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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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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公文上的内容来看,也确实需要他出城才能完成,但梁薄依旧没有打消对罗良的怀疑。

    两个心腹在罗良身上搜了一圈儿,最后只能回禀梁薄道:“将军,没有找到他物。”

    “本来就没什么他物!梁将军未免也太过草木皆兵了。边城已经掌握在将军手中,将军还怕本官能翻起什么滔天巨浪不成?”罗亮的语气刻意装的有些不满,实则他在心中松了口气。

    “这些琐事,罗大人随意委派个人去办不就成了?何须劳烦罗大人亲自出马?”梁薄的语气松弛了些。

    罗良心中一顿。随即道:“本官若是委派个下人去做,梁将军。守卫会放他出城吗?”

    梁薄一噎,心中因为罗亮的顶撞而有所恼怒,但却也再没说什么。

    罗良以为梁薄疑心已去,便道:“如此,梁将军可否放行,让本官出城去处理些公务?”

    “慢着!”梁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反倒越发漆黑如墨,最后冷哼道:“不是还有些地方并未检查吗?”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罗良的鞋子。

    罗良看到梁薄的目光,眼皮子一跳,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脸上还带着被人羞辱的愤怒道:“梁将军,查也查过了,验也验过了,本官清白与否,一目了然。然梁将军却再三质疑,莫非将军当真是有意羞辱于我?”

    “查!”梁薄不想与罗良多说废话,恶狠狠的吐出一个‘查’字,他的心腹立刻便动起了手。

    罗良心中一片冰冷。他自己再清楚不过,那罪证就被他藏在鞋中。虽然薄薄的两张纸穿上鞋后因为被袜子隔绝而感觉不到,但他亲自放入鞋中的证据他却心知肚明。

    罗良几乎要绝望了。可想而知,当梁薄从他身上搜出罪证,他就已经再辩无可辩。而或许,下一刻就是他殒命之时,罗良不禁一阵悲凉。

    不仅是他。或许他也要连累的罗家跟着遭罪难以安生了。

    他不由闭上了眼。这无非就是一个等死的过程。

    但想象中的后续没有发生,他的鞋袜被脱之后,对方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别的东西。

    梁薄疑惑的看着罗良,心说难道真的冤枉他了不成?只不过罗良一直闭着眼,在梁薄眼中,这似乎就成了罗良无声的控诉。

    罗良心中也疑惑,他明明就藏好了,为何最后却凭空不翼而飞?

    “梁将军查过了,可还需本官脱光了让将军查个彻底?”罗良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搜不到罪证,梁薄就没有办法因此而杀他,他就还有余力跟对方周旋。

    “城中戒严,任何人不可出城。虽罗大人有公务在身,但为避免流沙国的奸细将城中状况带出城外,还望罗大人稍加忍耐。”梁薄心中也疑惑着,怀疑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真的冤枉了罗良。

    罗良本不足为虑,可他叔叔罗敷可是太常寺少卿,对主子倒是有些用处。

    何况,文安侯罗家虽是个花架子,可也毕竟是侯爷,还有利用价值。

    罗良心中叹息,就算没有从他身上搜到什么东西,可梁薄的怀疑不会如此轻易被打消的。他既有怀疑,又如何会放他出城?

    罗良越想,心中越悲凉。虽然被调到了北燕这种边陲之地,可是在此熬上两年,有他叔叔罗敷在朝中打点,调回京之日指日可待。到时候,他就是京官了。可谁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打乱了他所有的设想,还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既如此,还请梁将军早日成事。这些公文上头既然交代了下来,本官总不能视而不见。”说完,罗良拿回公文,越过梁薄的身侧,大步的离开。

    梁薄不动声色的望着罗良的背影,神色间若有所思。他的神情几经变换,最终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再纠缠下去。

    而背对着梁薄离开的罗良,此时双手放在腹部前,紧握成拳,青筋暴跳,脸上的神色是憋屈,是恐惧,也是无奈。万般思绪糅杂,他此刻的心境复杂无比。

    罗良没了法子,只能暂且回府。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他亲手藏在鞋中的那两张薄薄的纸究竟去了何处?

    他开始思索一路上发生的事。从将纸片放入鞋中开始,慢慢追溯,一直到在城门处被梁薄搜身,他终于发现这其中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那个被他撞倒在地的少女。

    难道,是那个少女偷了他的‘罪证’?

    罗良拍着脑袋纠结不已。就算可以将这嫌疑锁定在那女子身上,可是因为他心中焦急,走得匆忙,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那女子究竟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边城这样大,女子多的是,这叫他如何去找?

    况且,若真是那女子偷了罪状,那那女子究竟是敌是友?她为何要偷那两张纸?

    她不相信那女子只是单纯的三只手而已。若是为了偷取钱财,他身上的钱袋,怀里的公文,什么不能偷?偏去他鞋底偷两张带着脚臭味的纸张?

    罗良一路心神不宁的回了家,一回去就直奔书房而去。

    他需要捋一捋这其中的关联,以方便日后他要如何行动才是。

    可他刚一进书房,关上房门,准备坐在那把太师椅上闭目想想将来,却骤然发现那太师椅上竟然坐着个人!

    他的府中守卫不少,对方是如何进来的?且还悄无声息的进了他的书房,坐在椅子上大摇大摆的等着他回来。

    而罗良定睛一看,那椅子上坐着的人分明就是刚刚被他撞到的的女子无疑!

    他虽不记得那女子的脸,可他却记得那女子身上那身衣裳。(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神秘少女和一条后路

    罗良虽不知道来人究竟是谁,却也知道对方或许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而对方对于他的回来并无一丝意外,却饶有兴致的盯着墙上的一幅书画看的仔细。

    “你是何人?”罗良一日间经历的起起伏伏,叫他心境都要变的波澜不惊了,此时面对这陌生少女,竟也能心平气和的与之对谈。

    少女却只是勾起了嘴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而问道:“这幅书画……可是罗大人亲笔所书?”

    罗良一愣,随即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这一生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写写画画。这幅字是他最满意的作品,这才将之挂在了书房之中。没想到对方不请自来,却对这字画有了兴致。

    “罗大人莫非不惊讶?”本以为少女会与他继续谈论字画的问题,可不想少女却突然话锋一转。

    罗成有些难以招架。这女子深知如何谈话之道,也知道如何将节奏把握在自己手中,所以才故意引起了他的话头,却又刻意避而不谈,谈论其他。

    可看这少女的模样,最多不过二十,还可能更小,只是脸上的神情却已无一丝稚嫩之色,仿若久经沙场的老将,不动声色中带动着他的思绪。

    他惊觉正在被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女娃娃牵着鼻子走。

    罗良沉默着。他怎么可能不惊讶?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心此刻却有些冷,之前还在猜测那偷他罪证的姑娘或许只是个寻常的惯偷。或许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但回到书房,看到这姑娘大摇大摆的坐在他的太师椅上。他就知道,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的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姑娘究竟是何人?”罗良有些丧气。把柄握在了对方手中。若是对方将那两页薄薄的纸摆在梁薄的案头上,那他还有可能幸免于难否?

    梁薄是个什么人,这些日子来他再是清楚不过了。

    忘恩负义,刚愎自用。从前在方将军面前装孙子,如今陷害了方将军,他自己成了这边城里的老大。百姓他敢杀。朝廷命官他敢威胁,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城门口没有抓到他出卖他的证据,可若是这姑娘将证据送到他手头上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姑娘并不是与梁薄一路的,她偷了他的东西,如今却又瞒过了所有府内的侍卫,泰然自若的坐在了他的椅子上。她难道还能是来蹭饭的不成?

    对方手中握着他的把柄。摆明了是来威胁而他的。而这姑娘无论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真找到了他,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前有梁薄这匹狼,后头又来一头虎,四面环敌,进一步是万劫不复,退一步是悬崖万丈。莫非罗家就注定要毁在他手中不成?

    “我是何人,罗大人不防猜上一猜。”少女笑意漾在嘴边。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突然就出现了两张薄薄的纸。

    不仅如此,这少女还刻意将这两张纸摊开,饶有兴致的念起了上头的内容。

    罗良那一瞬间心如死灰。

    可叫人意外的,这少女随后的举动并非是拿这罪证来威胁罗良,而是当着罗良的面,手不过轻轻一颤,这纸张便化作粉末,落在女子脚边。

    罗良有些懵,拿不准这少女的举动是何含义,只能道:“姑娘何须戏耍本官?你拿着从本官身上偷来的东西,亲自来了本官的府上,莫非不是来威胁本官的?可既如此,姑娘这又是何意?”

    少女却咯咯的笑了,拍了拍手中的纸灰,慢慢的起身,随即罗良只感觉到一道残影,眼前已经没有了那少女的踪迹。

    罗良大惊,不由得近前两步想要看个究竟,却感受到颈间一丝冰凉,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让他的嗅觉变得异常的敏感。

    罗良忽的就顿住了,哪还敢再往前一步。他心惊胆战的看着颈间那一柄薄薄的小刀,不必伸手去摸,只那一丝凉飕飕的疼痛之感就让他明白,那血腥味源于自己的脖子,和那只拿着刀片的柔嫩小手。

    罗良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因为越是紧张,颈间传来的刺痛就越厉害。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是来杀他的,可此时他心中却想,若是对方杀了他而能够撇清罗家,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事实证明罗良又一次错了。对方根本就是个不安套路出牌的人,他只觉得颈间的刀刃突然离开了他的皮肤,没有了那冰凉的触感,整个紧绷的身体都开始放松下来。

    那拿着刀的手从他颈间收回,当罗良松了口气时,就见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了那把太师椅上。

    罗良心惊万分。

    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书房,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也不过就几步之远,可正因为如此,对方的移动在他眼中却只留一道残影,翻手间对方的武器就能抵住了他的喉咙。

    对方似乎并没有杀意,可若是对方一开始就想要他的命,他甚至可能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

    罗良不敢再轻易开口说话,更不要提他一开始打算的趁机喊人将对方捉拿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只是强装镇定,与对方对视,想知道对方这一系列举动的意义。

    “本座只是想告诉你,于本作而言,根本无需用那两张纸来作为威胁。若本座要取你性命,翻手之间,你绝难逃脱,想必罗大人方才已经领教过了。”少女朱唇轻启,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冷酷,可却莫名的叫人心寒。特别是此时她正拿在手中把玩的匕首,薄如蝉翼。闪着幽冷的寒光,那刀刃上却不见一丝血迹,明明刚刚这少女才用这把匕首划破了他的脖子。

    罗良只能点头。他知道对方所言并无虚假。能力相差太多。武功的差距有如天壤之别,对方若想杀他,一瞬便可。

    但罗良却又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让他比较在意的字眼。

    本座?

    方才这姑娘自称本座?

    这是江湖中人才有的称呼,通常只有那些门派的长老或是掌门级的人物,亦或是修为强大的散修会如此称呼自己。这般说来,这姑娘是江湖人士?

    “敢问姑娘出自何门何派?”罗良小心询问。当然他也没有期待对方真的能告诉他。

    少女果然无视了他的问话。反倒是掏出了一张字条,扔给罗良,冷漠问道:“仔细瞧瞧。这字条可是出自于你手?”

    罗良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的接住了这张字条,摊开一看,随即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将他们如何了?”罗良心跳加速,思绪已经开始有些混乱了。

    这张字条既然落在了这少女手中。那么那一家人很可能就已经遭了毒手了。

    罗良不禁有些丧气。那一家人。就是他为自己,为罗家留下的一条后路。即便将来朝廷问罪下来,他不得已只能用被威胁来替自己开脱,可若是这一家人能站出来,他至少有把握能够保住罗家不受牵连。

    可如今看来,一切再无希望了。

    罗良只能苦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当时他意气风发的来到北燕,虽然没想过要做出什么丰功伟绩来。但只要平平安安的熬过了这几年,将来他回京就会是一路平步青云。

    但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他来时何曾想到,这一次的天罗地网,是他自己愚蠢的一头扎了进来。

    而如今,再想退出,谈何容易?

    “本座有一事想不明白。罗大人既与那梁薄同流合污,又何必用此物来提醒那奚望一家?若是被梁薄知道此事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你以为以他心性,他会放你生路?”少女注意着罗良的每一个表情。他的紧张,惧怕,动摇,颓然清晰的在她眼中一一上演。

    罗良这才明白,为何他一进门,对方却只盯着墙上那幅字看。之前他还以为对方是真心的夸赞,现在想来,或许只是因为墙上这幅字与这布条上的字迹十分相似。虽然他稍作了改动,就是为了怕人看出来是他所为,但是,那改动中却也留下了属于他的自己独特的书写习惯。

    若是对字画没有了解,怕是不能轻易看出。但是显然对方年纪虽然不大,却已经对此道颇有了解,竟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细微的相似之处。

    要知,草书与草书绝不相同。并非是只要字迹潦草就一概而论。

    每一个人的书写习惯,笔锋的停顿皆有所不同,无论他如何掩饰,底子在那里摆着,只要拉一个书法大家来瞧瞧,轻而易举就能看出两幅字出自同一人之手。这就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后路。

    一旦有一日事发,拒开城门将大将军拦于城外置其重伤或身死,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一旦上头追究下来,重则灭九族,中则夷三族,轻则满门抄斩。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将军死活的问题。在与敌国战争的关键时期,不仅不能帮助国家抵御外敌,反倒将能抵御外敌的将军给陷害致死,若往深处想,这罪名几乎可与叛国等同。若是有人再从中操作一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没跑了。到时候,可不是他一个人以死谢罪就能划下句点的,罗家至少得死上一大批人,才能安抚民心,给方家一个交代。也为了不寒了其他武将的心,梁薄是头一个,而作为北燕的父母官,他难逃其责,难辞其咎。

    所以他留下了后手。给奚家通风报信,在梁薄准备杀人灭口之前,以这样的方式来通知奚家逃跑。

    如今方将军生死不明,却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他已经死了。若是他命大,五万大军的覆灭,他必定要报此仇。

    届时,他可以将此事说出,毕竟他并没有参与将方将军拒之门外一事。他虽是北燕的父母官,可却没有上战场的能力,更没有进入军营重地的资格。

    他不过是被梁薄威胁,帮助他封锁此事,可无论多小的事,一旦上了梁薄的船,就难以脱身了。

    他并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打算。他有觉悟,或许自己这颗脑袋在脖子上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但至少不能让罗家牵涉其中。所以,如果对方感念他救了奚家,或许会感恩的将罗家从此事上摘出去。

    所以,提醒奚望逃离不过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后路,可没想到奚望一家逃是逃了,却逃得晚了,没能逃出城去。而奚家东躲西藏,一路困难重重,他也都着人跟着,一一帮着化解了。可是奚家的老大奚临舟却被守军给抓了。他有心想救,却也无能为力。

    他不能轻动,否则便会暴露自己。

    救奚家不过是为了罗家的将来着想,可不代表他就会为奚家而放弃自己的性命。

    奚家只要还在边城一日,这条后路是否会变成一条宽敞的金光大道就是未知之数,所以他无法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奚家。这才是让他真正着急想要想法子摆脱梁薄的原因所在。

    罗家已经是人才凋零。若非是他祖父曾经立过大功,被封了这么个爵位,以罗家那群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纨绔,早就淹没于京城众多显贵之中了。

    好在他叔叔争气,被皇上亲封为太常寺少卿,虽然只是个四品官儿,在京城里多如狗的权贵之中也不算什么,可对于衰落的罗家而言,这却是唯一的擎天柱了。

    本以为奚家是一条后路,不想却被人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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