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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修抬头看着玄凌,忽然发现,如果没有遇上面前这个人,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么喜欢跳舞。
“我原来不喜欢跳舞的,可是今晚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喜欢。”
朱宜修带着一点激动,语速比以往快了许多,忽然又一笑,轻轻在玄凌颊上亲了亲,带着三分羞涩道:
“不,不对,我不是喜欢跳舞,我是喜欢和你一起共舞。”
夜色中玄凌能够看到朱宜修眼中闪烁着的幸福的光芒,他微笑着握住朱宜修的右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一起舞到老吧。”
话分两头,却说花宜花穗一直等着甄嬛回来,击鼓传花那会儿两个人都快吓哭了,生怕皇帝发现甄嬛不在而问罪于她们两个。不过甄嬛在紫奥城中的存在感已经低到历史新高,她这么半路消失除了淑妃再没人注意到。花宜花穗两个恨不得把脑袋夹胳肢窝里好不被人发现,硬是等到众人散了,这才往棠梨宫溜。
谁知两人回到棠梨宫,宫门却因早早睡下的甄嬛的命令而紧闭不开。花穗花宜拍了半天也不见开门,两人只好在蜷缩在宫门口一直坐到天亮,完了少不得都狠狠染上了风寒大病一场。花穗的健康程度本来就一般,这一场风寒害她缠绵病榻了几个月都不见好。后来病得实在厉害,花穗被甄嬛以“久病不好晦气”为由逐出宫后没几日就见了佛祖。花宜身子骨强健些,倒也给她撑了过去,只是经此一事,花宜心里更埋怨甄嬛心狠,花穗如果能一直留在宫里养病,也许还能捡条命回来。可是现在人说没就没了,甄嬛连提都不提一句,只是吩咐了从粗使丫头提了一个叫小瓶的改名叫花萍,接替花穗的差事。花宜比花穗小四岁,进宫以来一直是花穗照顾保护她的,两个人情同姐妹,如今花穗说没就没了,可以说是甄嬛一手造成。花宜心里恨得厉害,却也知道为花穗报仇不是容易事,只能咬牙忍着。白天照旧殷勤服侍甄嬛,夜里则一个人绞尽脑汁盘算怎么为好姐妹报仇。
玄流回府之后,把他藏了的甄嬛的鞋子交给了妻子林氏,
“玉菁,这个你替我洗干净收拾好了,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林氏一看是双女用丝帕包着的女鞋,湿答答的也绝对不可能是买给自己的新鞋,当即勃然大怒,用力把鞋子往地下一掼,
“爷这算什么?!我进门还不到一年爷就在外头有人了么?!都说男人三妻四妾,我何曾说过不让爷纳妾了?!爷就算看上了谁,哪怕是勾栏的窑姐儿呢,带回来过了明路,我也断没有不受那蹄子的头、不喝她敬的茶的道理!究竟是谁家的小娼妇迷了爷的心智,我是那么不容人的么爷要这样羞辱我!这破鞋不知道是哪个破鞋穿过的,爷是不嫌弃,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里带,我还怕脏了我的地!”
玄流冷冷盯着她,声音冰冷锐利,“捡起来。”
“我偏不!”林玉菁倔强地扭头作不理玄流状,被玄流从背后一把提起衣领丢到了……炕上……
【现在和谐的力度简直堪比文那个字那个狱扶额】
一场健身运动之后,林玉菁靠在玄流胸前,娇声嗲气道:
“爷也真是的,既是有这样的缘由,怎么不早说,害得人家白伤心一场。”
玄流翻了个白眼,心道成婚半年你小样儿的臭脾气爷心里还能没数?跟你解释那也得你给我解释的机会啊!我话还没说你就一车话来堵我,又是发火儿又是砸东西的,我说的话你能听进去么你!玄流低头扫了一眼林玉菁白皙的皮肤和曲线迂回的……形状……
【妈蛋还能不能愉快地写小说了啊摔】
玄流长吁了一口气,自己的老婆还是有些子好处的。
林玉菁是新涪司士参军之女,生得也算明艳,只是那个臭脾气是一直比街边的臭豆腐还要熏人。乾元十二年林玉菁就曾经和甄嬛、沈眉庄同届参选,被撂了牌子后无颜回乡,便吵着只要是嫁到京里,嫁给谁都行。所谓有其熊闺女必有其熊爹妈,林玉菁这个臭脾气百分百是父母惯出来的,林爹林妈合计了一下,誓要找个宗室姑爷,这样就可以吹说是皇上赐婚,比撂牌子好听多了。林父就林玉菁这么一个闺女,倾全家之财力在京里耗了两年,总算攀上了已革汾阳王福滢的庶子。纳彩、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一串儿的利益规矩办完,等到了亲迎的正日子已经是乾元十五年了。为了让姑娘在婆家能够站稳脚跟,林爹林妈也忍痛大大陪送了一笔嫁妆。也是亏得这些银子,他们的姑爷总算打通关节,想了法子走了李长的门路,在玄凌面前提了两句,才勉强获封了一个奉国中尉。
玄流为人慧黠阴鸷,自幼把兄弟姐妹玩弄在股掌之间,连福滢的三娶继妃苏氏都难在玄流这里讨便宜。要不是福滢犯了隆庆帝的忌讳坏了事,今天的汾阳王的王爵会落在谁手里实在是很难说的事。然而,因为爵位的事,林玉菁自觉于丈夫身上自己是立了大功绩的,她自幼惯的盗跖般的脾气,本就行事轻狂,又兼嘴快,每每把玄流烦得神经衰弱。玄流自问从小到大只有自己玩别人,从来没被人玩过。但在脑子不会转弯、思维模式简单粗暴的林玉菁面前,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塔利班——给你选择姿(ti)势(wei)的机会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不过,林玉菁再怎么战斗力凶狠,也不过是在温室里娇生惯养大的刺儿头,和从小到大耍惯了心眼的玄流从来就不在一个级别上。玄流一开始不清楚敌我状况,吃了点亏之后,很快就摸清了妻子的人(sheng)品(huo)性(xi)格(xing)。
最初是一旦吵架吵得太凶。就严格贯彻“床头吵床尾和”的政策,后来就玄流发现,不管有没有在床头吵,最后都会在床尾和。玄流心里夙愿未了,自然不会让妻子在后院cos纵火犯,他知道,林玉菁虽然脾气臭脑子差,却是一心向着自己的,这也是不管怎么争吵,玄流都愿意和林玉菁床尾和的原因。直性子的人看上去难相处,总会搞得人遍体鳞伤,但事实上,她们才是最好相处的,伤也只伤在明处。玄流自己便是个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的主儿,自然知道心性阴沉的人一旦惹着了,捅刀子也刀刀朝着要害招架,刀刃上也少不得是淬了剧毒的。反倒是林玉菁这样性子的让玄流更能放心,也不介意花时间心力去哄她喜欢。
“我这不是一听你说什么我在外头有人,就急得嘛!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自你嫁了我,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对你好不好?好么,今儿你竟说我在外头有人,我能不着急上火么我!”
玄流扯起谎来从来不需要打草稿,从来都工序简单一次成型,但林玉菁却一直很吃这一套,她幸福地把脸贴在玄流胸口,
“我就知道爷对我最好了!”
“是啊,爷怎么会不对你好,你不知道在爷心里你有多重要。”
玄流搂住林玉菁,心道,反正绝对比不上那件事重要就对了。
林玉菁很快就睡着了,玄流眼神落在地上本来抱着甄嬛绣鞋的丝帕,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棠梨宫的嬛儿么,虽然是个蠢而无趣的人,正好为自己所用,要的就是这个花痴的效果。
该是自己的,自己都会讨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想非常多……但是现在快要困死了……先去睡……
白天会把感想加上,不想看的人可以不用刷第二遍了……
晚安……
☆、第 89 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五月里,皇后朱宜修传出两个月身孕,在京命妇皆入宫朝贺。这一年说来也奇了,席间有不少人都有了身孕,首当其冲的便是咏熙郡王正妃洛氏,她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整个人全身都洋溢着喜悦和甜蜜。镇国将军予潘的夫人安氏也有了约莫两个月的身孕,因为婆婆翁氏照顾调养得当,安氏的气色看上去也非常好。奉国将军玄济之妻贺氏也再次有孕,已经怀孕快七个月的她腹部高高隆起,含着温柔宁静的笑容。此外,宗亲命妇里还有不少人都有了好消息。
尤静娴坐在席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着急上火得厉害,新婚的怀孕了,结婚已久的又怀孕了,大家都怀孕了,为什么自己的肚子还这么平,没有半点好消息?成婚至今半年有余,一开始尤静娴并不着急,想着自己年纪也小,孩子的事更是急不得的。可是,随着差不多时间成婚的人都有了好消息,尤静娴心里也急得慌,节庆里娘家打发人送信的时候也语带试探地打听自己身体状况。尤静娴精神各种压力山大,偏生丈夫玄清还不是个通人情世故的,成日里在家看书作画,要么就是去城外跑马,似乎对子嗣之事一点都不上心。
不,不是这样,尤静娴突然意识到,与其说玄清是对子嗣不上心,不如说他对自己之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上心的打算。家里的柴米油盐、日常开支,玄清从来不曾过问,有时候尤静娴拿着大额的账目同玄清商量,玄清都会显得很不耐烦,觉得管账理财“皆是俗务,交予下人去做,何必劳心”,久而久之的,府里的大小事务,玄清差不多就全撒手了。玄清本来就不多何人来往,前院儿也没什么紧要事务,人情往来有阿晋的父亲司小锅操心着,时时报予尤静娴知道,后院儿就全是尤静娴说了算了。玄清的镇国中尉每年就那么点子可怜巴巴的俸禄,屁事不当。要不是尤静娴嫁过来带着娘家陪送的不少田地商铺,只怕用不了几年,原先玄清出继那会儿玄凌赏给汾阳王福滢的财产就都被他糟蹋光了。
想到这里,尤静娴顿时觉得齿冷,她素来聪慧机敏,在理财投资上眼光上佳,进门半年不但自己带来的铺子盈利火爆,还把玄清名下两个铺子起死回生,打理得有声有色。可如今仔细一想,玄清他,根本就不在乎。尤静娴的心在流血,她知道男女情爱便是这样,谁先把心交出去,谁便输了。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也许他就会回心转意了。尤静娴打定主意,自己不心疼银子,还怕寻不到能让自己诞育子嗣的名医么?
话说甄嬛自三月初九和玄流别过,一直魂牵梦绕,渴望能够再见玄流一面。说来也奇怪,那日因为夜色的遮掩,甄嬛并没有看到玄凌的长相,只是记得玄流身材高大,声音温和纯净,让人安心。入宫三年半精神肉体一直被雪藏,甄嬛的痴女属性几乎练到max,不知不觉间,甄嬛脑中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名为理智的细胞也没剩多少了。
如今棠梨宫里在甄嬛面前最得脸的下人除了宫女花宜花萍,就数小太监小印子了。前世小印子在棠梨宫的时候跟着康禄海一起背叛甄嬛,转投丽贵嫔何氏。今生何氏根本就没有进入玄凌的后宫,而且现在玄凌的后宫里甄嬛是唯一一个宠爱位分家世钱财半点皆无的,没有人对她宫里的奴才有兴趣,小印子倒是想投个有前程的主子,也得有人要才成。无奈只好踏踏实实做事,倒是渐渐入了甄嬛的眼,甄嬛也渐渐敢把一些机密事情给小印子知道了,完全来不及考虑这个人的品性。
五月份天气已经很暖和,加上今年天气比往年要热了很多,甄嬛索性命了下人开了棠梨宫宫门纳凉。想起那日自己说过棠梨宫后墙边竹林的事儿,甄嬛心里就越发小鹿乱撞得不停。其实三月中她就去竹林那里等过几回,却连半个影子都没碰见。接下来的四月里,甄嬛赌气再没有去过竹林,直到今晚天气实在是热,甄嬛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索性跳下床,衣服也不换便去外头散步。
这一走自然就到了那一丛竹林,甄嬛的手指抚上假山石,心中顿感凄凉,口中不自觉吟诵起那日她对玄流说过的诗,
“帘幕低垂掩洞房……”
“绿窗寂寞锁流光。”
甄嬛背后响起了玄流充满磁性的温和声音,她还来不及回头细看,已经被拥进宽大厚实的怀抱里,“嬛儿,你终于出现了!”
甄嬛心口一紧,半推半就挣扎了两下,便嗔道:
“仔细些,你怎么知道是我?”
黑暗中玄流白眼一翻,心道还用问么?宫中这么明目张胆终日吟诵淫词艳曲的有您一个就够啦!不然宗亲里我们这些年轻力壮风流倜傥的小伙儿还敢在宫里走动么?还不随便两步就被你们轻薄了去?想到这里,玄流顿觉一阵恶寒,他咬了咬牙,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出口的却是甜言蜜语,
“我早已把你的声音刻在了自己心里,怎么会认不出你来?慢说是吟诗了,哪怕是一声叹息,我也知道是你。”
甄嬛闭上了双眼,心中甜蜜而得意,皇上啊皇上,你不喜欢我是你的损失,是你不长眼,你看这世上还是有人能注意到我的好的!甄嬛回身紧紧抱住了玄流,在他胸口擂了几拳,娇声嗔道:
“为什么你一直不来?你可知我一直等着你!”
玄流脸上的无奈和嘲讽被夜色隐藏,他放柔了语调哄道:
“我怎么没有来,我这里等了你一个月!嬛儿,你让我等得好苦!”
甄嬛抬头惊喜道:“你真的来找过我!”
“那当然!”玄流一边说一边在甄嬛的鼻尖上点了一下,“我倒要问你,怎么一直没有出现,害我苦苦等到今日。”
甄嬛伏在玄流胸前,“其实那日之后,我也一直在等你,只是……只是总也等不到你,我……我……你可信我?”
玄流摸摸甄嬛的头,“信,怎么不信?虽然你我只交谈过一次,可我却清楚地知道,你是个多么柔情似水,温柔和顺的好姑娘,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其实玄流不是信,而是知道,那日之后,棠梨宫的花萍和小印子很快就被他着人买通,时时把甄嬛的言语举动告知自己。令玄流有些意外的是,甄嬛并非寻常宫女,而是皇帝的宫嫔,这让玄流更加庆幸最初就有所保留。年初他就被选进宫指导四皇子予洋的骑射,时时出入紫奥城,如今花萍和小印子要跟他互通信息那是相当方便。三月里甄嬛去竹林蹲了几次点,玄流记得比甄嬛还清楚,他特意这样把甄嬛的胃口足足吊了一个月,好让自己今晚的出现对甄嬛而言更胜久旱甘霖。
甄嬛最恨别人不信任自己不爱自己不夸赞自己,哪怕自己说的做的都让人不敢恭维,更谈不上去信任去爱去夸赞了,如今听玄流这样说,甄嬛觉得心里真是不能更爽,紧贴着玄流的胸膛,甄嬛觉得天气真是越发热了……
玄流提前令花萍在甄嬛晚膳后的樱桃蜜露里加了点儿料,对这会儿隔着布料,甄嬛的肌肤所透出的灼热感到毫不稀奇。不过玄流现在还不太敢跟甄嬛有进一步的发展,原先就没有计划得这么快,现在更对怀中人多了不少嫌弃。当然了,玄流对着甄嬛还是得装出一副哈尼我真舍不得你哟的恶心样子,他直觉这个女人会有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厉害得多的破坏力。
两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生,玄流被甄嬛树袋熊一样抱着不撒手,心里腻烦得慌,便屛住呼吸,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静静在心里数了五下。甄嬛直觉突然困了起来,便泥鳅一般滑倒了地上。玄流皱着眉头快速后退两步,用沾满解药的手帕掩住了口鼻,
“出来吧。”
假山石背后绕出一个内监打扮的人,正是小印子,他上前打了个千儿,
“给爷请安。”
玄流指了指地下的甄嬛,“弄回去吧。”
说着,玄流掏出一小锭金子丢给小印子,“好好办事,你的造化不会在仪元殿厦公公之下。”
小印子一听这话心里立马乐开了花,刚刚扶起甄嬛便立马把她丢地下,又给玄流磕了个头,“奴才谢爷赏识,一定给爷办好差事!”
有其主必有其仆,小印子只顾磕头,却不想想面前这个人到底有几斤几两重,人家开的空头支票他也不验验真假就喜喜欢欢照单全收了。
甄嬛醒来之后,玄流自然已经不见影踪,询问了昨晚值夜的花萍,只说是小主夜里睡得很好并没有起来过。甄嬛心道难不成是自己思念玄流太甚,日有所思自然夜里也有所想。只是早起换衣裳的时候,甄嬛从寝衣的袖子里翻出一条明显是男款的手帕来。好在花宜和花萍都没有注意到,甄嬛不动声色地藏起了手帕,心里却淌蜜般甜。
咏熙郡王府里,洛临真看着面前的半碗墨色沉沉的药汁,皱着眉头不说话,明镜和明台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却不敢出声。许久,洛临真方一脸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地下,“收拾了吧,不要告诉旁人,日后小心些。”
午后,门外响起小丫头欢快的声音,
“王爷回来了!”
丫鬟打起帘子,予泠大步流星走进来,上前拉住媳妇的手,
“我回来了,今儿怎么样?孩子可乖?”
洛临真转过脸已经是已经是一脸灿烂笑容,
“王爷回来了?这淘气包儿今儿可是把我折腾坏了,今天打了一天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