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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吧,我们的关系那么好。”是啊,林森与西安这些朋友,在一定程度上比亲属还亲哩。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有好事谁也不忘了谁,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像这种朋友关系,总比那些酒肉朋友可靠得多吧。
二人兵分两路乘公交车进城投信。大海和小军打车跟踪李若丹,老马和孙树学打车跟踪林森。林森所投的五封信全都被盯上了,一封也寄不走。李若丹所投的四封信也都被盯住,她打开包看看那最后一封信,然后四周瞧瞧,一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大海和小军马上跟了上去。李若丹的那辆出租车来到北大街时,她突然要求下车,并做出呕吐的样子。这里是不许停车的,但司机无奈只好说:“快点。”
李若丹递上十元钱说:“不用找了。”
她下车后跃过隔离栏,双手张开十字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疾驰而去。李若丹投完最后一封信,乘公交车回到杨家围墙村,林森也刚刚回来。
两人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稍微休息后马上又去了未央路的一个网吧。两人在室内转了一圈儿,发现有一个发电子邮件的小男生,大概有十七岁。二人急忙坐在了小男生旁边的空位上。李若丹轻点鼠标,用搜索的方法找到西南的省公安厅网站的地址。可是网页打不开,网吧把这些最敏感的网站都做了手脚。林森和李若丹都没有电子邮箱地址,也没有技术打开这些网页,李若丹只好对小男生说:“小兄弟,用你的信箱给我发个邮件好吗?我给你一百元钱。”
小男生刚发完邮件,抬头一见李若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的美女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实际生活中他还从未遇过。他痴痴地说:“姐,你是明星!?”
“我不是明星,能帮我吗?”李若丹平静地问。
小男生看着她那丰润而线条优美的双唇,羞窘地说:“姐,我帮你发。钱我不要,你能给我一张照片吗?”
“那我得改天去照。”李若丹诚肯地说。
小男生是个网络高手,他飞快地敲击键盘,没用十分钟就想办法将信发到了西南的省公安厅的网站。发完后他还留了电话号码,等李若丹给他照片。李若丹想起这是封匿名信,照片不能给他,硬是将一百元钱塞给了小男生,然后与林森回家做饭吃去了。
当天晚上,老马花了十万元,在西安市邮政局某人手中买回了李若丹最后投的那封信。老马已经注意到林森那些朋友,老王、杨杰和唐勇。他准备收买他们,小军和大海已经冒充厂家的业务员,在汉城路上故意和他们偶遇几次了,收买的时机就要成熟。
2
一天,小军和大海将老王、杨杰和唐勇悄悄请到汉城路一个偏僻的酒店吃饭。酒桌上小军说明了让他们伤害林森和李若丹的用意,条件是每人一万元。
“怎么样?钱我已经带来了,事成之后每人还有一万。”小军试探着问。他在收买别人的时候,还从来没遇到一个人愤然起身,凛然相对的。那些被收买的人,有的掩饰不住高兴,有的表现出犹豫不决,有的害怕。最好的一种人,就是在他拿出一万元钱时,他们当时拒绝接受,可是经过劝说和编造林森是坏人的谎言后,他们还是接受了。他们经常反过来把林森说成是色狼,是伤害女人的恶魔。有时也说林森变态了,你如果不肯害他,过一久他就会害你的。如果你提前伤害了他,他知道了你的厉害就不敢伤害你了。他们这样诬蔑林森,即使是善良的人,也会接受一万元钱去伤害林森的。
老王不解地反问:“我林老弟怎么得罪你们了,花这么大本钱整他。”
“他伤害我们大老板妹妹的感情,他是个大色狼,变态狂。”
“林老弟不是这样啊?”老王产生了疑问。
杨杰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开口说:“这每人一万我们先收下,另外一万看我们进展如何再说。”平时林森、唐勇、老王和杨杰在一起时,每遇大事,最后都是由杨杰来决定,今天也不例外。
于是小军拿出三万元钱,每人分了一万。酒足饭饱后,杨杰、老王和唐勇三人默默地向回走去。他们从未不用本钱一次赚到一万元钱,这钱足可以让他们消费一阵子。可他们不想害朋友,又不想向朋友坦白,他们左右为难,心乱如麻。当天晚上,他们住的小楼里又搬进一个女人,她是来监视这些人的,看看他们是否放射林森和李若丹了。她没有发现林森被放射,于是打电话通知了老马。小军马上打电话催问杨杰,他说:“另外一万元你们不要了?”
于是杨杰招集老王和唐勇,下决心开始对林森和李若丹放射。杨杰以前是个生气勃勃的,自由的人,面前有着辉煌的前程。如今他感到自己完全陷入了愚蠢、空虚、无益、渺小的生活之网,看不到任何出路,甚至在很大程度上也不想寻找出路。他曾以自己的率直而自豪,曾为自己立下永远善良的准则,并且真的很善良,可如今他却完全生活在虚伪之中,而这种虚伪恰恰被他周围的人看作是真实。这种虚伪里面没有,或者至少看不到什么出路。他深深地陷在里面,习以为常,自得逍遥。在这种虚伪的气氛中,黑色间谍送给他的两万元钱与林森这个朋友对比,他认为两万元钱是实实在在的,比林森重要。
早晨上班前,晚上下班回来,都可以放射林森和李若丹,他们也的确这样做了,很快他们每人又拿到一万元钱。小军承诺,如果他们再用微波攻击,他们将每人再得一万元。于是他们同意了,收到了那个新住进来的女人送给他们的小型微波照射器。杨杰、老王、唐勇三人每人一个,是用高压电击棍加装微波灯改装的。
虽然李若丹的母亲已经火化,葬礼也已经举行完毕,但林森和李若丹还是决定回去一趟,祭典一下母亲的亡灵。他们最近的身体很不好,心情也低沉。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在默默地伤害他们。他们面色苍白,嗝气恶心,头痛发烧,浑身无力。朋友,这两个字以后林森不会轻易冠以他人,只有不为金钱所动的人才配做他的朋友。那些面对一万元钱,再经过送钱者花言巧语的劝说就出卖友谊的人,不配做任何人的朋友。
他们偷偷买了去春城的飞机票,不想告诉那些所谓的朋友,免得他们又在机场放射自己。但是他们忘了,他们早已被二十四小时监视,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公开的,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是逃不走了。在他们预定春城机票的时候,老马的人就知道了。今天,老王、杨杰和唐勇早已隐藏在机场附近,等待向他们发出最后袭击,以获得另外的一万元钱。这钱来得太容易,一万又一万的,不像销售药品那么难,销售药品有时两个月也赚不上一万元钱。每人拿到这三万元钱的代价,只是在暗中伤害朋友,又不是与朋友翻脸大打出手。朋友被伤害后可能只是怀疑,并不肯定是谁干的。即使是知道了也值得,那是每人三万元钱啊。三万,这对于一般水平的药品销售员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
上午,林森和李若丹悄悄提着东西下楼,乘出租车向咸阳机场飞驰而去。老王、杨杰、唐勇早已等在机场。当林森和李若丹从出租车走出来时,他们悄悄跟在后面,满脸笑容,像开玩笑一样,用包内的微波照射器向林森和李若丹的头部照射了几秒钟。然后他们将包递给从后面赶来的杨嫂和王嫂。杨嫂和王嫂转身进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立刻向西安驶去。旁边的一辆车里,老马、小军和大海正在监视这一切。
老王突然跑到林森的前面,将李若丹吓了一跳,他佯装生气地说:“你们怎么不辞而别,屋里的东西不要了?”
林森慌忙解释道:“我们走得急,想到了春城再告诉你们。屋里的床和餐具都给你们吧,门没锁,钥匙在床上。”
杨杰和唐勇也站在他们面前,杨杰说:“再忙也得和朋友打个招乎啊,就这么走了?我们还没请客为你们送行呢。”
李若丹说:“不用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大家边说边向候机楼走去,来到大厅,林森将机票办了保险,与李若丹向检票口走去。他们想快点离开那些所谓的朋友,因为他们感到头内沙沙响,隐隐尖叫,疼痛并发热,那感觉比重感冒了还要难受。
他们检完票,在候机室里,他们互相查看头部,发现各自脑后都有一片红肿灼伤的地方。他们知道是那些所谓的朋友干的,很明显那伤是微波烧灼的。肯定是那些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前,从身后照射了他们。
在飞机上没人跟踪他们,但他们下飞机后,在春城机场,十几个男男女女早已等在那里。那些人分乘三辆车,一辆捷达,一辆奥迪,一辆面包车。他们今天的任务不是伤害林森和李若丹,而是跟踪,找到两人的落脚点。王积银好像受到妹妹的感染,杀害林森已经不是他主要的任务,他的主要任务已经变成了对林森的控制,以证实他超人的能力。当然,林森和李若丹最后肯定是要死的,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但王积银并不急于让他们死,因为他完全有能力控制他们。他真的有猫戏老鼠的感觉,这种感觉能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满足到什么地步?那是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的。他洋洋自得,比当了皇帝还要痛快。
为什么王积银在指挥伤害林森的活动中会得到满足呢?任何一个人,只要从事一项活动,必然会认为这项活动是重要而高尚的。因此,一个人不论他的地位如何,一定会对整个人生形成一种自己的观点,在这种观点的支配下,他的活动对他来说就意味着重要而高尚。每当他的活动达到完美的程度时,他就将得到极大的满足。通常人们总以为,小偷、凶手、奸细、妓女会承认自己的职业不好,会为此感到羞耻,事实恰恰相反。凡是因命运而落入某种地位的人,不论他们的地位多么不道德,他们总会对整个生活形成一种观念,有了这种观念,他们便觉得自己的地位是高尚而正当的。王积银所领导的黑色间谍组织,是一个具有高尚的荣誉感和自豪感的神秘组织,而不是一伙自甘堕落的乌合之众。
林森和李若丹回到南方原始森林,为母亲立了块石碑,然后跪在坟前大哭了一场。群山翠绿,坟墓上的新土是那么红,新立的墓碑粘满了红土。林森将那个半截铁锹藏在树丛中,以便以后来上坟时取出再用,为清除坟墓周围的杂草。
天空已变得黑暗,滴滴细雨洒落在翠绿的群山中,坟墓新培上的一层红土,已被细细的雨水开始浸湿。李若丹的哭声仍然回荡在山谷中,飒飒的雨声仿佛在为她们述说母女之情。雨越来越大,他们的衣服被雨水湿透,林森将李若丹强行拉走。道路已变得泥泞,他们蹒跚行走在风雨中。他们互相搀扶,沿着道路下山,任凭雨水和眼泪在脸上流淌。
第23章猎鹰在行动
1
春城,省公安厅。侦察员柴锐拿着从网上打印的一封信,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厅长办公室外面。他身高一米七五,体格健壮,那套深蓝色的警服非常合体。他眉清目秀,鼻直口方,英俊神武。虽然他长得像林森,但脸上透露的不是野蛮,而一种正义的英气。
他推门走进轩敞的厅长办公室,正迎上赵深从厅长室走出来。刚开始他没怎么细看那个瘦小枯干的中年男子,但在短暂的一瞬间,他注意到那颗很大的脑袋,脑袋上有一张尖削的脸,脸上长着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那目光对柴锐及身后的景物一扫,就像鹰一样一览无余。
那个藏踪敛迹的神秘人物很快就消失在门外,柴锐走近罗厅长,试探着问:“那人是不是神秘的副厅长赵深?”
“没错,正是他。”罗厅长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起身与柴锐握手。她四十多岁,一米六五的身高,丰满适度的身材。她丰腴漂亮的脸颊非常白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两种气质,一种是多愁善感的对普通百姓的热爱,一种是对犯罪分子和黑暗势力的威严。她继续给柴锐解释赵深的事,她说:“赵副厅长常年在一线工作,你们不认识他也是正常的。这不,他又要去缅甸了。”
柴锐将那封信递给厅长,用浓浓的辽宁口音说:“这是一封关于怪病案的举报信,写得很详细,您看一看。”
厅长接过信,仔细阅读完之后,严肃地说:“很好,这封信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你们就顺着这封信上提供的线索深入查下去。”
“是!”柴锐啪的立正,行标准军礼。他就是这性格,不搞清一件可疑的事决不罢休。正是因为他有这一性格,他侦破了不少大案要案,被子誉为一流的侦察员,侦察英雄。
“就要去缅甸执行任务了,你不想去?”厅长和蔼地问,看来有选择的余地。
柴锐说:“如果此信内容属实,我怀疑王积银与缅甸的大毒枭严密有关系,他的复杂性可能超过缅甸的严密。”
厅长笑着说:“既然你对这个案子兴趣大,那你就继续侦察这个案子吧。”她虽然这样说,笑容却渐渐消失。她此时的目光,足以让犯罪分子心惊胆寒。她继续说:“好吧,你还是和公雪梅一起去侦察这个案子。”
“是!厅长。”柴锐在确定任务后,再次立正敬礼,然后转身想出去。
“等等!刚才我好像看到信中提到我们的一个同志。”厅长关切地说。她是个充满爱心的女人,内部的同志可不是随便就能被举报信提到的,即使是提一字也不行。她爱所有的下属,把他们当成亲人一样。她也相信每一个人,相信他们谁也不会沾上不干净的钱和事。
“放心吧厅长,我已将电脑中的信件删除,不会有别人知道了。至于我们的同志是否被收买,让事实去说话吧。”
可厅长的心里不好受,这封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信上诬陷了她的手下,二是她的手下真的做出了见不得人的事,这两件事都是她不能容忍的。为慎重起见,她向柴锐交待道:“为了不伤害那位同志的自尊心,你们暂时住在宾馆办案,等证明那位同志是清白的之后你们再回省厅。”
“这样最好了,能甩开那些每天在省厅大门外等待跟踪我们的人。”柴锐早就有这想法。
一辆茶色玻璃的私人轿车停在一家宾馆门前,柴锐和公雪梅从车中钻了出来。为了躲避举报信中提到的那个同士,也为了甩开跟踪的人,他们只有住宾馆了。柴锐穿一套西装,腋下夹个公文包。公雪梅身高一米六八,白净漂亮,婷婷玉立。她上穿一件白色衬衣,下穿一条警蓝色的长裤。她留着短发,鸭蛋形的脸,丰润的嘴唇,一双水晶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青春的活力。她几乎和李若丹完个一样,只是比李若丹稍微高一点,丰满一点。二人在宾馆稍做休息后,就向一辆白色昌河面包车走去。车窗是茶色的,从外面向里看什么也看不见。柴锐觉得面包车不容易引起注意,开这种车的人一般生活都很简朴,工作条件很差,不会是公安侦察员。公雪梅上了车,二人来到佳园小区大门外守候在那里。
那个深藏不露的王积银,他究竟有多么神秘,他不就是个黑社会老大吗?公雪梅心中纳罕,又将那封匿名信拿出来研究,对信上的每句话都咂摸滋味。可是她越研究,对王积银的判断越朦胧恍惚。她抬起头,对柴锐讷讷说:“那个王积银,那个黑色间谍的头目,他果真那么厉害吗?”
他笑着说:“正是因为他特别神秘我才感兴趣。”
她收起信,仔细端详着柴锐。她明显喜欢他,对他的感情超过了好感;这是一种亲近的感情,产生于天性类似的两个人之间,即像彼此的吸引,又类似一种默契。她知道他这人聪明、果断而坚韧,是可以信赖的。不过,这仍然是表面的,她的心灵深处已经爱上了这位帅哥,可这位帅哥的眼神和举止总是告诉她,要保持距离。为弄清他的真实情感,她试探着问:“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没找对象?”
他忽然变得严肃,目光凝视着远方,沉思着说:“读高中时,我的理想是报考军校。但是有一天晚自习后,我的同桌女生就再也没来,那天晚上她被歹徒绑架到郊区奸杀了。她是那么文静、秀气,时时刻刻都关心着我。我憎恨罪犯,所以我报考了公安大学。”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没关系。”
停了一会,她嗫嚅着问:“我对你……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他客气地说:“雪梅,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曾经发过誓,不抓拄奸杀我同桌女生的凶手,我绝不处女朋友。”
公雪梅自从认识柴锐那天起,就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此后两人一直是搭当,经常在一起执行任务。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爱上了柴锐。有许多次她都想向他表白,因为她发现他好像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