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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楚风今天识趣得很,没再唠唠叨叨说上很多,送完风子惜,又陪了他一会才离开的。
“子惜,明天让园子关一天门,到我那里去吧”晚膳时,张楚风说道。
风子惜奇怪的看他一眼,还没等开口,一旁的瑾瑜先问道:
“为什么呀?”
张楚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
“明天。。。是我的寿诞”
风子惜惊讶地说: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瑾瑜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也不用特意准备,你们去就行”张楚风呵呵一笑。
“行,我们一定去”风子惜回道。
第二天,将军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来道贺的人也是川流不息。
“王大人!”
“李大人!好久不见,幸会”
“幸会幸会。请”
“李大人请”两位顺着连廊想着花厅走去。
“哎,王大人,我怎么好像记得张将军是秋初的诞辰啊,现在才刚入了春”
“呃。。。我也记得好像是”
“那怎么提前了呢?”
“这个。。。。哎这些高官达人禀性怪得很,既然张将军说了是今天那就是今天”
“要都这样那不是乱套了吗。。。。。。”
府内大厅中央,红木的案台上堆满了别人的贺礼,张楚风身着锦衣,忙着招呼前来道贺的官员们。
后院风子惜和瑾瑜也在忙着准备一会的戏曲,都想着要把这场寿诞办的热闹喜庆,今天要上演的戏目还是风子惜连夜细心挑选的。
从白天的宴席到晚上的戏曲,一切都进行的尽然有序,风仔细和瑾瑜的精心准备更是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扬。
张楚风和尧熙听了都是满心的骄傲,总而言之,这次的寿诞倒是让人尽兴而归。
戏曲渐渐接近了尾声,风子惜和瑾瑜也就空闲了下来,八王爷早早就把瑾瑜叫了过去,这时候正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里亲热。
剩下风子惜闲闲的呆在一边,看了看坐席上还走不开的张楚风,不免觉得有点孤单了些。
“师傅”
“小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来陪您呀”
风子惜感动的笑了笑,想想自己还真是走运,收了两个徒弟都是这么有情有义之人。
习惯性的伸出手想摸摸小武的头,忽然发现原本只到自己腰际的孩子竟已经快到胸口了,不免有些感慨,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胳膊。想必小武也不想让别人再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最近武功学得怎么样?”
“恩,还好”
风子惜心里笑笑,觉得小武真的是长大了,也学会了谦虚,以前还总喜欢在自己面前炫耀师傅们的夸奖。
他已经从张楚风那里不止一次的听说,说小武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急功近利心浮气躁,不论是行为还是心性都沉稳很多,武功进步的也很快,现在和张楚风过上几招没问题。
作为小武的前任师傅,风子惜听了这些话自然是开心,而且现在两人也不像以前见面就吵,他更是放心了。
“听说今天他给你引见了不少将军?”
“恩,老头说让我也多向他们讨教讨教,以后进了军营也有好处”
如果他能把称呼改了,风子惜就更放心了。
“这里有些吵了,陪我走走吧”风子惜说。
“好”
两人一同向后院走去,风子惜第一次来到将军府,不太熟悉路线,找了半天也就北边的一处小凉亭还算清静些。
风子惜坐在石凳上,舒服的吹着和熙的春风,小武唤人要来了壶温茶给他到上。
“换一壶温酒吧,这么舒服的天气最适合小酌一杯了”
小武又去换了一壶梅酿,斟上递给风子惜。
风子惜慢慢地品着,就着桌上的茶点,和小武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过了不久,远处跑来一个小厮,说是张楚风要小武过去。
像是可能又要给他引荐什么人,风子惜便让小武赶快跟了去。
又只剩下风子惜一人,可有美酒相伴倒也没有那么无趣了,赏着亭外生机盎然的春景,只是风子惜没注意,有一人正趁着他不注意,慢慢的靠近。
等到风子惜察觉到,那人已经站在了凉亭的入口。
风子惜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这个凉亭只有一个出口,四周全是假山池塘,这次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他怎么会在这,不记得张楚风也有邀请他,要是知道风子惜肯定不会来。
“这次你可逃不了了”尧靖有些开玩笑地说。
风子惜没说话,只是退得尽量的远些,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张楚风看到。
“你就这么怕我?”尧靖有些无奈,尽量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慢慢地坐在石桌边。
“是梅酿,一起喝一点吧”尧靖拿起另一只杯子倒满,举起来示意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风子惜拿不准他的目的,依然站在远处没有动作。
“子惜?你。。。还爱我吗?”尧靖抚着手里的酒杯,幽幽的问道。
风子惜震惊的瞪大了眼,还没等他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身体却不自主的摇了摇头。
“那。。。恨我吗”
风子惜一愣,细细的想了想,却也不能确定。
看他没有反对,尧靖似是有些难过
“果然是恨。。。哎。。。。听说你现在和张将军在一起?”
风子惜和张楚风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有一个和他关系匪浅,他都已经知道自己再惜玉楼,那知道他和张楚风的关系也不稀奇。
“恩。。。”风子惜尽量不让自己显的太窝囊,强行镇定下来。
“那你爱他吗?”
风子惜又是一愣,可不待细想,便肯定的点了点头。
“恩。。张将军人不错,是个可依靠的人,最起码比我可靠”尧靖自我揶揄道。
风子惜奇怪的看着他,感觉尧靖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要嘲讽自己的意思,似乎真的像是一位多年的老友,在谈天一般。
“就你这个倔强的脾气,恐怕是要记恨我一辈子了吧”尧靖自嘲的一笑。
风子惜没再回答,可脸上的神色已经肯定了他的说法。
“也就是这一点,你和他最不像。。。”尧靖凝视着酒杯,缓声说道。
风子惜又是一僵,双手紧紧的攥住抿紧双唇。
“他也是一个戏子,却并不出名,也唱不了正角,每次不是演个红娘,就是丫鬟”尧靖继续着自己的回忆:“你们两个的身材格外相像,哦对了,还有笑起来也很像,都很甜”
“那你怎么不去直接找他”风子惜是在听不下去,压下怒气打断了他。
。。。。。。
“他死了”一阵沉默后,尧靖轻声说:“被我杀死了”
风子惜震惊的转过头,看到了一双空洞的双眼,隐隐的闪着一些水光。
“为什么。。。”好久,风子惜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尧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似是在想从何时讲起,过了许久,风子惜才又等到他再次开口。
“那年我十五岁,一次偷偷跑出宫遇到了他,分明是别人偷了他的钱袋,那个善良过头的傻瓜还要为那小贼求情。
后来又巧遇了几次,看他呆呆的样子又恰好我也无聊,就戏弄了他几次,竟无意发现他有一副好看的笑容,知道他是戏子后,也就常常去看他唱曲。
他的脾气超级好,任我怎么欺负都不会生气,顶多憋着脸装做不认识你,随便一哄又跟你眉开眼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笑容。
后来,被我的母妃知道了,被权利利益熏红了眼的她一心只想让我得到皇位,甚至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那时紧张的局势不允许我有任何差池,母妃便拿他的性命威胁我,说除非我当上皇帝,否则就永远都见不到他。
我怕,很怕,就拼命的在这个自己最厌恶的政治斗争中不断的挣扎,拼劲一切同其他皇兄抗争,加上母妃娘家的帮助,终于等到只差了一步。
那天我实在受不住又溜出去找他,想着只看一眼便回去,等到真正登上皇位,再回来接他,可我找了一整天,就只找到了他的尸体,早已腐烂的不成人样,要不是手腕上还带着我送他的佛珠,连尸体我都找不到。
母妃失了信,她在威胁我的第二天就找人杀了他,还是活活溺死的,就在那晚回宫后,我也杀了那个女人,用了一样的方法。
那女人杀了他,我又杀了那女人,是不是也就等于是我杀了他?”
完结
尧靖说的声音很轻,神色也淡淡的,似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要不是眼底露出的哀凉,风子惜一定会以为他是在编造一个故事。
“你说,是不是?”尧靖求救般的看着风子惜,那种无助的神情是风子惜从没见过的,像是跌落悬崖的人抓到的唯一稻草。
风子惜不忍的摇了摇头。
“不是吗,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把他杀了的”尧靖凄凉的笑了笑“所以我想去补偿,只要有一点像他的人,我都想揽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直到遇到你。
你是我见过的最想他的人,好几次我都差点以为他真的还没死,虽然也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可那时确实非常的开心。”
“那。。。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风子惜鼓起勇气,问出一直不解的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四周忽然静得可怕,接着尧靖轻声说出了一句,轻的让风子惜不由得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因为。。。我发现你会让我彻底忘了他”
风子惜抬起眼,还在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有些紧张和不确定。
“那时我怕极了,就像是要再一次看着他死去,我不能允许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存留的痕迹就这么消失,而且还是从我的脑海里,所以我把你推开了。。。。。。”
风子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算什么意思。。。。。。。
“真是可笑,呵,我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多爱他,没想到也会这么轻易的被你给吸引了去”尧靖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你别这么紧张,我和你说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想讲给你听,现在心里好受些了吗?”
“什么?”
“现在你已经重新开始,而我还在过去的漩涡中挣扎,也算是对我弃你的报复吧”
“不,我没有。。。”风子惜想要去解释,可有不知该怎么表达。
多年堵在心里的石头确实被他的话击碎了,过去的委屈愤懑变成了怜悯同情。他比尧靖要幸福得多,他还有尧靖来移开心里的巨石,可尧靖的却已经扎根发芽,注定要随着尧靖一辈子。
“对了”尧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绪,掩藏住刚刚的悲伤,又变成那个外人口中风流多情的四王爷。
“这个,你还是收下吧”尧靖拿出那块令牌,对风子惜说。
“不,也是该还给你的时候了”风子惜的心里释怀了许多,不再有以前惧怕和恐慌,甚至觉得尧靖亲切了许多。
“当年是作为一种亏欠,今天算是老朋友的见面礼吧,收下吧,张楚风身为将军,权力大可危险也多,倒不是说在战场上,就是这个官场也是钩心斗角,暗度陈仓,说不定有什么人觊觎他的势力,也可能会在暗地里做手脚,那他。。。。”
“你别咒他”风子惜不悦的皱起眉,语气不善的打断了他。
想到张楚风这个傻子,别说暗度陈仓,就是明修栈道恐怕他都看不出来。
尧靖没有在意他的失礼,露出别有深意的一笑说:
“抱歉,收下吧,以后有事依然可以来找我,我欠了你这么多,有机会利用可千万别错过”
看到风子惜最后还是接了下来,尧靖才放心的说,
“对了还有,梅花酿你还在做吗,介不介意我讨上一坛?这个味道我可是想了八年了”
风子惜一愣,又笑了开,回道:
“以后做好了,定会亲自送到府上”风子惜现在只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尧靖没再说话,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四王爷!”
尧靖停下脚步回过身。
“呃。。。我们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楚风”风子惜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口。
“这个。。。他可能”尧靖面露为难之色。
“他知道!?”看他的神色,风子惜就能猜得出。
“其实,你回来的消息还是他来告诉我的”尧靖接着说。
“什。。。。什么?”
“那天张将军带着两百骑兵包围了我的王府,带着他所有的军令质问我还爱不爱你”尧靖苦笑着说,那时的情景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风子惜的脸色也不好看,似乎是感到有些丢人,却还是红了脸。
“我把来龙去脉将给他听,他就一定让我和你谈个明白”
“所以你就去惜玉楼找我?”风子惜接口道。
尧靖笑着点了点头。
“那。。。。上次在飞柳堤?”
“是他安排的”
“这次。。。。也是?”风子惜嘴角开始抽搐
“也是”
“生日。。。总该是真的吧”风子惜心存最后一点希望。。。
“我记得张将军是八月初十。。。。”
张!!!楚!!!风!!!!!!!!!!!!
风子惜心里怒气冲天,看他惊慌失措的就很有趣吗,居然敢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手脚,可也十分的感动,感动的他想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说来,张将军倒是真有自信,看他这么积极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他是要再撮合我俩”尧靖好笑的说。
风子惜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轻声问:
“他在附近吗?”
尧靖但笑不语,默认了下来。
风子惜磨了磨牙,想到张出风一身的肌肉,嚼起来感觉应该不错。
“王爷,能帮我一个忙吗?”
尧靖挑眉,点了点头。
风子惜见他应了下,立刻倾身慢慢地抱了上去。
尧靖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风子惜的意思,苦笑一声也伸出双臂环住了他,心想今晚要上哪里避避难才好,王府恐怕是回不了了。
果然,园子角落的那人坐不住了,火烧屁股一般蹦了出来,冲着他们大吼道:
“尧靖!!!你给我放开子惜!!!”说着,便快速冲了过去,强行分开了相拥的两人。
风子惜淡淡的看了张楚风一眼,笑着说:
“张将军,多谢您的好意,我和王爷重修旧好了,改日定要好好酬谢您”
张楚风顿时傻了眼,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慌张的解释道:
“不是子惜,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哎,这怎么回事!!!!!”
张楚风回头揪住尧靖的衣襟,怒视着他的双眼,咬牙切齿道:
“尧靖!!!你不想要王府了是不是,现在可有几百个亲兵还在那里围着呢”
尧靖只能苦笑,回道:
“将军手下留情啊”
“王爷,今日子惜累了,改天再到您府上叙旧”说罢,风子惜连看都没看一旁的张楚风,转身走了。
“子惜!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将军!”尧靖喊住张楚风
“你干什么!想打架!!!来!谁要是输了就不准再见子惜!!!!”说完掳起袖子就准备开练。
尧靖哭笑不得,没理会他的挑衅,轻声说了一句,拍了拍张楚风的肩膀,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他,也离开了。
张楚风站直了身子,皱紧眉头苦思冥想。这算什么意思?
“呃。。。。难道,呵呵,子惜!!!你等等我,我错了~~~~。。。”
。。。。。。。
。。。。。。。
子惜,子惜,愿子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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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话说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风子惜揉着酸软的腰,坐在桌旁查看账目,旁边蹲着癞皮狗张楚风。
“子惜~~~你是说真的呀,一个月也太长了点”张楚风趴着桌边可怜兮兮。
风子惜依然埋着头不理他。
“要不然。。。。三天吧,三天一次!”张楚风咬了咬牙。
风子惜翻过一页,没理。
“那。。。五天,这已经很久了”
没理。
“一个月我会憋死的”
。。。。。
“生什么气呀,你昨晚的样子分明也很舒服的”
风子惜是在听不下去了,合上账本,怒视着张楚风,说道:
“你还敢说!是谁分明答应过我只做一次的,你已经失了多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