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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恶人-神探古罗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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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化学药剂,还是靠性格?”古罗夫发问。 
  “靠性格。” 
  “即是说,你可以只喝它一盅就停杯,明天也不会生病。” 
  “我想要避开,可是没有办法。” 
  “取消了这个问题,关于你的其他问题我是晓得的,看见你非常高兴,咱们工作一会儿吧。” 
  “谢谢。”退伍军官庄重地点点头。 
  “而你呢……”古罗夫看看第二个侦察员,大约三十五岁的男人。“你甭偷偷地提示,我自己准会记起来的。一清二楚……玛里英娜·罗莎,差不多满了十二岁,你就在那些精明而且机灵的小伙子的班里当个侦察员。”他皱皱眉头,然后微微一笑。“伊里亚·卡尔采夫·伊柳什卡!那么你经过消防站登上了顶层阁楼……” 
  “是对的,列夫·伊凡诺维奇!”伊里亚哈哈大笑。“经过一年以后我们还要……” 
  “骑哈萨克马弄到一匹河马,”古罗夫随着说起来。“喏,你到底成年了,我勉强记起来了。干嘛要走呢?也许是侦查机构已经不需要侦探吗?” 
  “需要不需要,谁也不知道,”卡尔采夫回答。“新年前我只抓住一个土匪,可这个小子很不想进监狱。我把他压伤了一点,可他这个可怜虫原来是外甥,早晨首长向我说明,说我认错人了。另一个小子射击,我没有打掉他的大炮,而是在雪地上找到的。我回答说我没有戴眼镜,视力不正常,我有自己的着眼点。” 
  “你服务了多少年?”古罗夫问道。 
  “十三年。” 
  “你竟不晓得着眼点吗?”古罗夫两手一摊。“沉痛的事件,同事。”他朝克里亚奇科瞥了一眼,他点头承认,说情报是可靠的。“我们会认为,您已经顺利地进行了座谈,您被录用了。请您把护照交给我,我要走了。斯坦尼斯拉夫会使您熟悉情况的。” 
  戈尔斯特科夫住宅的正面入口的大门换上了铁门,已经安装了对讲机。古罗夫从来都没有怀疑,金钱能够解决许多问题,他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的变化发生得这么迅速,金融家注意到了密探关于住宅大门和正面入口一事的简短答话。毫无疑问,主人是个务实的男人,对主人来说事不分大小,无琐事可言。楼梯上的电灯泡没有洗得干干净净,但已经换上功率更大的灯泡了,而在入口左侧的壁龛里有一间十分简陋的小屋,不久以后值班长就坐在这间小屋里守卫。 
  住宅的正门是由警卫员打开的,他不是昨天的小孩,而是三十开外的男人了。从各种迹象来推测,他正在注意一个被他等候的来客,他平静而专注地望着走进来的人,没有忙着去请他到住宅里来。 
  “您好,列夫·伊凡诺维奇。”他不坚定地说。 
  “您好,”古罗夫微微一笑。“我有随带武器的权利。” 
  “我知道,”警卫员走到一边去。“有人在办公室里等候您。” 
  “谢谢,尼娜·季美特里耶芙娜在家吗?” 
  “在家,可是有人在办公室里等您。” 
  戈尔斯特科夫从写字台后面走出来,慢慢地伸开强壮的肩膀。 
  “你好,列夫·伊凡诺维奇,一天是怎样度过的?” 
  “你好,尤里·卡尔洛维奇,没有遭受到特别的惊扰。你改变了正门和警卫,我正在征募人员。”古罗夫把两份护照搁在桌子上。“你的事情就是办签证和机票,我所关注的事情就是不使伙伴们在巴黎受到委屈。” 
  “甚至会那样吗?您有很好的机遇,有利的条件,上校先生。”戈尔斯特科夫淡淡的一笑,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思想还在什么地方来回飘荡,他竭力地集中思想。 
  “不付款真会折磨人吗?”古罗夫有点感兴趣,实际上是在金融方面汲取知识。 
  “不付款吗?”主人激动地晃动脑袋。“这纯粹是俄国式的问题。愚蠢的事情。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把人员派到巴黎去。您以为有人竟敢伤害尤里雅吗?” 
  自然,古罗夫已经注意到,主人又转而采用“您”这个人称和他谈话了,这使得密探非常满意。他不喜欢仓猝地和不太熟悉的人们接近。 
  “不应该遽下结论,尤里·卡尔洛维奇。每一门职业都有自己的困难和隐秘。” 
  “我很想知道,您在做什么?为了什么目的?” 
  古罗夫记起了不久以前他和副部长的一次谈话,副部长也试图弄清详情细节。他清楚了对方为什么转而采用“您”这个人称谈话和金融家为什么提出这些问题都是因为他已和某人谈过关于古罗夫的情形,并且弄清了那件使得金融家感到不高兴的事情。 
  密探默不作声,只是耸耸两肩,没有人请他就坐了下来,开始抽烟了。谈话时候的停顿拖了很长的时间,于是古罗夫欠一欠身,从桌上拿起几份自己人的护照,把它们放进口袋里。 
  “得啦,得啦,我不对。对不起。”主人说,回过头来坐到安乐椅上。“神经系统的毛病,我并不知道您的游戏的规则。” 
  “可我们什么游戏都不做。您正在操纵金钱和命运,我们正冒着命运和生命危险。假如您的神经不正常,就不要爬得太高,就不会冲昏头脑。” 
  “请您把护照给我,明天中午前签证和机票都会办妥的。” 
  “请您注意,我认为该在三点钟前结束谈话,现在已经是两点半钟了。”古罗夫把护照放回桌子上。“您干嘛要和巴尔金谈话呢?” 
  “他自己打来了电话,使我惊讶的是,他竟不了解有人去巴黎出差这回事。” 
  “一个人知道的东西不应该比他必须知道的东西更多。他是个官员,即使是手下人,有人会向他提问题,他被迫或者撒谎,或者说出我不愿意公布的实情。”古罗夫回答,没有任何转变又继续说:“尤里·卡尔洛维奇,您和您的战友们想把谁看作未来的总统呢?” 
  “戴高乐将军。”戈尔斯特科夫刹时间作出了回答。 
  “不可能,”古罗夫心平气和地回答,“莎鲁尔不仅不在政治局,甚至没有担任过州委书记职务。人民不会信任他。” 
  “您说得对,”主人吃力地叹了一口气。“让前任总统保留原职吧,千万别发生任何变化。” 
  “即是说,您对竞选运动不提供款项。总统的部队没有许多财富,但是还有一些钱。” 
  “您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很想知道,您向什么地方投资,我必须知道凭藉什么可以把您欺压。如果我知道有人对什么施加压力,那么我就会晓得是谁欺压人。” 
  “没有一个金融家是单干的。总有几匹套在一起的驿马。然而我是一匹辕马,但是我应该考虑到拉边套的马。要不然,马车就会翻倒的。” 
  “我往往看得太远了,这是我的坏习惯,”古罗夫说。“我们期待更加美妙的未来,虽然我宁愿知道尽量多的事情。” 
  “在您考虑到要去巴黎旅行的时候,您竟然向我拿很少的钱,”戈尔斯特科夫改变了话题。 
  “您明天要和女儿谈话,您询问一下,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还要在今天和她商议一下,”主人看了看手表,“也许她的旅行要延期吗?” 
  “最好要她不用耽误时问。” 
  “那么就应该吸收尼娜来参加工作。她母亲比我的威信更高,而且夫人会像女人一样用某种方式诱惑她。” 
  “但是您得给女儿的旅行拨款。”古罗夫感到惊奇。 
  “尤里雅有信用卡,”主人微微一笑。“如果她忽然需要现钱,那么在巴黎定可找到那些乐意拨出必需款项的人。” 
  “如果您的女儿能够更快地回来,那就好啦。”古罗夫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埃菲尔铁塔在原地耸立着。 
  民警机关的前任上校和刑事侦查局的侦缉长卡尔采夫正向铁塔上方观望,他感到有点头晕了。 
  “在电影和电视上它没有这样巍峨,”他指出这是事实,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奇迹,我们就像盲目的鼹鼠一样过日子。去年我到过保加利亚,在那个地方我们的黑海完全不同了。” 
  站在近旁的华连廷·尼古拉耶维奇·聂斯捷伦科不把头向后仰,而是环顾着街道,他发现那个坐在汽车上的耶兰丘克面露微笑,退伍的上校说道: 
  “结束吧,伊里亚,该告辞了。有个人遇见我们,把我们带到各家商店里去,让我们坐上汽车在满城兜风,而他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男子汉。” 
  “巴黎女人都在哪儿呢?”伊里亚问,“一些黑发的瘦弱的女孩在到处闲逛,也有闻名的巴黎女人吗?” 
  “你为什么飞到这里来,少校?”聂斯捷伦科发脾气了,把这个同志轻轻地推到汽车那边去,耶兰丘克坐在方向盘后面。 
  克格勃的前任中校,目前的国际刑事警察组织的工作人员尤里·彼得罗维奇·耶兰丘克是个瘦削的,体态匀称的黑发男子,约莫五十岁,微露笑容地照看着几个同胞。一个成年人望着那些在行为上令人不太高兴的小孩,但是你向他们询问的只是年龄。尽管如此,你心里还是喜欢他们这些淘气鬼的。 
  当侦察员们走到跟前时,耶兰丘克从汽车里轻轻地跳出来,用手指着放在后座上的几个钱包,说道: 
  “我给你们买的衣服,把它放进自己的手提箱里去。”他打开背箱。 
  “你们要怎么说,”聂斯捷伦科从背箱中取出自己的手提箱和运动员用的小提包,“只不过这有啥用呢?这里是商行的几包东西。” 
  “我们都是俄国人,不能玷污人,尤里·彼得罗维奇。”伊里亚鼓励同志。 
  “都是俄国人,都是俄国人,纸包倒是商行的。”耶兰丘克微微一笑,“只不过我得把你们送到旅馆里去,旅馆的房客们不在‘塔季’买东西,”他指指商店里的公司的纸包,“法国人是可怕的吝啬鬼,一些假绅士。” 
  当他们把破旧衣服放在另一处以后,毫无拘束地坐上汽车出发了。伊里亚忍不住,便发问: 
  “尤里·彼得罗维奇,我们将住在高价旅馆吗?” 
  “绝对不是,普通旅馆,可是坐落在拉京街区,有一定的名气,并尊重顾客的风俗习惯。俄国人在这里是些中等水平的生意人,你们不应该太讲究。” 
  旅馆以它那不引人注目的朴素使得俄国人感到扫兴。它所坐落的小巷自然可以和老阿尔巴特街或莫斯科河南岸市区的小巷媲美。客房并不大,但十分舒适,非常清洁,不时散发出去臭剂和旧屋的气味,只有洗澡间很宽敞,并有现代化设备。 
  当客人们把行李打开的时候,耶兰丘克坐在窗户旁边的红木安乐椅上。 
  “请坐,我们谈谈吧,”当侦察员们抽出空闲时他说并从挎在肩上的小提包里取出一瓶白兰地酒和一包苹果,“喏,按照俄国的风俗习惯,让我们庆贺短暂的逗留!” 
  伊里亚招了一下手,耶兰丘克和聂斯捷伦科只沾了一沾嘴唇。 
  “我们望了望你们的小姑娘,”耶兰丘克朝窗口望了一眼。“奶油色的三层的楼房,您的姑娘占据着二层楼拐角上的有两间房间的住宅,”他把那个带有三个按钮的黑盒子放在桌上,“如果她不在浴室里,你们可以倾听她的意见。她举止庄重尊严,对艺术感兴趣,常去博物馆,小书店,用法语和德语表达思想,喝白葡萄酒,与男人们有接触,但保持距离,昨天她遇见一个……我们无法了解,他们也许是从前认识的,也许是昨天才认识的。有人在调查这个小伙子的情况,可是我没有侦察员,不得不求助于当地的警察局,尽管警察局冷淡地对待国际刑事警察组织。要晓得我们无法表示出什么具体的意见,只能说一声:有礼貌的服务。看起来这个俄国小伙子在巴黎是孑然一人。我不喜欢他。你们非亲自对付他不可。” 
  耶兰丘克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相片,用手指着其中的一张,上面刻画着这个约莫三十岁的小伙子的肖像,看来高高的个子,运动员的体格,淡褐色的头发。 
  “他很受女人们欢迎,具有自信心,好像是我们之中的一名,”聂斯捷伦科说。“我仿佛在某处见过他,也许是我搞错了,从一方面来看,他的外表是富有魅力的,从另一方面来看,好像是合乎标准的,没有特别的标志。” 
  “现在有人在观察他们,但当这女郎回到旅馆的时候,她就属于你们的了。我不能无休无止地欠着人情债。” 
  “他没有留下过夜吗?”伊里亚向对面的大厦点点头,问道。 
  “没有,十一点左右他们在旅馆附近告别了,那个男子汉甚至没有顺路到酒吧间去。我本人至多花了两小时观察过这个姑娘,关于她的情形,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她给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看来她并不愚蠢,她知道自己的身价。而我不喜欢这个小伙子。我给你们一辆配备有司机的汽车,但是他不会说俄语。最后一点是,谢天谢地,你们没有武器,但是你们可以参与殴斗或者违犯你们不熟悉的本地的法律。请注意,巴黎的警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物,同他争论是不行的,溜之大吉是不应该的。假如有个警察把你们拦住,当务之急仅仅是点头、流露出微笑,向他解释一下,你们不会说法国话,要遵行一切规则。假若有人把你们哪位送进警察局,就得出示你们的护照和我的名片。” 
  耶兰丘克把自己的签证卡交给侦察员们并且补充说: 
  “万一不得已时就请你们出示我的名片,如果要求支付罚金,就不容异议讨钱吧。我忘记了,只有当打开绿灯,街上没有汽车通行时您才可以横过街,否则,就站着等候车开过去。” 
  “只能从鼻孔呼吸吗?”伊里亚忍不住,开口问道。 
  “甭自作聪明,”聂斯捷伦科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他不仅年龄更大,在侦查局的职位更高,而且比身边这个同志几乎高出一头,他宽厚地端详着这小个子男孩。 
  刚刚用那教训的口吻说话的耶兰丘克无忧无虑地哈哈大笑: 
  “伙伴们,这里的国家很自由,但是人们极端地奉公守法,按照自己的法则来生活,在这个地方对俄国人来说不是什么都能了解的,并且你们有实际的语言问题。” 
  “尤里·彼得罗维奇,我想瞧瞧这家旅馆,”聂斯捷伦科朝那个坐落于对面的旅馆点点头。“会有这样的事么?从办公楼的正门,总之,从那里去运输食品,您自己会明白的。” 
  “请您换一身衣服后,我再把您送过去,旅客们不会在办公的地方漫步,应当写一篇轶事。” 
  “我是俄国人,想在莫斯科给法国人开一家旅馆。”聂斯捷伦科回答。 
  耶兰丘克充满敬意地望望他,微微一笑。 
  “我们在原则上应该顺路去看看主人,自我介绍一番,但对俄国人来说,这都是情有可原的,那么您可以不换衣服了,索性一同去吧,我想,什么都会是顺利的。” 
  “伊里亚,请你不要从客房里出来,先洗个澡,换换衣服吧,我很快就会回来,”聂斯捷伦科说道,他和耶兰丘克一同出来,走进了长廊。 
  尤里雅从停在旅馆门旁的汽车里走出来。司机维克多尔也走出来,他问道: 
  “咱们顺路到酒吧间去,随便喝点什么吧?” 
  “我疲倦了,”尤里雅甚至不想描述出倦意,嘲笑地睇着。“你可以在我的客房里喝点饮料,但是我希望休息休息,给父亲打个电话。如果有兴致,我就会挂个电话。”她看看手表,“大约过两个钟头,七点钟左右,我们同去散散步,在什么地方稍微吃些东西。” 
  “很好,”维克多尔点点头,“我看,你喜欢逗弄我。” 
  “有可能,但对你还是例外。是么!”姑娘挥挥手,在镜子门后面隐藏起来。 
  “坏家伙,”维克多尔无恶意地说,重新在方向盘后面坐下来,开车出发了。 
  尤里雅拿了客房的钥匙,赐与看门人以微笑,没有坐电梯,登上二层楼。客房已被仔细地清扫,尤里雅高兴地环顾了她所住的那套房间,已经多少次地想到,尽量挥霍,享受着人生的幸福是多么令人欣快的事情。姑娘脱下潮湿的大衣,挂在外厅里,让它慢慢地阴干。她脱下那双经常在街上穿的便鞋,沿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瓶俄国伏特加酒和果子汁,混和在一起,像男人那样一饮而尽,这之后便向洗澡间走去。 
  一个不年轻的面色黧黑的女佣沿着走廊穿过去,她看见一扇俄国门上露出了钥匙,不赞同地摇摇头,她取出钥匙,敲敲门,走进了客房。 
  “尤里雅!”她听见水在浴室里哗哗地流,便大叫一声,走到了门边,开始爆豆似地说起来:“尤里雅,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不能把钥匙塞在房门上的锁孔里,也不要不锁上门啊!” 
  “欧玛呀?”尤里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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