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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现在天天抛头露面的卖猪,谈生意,虽说能干些也好。可是到底没名没分的,人家就爱多说两句。前些日子小的还听那陈大公子和方三公子议论,说咱们大少奶奶的身段可真漂亮呢。”
朱庆堂怒了:“陈大方三想死啊!”
小厮就道:“哎哟大少爷,所以您干脆把人娶回来得了。”
朱庆堂踹了他一脚,心里又怒又惊。怒的是这女子顶着自己的名头,竟然还有人敢肖想。惊的是他突然发现,那个乡下野丫头,若是真的有心跟别人跑了,自己还就是看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朱庆堂现在猛的觉得,那陆朝阳可不是自己能拿捏得住的女人!
想来想去,便对自己说不能让自己的好兄弟在边关不明不白的被戴了绿帽子。他索性就收拾齐整了,想着要上山去好好敲打一下那个野丫头!再能干,也不能不守妇道吧?
他便把今天下午的事儿都推了,带着个小厮,自己骑马,兴冲冲的往山上去了。
陆朝阳正在给母猪接生。不幸遇上难产——怀了太多,生了十一只之后,竟然还没有生完,肚子还有猪宝宝,但是母猪已经没有力气了,躺在低声直哼哼。陆朝阳给它喂吃的,过一会儿生出一条来,又歇下了。陆朝阳只好又给它吃点流食,并给它按摩,希望能达到助产的效果。
这个时代没有催产针,只能看它命大不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NO。231:老朱惨了
朱庆堂一上了山就被挡住了,说是陆朝阳正忙着。
陆八一本正经地道:“大公子,小白正在生死关头,这个时候要是去打扰大小姐,不管是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朱庆堂傻了眼:“小白?”
陆八解释道:“是大小姐从小养大的一条白母猪。”
朱庆堂一听是猪,心中不免烦躁。但是想到陆朝阳成日就是伺候这些畜生的,只好按捺下来,就问陆八能去哪里坐着等她。虽然如此,一向眼高于顶的朱大公子对于自己的受重视程度竟然不如一只猪,难免还是有些气闷。
陆八就热心地指引他到临时搭建起来的,平时他和陆朝阳对账的时候用的书房。毕竟是男女有别,也不能窝在互相的房间里对账,也是后来才建起的这么一个房间。
陆八拿出陆朝阳心爱的菊花茶来招呼这位朱大公子。朱庆堂因为心中狂暴,而不停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终于小白下完了崽——一共十六条小猪崽。这小白是陆朝阳从小养到大的,这也是投胎,没想到就怀了这么多,很是吃了一番苦头。生完最后一条小猪崽,就见小白几乎虚脱了。陆朝阳让赶紧去拿干净的稻草来,并给母猪清理了身体。
小白显然已经非常虚弱了,并不适合自己哺乳。陆朝阳只好去找了其他几头正在哺乳的母猪。一头分担几头小猪。
陆兰英也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家里的母猪多了,不然就该出事儿了。”
陆朝阳摸摸小白的体温,道:“让它好好歇会儿,待会儿还喂点流食。”
陆兰英点点头。
直到这时候,才有人上前来对她道:“大小姐,朱大公子来了。在书房等着呢。”
陆朝阳一怔,道:“他怎么来了?”
说完,拿抹布擦了擦手,就想去会客。
陆兰英连忙把她拉住了,抿着唇儿笑道:“朝阳姐,朱大公子来了,你就这一身去见人家啊?还不赶紧回去换身干净的。”
想到对方好歹是只名义上的未婚夫,又是客人,陆朝阳无奈,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随便挑了一件干净的衣衫换上。
朱庆堂等得一肚子火,见她出现在门口。就有跳起来破口大骂的冲动。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来坐下,我和你说两句话就走。”
陆朝阳诧异道:“什么话?你大老远的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难道是陆展瑜的消息?想到这个可能。陆朝阳的眼睛都亮了。
朱庆堂观察她神色,眼中却沉了沉。待人坐下了,他却还是盯着人不说话,把人家盯得有些发毛。
陆朝阳只好自己先开口,道:“是不是展瑜哥有消息了?”
朱庆堂“哼”了一声。道:“你倒还记得展瑜?”
陆朝阳一怔,道:“你这是什么话?”
朱庆堂心里烦闷,索性就道:“我可还记得。你从前死都不肯承认你和展瑜有什么事儿。还说让我别到处说去,免得败坏了你的名声,让你不好嫁人。”
陆朝阳黑了脸,道:“你这是来翻旧账的?”
朱庆堂扬了扬眉毛,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是顶着我朱家儿媳妇的名头。你要是不守妇道,给我丢人,我可容不得你。再说了,我答应了展瑜要帮他照顾你,那等他回来,我就好好的把你交出去。”
陆朝阳阴沉着脸,道:“你说什么?你是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了?”
最近这阵子,她可是没都没做啊?
朱庆堂想到陈大和方三那个混蛋,又觉得这话不好对陆朝阳说。因此只好生生忍了下来,但他从来也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的人,这样自然憋得难受。
憋了半晌,他才道:“你一个女子,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成天抛头露面?怎么赵家养不起你吗?”
陆朝阳的脸色越变越差,最终道:“朱大公子,我怎么过日子,好像跟你没啥关系吧?”
这句话让朱庆堂受了严重的刺激,他恼羞成怒,道:“我不能让展瑜平白无故戴了绿帽子!”
听到这话,陆朝阳笑了起来。
但是那笑容竟然让人毛骨悚然。
她轻声道:“你可管不着我。有本事,让他来管。”
然后朱庆堂就被她赶了出去。
朱庆堂气得不行,临走还愤愤地踹了那门一脚,顾不旁人异样的眼光,就管自己往山下走了。
走到半山腰,突然听到有人的呼唤。朱庆堂连忙掉转头。
却看见陆朝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一路追了上来。
他心头没由来的一松,过了一会儿,脸上就摆上了得意的神情。心想这丫头是知道错了?那他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谅她。
陆朝阳跑到跟前儿,手里提着他的外袍,塞在他手里,道:“你掉在我那儿了,快点收好,不然人家瞧见了,不知道得怎么说。”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掉脸就走。
朱庆堂心火突然又狂冒,气得叫了一声:“朝阳!”
陆朝阳头也不回,往山上走了。他今天说的那些混账话,她不是不生气。只是到底是不怎么在意的人,所以也不会总放在心上。
朱庆堂气极了,然而却突然反应过来,如一盆兜头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原本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现在突然被剖开,好好地摊在眼前。
其实他只是不愿意承认她不在意自己罢了。原本还害怕这女子是个眼皮子浅的,陆展瑜把她托付给自己,就怕她瞧上自己的身家品貌,反而赖上了自己。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的出身,相貌都摆在那里。
可是没想到……
或许他这样的人,就是犯贱吧。越是得不到,越是觉得可贵。正是因为她对他无所求,她所要的一切都能靠自己得到。赵家起家也不过是这几年的功夫,不得不说,她功不可没。她若是个男儿身,不用出嫁的话,恐怕他们兄妹联手,假以时日,赵家也能成为当地大族。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上没什么是她所图的,才会觉得好奇,才会靠近,才会……
朱庆堂有些懊恼,心里暗暗地道,这下可摊上大事儿了。
从那以后,朱庆堂就再也没有上过山。
有的时候,他还会到赵家去坐坐,尽一尽未过门的女婿的责任。但是他就是再也不能见陆朝阳一面了。起初到底还有些贼心,也还会让小厮送点东西去,听了回话,不免也意兴阑珊。
陆朝阳也日复一日的忙碌着,不管,不看,也不在意朱庆堂的来去。就是面对朱庆堂遣来的小厮,每次也都还要和他说一声“以后让你们大公子不要再送东西来了。”
小厮只好又满头包的两头跑。
在她的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
这一年来,赵家的进展比前两年都要快。原本荒废的山头,已经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大院子。满山种满了果树,又有山花烂漫坡头。就连那开出来的一片一片环形田地,在晨光雾霭下看起来,也美极了,蜿蜒而上,几种颜色的植物交错着,仿佛会闪耀出泠泠的光泽。
山上的猪圈已经扩展到一百个,而且还在继续扩建,制造的沼气就排到山洼处的大水塘里喂鱼,或是排到果林里,田地里肥土。
种下去的果树有柰子,雪梨,桃子,橘子,枣子等等,还种了几棵樱桃树,是赵牧想办法从城里弄来的。都是会开花的作物。可以想象,来年这座山头会有多么的美。
初步循环生态系统已经形成。基本上,赵家也已经初步形成了自产自用自销的经济模式。未到年末,冬初一拨算盘一算账,就算到今年还了欠柳东村的账务,纯盈利已经不下整千两。
陆朝阳从山上匆匆赶回来。她难得的把那件皮裘穿上了,但是骑马回到家又热得脱下来丢去一边。进屋就先抱了抱自己的小侄女儿赵玉,笑道:“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啊?”
陆玉梅笑道:“还能是谁家的,不就是你家的啊?”
生了这个孩子,陆玉梅的身段丰腴了一些,不过依然显得玲珑有致。虽说在赵家也做事,可是日子毕竟越来越好过了,她也和林氏一样,把更多心思花在了孩子身上,因此保养得宜,倒比成亲前,还多了几分风韵。
只是赵玉出世的时候足有七斤八两,在现在这个时代,医学比较落后,尤其是瞧妇人病的,更是一些没有什么专业知识的稳婆之流。听说陆玉梅生赵玉的时候很是吃了苦头,损了身子,还得等一等,才能怀第二胎。但是赵家人也并不着急就是。
林氏现在皮肤白白的,面色红润,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瞧着倒还有好几样首饰,瞧着就是个富家太太的模样。不过以赵家现在的身家,她这副打扮,已经是很节俭的了。
只有陆朝阳还和从前一样,头上,脖子上,手上都光秃秃的,脸庞是健康的小麦色。脱了皮裘,又脱了湖绸做的薄袄,里面就是一件普通的青色男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NO。232:惊喜
因此,林氏瞧着她,是非常的心疼,拿了她的手在自己手里反复看,幸而她虽然劳作,当年也没有把手做粗,脸上的皮肤反而更好了些。
陆朝阳笑道:“娘,您放心,那山上的日子好过着呢,我没吃啥苦。”
这时候,赵宝儿笑道:“这丫头性子野,山上自在,她高兴着呢。”
陆朝阳道:“就是。”
说完,一家人就聚在一起。首先是山上那么大一个院子,不能没人看,陆朝阳提出自己和黄婆婆,带着袁宝柱一家子,就在山上守着了。林氏当然非常的不愿意。但是奈何陆朝阳心意已决,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今年赵家的大发展,有一半都要归功陆朝阳。因此陆朝阳在赵家说话的分量是越来越重了。
几个人就商量着明年要买地的事儿。
无论如何,土地还是根本,如果利益状况允许,赵家是每年都要买上一些地的。赵宝儿早就算好了账,把明年的开支嚼用都减去,等山上的猪卖光,还能余下八百两银子。
“那就再买一百亩地。”陆朝阳笑道。
赵牧当然是答应,道:“行,那就拿出钱来再买一百亩良田。剩下几百两银子,咱们就留着,防着什么时候要用钱。”
因为陆朝阳要在山上藏冬,林氏说什么也不让她马上就走,非得留她住一晚上。陆朝阳也答应了,好久没有在自家睡了嘛。
当天晚上,林氏就亲自下厨。带着家里的两个婆子,尽可能隆重的烧出了一桌子的菜,简直比过年还要隆重。看来是想弥补陆朝阳不能在家里过年的遗憾。
但是陆朝阳安慰她,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这不是刚买了山头。没办法吗?到时候一家子要是都搬上去了,那才好呢。
林氏却道:“你眼看着也要出嫁了,在家过年。是过一次,少一次。”
陆朝阳听了,却是一怔,然而要安慰,却又无从开口。
吃饱饭,又陪林氏唠嗑了许久,陆朝阳才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陆朝阳就得赶回山里去。现在这时候正是猪出栏的高峰期。她也离不得闲。出门之前,去看了自己楼下的几株梅花。它们倒还和往年一样,开得正好。
陆朝阳也无暇顾及这好颜色,只是伸手轻轻去碰了一下粗糙的树皮,就转身走了。
当天。赵宝儿带着许多陆朝阳的衣物,和藏冬的用品,上了山来,也帮忙杀猪。这种事情,总还是要有个男儿家来主持。陆朝阳则和陆八昏天暗地的算账。
等大笔大笔的银子入了账,猪栏空空如也,赵宝儿坚持把十几头母猪全都带下山去。
“要是让你在山上窝着,还喂猪,娘肯定得心疼死。”赵宝儿道。
陆朝阳就嘀咕道:“赶上赶下的。你也不嫌麻烦啊?”
赵宝儿淡淡地道:“麻烦也比挨娘念叨好。”
陆朝阳嬉笑道:“难为你还知道心疼妹妹,我还以为你娶了媳妇就忘了我呢。”
赵宝儿有些尴尬,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并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要他跟陆朝阳说他并不关心妹妹,这是假话,他也说不出口。
因此,他只是坚持用好几辆车。来来回回,把那些母猪全都带下山去了。
下雪了。
今年的冬天好像来得格外的早。
隔了两天,赵牧和赵宝儿亲自上山,给她送了十几斤猪肉,十几斤羊肉,整一篮子鸡蛋,一袋子精米,一袋子小米。还有十几条鱼,一大罐子腌菜等等,绝对够她天天躺着只管吃的东西。还有一口暖锅。给袁宝柱家也送了不少。
总之这个藏冬,是绝对不用担心吃食的问题了。
黄婆婆说自己是老人家,坚持不肯和陆朝阳睡一个屋。可是她确实是个老人家,陆朝阳也不能让她跑来跑去,便说好了把东西都放在黄婆婆那里,自己每天过去拿吃的,白天就呆在黄婆婆那里,晚上回自己屋睡。
黄婆婆笑眯眯地答应了。
眼看两边都安置妥当,新一年的藏冬,就开始了。
今年陆朝阳很忙,比去年和前年两年加起来还要忙。到了藏冬的时候,一下子清闲下来,她倒有些不自在。第一天就躺在自己屋子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若不是怕黄婆婆找过来,她是连饭也不想起来吃的。
而和她一样,朱庆堂也是忙了一整年,终于清闲了下来。
可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放松,甚至精神非常,非常的紧绷。一个月以前,他终于受不了,寄出去一封信。可是寄完以后,又后悔了。
现在哪怕天寒地冻的,他也顾不得,让自己的小厮天天在外面晃荡,打探消息。
若是没消息,他烦。有消息,他……就更烦!
正想着这回事儿呢,小厮就回来了。他连忙道:“怎么样?”
小厮道:“瞧见了,进城门了。”
朱庆堂一怔,心里松了又紧,道:“准备迎客。”
小厮答应了一声,也吩咐了下去,准备迎客。
可是直等到天黑,朱家也没来半个客人。
山上的寒风吹得格外的凛冽。听着那风声,反而更觉得屋子里暖和。陆朝阳昏昏沉沉地睡着,恍惚间依稀听见隔壁传来了动静,像是黄婆婆开了门。想想自己应该是刚吃过午饭,该不是黄婆婆来叫吃饭了,便又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便不再管她了。
过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果然是听错了。
是有人在敲她的门。
陆朝阳想着是黄婆婆,连忙起身开门,一边道:“婆婆,您等等。”
说着,就麻利的披上了外套,从床上蹦了下来,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顶着一斗笠雪的人。
她一怔:“展,展……”
陆展瑜抬起头,温和一笑,道:“让我进去啊,小心别着凉。”
陆朝阳回过神,连忙转开身让他进了门,看着他摘下斗笠和所以,挂在门口,也顾不得担心待会儿会不会被谁瞧见了。也不知道在外面走了多久,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进室内没多久,脸就红了。
桌子上还有一壶热水,陆朝阳连忙去倒了来他喝,一边道:“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