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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阴影。眼睛。看不见祖母绿。但眼球因为轻微近视的原因有些突出。
我看着他,直到一个小时。
有一次我看他时,他醒了。他揉着眼睛问我:“马尔福,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答,“没什么。你做梦了。我不在这里。”
他笑了起来。“这话你去骗他吧,骗我没有用。”而后他像是明白到他说了什么后,惊恐的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看向我。
我再次告诉他,“你做梦了。我不在这里。我不会听到你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去想你为什么这么说。继续睡吧。”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自己说,“最好我是做了梦,我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他再次睡着了。
这个坚持直到那只狗死亡。它生病了,但是我没有发觉。我想可能是以前落下的病根,至少我希望是。从小到大被我养死的动物不少,但在印象里,没有一条像它死的那么可怖。
我打算去找哈利。虽然我并不认为他会为这条狗的死感到难过。他会立即买一条新的,扔进那房子里,让它代替他在房间奔跑,最后莫名其妙的死掉。然后再买一条。
RON WEASLEY
我和赫敏的女儿小莉娅一周岁了。
小莉娅很聪明,赫敏和我商量着让她开始了解魔法。她打算和我一起教莉娅,但紧急工作的通告迫使她离开了家。
我耸了耸肩。如果过了两年还不能习惯,那就太糟糕了。我提醒她不要忘记带药水,她点了点头,移形幻影消失了。
我拿了一根韦斯莱的假魔杖给她玩,她煞有其事的挥舞着它,竭力不让它戳到自己的眼睛,然后那根假魔杖变成了一只肥嘟嘟的臭鼬。我只能庆幸它至少不会发射它的臭味武器。
很快她的周围围满了各种奇怪的动物,甚至有一条僵尸蛇。她抓起最开始的那只臭鼬,捏着它的肚子,那只臭鼬叽的叫了一声,像气球一样漏着气哔的一声冲进了卧室,在那里面里四处乱飞。
“行了,我还不想让家被自己不到两周岁的小毛孩给毁了。”我嘟囔着挪开了那些魔杖。
小莉娅半爬半走的跌撞到我身边,她问我:“爹地,魔法是这样的吗?”
我拍了拍她的头,“想知道?”
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变出了一条大鼻涕虫。它的身躯膨胀着,在小莉娅身边爬动着,小莉娅尖叫起来。“爹地!我怕!”
我挥了挥魔杖,那只鼻涕虫肥胖的身躯迅速瘪了下来,往外弹着气。
小莉娅拍着手欢笑:“魔法!爹地大魔法师!”
我看着她的笑脸。我想起来在我小的时候,我似乎也和她一样这么认为魔法过。但是魔法根本什么都不是。
“爹地!!!小猫!流血了!”小莉娅再次尖叫着拉着我的衣袖。
原本挪动着的瘪了气的鼻涕虫变成了一条已经死掉的、身上沾满血迹的棕黄色的猫。一条蛋白色的虫子从猫的尸体里爬出来。我意识到自己不经意的想法改变了它的外形。
我弯下腰想告诉她,这就是魔法。但是赫敏回来了。她正打算叫我时看见了那只死猫,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向我吼道:“你怎么可以!她只是个孩子!”
我忽然感到没有力气。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我只好叹了一口气。
我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夏天的午后,阳光实在很刺眼。
我在伦敦的大街上晃荡,拐进一家破旧的麻瓜酒吧。这里绝对不会有人认识我,不会有人对我说,对不起,我累了,明天在说,或者是我打算修改什么什么法令,你有什么看法吗,再或者是,不要傻了,罗恩,这不会实现的。而且这里看不见她的背影,也不会有她移形幻影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我点了一杯酒,叫五加特或者伏甲特什么的。那边似乎有一大伙麻瓜在拼酒,我饶有兴趣的挤了过去。
“输……输的人……要……要……要跳拖衣舞!”
周围的男人起哄了,几位女士们红着脸走开,也有几位大胆子的女士跟着起哄。
我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身材好的女士,我不禁大为失望。很快我又高兴起来,我可以趁乱喝几杯不用付钱的酒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喝醉了。麻瓜的酒可和黄油啤酒不一样。我记得我趴在那个被称作吧台的地方,揪住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对他喷着酒气胡言乱语。
我还依稀记得我讲了什么,似乎是哈利和赫敏,还有我们的小时候。我把该讲的和不该讲的都讲了,最后我以戏剧性的一句结束:“那个大英雄……哈利!对,就是他……哈哈,他是个GAY!……你知道同性恋吧?哈……而且他还、呃!”我几乎呕吐了出来,但是我抑制住了——说实话,我真希望那时我没抑制住——我继续说道,“而且他还他妈的喜欢他的死对头!”
我庆幸我是在麻瓜酒吧里喝醉。真的。
当我醉醺醺的像死人一样翻着白眼时,一个丑陋的胖男人挤到了我身边,他几乎是急切说道,“你刚才说哈利?能不能多讲点他的事?”
我打量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像头披着金色头发的大猩猩,或者是猪。
当然了,如果是以前……我会愿意告诉任何想听的人。但是现在,什么都不同了。
我沉醉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有再理其他人。直到酒吧打佯时我被吧主扔到外面。
我得找她谈谈。
HERMIONE GRANGER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罗恩会在我还是哈利的时候找我。当然了,我早该想到的,毕竟昨天他的反应很奇怪,直到深夜才回来。
但是,这能怪我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觉得我几乎被分裂成两个人了。
两年前哈利对我说他太累了。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他最信任的人。他请我帮忙,我无法拒绝,况且这是我深爱的魔法界。他割下了一把头发,递给我。他告诉我他要到锡利群岛。
他问我,“你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吗?”
我告诉他这显而易见。他给了头发。复方汤剂。
他和我都知道,在这种时刻,唯一能振作魔法界的只有他,哈利·波特。而不是赫敏·格兰杰。尽管这让感到有些屈辱。
之后的三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我和他在锡利,我在学习模仿他。
临走时他问我,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望着他,你不会希望的。
他笑了。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见。我很抱歉。”
我表示我谅解他。
最初几天我很累。我以我最快的速度适应了。至少我这么认为。我很快以哈利的名义发表了声明和第一份法令。我几乎自豪的看见报纸上哈利——也就是我的笑脸,和哈利本人的如出一辙。
但我仍然感到疲惫,尽管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欣喜,尤其是亲眼看着魔法界渐渐好转。于是我找到了罗恩。我告诉了他所有的事。出人意料的,他并没有感到非常吃惊。
很快我们结婚了。
我那时候以为我为以后所有将发生的事都已经有所准备。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月之前,我会碰到马尔福,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我确实知道哈利曾在某一次迷糊的状态下说出过他喜欢马尔福的事实(我那时也有所察觉。罗恩得知后没有理哈利很久,他坚持哈利被施了夺魂咒,尽管后来事实证明哈利显然没有),但我不知道他们曾有过——呃——缠绵。
我不知道哈利是怎么跟他相处的,我试着尽力不要表现出对马尔福的厌恶。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所以我邀请他到“哈利”的房子。那里是用来掩盖真正的哈利并不在这里的,仅仅为了证明“哈利”在那里住。为了让那里有点生气,我总是会放一只小狗在里面,尽管我知道长期的没有人照顾,它们会很容易死。但是我没有时间。一点都没有。我都要忙疯了。
后来马尔福说他要住在那里,理由可笑极了,为了照顾那只小狗。当然了,那只狗。
它是我最近买的一只小狗,毛皮是黑色的,眼睛则是绿色的。像一个人。但是它也会死,我残酷的想。并很快为我的想法颤栗。
罗恩曾经建议我家养小精灵,但是我否定了他的想法。我对他说:“想想多比吧,还有闪闪。虽然我的S。P。E。W已经不存在了。”我看见他偷偷做了呕吐的样子,这使我想起了三、四年级时。我笑了,很快又疲惫的皱起了眉。
有几个夜晚我必须住在“哈利”的房子里,为了制造他住过的痕迹。我试着给自己下了一个咒语,它能使我在整个夜晚看起来是哈利的样子,尽管只要一摸就知道不是,这样就不会在我睡着的一个小时后变回赫敏了。我打赌如果马尔福知道了,肯定会大呼小叫的使整个世界都知道,然后魔法界又会陷入一片混乱。
有一次我睡着后听到声响,睁开眼睛后惊讶的发现马尔福正看着我——当然,是在看“哈利”。我似乎说漏了什么,而他的回答更奇怪。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了。但当我过了一会儿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我看了看表,大概是我睡着后一个小时左右。我拿出镜子照了照,仍然是哈利。但是我能摸到我蓬乱的棕发。
我只希望他没有觉得蹊跷。
罗恩回过头来看着我,他问我,“哈利?”
“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很快明白他是在叫我。我现在仍然是哈利。“我——刚才在想点事情。”
他点了点头,“我想和你谈点事情。”
我问他:“非得在这里?”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耸了耸肩膀。
“那么去魔法部的门口吧,我知道那里有个不太容易被人听到的地方。”
“好。”他说。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后,我问他,“你想说什么?”
他犹豫了,“唔,关于小莉娅,你知道……”
“莉娅怎么了?”
“我是指,如果我们离婚的话……”
“什么?!离婚?”我不由自主的大声了起来。
“是啊,如果,我是说……那么莉娅她——马尔福!”罗恩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瞪着我的背后。
我感到我的胃抽搐成了一团。马尔福,他什么时候到的?他有没有听到我和罗恩谈什么?他会不会起疑心?
“赫敏!”罗恩忽然叫了起来,我惊慌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叫我的名字而不叫哈利?然而他很快就打消了我这个想法,他低声叫道:“赫敏!你的复方汤剂——你没有忘记拿着吧?”
复方汤剂!我没有带。一个小时过去了。我——我在变回赫敏。
我缓缓的转过了身。没有看见愤怒和惊慌不解的马尔福。事实上,他正看着我,好象那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留在“哈利”的房子,为什么会照顾那条狗,为什么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瞪着我,为什么会在我睡着一个小时后就不见了——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哈利·波特。
令人惊恐的,也几乎令人落泪的。
德拉科·马尔福。他爱哈利·波特。非常深爱。
罗恩。在想到这一点的同时,我只想到了罗恩。
DUDLEY DURSLEY
从我在那个酒吧遇见那个奇怪的瘦高红发后,我发觉我睡不好觉。
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在那个酒吧里听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我站在他的身后,几乎是饥渴的听着他对所有被他揪住的人的疯狂诉说和大笑。所有被他揪住的人都皱着眉头听他说那些什么魔法什么的,努力想拍开他的手。
然而我却期待他能告诉我更多,所以我鼓足勇气挤到了他的身边,请求他再说一些。但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昏昏沉沉的陷在了他自己的手臂里。
第二天我没有认真上班。我打破了四个杯子。我想立刻到我父母的老房子里去,但是我不能——上一次我有结婚纪念日的背景,而这一次我什么都没有。我不能甩开我的客户们。我还有珍妮和我的小宝贝。
几乎是一下班,我疯狂的开着车到了女贞路,冲进了那个碗柜旁,猛的打开它。太好了,那几封信还在。我贪婪的翻开它仔细的阅读着。但悲惨的是,同上次一样,我依然看不懂。我只知道他有几个好朋友,就像那个瘦高红发说的那样。
我同样仔细的看着碗柜内外,依然没有什么印象。我失望的钻出了头,瞪着客厅的地板。
那里本来是沙发……我无意识的嘀咕的说道。
那里本来是沙发?!我怎么会想起来的?我惊奇的站了起来,不小心撞到了头,但我没有理会。我更加仔细的瞪着客厅里的每一块积满灰尘的地板,想要再想起些什么。但是我失败了。
最后我坐在那个本来是沙发的地板上,直到天色黑了下来。我心不在焉的开车回了家。
珍妮笑着拥抱了我,同时开始唠叨起小宝贝的调皮。我微笑着听着她讲话,但显然我的心思没有在那上面。
一开始只是睡不好觉。过了几天后,更糟糕了。我开始做噩梦,梦里有绿色的光。我好象有了点黑眼圈。
某一天的夜里,我尖叫着醒来,我梦见了我父母的棺材从我身旁运过,而我站在我的棺材里,看着他们的棺材被埋进了坟墓。
我惊恐的看向珍妮,她仍然闭着眼睛。但我知道她听到了,她醒了。她平时睡觉会打酣。
我试着叫她:“珍妮?珍妮?”
她没有应我。
我只好一个人坐在被子里回想那个梦,同时打着寒战。那个梦有什么意思?我父母的死。死。我父母的。
对了,为什么我印象里只记得我的父母死了,却从来没有过他们死时伤心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刻意镂空的。
我躺回了被窝,辗转反侧,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入眠。
第二天醒来时,珍妮已经不在床上了。我猜测她大概在做早饭,或是买菜什么的。我强迫自己起床,穿衣,整理床铺。
珍妮的枕头上有泪痕。为什么?昨天她在哭吗?可是她为什么在哭?
我不知道。我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提起这件事。
光我一个人的事,或者说是哈利·波特之类的事,就够我烦的了。
而当我再一次尖叫着醒来时,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哈利·波特。我父母的外甥。魔法世界。欺负。压迫。威胁。父母被折磨。钻心咒。血的破坏。还有阿瓦达索命咒。自然,还有遗忘咒。
而这一次惊醒,同样没有听到珍妮的鼾声。我颤抖着问她:“珍妮,你醒着吗?我知道你醒着。我想起来了,我全部想起来了……”
珍妮的抽泣一下子有了声音,她转过身来抱住我。
我问她,“你是不是那天就想起来了?”
她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再说话。我对珍妮说,“我们把它给忘记吧……”
她再次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我和珍妮能不能忘记。我只知道,我们仍然幸福。尽管回忆令人惊恐。因为我们的手握在一起,我们的身躯互相交缠。
DRACO MALFOY
我现在在锡利群岛。
格兰杰告诉了我哈利在哪里。我问她,“他会愿意有个老朋友去探望他吗?”
她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我向她道了谢,她看起来很惊讶。
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我都处在犹豫中。
我该不该去见哈利?我脑海里的声音坚定的告诉我应该去。但是我骨子被叫作傲慢的家伙竭力阻止我。
我头一次憎恨我已经三十出头的年龄。我恨时间。它不该把我带到这么远。
但我最后仍然到了锡利。我找到了他的住所。但我没有敢走过去,跟他像久违重逢的老友那样亲切的打个招呼。
事实上,我买了一架望远镜,在哈利房子的对面租了一套房子,住了进去。
第一天早上我醒来,甚至还没有洗刷时,我先坐到了望远镜前面,用它窥视着对面某一个黑发男人的一举一动。哈利已经起床了,他坐在一个大概被称为电视机的盒子的对面,咬着吐司面包。
然后他走进了一个没有窗口的、我无法看见的房间里。我试着用魔杖使那堵墙变透明,但哈利显然已经给它施过咒语。不用说,我失败了。
我迅速穿上了衣服,洗刷完毕,抓起一个巧克力蛙急匆匆的跑到望远镜前面,生怕错过每一个看见他的时刻。
但他仍然在那个我看不见的房间里。
他终于走出来了。靠近窗户。我渴望的调整望远镜的倍数,想看清楚他现在的模样。但我太着急,调的倍数太高,使他的脸看起来模糊不清。我急忙把它调小。
两年的无人打扰的生活,这使哈利看起来不像以前那样不堪重负。他看起来非常轻松,甚至休闲。
我如饥似渴的看着他。
他走到一张有靠背的椅子上,拿起一本书开始看。我努力的挪动望远镜,想看看他在看什么书。是《PLAY BOY》。我笑了。
而后他扔开了那本书,从地上捡起另外一本。我不用刻意挪动望远镜都能看见。那是一本《人类文学史》。我猜是麻瓜的书。
我重新把目光投到了哈利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安静,眼睑下垂着,遮住了一半的祖母绿。有些时候,他会露出会意的笑容,我想他是读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了。我对那些没兴趣。我只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