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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没有回应,青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也亏得他不洗澡不洗头也能保持头发的干爽柔顺,他身上有种青草的味道,不知道是住在哪里。
青萝又道:“还好你还记得我,不然我可死定了。咱俩这算不算是扯平了,我救你一次,你也救我一次。嗯,咱俩是平等的朋友啦!”
说着青萝一笑,握住林夕的手上下摇了摇,林夕愣愣的瞧着青萝的举动,大大的眼睛里全是问号,那纯真的模样逗得青萝又是一阵欢笑。
笑的声音太大,震动的伤口又疼了起来,青萝哎呦一声,暗骂自己自作自受!林夕见青萝又疼,伤口似有血丝冒出来,又凑到近前舔了舔青萝胸口的伤,青萝急忙躲过,嘴里说道:“这里就不用了,谢谢啦!”
林夕不顾青萝躲闪,上前将她压倒在地,所有伤口添了一遍,逗得青萝直痒痒,还有些害羞。虽说是小孩,却也太“坦诚相见”了,两人终究的有性别差异。
青萝的笑声还未停止,树林里风声忽起林夕抱着青萝一闪而过。青萝回神时才发现刚才那一颗石子打的是林夕,林夕直觉灵敏异常,若不然这一颗石子的速度可多不多。那人似乎也没有要置人于死地的意思,是以两人除了有些狼狈,没有其他的事。
青萝扬起声音问道:“是谁?出来!”
远处一个灰色的身影伫立,青萝模糊的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清亮的像夜空里的繁星,里面盛满乐复杂的情绪。青萝看的清楚,那人瞧得正是自己,而且眼神有些陌生的熟悉,一时之间青萝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是自她来了这里,半步都未出过崖底,哪里去见除李秋水无崖子之外的其他人?
那人也只是伫足了一两秒,青萝再眨眼时已经消失了他的身影。
“奇怪?在哪里见过?”青萝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疑惑不已。
青萝思量了半晌,得不出结论,又看了看天,阳光已经渐渐昏黄了,时间不早也该回去了。青萝同林夕告别,问他:“我家里没有人,你要不要去陪我?”
知道林夕不会回答,青萝牵住林夕的手向琅环福地走去,也不见林夕挣扎,顿时笑起来,说道:“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其实吃生肉喝冷水对身体不好,还容易生病。也不知道你身体如何,抵抗力好不好?”
林夕任由青萝拉着走,瞧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用自己听不懂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心里不由得起了疑惑,想要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林夕点了灯,照亮房间的一切这才收拾东西给自己做起饭来,林夕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满眼的好奇。
青萝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端上桌的勉强算的上美食。林夕不会用筷子,伸手就要抓,被青萝打了手指,林夕又是一阵示威的叫声,露出锋利的牙齿。青萝白了他一眼,想着短时间内也让他学不会,暂时先这样吧。
也就任由林夕伸手抓吃食的现状了,只是最后累的青萝要替他洗澡穿衣。
回房时青萝看到立在门口的玉石雕像,恍然惊觉,难怪她会觉得那灰衣人的眼睛如此熟悉,不正是与这雕像的女子相同吗?
第五章
林夕隔三差五的就会回一次密林,青萝虽教会了他两腿走路,但是速度一旦快起来,林夕依然会如狼一般手脚并用,迅猛快捷,矫健的很。
李秋水离开的日子渐渐延长了,自那日青萝怀疑李沧海到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灰衣人。青萝曾缠着李秋水问过她是否有兄弟姐妹,李秋水对此并不十分热情,还有些敷衍。
青萝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除无崖子之外再无任何人,她虽是李秋水的女儿,但是相比无崖子仍是差得远了,意识到这个,青萝有些失落。
有了林夕的陪伴,日子便过的快了。
十年,十年的时间可以将一个小女孩变得亭亭玉立,从不能走出琅环福地的崖底到她可以自由出入。李秋水眼见着自己的女儿长大了,变得越来越美,越来越像自己。只是,那性子却与自己想象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人的时候,她可以古灵精怪,什么话都敢说。外人面前却是陌生得很,文静的像个孩子。没有李秋水的果敢霸气,杀伐决断,也不如无崖子的温润君子,潇洒飘逸。这个孩子的成长脱离了她的视线,有的时候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青萝。
青萝说:“一个人就算再任性也是有期限的,爱情可以代表一切,却不能代表永远。一生很长,也很短。等你追逐爱情的脚步没有年轻时的力气时,才会发现,这一路你错过的有多少。”
李秋水不能明白她女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明白经历可以说是苍白的她为何会了解这些。青萝像个孩子,也像个谜。她是一张白纸,你可以看懂任何她的心思,但是前提在于,她想让你看懂。
李秋水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老了,她要离开,所以青萝的终生必须有一个依靠,但是青萝拒绝了嫁去姑苏王家。
“阿萝,妈妈辜负了你,所以想要好好补偿你。王家公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就算没了他,你也有曼陀山庄可以依靠。妈妈要走了,不能待在你身边,你能让妈妈放心吗?”
青萝细细的去看这个她称之为妈妈的女人,依然美丽的看不到年纪,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这个美丽妖娆的女人要放开她去追寻自己的生活了。
青萝想起第一眼看到她时,惊为天人的感慨,想起无崖子走时疯狂变态的李秋水,血腥与杀戮在她眼里没有丝毫的分量,不过是玩乐时的随心所欲,无足轻重。
“妈妈,我不能成为你,这是很早就想和你说的话。我不想一辈子困在一个地方,等着一个人,这样的日子很残酷。妈妈,你不觉得厌烦吗?”
青萝反问她,李秋水张了张嘴,青萝的眼睛里有着同她一样的执拗与坚持。她是她的孩子,所以她不能逼她。
李秋水笑了笑,道:“好吧,妈妈答应你,退了王家的婚事。希望你能照顾好你自己。”
母女两个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客套着对对方说那些毫无营养的话。其实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可说出来的话平淡如水。
青萝叹了口气,对旁边一无所觉的林夕道:“呐,我妈妈走了,就剩下咱们两个了。我想出去玩,你要去吗?”
林夕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你说过,外面有坏人。”
十年并不能让林夕成为大人,尽管他已经十六岁了,智力却像七八岁的孩子。其实七八岁也并不算太小,青萝笑道:“我们出去吃大餐,我饿了!”
吃饭对于林夕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他的世界里能存放的东西太简单,除了活着就是青萝。
青萝笑了笑,对林夕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自豪,起码有个很在乎我的你在身边。”
林夕眨了眨眼,道:“灰狼说你是我的,我应该保护你。”
青萝点着头道:“我们先出去玩,别的先不管。”每次只要林夕跳到这个话题就非得要拉着青萝做些事情,刚开始还可以转了话题,后来林夕学精了,绑着一个话题不离嘴,非得青萝给个态度,也亏得“交、配”两词林夕没有时时挂在嘴边,不然青萝都要替他臊得慌。
青萝出来了都不忘敦敦教诲身边的小孩:“你下次别当着人的面说这些,否则人家会笑话我,也没人跟咱们玩。”
林夕堵她的嘴:“胡说,我还不想跟他们玩呢。”
青萝停了停,说道:“那你也不想吃东西了,想饿死?”
林夕撇撇嘴:“我自己会找吃的。”
好吧,青萝话题转来转去就是离不开吃得,两人老是说这样的话实在没意思的很林夕也就这个感兴趣,青萝实在找不出别的法子利诱他,这是一件很令人挫败的事。
集市上很热闹,各色的人各色的吃食各色的物品,林夕兴致缺缺,他似乎不喜欢这些东西,青萝倒是忙的眼花缭乱,回头再去看林夕。
青萝扯了林夕到米粉摊前停下,两人叫了两大碗,吃得酣畅淋漓,周围的人看的直咂舌,惊叹女孩子也有这么能吃的,不过因为容颜秀丽,连略显粗鲁的吃相也变得可爱起来。
青萝斜了一眼对面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清贵公子,摇了把折扇还真有那么点翩翩公子的味道,青萝虽然不喜欢,却不得不承认尽管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却无丝毫冒犯的意思,里面盛着的欣赏给人一种清淡的好感。
青萝付了饭钱,拉住林夕就要走,眼角发现那人也跟着起身,脚下不由加快了步子,林夕有些莫名其妙。
青萝瞧了一眼前面的成衣店,和林夕一块进去买了两套男装,青萝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不由得点头,长的比那米粉摊前的男子好看多了,冲着林夕喜滋滋道:“走,姐姐带你去泡妞!”
林夕拉紧青萝的手,有些不高兴道:“刚才那个坏人是不是再看你?”
青萝有些自恋道:“没办法,人品问题!”
林夕道:“我去吃了他!”
青萝干呕一声:“你也不嫌脏,猪肉都比他好吃,亏你想得出来。”
林夕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难道你认识?”
林夕摇头。摇头的这个间隙,那人已经追了上来,口里叫着“姑娘”青萝停下步子看他要说什么,这人长的颇为清秀,话语出口也是彬彬有礼,青萝想不理他也觉得自己有失风度,整了整衣衫,拱手道:“不知公子有何要事?”
那人后面站了个保镖,像武夫,嘴里也是口没遮拦的,见青萝毫不客气,神情寡淡,不由怒道:“你可知我们公子是什么人,这般放肆……”
那人扬手阻了他接下来的话,对青萝抱歉道:“在下这位兄弟有些急躁,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在下姓段,段正淳,请问公子贵姓?”
他刚才明明见到青萝女装,这会儿并不拆穿她,用着男子身份更好结交。林夕不喜欢这人,挥手就要打他,段正淳身后的护卫拦下,两人顿时在这大街上你来我往起来,打得好不热闹。
段正淳还未来得及阻止,那厢拐角处突然冲出一匹马来,马上一个黑衣人大声叫着“快闪开”,瞧来是他的马出了问题,一时无法停下。
段正淳抬手一指,马儿扬蹄嘶叫,那女子一时惯性向前冲去,英雄救美的段公子就这样美人在怀了!
第六章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青萝揉了揉眼睛,她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世上真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不过是救个美,你说段正淳你至于么!你至于连嘴巴都凑到人家脸上去么?
那姑娘估计也被段正淳给惊到了,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时间就这样停止了,所有的人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两个互相凝视的男女。
那女子率先回过神来,猛的推开抱着自己的段正淳,捂着脸怒视这厮,说道:“淫贼!”说罢劈掌就要动手,段正淳左右闪躲,嘴里不忘谦谦解释:“姑娘,误会!在下救人心切,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青萝这才看清楚这黑衣女子,眉目清秀,一袭黑衣将她婀娜的身材显露无遗,英姿煞爽之中透着女子特有的妩媚,眼睫毛长长地,扑闪之间像蝴蝶的两只翅膀,怒目而视时有种别样的风情,七分的美丽因为她的这双眼睛扩大到了十分。
那女子并不开口接话,抽出剑鞘里的剑向段正淳刺去。青萝看她的身法武功自成一脉,出手果决利落,只是剑法的用法不太对,与其说是用剑不若说是用刀。青萝摸着下巴看了半晌,得出一个结论,这根本就是在调戏人家小姑娘,段正淳的功夫这会儿早该把她拿下了,可是眼前两人依然在上下翻飞,衣袂飘飘。派派(错过繁星)整理
两人过手百十招尚未分出胜负,这厢后头又冒出来一位淡粉色衣衫的姑娘,比之先头这位全身黑衣的姑娘,她面目精巧,整个人显得水灵灵的,上下全身泛着阳光的味道。
粉色衣衫的姑娘见着段正淳与黑衣女子打斗,叫喊一声:“师姐,我来助你!”言罢打断二人,加入黑衣女子的行列,段正淳这下是以一敌二。
青萝左右看了看,街市上的众人远远地散开了去,让出一块开阔的场地给他们三人,面□绪各种多样,这样的场面只怕是见得多了,新奇到不全然摆在脸上,看热闹的成分到挺多,或是脸上带了笑意,或是小心翼翼的与身边的人对着他们三人指指点点。
青萝拉了林夕往旁边的茶楼靠窗边一坐,天时地利正好可以喝喝茶看看戏。粉衣女子用的是刀,不甚生疏,却也说不上灵巧。那怪异的方式同先前黑衣女子使用剑法颇为相似。两人武功路数相同,配合默契。说不上可以稳操胜券,对上段正淳却也不会这么快的输了他。
林夕看了半晌,撇撇嘴端起身前的茶水倒进嘴里,砸吧砸吧嘴,冲青萝嚷道:“真难喝!”
青萝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乖,你说他们谁会赢?”
林夕瞪了那边一眼,说道:“说对了晚上你陪我睡觉!”青萝拍了他脑袋一下:“说这么大声,我不问你了。”
林夕委屈道:“是你问我的。”
青萝懒得理他,自顾自得瞧这下面三人的交流互动。要说起段正淳,青萝真的觉得老天挺奇怪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下面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下手已经改变了,脸上也带了红晕。就打这么一场架,段正淳都可以收服两个少女,青萝不得不佩服他的人品。也不知是两个女子眼睛有问题,还是段正淳这有这么好?
青萝细细的去打量段正淳,颇像天龙八部里面段誉出场时的气质,像极了文弱书生,骨骼纤细,身材颀长。眉眼弯弯,面皮白嫩。不如乔峰的刚毅英气,没有无崖子的潇洒飘逸,却又偏偏在气质上透着股风流之感。自古风流才子,不外如是。
叮叮两声,粉衣女子和黑衣女子的手中兵刃皆被段正淳的一阳指击落,两人对视一眼,皆不服气。
段正淳谦虚道:“多谢承让。适才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姑娘多多见谅。”段正淳话说的谦和,态度恭敬,还带了点些微的愧疚,那点过错让他都揽在了自己头上。粉衣女子似乎极为害羞,黑衣女子倒是大胆。
听得段正淳这样说,哼了一声,道:“既是你的错,我们也教训过了。我姐妹俩技不如人,不用你说假话。师妹,我们走!”
粉衣女子有些不舍,但听得黑衣女子话,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段正淳,几步跟上黑衣女子的脚步。段正淳也不上前询问她们性命,只在后面朗声说道:“在下段正淳,姑娘若是不解气,可去柳家当铺找在下。”
青萝手指点着下巴,喃喃道:“这样子,难怪女孩子喜欢。”
林夕皱眉:“谁喜欢?”
青萝拿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做茶钱,拽了林夕出门,边走边说道:“你再多话就谁都不喜欢了。”
要说段正淳这个人滥情,那是不错,但是他也专情。当然,每次见到一个女人,心里就只有她。换了人,心里的专一自然也变了人。青萝还真不好说什么,想当初看电视虽然不喜欢这个滥情的家伙,但是架不住那些女人无悔。人家正主都还没说话呢,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当是看戏。那些遗憾啦,抱怨啦,都是浮云,跟她没关系。
青萝想的很轻松,只是她忘了自己那张神仙姐姐的脸,也忘了段正淳的性子。既然遇上了,段正淳不来招惹她才怪。
看着眼前公子翩翩的才子书生,青萝真佩服他,打架还能分出心来看看自己去了哪里。
“公子有事?”青萝十分不淑女的斜眼看过去,林夕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睛直鼓鼓的盯着段正淳不说话。
段正淳也瞧出青萝对他的不喜,苦笑一声,道:“在下做了什么错事吗?惹得两位这样对我存有偏见。两位不妨直言,段某定会主意不惹两位生气。”
林夕哼了一声,道:“看你这张脸就生气!”
林夕这话说的还挺,段正淳长了这般大,还从未想过自己这张脸也会惹女孩子不喜欢。不过见说话的是林夕,青萝并未言语,心中存了点希望,眼睛也看向青萝。
青萝见他眼睛看过来,忙道:“他说的对,你下次换张脸吧。”其实,青萝想说,下次换个性子吧!你不是段正淳,我心里才安稳,不然膈应得慌。
两人的话把段正淳和他身边的侍卫给噎住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青萝不等他们拆话,领了林夕赶紧离开。
其实她倒不是多讨厌段正淳,毕竟人家那气质摆着呢,两人也不过才见面,段正淳这人再如何,她也不会对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的人生出多大的情绪。只是,李青萝和段正淳的事,只要知道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平心静气的面对这个有可能是自己情人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不止李青萝一个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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