可是如果光从汉伯比死的方
式来看.又不能这么说。血中毒绝对是个懂医药的凶手干的.凶手也可能是艾巴特,对他不
利的证据没有别人那么多,可是我还是有一点可能.对,有些别人条件不合的地方他反而很
吻合。还有,也很可能是贺顿,他多年来一直受太太欺压,觉得自己很渺小—对,有可
能.可是韦恩弗利小姐觉得他不是凶手,她不是傻瓜—也知道凶手杀人的地方。
    “她到底怀疑谁呢?艾巴特?还是汤玛斯?一定是这两个人之一.要是我直接问她一
‘到底是这两个人里的哪一个?’—也许她就会告诉我.可是话说回来,就连她的想法也可
能不对.总不能要她像傅乐登小姐一样证明她猜得没错啊!证据!我要的就是证据—更多证
据.要是再发生一件命案—只要再发生一件—我就一定会知道谁是凶手了。”
    他突然停下来,喘息着想道,“我难道希望再死一个人吗?”
    
  



 








杀人不难 第十六章 



    路克在“七星酒店”里喝酒的时候觉得非常尴尬。他一进酒店广店里喝酒的人那七、八
双眼睛就紧紧盯住他,谈话也立刻中断了。路克随使对收成啦、天气啦、足球赛等等普通话
题发表了一点意见,可是一点反应都没得到.柜台后面那个黑发红颊的女郎,想必是露
西.卡特,他只好鼓起勇气向她开口,她愉快地听完他的话,然后适当地笑笑,说,“你继
续闹吧!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当真!……再说就要露出马脚了!”不过看得出她的表演很公式
化.路克觉得再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就把啤酒喝完离开了.他沿着小路走到河边的小
桥,正当他站着沉思时,背后响起一个颤抖的声音,“就是这里,老兄,老海利就是从速里
跃下去的。”路克回头一看,是刚才也在酒店里喝酒的一个家伙。刚才他对路克一句话也没
说,现在却显然有意要说个痛快.那个老工人说,“一脚没踩稳,他就是没踩稳,一头栽进
河里。”
    “也许是别人把他推下去的。”路克故意用自然的口气说。
    “也许,”那人说,“不过我想不出谁会做这种事。”
    “也许他有几个仇人。他每次喝醉酒就会乱骂人.不是吗?”
    “他的话真叫人受不了,一点也没遮拦,可是谁也不会朝喝醉酒的人再推一把。”
    路克没有再跟他争,他显然认为对喝醉酒的人趁火打劫是很不道德的事.路克只
说.“喔,真可怜。”
    “他老婆可不这么想,”老人说.“她和露西没什么好伤心的。”
    “也许还有别人也恨不得除掉他。”
    老人对这没什么概念,他说.“也许吧,可是他对人实在没什么害处。”说完,他就走
了。
    路克把脚步移向图书馆和博物馆那个方向。他从标明“博物馆”的那道门走到图书馆后
面,一个橱子一个橱子观赏着那些不很有趣的陈列品—包括一些罗马陶器和硬币,一些南海
珍品,一个马来头饰,“贺顿少校捐赠的,,各种印度神像,以及一些看来很凶恶的佛像、
一盒看来很可疑的埃及珠子。
    路克又走进大厅,里面没人,他快步走上楼梯,楼上有一个放杂志和报纸的房间,另外
一间摆满了非小说。路克又上了一层楼,上面有些摆满废弃物的房间一被飞蛾咬过的鸟标
本、破旧的杂志,还有一个房间的架子上全是过时的小说和儿童书籍。
    路克走到窗旁,汤米.皮尔斯一定在这上面坐过,正当他一边吹口哨,一边擦窗户的时
侯,忽然听到有人进来,汤米立刻作出努力工作的模样,探出上身用力擦窗户,这时候,那
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突然之间伸手杷他推下去。
    路克转身走下楼梯,在大厅里站了一、两分钟,谁也不知道他进来,谁也没看到他上
楼。路克想.“谁都做得到,真是太简单了。”这时,他听到图书馆那边有脚步声传来,既
然他没做任何环事,不怕被人看见,当然可以站着不动;可是如果他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只
要向后退到博物馆房间里就行了。
    韦恩弗利小姐从图书馆走过来,腋下夹着一小叠书.她正在拉好手套,看来愉快而忙
碌。看到路克,她立刻露出高兴的表情,喊道,“噢!菲仕威廉先生,参观博物馆吗?恐怕
实在没什么东西好看的.伊斯特费德爵士最近正打算替我们弄些真正有意思的东西来。”
    “真的?”
    “是啊,你知道,一些时髦的东西,就像伦敦科学博物馆那些东西一样.他说过要弄个
模型飞机、火车和一些化学东西。”
    “那也许会比较有趣些。”
    “是啊,我觉得博物馆不应该只有过去的旧东西,你说对不对?”
    “也许是吧。”
    “还要展览一些有关食品方面的东西—卡洛里啦、维他命啦什么的。伊斯特费德爵士
对.更适合运动,真是内行。”
    “那天晚上他也谈到过。”
    “现在很流行这一套,对不对?伊斯特费德爵士说他去过威勒曼实验室,看到他们培养
的很多细菌什么的,我真是吓得发抖.他还告诉我什么蚊子啦、睡病啦、肝蛭啦,我实在不
大了解。”
    “伊斯特费德爵士也许也不大懂,”路克愉快地说,“我敢打赌他一定全都弄混了.你
的脑筋比他清楚多了,韦恩弗利小姐。”
    韦恩弗利小姐镇静地说,“你太客气了,菲仕威廉先生,可是女人的思想恐怕永远没有
男人那么透彻。”
    路克极力压制住想批评伊斯特费德爵士思想的心理,说。
    “我刚才的确参观过博物馆,不过后来又去看过顶楼的窗户。”
    “你是说汤米……”韦恩弗利小姐颤抖了一下,“真是太可怕了。”
    “对,想起来实在不太愉快。我跟邱曲小姐—爱芙的姑姑—谈过一小时,她不是个好女
人。”
    “一点也不能算是。”
    “我必须装得很强硬,”路克说.“她大概以为我是警察主管之类的。”
    他发现韦恩弗利小姐表情突然一变,说.“喔,菲仕威廉先生,你觉得这样做聪明
吗?”
    路克说,“我不知道,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写书的那套说法己经快撑不下去了,光是
那样说,实在问不出多少事.我势必要问更直截了当的问题。”
    韦恩弗利小姐摇摇头,脸上还是很为难的表情。她说。
    “你知道,这种地万风声传得快得很!”
    “你是说我上街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指指点点地说.侦探来了!,我觉得现在已经无所谓
了。其实那样我反而可以打听到更多事。”
    “我不是指这个,”韦恩弗利小姐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是说他会知道你已经在追查他。”
    路克缓缓地说.“我想他一定会知道。”
    韦恩弗利小姐说.“可是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太可怕、太危险了吗?”
    “你是说—凶手会对我下手?”
    “对。”
    “真好笑!”路克说.“我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不过我相信你说得没错。嘿,那不是正
好吗?”
    “韦恩弗利小姐着急地说,“我想你还不了解他有……有多聪明!又有多小心!还有,
别忘了,他已经有丰富的经验—或许比我们所知道的更多!”
    “对,”路克沉吟道,“也许真是这样。”
    韦恩弗利小姐大声说.“噢,我不喜欢这样!真的,我觉得太可怕了!”
    路克温和地说,“别担心,我自己会多注意的。告诉你,我已经把可疑人物的范围缩得
很小了,也大概知道凶手是谁。”她猛然抬起头,路克向她靠近一步,用接近耳语的声音对
她说,“韦恩弗利小姐,如果我问你,汤玛斯医生和艾巴特先生两个人之中.谁最可能是凶
手?你怎么回答?”
    “噢!”,韦恩弗利小姐用手捂住胸口,后退一步,但是她的眼神却使路克很不了解,
她说,“我没办法回答。”
    她突然转过身.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一半叹息、半低泣.路克终于放弃了,问她,“你
要回家?”
    “不是,我要拿书给汉伯比太太,跟你同庄园同路,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走一段路。”
    “那太好了。”路克说。
    他们走下阶梯,转向左边,沿着村中草坪走去。路克回头看看他们刚离开那幢房子的庄
严线条,对韦恩弗利小姐说.“令尊在世的时候.这幢房子一定很可爱。”
    韦恩弗利小姐叹口气,说.“对,当时我们都很快乐,我真高兴屋子没被拆掉。好多老
房子都重建过了。”
    “我知道,真叫人难过。”
    “而且那些新房子盖得也不好。”
    “我想恐怕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不过当然啦,”韦恩弗利小姐说,“新房子很方便,有那么多省力的设备,也不必清
洗那么大的地面。”
    路克同意她的看法。
    走到汉伯比医生家大门时,韦恩弗利小姐迟疑了一下,说.“今晚夜色真好,如果你不
介意的话,我想再往前走一会儿。我很喜欢这种气氛。”
    路克虽然有点意外,还是礼貌地表示高兴有她同行.其实他觉得今晚实在算不上是个美
丽的夜晚,冷风不停地吹着,树叶也抖个不停,他想,说不定马上就会有暴风雨袭来。但是
韦恩弗利小姐却用一只手抓着帽檐,假装很愉快的走在他身边,一面和他谈天,一面用小快
步前进。
    汉伯比医生家到爱许庄园最近的路不是从大道走,而是穿过一条有点偏僻的小径,直达
庄园后门。这道门不是华丽的大铁门,而是两根很好看的大柱,上面有两大棵淡红色的石制
凤梨。路克不懂为什么要做成凤梨,不过他猜想伊斯特费德爵士或许觉得凤梨与众不同,代
表格调很高吧。
    他们走近那道门时,门内传来掼怒的声音.一会儿,他们看到伊斯特费德爵士正在骂一
个穿司机制服的年轻人。
    “你被开除了!”伊斯特费德爵士大声说.“听到没有?你被开除了了”
    “主人,要是你肯不追究,我保证就只有这一次。”
    “不行!怎么能就这样算了!把我车子开出去!我的车子!还有,你居然喝了酒,……
对,不用否认,你明明喝了酒!我早就说过我的土地上有三件事绝对不行—一个是喝酒,一
个是不道德,最后一点是没有礼貌!”
    那个年轻人虽然没有大醉,可是酒精已经使他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了。他马上改变了态
度,“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这个老废物!你的土地!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老爸以前是开
鞋店的?真是笑破人肚皮了!看你那付大模大样,像公鸡走路一样!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是
什么人?告诉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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