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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锋还想说她几句,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桌子不停地响着,“你还是好好坐着这里,我去接个电话。”
苏晓点点头,看着沈栖锋拿起电话,然后看了她一眼,朝厨房走去,并且关上了房门,苏晓也没多想,估计可能什么商业机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少爷,刚才传来消息,军中有政变。”
沈栖锋敲打着案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没有说话,而那边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耐心得等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像一个世纪。
“我知道了,继续观察。”
“少爷,我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趟浑水,我们本不必要掺和进来,军中之事与我们关系不大,而且老爷的意思我们本就不如以前,这次还下血本帮助边家,现在再来~对我们得不偿失。”
“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们家会为什么突然衰败,那是因为早军中与商场的人联手,打了边家措手不及,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如果当初不帮助边家,下一个任人宰割的就是沈家。”
女子不卑不亢:“少爷果然深谋远虑,我知道,一定仔细观察,那要不要通知?”
沈栖锋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外面‘砰’的一声,连忙跟对门说不用,打开房门,就看到苏晓愣愣的站在那里,手机已经摔在地下。
沈栖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叫着眼前的女子,不敢去碰触,生怕自己一碰,眼前的人就会如同瓷器娃娃一样破碎。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那昔日洋溢着嗔怒俏皮的眼睛,在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无神,无魂~
如果不仔细观察,就会忽略她唇唇欲动,似千言似万语,可是沈栖锋反反复复只听到了两个字:爸爸,爸爸,爸爸~
那无声的叫嚣,无言的话语,如尖锐的利刺一个字一个字刺入她的心里,她不过也就十八岁,却要遭受这样的变故,却不哭不闹,只是一直呢喃。
苏晓深陷自己的漩涡,不能自拔,抬头看着满脸担忧的沈栖锋,沈栖锋看着苏晓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一脸欢喜,刚想唤她,她已经张开自己苍白的薄唇。
“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爸爸,在家等我,他说我做的排骨最好吃,其实我知道,一点都不好吃,又咸又老,肉都嚼不烂,可是爸爸说囡囡做的什么都好吃。原来他回来让我给他捶背,我都没好好捶过,我要回家给他好好捶一捶,让他好好休息,我以后会很乖,很乖,不在让他生气了,然后在跟妈妈,我们在一起吃饭,一起~吃饭。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爸爸,爸爸,爸爸!”
沈栖锋看着这样的苏晓紧紧抓住她的双肩,“苏晓,你清醒一点,事情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冷静一些,如果连你都倒下了,你母亲要怎么办?”
苏晓听到母亲,身子一震,然后依旧呢喃:“对,还有母亲,母亲老说我没女孩子样,什么家务都不做,我以后会乖乖的,给他们做饭吃,然后给他们捶背。”
“我不要什么锦衣玉食,能不能让我给父母好好捶一次背?我不要才华横溢,能不能让我给父亲做一次像样的饭?我也不要前程似锦,能不能让我在见面对父亲说一声对不起。能不能,能不能?”
沈栖锋紧紧把她抱入怀中,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无力,那么苍白,输的一塌涂地,怀中人连忙挣脱沈栖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目光无主恳求。
“沈栖锋,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在不回家爸爸妈妈就不要我了,就不要囡囡了。”
“苏晓,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那女子捂住耳朵,来回的摇头:“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
“苏晓,苏晓。”
连忙上前抱住昏厥的苏晓,可是怀中的人依旧紧闭双眼,昏厥过去,那千年不变的脸泛着不似往日的白皙,额头上的汗渍孔已泄漏了他内心的焦虑跟惶恐,连忙把人抱上卧室,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叫林医生来,赶紧叫林休。”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不安,可是已经发着颤音。
“少爷,您病了吗?”
“你他妈的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叫林休来我别墅,立刻马上。”愤怒的扔掉电话,那手机在愤怒之下,已经残破不堪。而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呼吸渐渐低迷,脸色更加苍白,如同白纸一般,可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沈栖锋走下楼梯,找到了苏晓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明明只是刚传来的消息,为何这么快就传入苏晓的耳中,这样的消息以现在边家的情况,也必定不会第一时间知晓。
沈栖锋翻开苏晓的手机,看着那号码,冷笑道,用她手机拨打过去。沈栖锋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叫着那人的名字。
“杜翎,你做的好事!”
那边男子微微一怔,“是你?你怎么会拿着她手机?”意识到什么:“你们果然在一起!”
沈栖锋讥讽:“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你刚才说那些话寓意何为,有没有想过那些话的后果?”
“什么话,我刚才并没有说什么。”
沈栖锋话似乎很是风平,可是却字字锋芒,似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好一个你什么都没说。杜翎也感到一丝诧异。
“沈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我可担不起你这句沈哥,我只告诉你,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会不会痛恨今天的所作所为?你可担得起朋友二字?”
杜翎本来紧张的神经听到这句话,不免讥笑:“朋友?我不知道我担不担的起,但我知道你担不起。没有哪个朋友会去抢朋友看中的人。”
“呵呵,原来你是因为这个,那如你所愿。”不在于他纠缠,挂断了电话,留下那头想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人。
他并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别人告诉他军中政变,雄狮受伤入狱,那人说如果把这话告诉苏晓,她会感激你。杜翎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却鬼使神差的打了电话,随口一提,等来的不是赶紧,确实苏晓挂断了电话,在等片刻确实沈栖锋莫名的兴师问罪。
因为他不知道,世人只识雄狮绰号,却不知其真名——苏振国。
☆、39。冷家
沈栖锋打完电话回答卧室,苏晓依旧冒着虚寒,脸色已是煞白,他把她的手机放置床头,听见门铃声,急忙去打开门,看到了一身汗渍的林医生。
那一身狼狈,就看得出他的匆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家用衣装:“沈少,下次你要么早点要不晚点,我这好不容易休息忙次‘正经事’,就被人通知出事了。”
本想缓解气氛,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千年寒冰脸,这才收起玩闹的心思:“怎么了,好久没见到你如此了。”
“没事,师兄,不是我,跟我进去看看吧。”
这人正是沈栖锋的大学师兄,那为什么一个是医生,一个干酒店管理呢?其实主要他们当年修行的是企业管理,结果人家师兄觉得没什么挑战性,考研夸专业学医,震惊了整个学校,天才!
两人来到他的卧室,看到那苍白的女子,那一声皱眉:“怎么这是,不会是你~”
“师兄,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在想这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了一些事情受了些刺激,就成这样了。”
那灰衣男子也皱眉,不在跟他耍嘴皮子,很认真的尽着医生的责任,沈栖锋站那紧张的看着忙碌的人。
“怎么样,她到底怎么样了。”
那灰衣男子,放下耳朵上的听诊器,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发现感觉地球开始旋转,沈栖锋抓住他的双臂来回的摇晃。
“摇头什么意思,你说啊!”
他也很想说啊,可是你把我这么摇我怎么说:“你~你放手,不然~我,我怎么告诉你。”
沈栖锋也察觉自己失态,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吐出字才放心,“那你刚才摇头干什么,表情还这么凝重。”
“摇头意思是想说她没有事,凝重是因为这么点个破事,害了我的‘幸福生活’,我郁闷呀!”
沈栖锋一脸黑线,然后反问着:“她到底怎么情况,如果没有事,怎么会晕倒,还不醒。”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气急攻心。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间承受不了,所以就昏厥了,很正常。至于暂时没有醒,估计是内心渴望与现实背道而驰,想要沉溺在里面,不愿意醒过来,等她自己琢磨过来,梦中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做不得真,她自然就会清醒过来,一会你把药喂给她,什么时候能醒就看她自己了,药物只是辅助。”
沈栖锋接过对面人递过来的药,点了点头,却看到对面的人依旧不动,复又抬头:“你干什么,现在没事了,师兄你可以回去了。”
那人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你个死没良心的,需要人家的时候就千里迢迢把人找来,用完了就随意的丢之弃之,我这幼小的心灵可在一起受到了床上,你说,怎么办。”说完还伸出兰花指抵在沈栖锋的胸膛。
而沈栖锋现在挂上了微笑:“只要嫂夫人不接受,我乐意让你以身相许。”
对面人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结果反过来被他调戏,其实要是调戏还好了,下面的话才让他吐血。
“正好我家中少一个扫马桶的。”
那灰衣男子脑袋不停的冒汗,丫的这个不要脸的,自己什么时候在他手里吃过好果子:“哼,我走了,一次两片,一天三次,连续两天。祝你早日找到人收拾你这个妖孽。”说完眼神往后一瞟,然后看看眼前的人,挥一挥衣袖,暧昧的走掉了。
沈栖锋到了杯水,让苏晓倚在自己身上,把药放入她的口中,试图让她咽下去,却发现只是徒劳。总不能~,迫于无奈,沈栖锋只能把那药放入自己的口中,然后撬开苏晓的牙关,依次送入口腔,本以为药已经送入她的口中,可当他打算在喂水给她时,苏晓却一口吐了出来,他们的衣服上被污浊混淆着。沈栖锋连忙放下杯子,脱下自己的外套,看了看苏晓的衣服,还好里面还有,不觉松了口气,然后帮她脱下又盖上被子。
沈栖锋走道走廊,又回拨了刚才的电话:“叫林休接电话。”
那边嘀咕几句,不情愿的接了过来:“有什么事一次说完,省的下次在半路上在折回来。”
“不用回来,就是我刚才喂药她全吐了出来,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那边人终于逮住机会了,发挥自己冷嘲热讽的精神:“哟,遇事沉着冷静的沈大公子,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药丸打到呢,怎么可能,卓,我是不是听错了啊。”
而另一个人虽然知道他也只是想看看某人的窘迫,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好了林休,少爷已经急死了,你要知道什么就说!”
那人哼了一声:“哼,天天被你少爷压迫,好不容易翻身了都不知道利用机会。得了,看在我家卓的份上,告诉你,那小丫头估计胃太浅,现在又内心有郁结,所以那药材不会入腹,你把药融入书中,让她喝下去,笨死了,平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丫的,我还没损完呢这个不要脸的就挂我电话,我都没帮我家老婆报他刚才一骂之仇。”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好好的亲热亲热,结果还没有亲热,自己心上人就被自己那小师弟狠狠的骂了一顿。刚想在车里温存一会,却又被这厮打断,你说谁不生气。
女子轻笑:“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在怎么说也是我上司,我还要靠他养家糊口。”
男子环住女子腰,在耳边吹着热气:“我养你。”然后一片喘息!
而沈栖锋已经不会想那么多,正认真的把药片碾成粉末,融入水中,然后慢慢喂入苏晓的口中,看她喝下去没有吐出来,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杯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头汗,自嘲着,在商场中自己何时这么狼狈过。
把她安置在床上,该好被子,走出了房间,慢慢来到楼下,坐那那乳白色的沙发中。在口袋中拿出一根烟,点燃~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灯光,只有那烟火忽明忽暗,显得昏暗的房间异常的诡异,像是做了个决定,掐断烟灰,找自己的手机,摸索半天才惊觉,刚才一怒之下已经摔坏,那残骸也都已经支离破碎。
沈栖锋放弃了用它的打算,起身上楼,本来稳健的步伐而后加速,停滞走廊上的电话机旁边,拿起电话,想要播出那号码,却又停住了。
这样莽撞冲动的做法是多么愚蠢,可是却觉得自己要不问个明白,会抱憾终生。就这么拿着电话,稳了稳心神,然后不假思索的拨出一个号码,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可是他依旧不肯挂掉,然后听见那中年女子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家大小姐,我姓沈。”
“好的,您稍等。”
那边一片安静,片刻之后,传来了一个懒散的声音,带着一丝妩媚慵懒,“真是稀客,沈大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沈栖锋也不急,只是淡淡得话着家常:“没事,好久不与冷小姐联系,甚是想念。”
那女子传来冷笑:“想念?你骗鬼吗?当我吃素的,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可是我不傻,不认识你沈大公子是来跟小女子叙旧的。”
“茗织,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叫冷致远?”
“沈栖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茗织,你紧张什么,今天只是很是清闲,找你聊聊天,还不行?”沈栖锋不理会那边的人,依旧自语:“我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冷老爷子,在当年破产的情况下,没有一蹶不振,而是另谋出路,造就了一个传奇,虽然比不上边沈,但我敢说,你们认第四,就没人敢去抢第三。你何必要如此狠绝。”
“我说呢,沈公子大晚上会这么清闲,有那功夫跟小女子来话家常。怎么,心疼了,不过,我很是好奇,你到底是心疼你的‘未婚妻’,还是怕那个小丫头一蹶不振?”
沈栖锋也咯咯笑出了声,“我倒是真的小看你了,这你都知道。那不过是我沈栖锋自己的事情,竟然惊动冷小姐的青睐,我还真是三生有幸。”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关心你?有空关心你还还不如~”察觉自己失言,停顿一刻,“不是你们两大家族联姻,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沈栖锋倚着墙,然后看着那里安静昏睡的人,缓缓地说:“对,我是没有那个荣幸,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如此决然,当初边家老爷子对不起你父亲,你以牙还牙呲牙必报也没有错,何必在拉上一个苏家陪葬,更何况冷老爷子本意并非如此。”
那女子咯咯的笑着,像是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他老人家什么心思你知道?难道半夜托梦给你了,怎么我们这些做儿女们不托,非要让你一个外人来转达。下一次,在碰到他老人家,记得问问,他到底什么心思,我虽然愚钝,但是也想知晓一二。”如同往常聊天的话语,却多了一份犀利。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我想这句话你父亲应该有经常对你们说。我想本意不用我多说,冷小姐如此聪慧,应该不会不知道其中寓意。退一万步,就是冷小姐愚钝不明,那也只用除掉边家即可。”虽然表面风平,可下一回路转锋利:“可是你又勾结军中要人,连累苏家,父亲入狱家破,这又是何为?”
那边声音不在懒散,多了份犀利尖酸:“沈公子是个明白人,我只除掉边家,那苏振国会放任不管?不连根拔起,会春风吹又生,我这样做不过是永绝后患,让他们在无翻身之日。”
“冷小姐果然深谋远虑,佩服佩服,果然女中豪杰,有手段有头脑,当初我倒是真是小看你了,冷小姐还真是会拌猪吃老虎,杀人于无形之中,以后我可要多多学习才好,不然哪一日死无葬身之地时,我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公子你过谦了,我们彼此彼此,本来这趟浑水你不必趟进来,等到我事成之日分一杯残羹,到时候,我们依旧可以把酒言欢,谈天论地,也不必现在针锋相对,还是说你是为了那个丫头甘心与我作对?”
“难道你就不是因为某个人,加快了脚步,打的他们搓手不急,不然,你以为边家老爷子是吃素的?你以为那狮子是野猫?”
“沈公子说的对啊,小女子还真是走运了一些,不然到时候死的可就是我了,那时,我可碰不到一个男人半夜嘘寒问暖咯,哈哈哈哈~话我们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没什么事,沈栖锋,这电话我就挂了。”
那‘你’字才到嘴边,那电话就已经挂断,留下‘嘟嘟嘟’声音充斥耳边,分外刺耳。用里的挂断电话,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当年自己听闻冷家与边家两位老爷子拜把子兄弟,可是当时冷家濒临破产,边家却袖手旁观,以至于冷家不得不破产,重新创业,虽然也造就了一个传奇,可是冷老爷子没有享受带来的荣耀,留下两个幼子,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