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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咳嗽了一声,在左晓晴身边坐下。
左晓晴这才意识到他的到来,慌乱之失手落在了地上,张扬俯下身拾起那本书交到她的手上,低声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这样害怕了?”
左晓晴咬了咬嘴唇双手把书本环抱在胸前,望着张扬温暖的笑容忽然生出有些心酸的感觉,有些事她骗不了自己,自从离开春阳之后,她的心中便时刻想起张扬,前几天在江城和张扬的偶遇,张扬在雨中的强吻,让她原本自以为控制住的情感如滔滔江水般再度倾泻无法控制,她知道张扬亲吻她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可是想到家庭想到母亲,她又感到这种幸福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张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有没有觉得,自从你离开江城以后,我们疏远了许多?”
“你不该来找我……”左晓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扬笑道:“有些事情是不受你我控制的,就如前两天我们在街头的邂逅,晓晴,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可是我明白。”他所指的是左晓晴对他的感情。
左晓晴有些惊慌的逃避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道:“我们真的很不同!”
“我所看到的不同就是男女的分别!”
左晓晴鼓起勇气道:“毕业后我会去美国留学,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张扬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既然你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要选择逃避?晓晴,我不想逼你太紧,你太善良,善良到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命运,我今天前来并不是想对你表示什么,而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你的身后都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你,你有权逃避我的感情,可是我不想你屈从于压力,而选择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张大官人自己都佩服自己,麻痹的,我怎么这么能煽情,这这么琼瑶的话都能够说出来,不过他心底却明白,自己为左晓晴动情了,虽说张大官人容易动情,可一旦动情,那可都是真情。
左晓晴的美眸中已经泛起了泪光:“张扬,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冷静一下。”
张扬点了点头,他伸手大手,轻轻握住左晓晴细嫩的纤手,轻声道:“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刻意躲着我,逃避我,我以后再不会主动来找你。”
左晓晴内心中最娇嫩的部分被张扬的话语击中了,她抓住张扬的手,美眸深情的望着他,苍白的俏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小声道:“也许我不够勇敢,也许我不够独立,可是给我时间,我应该可以学会这一切,就让我们做普普通通的朋友行么?我不主动躲开你,可是你也不许再提感情上的事。”
张扬以微笑回答了她。
左晓晴慢慢扬起她的右手,轻轻触摸在张扬轮廓分明的面庞上,柔声道:“疼吗?”
张扬摇了摇头:“打在我脸上,痛在你心上!”
左晓晴忽然凑过来,轻轻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记,然后迅速起身向远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道:“传呼已经被我妈妈拿走了!”
张扬知道左晓晴短时间内无法摆脱父母所给她的压力,以左晓晴的性情,自己如果再给她施加压力的话,只会让她越走越远,望着左晓晴远走的身影,张扬抿了抿嘴唇,感受着左晓晴那一吻的余香,昔日心中的那点儿阴霾早已一扫而空,张扬相信左晓晴对自己的感情是纯真的,只是她不敢承认,更不敢接受,想起左晓晴那位势利的母亲,张扬心中暗暗道:“蒋心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到谁才是真正的才俊!”
第六十一章【一人得道鸡犬不宁】
张扬去接秦清的时候,她的弟弟秦白也在,秦清带了不少的东西,看来以后已经做好在春阳长期工作战斗下去的准备了。
看到秦白拎着两个大皮箱走过来,张扬迎上去想帮忙,秦白却绕过他,把皮箱放在车后,以行动表达出对张扬的不喜。
张扬心说这秦白脑子真是固执,老子再怎么说也救过你姐姐的性命,你不把我当救命恩人对待,可也不能把我当成仇人对待吧?他哪知道秦白是原则性极强的一个人,和张扬的第一次接触,就给他留下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印象,虽然他听说了秦清被黎皓辉劫持的事情,不过这件事被秦清否认了,只是说黎皓辉闯入党校滋扰他,更不会提及张扬的事情,所以秦白对张扬舍己救人的行为一无所知,自然无从谈起扭转对他的印象。
秦清也看出弟弟对张扬恶劣的态度,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张扬倒是大度,走过来帮秦清把她手中的一个小皮箱拿过来放在车内。
秦白来到姐姐面前,低声道:“姐,春阳那边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告诉我。”
秦清笑道:“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懂得照顾自己,工作上要灵活一些,别动不动就犯牛脾气,不要整天惹爸妈生气!”
张扬启动吉普车,秦白慢慢走了。过来,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开车小心点,报废车不能上路知道吗?”
张扬笑道:“知道了警官,我这车。除了牌子是报废的,其他全都不够报废期限,就算参加拉力赛也没有问题。”
秦清笑着说:“放心吧小白,回去吧!”
张扬缓缓开动汽车,望着反光镜中仍然站在路口。的秦白,不禁笑了起来:“秦县长,你这个弟弟是不是有点古板了点?”
秦清道:“他不是古板,是认真,脾气很像我爸,其实现。在的年轻人多数都欠缺认真这两个字!”她意味深长的向张扬看了看,用意不言自明。这厮给她的印象就是奸猾由于真诚不足,像极了体制中打拼多年的老油条和社会不良青年的混合体,不过仔细想想他身上也没有太多可恶的地方。
张扬低声咀嚼道:“秦清、秦白,看来你们的父母给。你们起名的真意是让你们姐弟俩清清白白做人。”
秦清轻声道:“我。父亲在文革期间受过迫害,他性情耿直,要求我们两个要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有机会你去我家中,可以看到他的格言——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张扬望着秦清静如止水的美眸,却感觉到她看似平静的表情下似乎隐藏着一座火山,从这句话不难判断出秦清的为官之道,她真的能够做到自己所说的一切吗?不知怎么,张扬忽然生出一种预感,以秦清的做人原则,也许她会在春阳受到很大的阻力。
秦清转向张扬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混体制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也明白了不少的东西,在官场中想清清白白的做人,你肯定寸步难行,想要做好事情就需要一定的手腕和技巧,要有比其他人更具前瞻性的目光,有些时候甚至要随波逐流,这就叫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秦清忍不住笑了起来,张扬能够说出这番话证明他对官道还是有一定的悟性的,她轻声道:“这世上没有平坦的道路,也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话没说完,吉普车突突突震动了起来,张扬紧紧握住方向盘,把车靠到路边。
掀开引擎盖就冒出大量的水汽,开锅了!
秦清也走了过来,张扬苦笑道:“还真让你说着了,这世上没有平坦的道路,也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
秦清笑道:“开锅了!检查一下!”她把马尾辫盘在脑后,卷起衣袖开始检查车辆,张扬修车水平不行,只能站在一边,秦清检查之后发现是风扇皮带松了,所以才导致这个原因,她让张扬拿水桶去找些冷水,利用随车工具修整了一下皮带,这一耽搁又是半个小时,等来到春阳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就快黑了。
因为秦清这次到来并没有提前通知春阳县政府,所以政府方面并没有做出接待,不过有张扬在,安排食宿自然不存在任何的问题,张扬以招商办的名义在明珠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最近招商办和明珠宾馆之间业务往来频繁,已经成了协作单位,张扬看到时间较晚,也没有返回黑山子乡的打算,帮助秦清把行李先运到宾馆里,对这位春阳的女县长张扬还是尽心服侍的,为她安排的房间是明珠宾馆中最豪华的一间,里外套间,还带有办公室。
秦清笑道:“是不是有些奢华了!”
“费用不要你过问,招商办负责!”
秦清摇了摇头道:“先记着,按照正常的标准,多出的部分我以后会补上。”
张扬笑道:“得,您既然这么较真,我就给你记着,对了,洗个澡吧,回头我带你去吃饭,顺便在春阳微服私访一下。”
秦清笑道:“我之所以选择跟你一起来春阳,就是不想兴师动众的,可没有存着什么微服私访的念头。”话虽这么说,她心底深处还是想不是声张的做一番调查。
张扬看了看时间,已经就快七点了:“秦县长,半个小时!”他出门的时候为秦清关上了房门。
秦清不觉露出一丝微笑,其实忽略张扬身上的痞气,他还是有不少的闪光点存在,锁好房门,脱去衣衫,秦清走入浴室之中,镜中的她体态完美,肌肤晶莹如玉,胸膛仍然如少女般挺拔,温热的水流宛如细雨般沐浴着秦清的肌肤,卸去一身的疲惫,让她可以忘记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有在这时候,她才真正做回自己,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脚上忽然感到一丝异样,秦清睁开美眸低头望去,却见一只老鼠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吓得秦清发出大声的尖叫……
张扬刚刚脱下t恤,正准备冲澡,就听到了秦清惊恐的尖叫声,他顾不上多想,光着脊梁就冲了出去,开始他还准备敲门,可秦清的叫声越发惊恐和尖利,张扬咬了咬牙,抬脚就把房门踹开了,却见秦清站在马桶盖上,身上围着白色的纯棉浴巾,一双修长白嫩的美腿毫无保留的展示在张大官人的面前,凝脂般的手臂在胸前护住浴巾,峰峦的起伏却仍然没有完全被浴巾遮挡住,俏脸吓得毫无血色,指着墙角道:“老鼠……老鼠……”
张扬还以为多大事情,抬脚就向那只老鼠踏去,那小老鼠应变神速,哧溜一声从张扬的脚下穿过,向马桶的冲去,秦清吓得尖叫了一声,从马桶盖上跳了下来,抓住张扬的手臂吓得瑟瑟发抖,张扬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差点鼻血没喷出来,小老鼠从下水道中钻了出去,张扬这才发现地漏并没有堵上,这只老鼠肯定是沿着下水道逃上来的。他转过身道:“没事……”目光陷在秦清白嫩的胸脯和诱人的乳沟之中一时间无法自拔。
秦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尴尬情形,虽然如此可是她的心态还是以惊人的速度调整了过来,俏脸带着羞赧之色:“小张,你出去吧!”
张扬的脑海中充满着罪恶的念头,这厮恨不能伸出魔爪将秦清白嫩嫩香喷喷的**推倒,可潜意识又告诉他,人家是县长,是自己的上司,强行推倒的结果不仅仅是犯上,那还是犯罪!费了好大的努力才遏制住脑海中邪恶的念头,退出门外,为秦清关上房门,因为房门被他踹烂,张扬还必须守在门口望风,假如再有其他人闯进来,咱们秦县长的春光岂不是二度乍现,这种事情张大官人是不允许发生的,这块地老子看好了,老子的东西谁都不能沾。
秦清很快就换好了衣服,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情绪,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自己一个经受党考验这么多年的干部,居然看到一只小老鼠就吓得魂飞魄散,更让她难堪的是,她的叫声造成了张扬的破门而入,直接导致春光外泄的下场,让这厮大饱了眼福,可秦清倒也无从斥责,毕竟人家也是无心之过,还存着见义勇为的心思。
秦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胸膛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拉开了已经破损的房门,门外张扬正**着上身训斥着明珠宾馆的值班经理:“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三星级的酒店竟然会有老鼠?”
值班经理不住向张扬道歉,并表示马上给调换房间。其实他们原本的出发点是好的,张扬要最好的房间,这间豪华套平时就很少有人住,所以才会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有点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他帮忙把秦清的房间调换到张扬左边的标间,又专门让人上来重新清理了一遍。
张扬趁着这夫冲了一个澡,套上一件浅绿色的鳄鱼t恤,lv牛仔裤,拿起手包,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二十了,想起县长大人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张扬不免有些歉意,同时又有些心虚,毕竟刚才看到秦清身上的不少面积,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激起她的反感。
等见到秦清张扬就完全放下心来,看人家的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秦清那是深藏不露,搁谁洗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大男人心里也会有些想法,只不过秦清觉着这件事必须要装的若无其事,只要这厮不提,她就不提,两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虽然心里藏着鬼鬼祟祟,可表面上都是坦坦荡荡。
不知秦清是不是受了刚才的刺激,居然穿上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把自己窈窕的身姿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干透,所以随意扎了一个马尾,显得**般随意,这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可人。
张扬笑道:“咱们去宴林园吃饭!”
秦清点了点头,和张扬并肩走下楼去,来到春阳她压抑多日的心情突然放松了,毕竟这里除了张扬以外还没有其他人认识自己,黎皓辉带给她的刺激显然是极其深重的,她表面上虽然平静,可是原本支离破碎的内心有开始渗出鲜血,只有远离了江城,才渐渐从那种痛楚中解脱开来。
张扬点了四个特色小菜,秦清的确也饿了,在张扬的面前也没有过度的矜持,对宴林园菜肴的味道称赞有加,张扬对秦清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私下是十分欣赏的,这就是成shu女性和青涩少女的最大区别,假如刚才那件事搁在左晓晴、楚嫣然的身上,估计几天内都不好意思正眼看自己了。
张扬要了瓶张裕葡萄酒,给秦清倒了一杯,秦清居然并没有拒绝,端起那杯红酒道:“谢谢你让我搭了顺风车!”
张扬笑道:“不用谢,以后秦县长让我多搭你的顺风车就是!”这厮说话倒是直截了当。
秦清跟他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低声道:“难道你想我的身份被全世界人都知道?”
张扬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秦姨教训的是,以后私下里我就叫你秦姨!”
秦清知道这厮是故意气自己,纤细的手指碾了碾高脚酒杯,轻声道:“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
张扬嬉皮笑脸道:“其实看你的样子显得比我还小呢,叫你秦姨是不是把你叫老了?”
秦清马上反应过来,这厮在一步步得寸进尺,一双秀眉微微颦起,展示给张扬一丝不悦,她拿捏的分寸恰到好处,即让张扬知难而退,也不至于过于伤害他人的自尊。
张扬压根就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主儿,可在秦清的身份威压下,毕竟还是要有些顾忌的,跟她说话必须要掌握一定的分寸,他笑了笑:“这样吧,私下我还是叫你清姐,算是我高攀了吧!”
秦清对张扬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端起酒杯道:“以后还要靠你多多帮助!”
“彼此彼此!”
两人目光相对心照不宣的碰了碰酒杯,秦清想要通过张扬的帮助尽快熟悉春阳的情况,而张扬却想通过秦清在春阳更提升一个台阶,天将降大官于老子也,老子若是不用岂不是傻*一个?
张扬试探着问道:“清姐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展工作?”
秦清道:“下周一正式报道!”
张扬愣了愣,今天才周四,那岂不是说秦清要在春阳微服私访整整三天的时间?看来这位美女县长是真心想做一些事,而不是流于表面的形势,只是将春阳当成一个过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秦清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她想在仕途上获得进一步的提升,利用在春阳任职的机会尽可能的捞取政绩。在张扬看来,秦清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如何搭上秦清的顺风车,能捞取多少好处,能否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当然张大官人也不否认,自己对这位美丽的女县长还是充满了觊觎之心,那啥……单从刚才窥视到的那一抹春光,张大官人已经断定,这是一块肥美的土地,这样的沃土,如果自己不去耕耘,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秦清慢慢放下酒杯道:“这几天我想你带我去春阳的几个重点项目看看。”张扬想了想道:“春阳现在的重点无非是两个,一个是红石谷煤矿,还有一个就是安老联合开发的清台山旅游区,红石谷已经正式投产,清台山旅游区连一个雏形都没有。”
秦清道:“好,就先看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