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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 袁高 爱重来 作者:小小七 完结+番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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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程林只希望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象世上从没有过他这个人。
高城给父亲打了他五年来的第一个电话。
他对父亲说:“爸,我不是在求你,也不是在威胁你,但如果他死了,我也不能算是活的了。”
市刑侦大队接到了省委直接下达的命令,全力以赴寻找一个叫袁朗的人。
大队长见到了极度冷静的高城,但多年的刑侦生涯锻炼出的敏锐触觉使他感到那表面冷静下极度压抑的疯狂。
“他不能够单独绑架袁朗,一定有接触过黑道上的人。”高城对他说,“你们都有自己的内线,荥阳和什么帮派有过来往,跟什么人打过交道,他出了多少钱,我付他的十倍,只要告诉我人在哪里。我不是要抓罪犯,我只要人平安地回到我身边。”
等待是一种折磨,全身再次被无力感充盈。
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失去袁朗,等于失去一切,不该把自己,如此重托在一个人身上。
是自己让袁朗陷入死地,一次又一次。
死命纠缠的,一直是自己。
想在一起,一起面对所有的事,一起欢笑,一起悲伤。
为什么幸福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偏偏就是摸不到。
上天不该对人如此残忍,没有一个好的开始,至少该有一个好的结局。
手机急促的铃声响起,高城蓦然睁眼。
“咣啷”一声拉开废弃的集装箱的铁门,一个躯体无声无息地躺在里面。
高城颤抖的双手抱起昏睡的人,头抵上他的额头,还有温度,并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瞬间脱力。
“水。”高城伸手。
大队长递来一瓶水,“救护车马上到。”
拧开盖,高城喝了一口,温柔地覆上冰凉的唇线。
一点一点,那微温慢慢沁入心脾。
干渴已久的喉咙忽然得到清凉的湿润,无意识中本能的近乎贪婪地吮吸,不愿放过,渴望更多。
感到纠缠上来的舌尖,高城轻柔地吻着,辗转吮吸。
游离于虚幻与真实间,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闻到熟悉的气息,享受安心的感觉,丝丝缕缕,萦绕心间,心甘情愿地沉溺,哪怕就此不再醒来。
早就猜到他们的关系不会只有朋友或亲人那么简单,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两个男人,就算爱,能有多深?
但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爱其实很简单。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做到真正永恒,最终都将走向消亡,尘归尘,土归土。
不灭的,唯有灵魂。
醒来,高城温柔的眼光注视着他。
他的样子憔悴不堪,胡子拉碴,脸上那道长疤似乎更凸出了,显得格外狰狞。
“过来。”袁朗轻轻说,向他伸出手。
高城顺从地靠过去,袁朗抱住他的身体,高城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项,紧拥着他。
“睡吧,我们都累了。”
我们都太执著,或者说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所做的都是为对方着想,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其实我们都错了。爱固然需要付出,却不是牺牲。
很多事无法回头,也弥补不了,就象浊世沉浮后再想要寻回孩童时的天真,已是渺然无踪。
但是,倘若回到原点,没有什么不可以重新开始。
那样,我们都会幸福吧。

过了半个月,他们一起去兽医院接枕头回家。
袁朗在医院住了五天,他严重虚脱,但没什么外伤,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程林的父亲四处打关节,但都是徒劳的,虽说钱能通神,也并非全能。
请来的说客一茬接一茬,但高城就是不松口,事关袁朗,他是不能那么大度的。
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枕头腿已经好了,看见主人乐得差点没发疯,一下就把袁朗扑倒在地,口水舔了他满脸。
高城在旁边笑的那个得瑟劲啊,一直笑到袁朗恼羞成怒。
一指高城,“枕头,上!”
枕头目露凶光,高城大惊失色。
活了半辈子,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其实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你肯伸出手。
两个都是一条道儿走到黑的那种人,不定则已,一旦拿定了主意,就会不偏不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晚上高城有饭局,袁朗边看电视边等他,看着看着觉得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高城回来,看见沙发上的人,微微皱眉“怎么在这里睡,也不怕着凉。”然后轻手轻脚把他往卧室抱,边上楼边示意枕头安静些。
其实袁朗已经醒了。
高城把他放上Chuang,袁朗睁开了眼。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
开始袁朗有一丝紧张和不安,阴影曾在他心头飘过,但他不该让过去的梦魇缠住不放,如果把爱他并且为他所爱的高城同那些极端不堪的经历联想在一起,对他未免太不公平,摆在他们面前的,应该是个新的开始。
感到袁朗身体的僵硬,高城并不急于深入,只是试图用轻柔的吻和抚触来缓和他的恐惧,慢慢接受和适应他的爱抚。
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珠依然亮得那么耀眼,仿佛带着磁性,柔情似水。
第二次,他完全为这双眸子震慑,再次迷失在这双眼睛里。
清亮黝黑的眼弥漫了一层雾气,嘴角微微向上翘,高城忍不住往那细致优美的曲线印上自己的痕迹。
袁朗伸出手,用他的指尖轻轻的滑过高城的脸颊,刻画着属于他的印记,高城感到这触感带给他贯穿全身的战栗,这样的抚触表达了更多的情感,更多的信赖,和……更多的爱。
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喜欢,毫无防备地完全把自己交给了他。
他的袁儿终于彻底对他敞开了怀抱,乃至整个心灵。
有了这点认知,被压抑许久的热情轻易就被挑起,并且愈烧愈烈。他们的吻变得深入而激烈,袁朗不自觉地攀上他的阔背,长期禁欲的身体一旦冲破临界点变得敏感得可怕。
和这具躯体相触的至高Kuai感,那一片纯白的清灵优雅中散发出诱惑的若隐若现的情Se味道,令人疯狂,让高城难以自制地想狠狠撞击他,占有他,但是不可以,他希望带给袁朗的是享受而不是伤害。
轻柔地分开他的双腿,一点一滴地进入,任那紧窒炙热的所在将自己融化,高城开始温和慢速却有力的律动,喘息声渐粗,从袁朗嘴角流泻出无意识的破碎Shen吟。
肌肤相亲,耳鬓厮磨,是最直接最亲密的接触,炙热的气息扑在脖子上,两人都变得无法思考了,只是一心一意地陷入互相拥有的狂喜,高城的撞击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当最后致命的Kuai感席卷而来的时候,高城感到身下人本来抱紧他脖子的胳膊软绵绵地松开,身体也软弱无力地搭下去,高城暗叫该死,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没法停下来,只能等那让人头晕目眩的Kuai感过去,慌忙退出,袁朗失去了意识,那样的感觉对他的身体而言的确太过刺激。
高城吓坏了,轻拍他的脸,低声唤他,好半晌,迷梦的眼睛才有了一丝微光。
听到他发出一声低吟,高城才放下心来。
筋疲力尽后相拥入眠。
七年的时间,早已是对方的血中之血,肉中之肉,捣成肉酱也无法分开。在快要进入梦乡的一刻,袁朗模糊地听到高城说:“袁儿,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
他们都知道,能让自己如此爱着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一觉醒来,看着臂弯里睡得沉静的侧脸,气息悠长,恍然有让时间就此静止的愿望。
他们不过是两个普通的男人,过着普通老百姓最普通的日子,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有温馨美好,也有冷战吵架,每次两人拌了嘴,总以高城举双手双脚投降告终。
人生若此,可以再无所求。
夏去秋至,老高家终于出了件喜事。
时逢中秋,高城姐姐终于带着老公回家了。
高瑾比高城大两岁,35了,只是常年在国外,天高皇帝远,想管也管不着,要搁家里,早急疯了。
不过,美中不足,女婿是个爱尔兰裔的美国人,标准的红毛鬼子。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总不能令人完全满意。
姐姐叫他一起回家过节,他有点踌躇。
你就放心吧,爸妈早投降了,只是嘴里不好说而已。
知道,我不是怕爸妈还反对。
对父母,高城心里永远抱着很大的歉疚,而这份歉疚是永远没办法消弥的。
他们要的他给不了,也做不到。
世俗伦常,传统道德,是一顶从出生开始就压在每个人头顶上的大帽子。
爱情能够超越一切,却超越不了现实,无法面对现实的爱,最后只会被世俗同化掉。
所以他要足够的强,强到能够替他遮挡住所有来自现世的目光,可是来自家里的,他却无能为力了。
自古忠孝尚且不能两全,何况亲情和爱情,是一道永远也无法取舍的选择题。
“我姐叫咱回家过节,她可算把自己嫁出去了。”晚上高城搂着袁朗说。“不过,嘿嘿,嫁一老外,我爸的脸色肯定很精彩。”
“行。”再精彩,还能精彩过咱?袁朗想。“反正迟早得过这关,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
“是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高城逗他。
可惜这玩笑开得不太合时宜,一个枕头丢过去。
当晚高城和枕头同床共枕,睡沙发。
不过睡到一半,有人拉开他手臂窝进他怀里,高城没睁眼,直接把人搂紧,心想,这超大的沙发可也算没白买。
两人一狗,开车回家。
枕头大受欢迎。
高城妈妈对这么个硕大的白呼呼毛茸茸的玩意儿很是宠爱,枕头乐开了花,每天颠颠儿地跟在老太太脚脖子后头跑,把原来的主人倒忘到了九霄云外,抛诸脑后,萨摩耶自恋虚荣的本性暴露无遗。
父母待袁朗周到而客气,不似家里人般随和,可这恐怕已是父母妥协的最大限度了,倒是洋姐夫给了袁朗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不管同性异性,能够一直坚守的感情在哪儿都是值得尊敬的。
这是高瑾翻给他们听的话,洋姐夫的中文还没好到那程度,只能应付一下普通的日常会话。
中秋夜,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妈妈喜上眉梢,虽然左边儿洋女婿,右边儿男媳妇,可甭管怎么说吧,总是团圆了。
如果没有高城的无微不至,就更圆满了。
他一会儿是螃蟹凉性大不能多吃,一会儿又是板栗容易胀气小心胃疼,以前只有他们两人还没觉什么,可这会儿一桌子上有老下有小,活脱脱把个袁朗弄得如坐针毡,高家二老觉着象吃了十斤花椒,全身上下没一处不麻飕飕。
回头高瑾若有所思,“咱家老二,粗心大意神经线宽过太平洋,啥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会照顾人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高城父母装作没听见,脸上有些不自在。
饭后所有人坐在后院儿赏月,满园清幽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高城被妈叫进去搬西瓜月饼,高瑾走到袁朗旁边坐下。
“你别介意,就咱爸妈那年月过来的人,要说两个男人可以相爱,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他们根本拒绝相信,他们这辈子恐怕连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儿。”高瑾很直白地说,坦率似乎是高家的优良传统。
“我知道。”袁朗回答。
“我是独身主义者,总觉着人心易变,何必为了感情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烦恼,还不如一个人过得洒脱。爱情是一杯蜜糖,也可以是一杯毒酒,有时甜得令人发腻,有时又苦涩得让人心酸。可人生无常,是携手同行还是各走各路,时间最后总能给你答案。”高瑾望向天空,一轮圆月倍觉可爱,“你和小城不容易,比我和san都不容易。甭老觉着欠了我们家的,其实你和小城付出的都一样,如果说我老高家绝了后,你老袁家不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只是还没明白过来。”
袁朗动容。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正面讨论和高城的事,或者说第一次听到有人正面评价他和高城的事。
“两个人的事,再亲的人,再近的朋友,能管的都有限,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好的,给点时间,他们会懂的。”
左右不过一辈子,口眼一闭,万事皆空,谁管你曾叱咤风云,还是渺小卑微,谁也做不了谁的主。
“袁儿袁儿。”放下盘子,高城叫着,这人,二两酒下去就象个孩子,再没个正形。
过来拦腰搂住,袁朗甩手,甩不脱,急了:“正经点儿,你爹妈可都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去呗,又不是外人,是咱爹妈。”高城在“咱”字上加重语气,“再说了,我姐夫搂我姐,我搂你,有什么呀。”
高城把下巴搁在袁朗肩上,指着月亮说:“袁朗,看见那兔子没?”
胳膊肘一捅,“别指月亮,月亮不能指。”
“为啥?”
“不为啥。”
“说嘛。”高城开始甩赖。
“会有人下来割你鼻子。”袁朗无可奈何,只好回答。
“哈哈哈,”高城抱着袁朗笑得前俯后仰,“袁儿你真可爱,这种老掉牙的话也信。”
“什么老掉牙的话,这是我妈告诉我的。”
“噢,是咱妈呀。”
柔和的月光下两个大男人笑着闹着,身影散落在花丛中,如烟花般灿烂。
生死一瞬,当一个人从山巅坠落平地,又从平地掉入深渊,那时,只想有一个安宁的地方能够让人抛下所有绝望,静静的死去,可是,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注定,只有愿意,只要愿意,无论快乐,抑或痛苦,都是平凡人生中最不平凡的殊遇。
高瑾走到父母身边,轻轻说:“爸妈,你们不觉得,这样的画面其实很美么?”
这两人,本来就是傲立人世的苍鹰,不愿随波沉浮,彼此惺惺相惜。
只是,如果有一只,不幸折翼掉落凡尘,另一只,也会轻轻地落下来,永远陪在他身边。

真实的生活永远比小说更富有戏剧性。
超市大减价,袁朗拿高城喜欢的大白兔,齐桓拿吴哲喜欢的巧克力,就这么在糖果区胜利会师。
拎着简单的行李到高城和袁朗的家。
他们退役后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山南海北的转,遇到高兴的地方就多住几天,踏遍祖国万里河山是齐桓的梦。
环境优雅的小区,舒适精致的小别墅,外加一只白毛大狗,吴哲啧啧称羡:“瞅瞅瞅瞅,瞧高副营和队长这小日子过得,菜刀你仍需努力啊。”
“我的转业安置费都搁你手里呢,自个儿努力去吧。”齐桓说。
齐桓如今身无分文,所有开销都由吴哲管理。
“齐桓你这气管炎可够重的啊。”当年的黑面神屠夫齐妈如今愣被小孩儿吃得死死的,是谁说的,知识就是力量。
终于找到革命根据地,齐桓吴哲就跟老高袁家扎根了。
有天吴哲吃饱了拉着齐桓出去溜弯儿,看见小区商业街有间便利店转让。
嘿,咱拿着那么大笔钱正不知干什么好呢,把这小店盘下来吧,队长也有事可做了。
两人的转业安置费加起来数目不小,其实这钱也用不上,吴哲的家底丰厚,快赶上高城了。
于是老高袁家小区多了间八一超市。
开张那天,四个人在店门口拍了张照。
不过,那俩八一组合经常游手好闲优哉游哉,锄头菜刀一扔,跑出去二人世界,常常一两月个才回来。
结果超市全靠袁朗一个人管。
高城心疼他,不想让他累。
“光吃饭不做事,你养我一辈子?”
“是,养你一辈子。”
“那你公司要是跨了我跟你上街讨饭去?”
“就讨饭,也是我讨你吃。”
想想再过个二十年,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拄着拐杖相依为命,也是很不错的画面。
然后自然而然谈到了死。
袁朗笑着说:“我一定会死在你前头,那你可怎么办?”
高城咧咧嘴:“能够照顾你到死,是我的运气。能够死在你前头,是我的福气。”
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很可怕,13亿芸芸众生就此两点交错相遇,冥冥中仿佛早已有人安排好。
生活不会总是一帆风顺,但如果有了一起努力的决心,就能够互相扶持一路前行。
惟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很多年后再聚首,是在铁路的葬礼。
当年的老A们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老A。
那满口大白牙一脸纯真笑容的三儿已经是个半大小子的爹,成才和他一起办着养殖场,单身。
许三多家那小子叫许成,成才是他干爹。
很多人的人生都不完美,犹如高城和袁朗,成才和许三多,铁路和王庆瑞。
铁路应该算英年早逝的,他比王庆瑞还要小五岁。
每年的例行体检报告总能成为死神的代理通知,只是今年多了一个铁路,肺癌,末期。
每个听到消息的人都觉得错愕,他的老兵们尤其想不通。那么个妖孽无双横行一世强悍得老天爷碰上他都要退避三舍的妖怪祖宗,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败在了病魔手下。
铁路极短的婚史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他生命剩余的时间王庆瑞陪伴着他。虽然王庆瑞的老伴并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非要搬到铁路家去住,有警卫员卫生员陪护员还不够要他个老头子作啥。
王庆瑞头发已经全白,以前高城不懂,现在他明白了。
当年是铁路先放手的。
他离开王庆瑞,去了A大队。
两人超过5年没见,再见,犹如陌生人,和他们的立场一样敌对。
随着时光流逝,年少轻狂渐渐成为回忆,那段青葱往事涌上心头竟然还能感到一丝甜蜜。
无须谅解,年长的他们对待感情已经成熟,不再象少年时那般执著,只分得到,得不到。
两个都已经是老头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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