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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怒刀之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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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想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芋仔是她最容易对付的。但他不是。 
  他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砰”的一声。莫神通突然踢开房门,扬手一抖,从他的指缝中射出几点寒芒。 
  许正明知身后有股破空之声,来势汹涌,无奈在此生死关头,他脑里竟然一片空白。 
  只见这几许绿芒很快地便消失在许正的背后。 
  他转过身望着他。 
  那张熟悉的脸孔,不再是自己教养十年的孩子。 
  双目中更不像从前的他,见着自己之后那种恭谨,慎重种尊敬的神色。 
  而是一种轻蔑、怨毒。 
  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 
  苦心教养十年的孩子竟会对自己下毒手。 
  一阵酸麻的感觉很快地从背后散开,他知道时间已短暂的不容许再考虑下去。 
  于是他问道:“这是什么?” 
  “百毒透骨钉!” 
  他凄凉的点点头,轻声道:“不错,不错!你很会挑时间,这份沉着令老夫折服!” 
  莫神通冷冷道:“十年了,我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等过年轻,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又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早巳说过。老人这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莫神通截道:“哼!这些名利在本少爷眼中犹如粪土,除非……杀了你!” 
  百毒透骨钉这玩意乃是百毒教的经典之作,至今世上尚无解药。 
  他想了半天,自己从未与百毒教结下什么梁子? 
  所以他问道:“苗疆毒婆婆是你什么人广 
  莫神通摇摇头,道:“我不认识!” 
  “不认识?”他不解的道:“不认识,你哪来的透骨钉?”莫神通定住身子,满脸诡谲的望着他。 
  他默然半晌,才缓缓道:“沈媛媛是你什么人?” 
  “我母亲。” 
  赫然,一股触电的感觉狂袭着满脸讶异的许正,他张大嘴怔了一会儿,才讶然的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害得找还不够惨吗?” 
  莫神通恨声道:“这句话该由家母来问你才是。” 
  许正眼中突现一道曙光,他沉吟的道:“你认为打赢了这场仗?” 
  莫神通傲声的道:“就连我自己中了百毒透骨钉也解不得,何况是你!” 
  许正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拉起一根细小的绳子,那张床铺却 
  奇迹般的翻转了一个面。 
  二具赤裸裸的胴体就这样奇迹般的消失了。 
  莫神通一个箭步的纵上床,无奈还是晚了一步,他急得巴不 
  得一掌震碎这张床铺,可是这张精铜所铸的床,岂足区区肉掌所能击穿。 
  他忙了半天,试过各种方法,才想起拉动床边的绳索或许有用。 
  床柱边上共有三条绳索。 
  他拉动最右的那一条并没有什么动静。 
  当他拉动中间那条的同时,成百上千条的寒电从天而降,细雨点般的落下。 
  好个莫神通,不仅武功一流,机智更是不可思议,他早就知道许正其人足智多谋。 
  “凡是都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即使是留下后路也要让敌人捉摸不定。” 
  他突然想起许正的这席话,所以他将身子整个趴了下去,贴着床,像道利箭的射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趴下去,铁定回姥姥家。 
  床上钉满密密麻麻的针,绿芒闪闪,该是淬过毒无疑。 
  他小心冀翼的上了床边拉动起第三条绳索,整张床才又翻了一个面,在还未密拢的那一霎那,拿起床边的那把彩虹剑卡住。 
  他又拿起桌上的油灯插了条绳索,将油灯缓垂了下去。 
  漆黑的地道经过油灯一照,变得极为光亮。 
  地道很宽畅,地上留着两条车轮的痕迹,许正与董宛是坐着马车逃走的。 
  许正的后路绝对让敌人捉摸不定。 
  莫神通即使是用膝盖去想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不想去追,也用不着追。 
  因为他还有一着棋,这着棋很可能不需要动用,他就能打赢这场仗。 
  “百毒透骨钉”至今尚无解药。 
  除非许正能解透骨钉的毒性,否则这着棋根本不必下。 
  他缓缓的走出房门。 
  书房内—— 
  一张舒适而又宽大的椅子坐着莫神通。 
  这张椅子是许正最心爱之物,很多事他都坐在椅上决定的。它代表权势。 
  更代表地位。 
  莫神通将脚跨在案头上,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悸动。 
  十年了。 
  他期待这一刻已整整十年,他做到了,做到了母亲交代给他的任务。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大仇已报!” 
  说话的是刘湖。 
  莫神通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道:“刘护法,此地暂时归你管理,我要回家一趟拜见母亲。” 
  在说话的同时,他眼眶中充满一股淡淡的雾气。十年了!整整十年没见着母亲,“家”也不知道变得怎么样? 
  刘湖躬下身子,恭谨道:“少爷放心的去,这儿属下定尽力的安顿好,不过……请少爷代属下问候主人一声。” 
  “好。”话声一落,莫神通也刹时失去踪影。 
  刘湖望了望那张椅子迟疑了一会儿,眼见四下无人,他也坐了上去过过干瘾。 
  这张椅子到底又有什么好?为什么每个人都想坐坐看! 
  也不知道这张椅子原先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四  美艳帮主      
  —阵如同狂风暴雨的冲击,在董宛的体内流窜,她知道,再这么触电下去,她会活不成。 
  甚至昏死过去。 
  终于他的身子停了下来。可是她却见着房里多了一个人。 
  莫神通。 
  当她听到他与许正的一席对话,她知道这是武林的私人恩怨。 
  她开始后悔了。 
  后悔不该接这笔生意。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她禁不住的望了许正一眼。 
  他与刚才那股阳刚之气,完完全全的判若二人。 
  眼前的他,是个可怜的老人,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不断的滴出乌血。 
  她知道老人永远是个失败者,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随着时代潮流,社会变迁,也该让年轻人扬眉吐气一翻了! 
  但她却有个预感。 
  “女人的预感一向很灵”。 
  她预感这老芋仔会安然的脱险。 
  她无法想的通,这种预感为什么一直萦绕于脑海。 
  就在这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一股子天旋地转传遍全身。 
  “碰——” 
  她与身旁的许正,同时跌落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 
  接着便是一阵子“戈登、戈登”,马车急驶的声音。 
  大约盏茶时间,马车停了下来。这是一所宅院。 
  宅院内,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董宛扶着许正踉跄的来至后院。 
  后院中,透出几许微弱的灯光。 
  灯光下,停放着四辆马车。 
  两旁站立几名汉子,其中一名发鬓斑白的人,扬声道:“见过大哥!” 
  众大汉也纷纷拱手躬身为?礼。 
  “各位免礼。” 
  语气虽然无奈,但却掩饰不住那股严肃之气。 
  许正望了望场中的每一个人,随及又道:“各位辛苦了,大恩大德,许正唯有来生再报了。” 
  其中一名大汉,肃然的道:“许爷快别这么说,咱们等待这一刻已整整十年了,你的大恩大德,咱们无以为报,时间急迫,叩别许爷。” 
  话一落,众大汉神速的跳上马车。那名发鬓斑白的老者,打开后院大门,急声道:“你四人分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路上百里绝不能停留,万一、万……” 
  四人对望一眼,断然喝—了声“走——” 
  四辆马车很快地便失去了踪影。 
  那老者突然嘶声道:“楚云对不起大哥,” 
  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许正的磕头兄弟——楚云。 
  许正惊讶的望着楚云,不解道:“何有对不起我之说?” 
  楚云缓缓道:“小弟无法一旁保护大哥,罪该万死。” 
  楚云想了想,突然道:“小弟不解,那莫神通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大哥?” 
  许正苦笑的答道:“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我倒是从他口中,套出不少线索。” 
  楚云截道:“什么线索?” 
  他又道:“这个小子竟然是沈媛嫒的儿子,而且听他的语气,他是为她复仇的。” 
  楚云道:“大哥倒底与那妖女有什么瓜葛?那妖女武功深不可测,行踪又飘忽不定,咱们要找她,可难矣!” 
  “这……”许正支吾了半天,竟答不出个屁来。 
  他不能说。 
  绝不能说。 
  因为这是他:二十几年前的一段往事。 
  不幸的是,这段往事牵涉的很广、很杂,他不能启口。 
  因为只要他说出了口,他所有的一切将化为乌有,成为泡影。 
  所以打死他也不能说。 
  他咳了咳,无力道:“百毒透骨钉毒性非同小可,我得即刻逼毒,否则,性命不保。” 
  楚云望了望他身旁的董宛,神色中隐藏一股浓浓的杀机。 
  董宛虽说是欢场女子,但她阅人无数,她知道他们想干些什么? 
  她急忙跪下身子,对许正泣道:“许爷!小女子一生命运坎坷,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您,说什么小女子也要跟在您身旁,照顾您,侍候您一辈子。” 
  许正微微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夫可算得上是个躺在棺材里的人,只差没入土而已,你当真愿意陪着我,侍候我一辈子?” 
  她断然然的点点头。“大哥!这——” 
  许正截道:“不必多说,是吧!” 
  这也难怪,一个垂死的老人,还能蒙此美女垂青,再狠心的男人,也不会对如此痴情女子下手。 
  许正真的进了棺材! 
  并不是躺。 
  而是用走的。 
  棺材下出现一条地道。 
  他二人走人地道之后,棺盖便缓缓的阖起。 
  许正拿起火石,燃起壁上的油灯,地道内才呈现一片光亮。 
  地道内并不宽敞。 
  长、宽约有四丈,左边有个大水他,壁旁摆放各式各样的食物。 
  包括一些干肉、鸡、鸭、牛、羊、猪的一大堆。 
  算一算,这些食物足够他二人吃上半年之久。 
  许正进了地道之后,便来到石坑上调息起来。 
  董宛不禁呆住了,方圆四丈之地,要她陪着这个老芋仔一辈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后悔了?”许正一旁突然的问道。 
  她摇摇头。 
  他又道:“没关系,若是你后悔,随时都可以走。” 
  她不是呆子。 
  更不是启智班毕业的。 
  说的好听,走——走去哪里? 
  是否能活着离开还是个问题。 
  即使她能活着离开,又能逃得过莫神通的毒手吗? 
  她不笨,所以她断然道:“我愿意留下来陪着你,而且——唯有你才能带给我真正的快乐。” 
  这可是她一句肺腑之言,跟他上过床的男人成千上万,可是她总是无法感满足。 
  唯有他! 
  眼前的这位老芋仔,能够配合她、驾御她、给她满足、给她快乐。 
  许正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巴不得早些将毒给逼出来,好好的慰藉你一番。” 
  她柔声道:“别急,慢慢来,我会等着的。” 
  许正激动的握着她的手,久久……久久说不出个屁来。 
  夜深。 
  一名衣衫朴素的年轻人,在洛城郊外,一步步、一步步缓缓的走着。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乞丐。 
  城东,那间唯一的客栈已入眼帘。 
  叫化子微笑道:“宋大哥!你来这儿干嘛,是不是又想喝酒啦?” 
  那名被唤做“宋大哥”的人,正是宋一刀。 
  他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来这儿办些事。” 
  办事是假的,拿银子才是真的。 
  因为他杀了郑阿财。 
  代价是三万两。 
  所以他来此真正的目的,便是拿银子。 
  大约离客栈七、八丈之地,宋一刀停下身子,道:“小弟!你先暂且在此地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叫化子点点头,并未答话,但神色中惧是惊讶与怀疑。 
  宋一刀很快的进入客栈大门之后,大门便缓缓的关了起来。 
  叫化子身旁,突然窜出一个乞丐装扮的老头。 
  那老头赫然是神丐安达,丐帮中仅存的一位十袋长老。 
  他并不像原先见到这名化子般的恭谨,他淡淡道:“这小子竟然与山口组挂勾,咱们——” 
  叫化子截道:“不许对他无礼,他是我大哥。” 
  “你大哥?”神丐安达满脸疑虑的望着叫化子。 
  叫化子点点头,便把结拜之事大略的叙述一遍。 
  神丐安达满脸惊讶,随及又冷冷道:“不管大哥小弟,帮主之仇,非报不可。” 
  叫化子颤声道:“我不许你杀他。” 
  神丐安达怒道:“身为帮中长老,我——非杀不可。” 
  叫化子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高举头顶。 
  神巧安达一见此牌,急忙跪下身子,痛声道:“安达拜见帮主,帮主万福。” 
  叫化子流出一串泪珠,喃喃道:“给我……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查一查是不是他……” 
  神巧安达骨头格格作响,他咬牙道:“遵命。” 
  话罢,一个飞身,人已刹时失去踪影。 
  叫化子见其适才跪身之处,陷下二个大洞,可见安达气愤之心。无可言喻。 
  他茫然的望着客栈大门,脑里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人,叫化子身旁传来:“小弟!你在想什么,咱们走吧!” 
  叫化子望望宋一刀,道:“走?走去哪里?” 
  宋一刀断然的道:“当然是喝酒呀!你想想,我吃了你一顿,当然得回请你嘛!” 
  叫化子道:“好——咱们去喝酒。” 
  夜更深。 
  但对于全洛阳城最大的酒楼,“唐居”而言,根本毫无差别唐居酒楼,占地约有半里之大,楼高四层。 
  在这儿,你不仅可以吃到各地的名菜,最主要的是,它还有间赌馆,还有间妓院。 
  酒醉饭饱之徐,试试赌运,找个好货色过夜,不仅白吃白喝、又可白嫖,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些运气差的,则只有包袱捆捆回家吃自己的份。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既然偷鸡不着蚀把米,只得回家抱着黄脸婆睡大头觉矣! 
  中国人赌性之重,一向居于世界之冠,而中国人的赌性,又以广东人为最重。 
  在香港各个场所,只要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就有桌子。 
  桌上又摆着一副既宽又大的麻将。 
  四人打牌,看牌的人定有八人之多。 
  他们一旁摇旗呐喊,深怕你露碰露糊,其心地之善良,可想而知。 
  可是这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地。 
  他们的目地只有一个。 
  那就是——看那个人输了脱裤,他们好赶紧的坐上桌。 
  麻将并不是他们唯一的赌具。 
  赌马、赌狗、赌鸡、罗宋、六合彩…… 
  太多了,多的不胜枚举。 
  甚至没有赌具也可以赌。 
  赌手指头。 
  无论你怎么赌,输了脱裤也罢!倾家荡产也罢!但是你的性命一定还在,因为只有一口气在,还有机会翻本。有一种赌,是睹命的。 
  叫做“俄罗斯轮盘”赌。 
  发明这种赌法的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千刀万剐下油锅,也不足以弥补他所犯下的罪孽。 
  是俄国人,苏俄大鼻子发明的。 
  美军打越战的时候,不仅满街跑,更是处处的耍宝。 
  他们的人被俘掳之后,即被北越的人马五花大绑。 
  这个时候就会有人拿出一把手枪,膛上装了仅仅一发子弹,然后大家伙便下注。这便是“俄罗斯轮盘”赌。 
  运气背的人,第一发便回姥姥家报到啃汉堡去了。 
  运气稍好的人,虽然躲过此劫,但也会吓出一地的屎尿,三天不必上厕所。 
  因为他们已经拉空了。 
  “赌”这个玩意儿,还是少沾为妙,劳命伤财的不值得,不值得呀! 
  宋一刀没有赌。 
  因为他根本不会赌。 
  他叫了满桌的菜、却很少抓起筷子。 
  他只是不停的喝着酒。 
  唯有喝酒,才能压抑的住内心的激动。 
  他刚领了三万两的银票,而且又有他母亲的消息。 
  因为南希仁告诉他:“你要找的沈媛媛已有了下落。” 
  宋一刀急道:“在哪儿?” 
  南希仁诡谲一笑,道:“只知道在洞庭湖的附近,不过……” 
  宋—刀疑道:“不过什么?” 
  南希仁缓缓道:“在还没有正确的消息之前,你得先接手桩买卖。” 
  “谁?” 
  南希仁道:“杨雄。”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宋一刀,又道:“全写在这上头、自个儿看。” 
  宋一刀摊开纸条,细目一看,上头写着:杨雄、四个月、—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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