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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漫不经心的状似翻着小黄书在树荫底下监督孩子们做事，其实里面的字根本半点没看进去。
他班级的孩子，太过循规蹈矩了。即使知道这三人在忍者学校都是好学生，但是离卡卡西想象中的优等生和他们的身份来说，他们的行为都相差甚远。
他们没有优等生那种傲慢，也没有因为做这些杂活而有半句的抱怨。每天，都是卡卡西说几点到他们就几点到——即使卡卡西不曾准时。卡卡西曾经特意事先来到练习场看着，他们确实是在明知他会放他们几小时鸽子的情况下，按时到达了指定地点。
这不符合常理。
他们的行为可以说尊师守道，更可以说滴水不漏。
可是，滴水不漏的话，没有意义啊。卡卡西想不出他们如此谨慎的意义是什么。
他看向烈日下正在弯腰拔杂草的，那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宇智波后裔。白的近乎病态的皮肤在太阳下更显的和他的神色行动服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偶尔抬手擦去额头的汗，但完全没有不耐和焦躁。
哪里有问题。
卡卡西的直觉是这么警告着他，偏偏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真要找出某种贴切点的形容，也只能说，仿若有暴风雨前的安宁的虚幻和胆寒心颤——总觉得之后掀起的轩然大波会扫平，破坏，淹没，掩盖一切，将一切化为虚无。
任务结束后，是例行的火影对于工作的反馈。不同于以往，这次火影笑眯眯的说了声你们都做的不错后，提出了，“要不要试试看C级的任务呢？”
佐助挑了挑眉，眼睛一亮。鸣人侧过脸，有些疑惑的看着樱一瞬间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门打开，一个酒气熏天的糟老头就这么进来了。
“什么呀，不就是一群小鬼……尤其是那个最矮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真的没问题么？”
劣质酒精的味道让嗅觉异于常人的鸣人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不悦。
被点名轻视的小樱笑容不变，毫不在意，佐助飞快的扫了眼那老头，眼中流露出一种不屑来。
“我可是波之国有名的造桥师傅，你们可要拼尽全力保护我啊。”他说。
殊不知除了卡卡西外，第七班中的三个孩子都暗自嗤笑了声。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波之国达兹纳……卡卡西暗忖了下，心下明白了几分。
谎报任务。
这种事情并不常见也不罕见。然而每个影村都有专门确定分析任务等级的人员，不然错乱的任务等级早就满天飞……至于这个明知道是谎报还是让过的理由……是为了试炼吧？记得当年日向家那个小天才的组也是接受了一个谎报任务的试炼。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基于火影肯定带队上忍确实有那个实力解决才会放手锻炼有前途的新进下忍们。
卡卡西的这个队伍，直接被默认为木叶新秀中最强。怎么也不可能长期让他们拘泥于D级任务。何况……D级任务根本不能评定他们的能力。即使他们能完成任务，但是没有实战就无法评估忍者能力。这点卡卡西也无可奈何。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只有他们那与同龄孩子不符的耐心和从容了。
这次的初见虽说一方心虚，一方没将人放在眼里，因此居然也算和谐的结束了和委托人的会面。定下第二天大早见面的时间地点，卡卡西迅速遁走，几个小的也结伴离开，竟然是将那委托人无视了个彻底。
三代目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三个孩子一起离开自成一系的身影，想着卡卡西的困惑，笑了下。
那三个孩子不是没有傲气，相反，他们的傲气融入在了骨子里。只是被那或亲善或冷漠的外在掩盖住了而已。本质无差。
“小樱，这个手链……”佐助看着小樱手上那串黑红色的崭新链子，熟知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到处逛然后买饰品的性子，如此问道，尽管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是他。”小樱点头，算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她见鸣人眉头狠狠的皱起，安抚道，“据说是输入查克拉就能立刻让他感应到，过来救场的有趣产物。”
“空间忍术？”佐助有些动容，不过鸣人显然是个煞风景的。
“啊，召唤通灵兽一样的原理？恩，还不用费血，研究下看看吧，似乎挺有用的。”
囧……
宇智波斑你终于沦落到这个级别了啊……
可是显然当事三人没一人觉得不对。
“研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佐助跃跃欲试，“以后……也更方便。”他含糊的说了句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是啊，第七班从成立的开始，就注定了结局。而他们间的羁绊，不是‘第七班’来维持的。
小樱抬起手腕，看了眼那手链，翠绿的眸子浮现出的笑意，又带有一种奇异的冷凝。
宇智波斑呐……
这一世，你想做什么？
这种东西，亦是一种便捷的定位装置，即使知道，路玖也带着了。无论斑以后想做什么，现在，却是会给了路玖很多使用的机会。
收集尾兽路玖不管，但是抽离九尾？
斑，别做梦了。
路玖想。
并非真的鸣人那般的不可或缺，活着从无限恐怖里出来的人，谁是他不能舍弃的？可也仅仅限于在与自身利益性命相左时。其他时候则是视情况。对于路玖来说，宇智波斑是宇智波泉奈的【束缚】。
路玖不是宇智波泉奈，可到底在某种程度上顶着泉奈之名。
所以她和宇智波斑对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对上的时机，也是很重要的啊。她这样想，嘴角笑意加深。
不是斑真正的弟弟，自是不会有泉奈对于哥哥敬重爱戴。
没有手下留情，路玖不会输。
可是在这之前，宇智波斑，你也别让我失了乐趣才好。
你拿别人当乐子，别人又何尝不是在拿你当戏看？
这条手链，我一定会‘好好’使用。
一大清早，第七班的三人如期而至，有些意外的看到了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卡卡西和委托人。
“啊……卡卡西老师，您早。”
“……吾，卡卡西老师，您早。”
“……卡卡西老师。”
话说你们这三个混账小鬼！只不过是难得的准点到一次，有必要愣神不说打个招呼还带断点——你们平常对于我迟到反应平静的招呼难道是已经习惯了么口胡！
不对，难道你们眼里老师就是这么不可靠连任务上都会让委托人干等数个小时的么喂！
卡卡西心中凌乱，表面上偏生因为三个学生无懈可击的礼仪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瞥了眼达纳兹，卡卡西淡定的说了句，“恩，人都到期了，那么就走吧。”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啊……
算起来，这是佐助，鸣人和路玖的第一次出村。卡卡西状似随意的和达纳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余光注意到那几个小的尽管隐晦，但依旧四处打量着，心下不禁好笑——还是孩子啊。
他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出村，竟是没有闲情雅致去有那兴奋的心情——他是直接拿着刀上了战场。
这种回忆在感觉到恶意的隐藏者后戛然而止，卡卡西不动声色的四处一扫，见到了阳光下那滩有些明显的过了头的水渍。
他心中叹息——现在的忍者水准真是越来越……如果当年也都是这个水准，忍者大战早结束了。
即使如此，他心知对于新进下忍而言，也是有些勉强的敌人。快速的盘算了一番，卡卡西自以为不是很明显的，越走越落后面去了。
几人都视若无睹的路过了那滩水，卡卡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然而容不得他再多想，埋伏的敌人已经急不可待的从水中现身。
“第一个！”
“……！”
达纳兹看着瞬间被绞成了碎屑的上忍，蓦地吓的腿都软了。
“……”
“……”
“……”
“第二个！”两个蒙面的忍者解决了带队上忍后，马不停蹄立刻向着剩余的几人袭来。
相比之下，三个孩子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鸣人冷静的迎上了两个鬼兄弟，小心的避开了他们那尖锐的爪刀。见此来袭的其中一人干脆的绕过了他直接冲向了达纳兹。
佐助的黑眸中闪过一种火焰般的神采，但是路玖比他的动作更快，她的手按在了佐助的肩膀上，低声喝道，“不要意气用事。”
佐助一顿，他知道路玖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做的事情——故意错开让那叛忍冲去达纳兹那里。
至于任务，只要达纳兹不死，不就成了？
C级的任务根本不该有忍者的出现，难怪昨天他就觉得那老头有些怪，原来竟然是谎报任务。
没实力还敢放狠话，不仅如此，这样做根本是在害他人性命。若今天来的不是卡卡西他们，又如何？
佐助厌恶着这种人，本能上。
路玖点到为止，自己飞快的冲到了达纳兹面前，举起了苦无防备。
佐助心中挣扎了下，他知道卡卡西正在一边的灌木中看着，也知道自己是一时意气，尽管心中万分憋屈，但还是意思意思的冲到了小樱的面前，准备和这个叛忍缠斗。
只是比起任务和敌人，他们额外更需要顾忌的，反而是……卡卡西。
路玖想着可能以他们的实力，卡卡西见他们能应付未必就会早出来，但是她错了。
事实上卡卡西说出现就出现，并且立刻辖制住了两个叛忍。
然而……
路玖抬头，对上卡卡西看向他们的眼。
那仅仅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全是冰冷。
21
21、第五章 隐藏 。。。
原来隐藏在相似温柔外表之下的，竟然是截然相反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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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两具已经成为死尸的偷袭忍者被卡卡西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达纳兹哆嗦了下，想挪后一步，却是半分动不了——几乎被吓破了胆。
但是他也注意到，卡卡西紧紧盯着的，是他那几个学生。
他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知道会暴露，达纳兹赌的不过是木叶这样的忍村不会中途撤回任务。或者说，他会尽可能的耍无赖。他觉得声誉为上的木叶，未必就在乎难得一次做了不平等的差事。
可是被厌恶那也是必然，可现在，那两个忍者明明是卡多派来杀他，几个小忍者也尽了自己的义务保护他，这个上忍对他们却露出了如此可怕的凶相，究竟是为什么？
可是他知道现在不说话比较好。
同观另一边，三个小的顶着特别上忍散发的压力，硬是没变什么表情。该面瘫的还是面瘫，该微笑的还是微笑。甚至于，鸣人还能一副不知所以然的反问，“怎么了，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因着鸣人的话，注意力彻底集中到这个和老师相似的男孩那里，让莫名心虚的佐助悄悄松了口气。
卡卡西沉默的看着鸣人散发着与金色闪光相类似的，善意温和的气息。他的眼眸看上去如天空的色彩一般，让人觉得能包容所以。可是时至今日，卡卡西终于发现了不同。
或者说，卡卡西终是知道了他一直以来觉得怪怪的违和，从何而来。
这次他故意在几个小的面前被‘瞬杀’，除了要彻底确认对方冲的是达纳兹外，就是想要考验几个孩子了。他们的举动，他躲在一边的草丛中看的一清二楚。
几个孩子很优秀，优秀的甚至于让他想起了当年他们那一代，他自己初次上战场的样子。
人心都是长偏的，卡卡西最关注的，无疑是可以说是带土表弟的宇智波佐助和波风皆人的儿子漩涡鸣人。
由于鸣人是最先应敌，卡卡西看的清清楚楚他有些奇怪的攻击和防御手法。
不是因为初次对敌的生硬，更像是一种……将自己习惯的手法掩盖起来。
卡卡西心里咯噔了下。
然后随着一个叛忍转攻向了另外两个孩子和委托人，卡卡西的视线自然转移了下。
他看到的是佐助身体微微一动，分明是想侧让开暴露委托人！
他没漏过佐助眼中的怒火，他假设佐助知道……是了，他是宇智波家族的孩子，平时学习那么多东西，应该也知道C级任务的概念和上限，即使这样的做法在忍者任务中也是有点反应过激，可是一个孩子也能理解。
然而接下来，卡卡西再度被重击。
他看到那个樱色长发的女孩迅速在佐助如此做前按住他肩膀阻止了他，那双翠绿的眼眸深处是一种冷漠和警惕。
两人视线错过后，佐助和小樱都分别赶到了委托人的身边。
卡卡西心底彻底凉了。
不够清楚吗？
够清楚了。
他们自然知道他卡卡西不可能这么容易死去——看他们的反应也明白几分。
那么掩盖下自己的实力，不让情绪泄露即使不情愿也要保护委托人。
做给谁看？是他！
可笑至极的是，这个第七班最终被排除在外的，一直都是他旗木卡卡西。
他们确实不需要什么同伴重要性的点提，他们都足够了解对方，并且足够配合，甚至足够信任，相互扶持。
然而他们一致对外的时候，连旗木卡卡西都在包含在内。
卡卡西如何看不懂？对他们来说，比起那两个敌袭，比起任务，比起委托人的安全，他们更看重的，最防备的，是他这个导师。
因为从来不曾接受过他融入他们这个团体，所以他们不在乎他的迟到，不在乎他看上去的不负责任和漫不经心。
依旧可以恭恭敬敬的叫老师，如同最有礼貌的优秀生，不恃宠而骄。
他无法从他们的言行去了解他们，他只能从资料上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
“……鸣人，佐助，樱。”卡卡西冷声说，“若是你们不要我这个导师，回去后就让火影给你们换个吧。”
他看到他们脸色微变，是想挽留？其实他们心里也是有他这个老师的？潜意识，他们也把他这个老师当第七班的一员？
不。
一个想法隐隐划过脑海，他眯起了眼睛，“你们害怕……不，你们不想换人？哪怕不信任我，却也不想要换别的上忍做你们的带队上忍？你们知道些什么？想的些是什么？”旗木卡卡西一字一顿，“你们在防备我什么？”
鸣人目光一闪，笑意加深，“……卡卡西老师……”他听上去似乎有点叹息，“果然，我们要隐瞒一个几乎朝夕相处的老师，还太嫩啊。”他余光瞥见小樱的右手不易察觉的缓缓抚上了手链，蓄势待发。
“……其实不想换的话，发现一次，老师还是会发现第二次呢。真是麻烦了。”他说，看着卡卡西，平静的笑。
路玖顿了顿，放下了手。
确实，即使找来阿飞，试图消除他的记忆，以卡卡西的谨慎和聪明，也会发现倪端，到时候恐怕更难收场。
鸣人的警告即使含糊，卡卡西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没有被带走，而是迅速看向佐助和樱，佐助心中一紧，想也不想打开了三个勾玉的写轮眼。
倒抽了一口气的卡卡西由于角度没有注意到鸣人对着佐助微微点了点头。
若是想要卡卡西继续担任指导上忍，适当的暴露也是需要的，甚至于，鸣人还考虑过拉拢卡卡西，并不是说真的让卡卡西帮他们反水木叶什么的，而是只要卡卡西感情上是站在他们这一边，就足够了。
所以佐助情急之下的急中生智很好。
暴露合理的，最不能暴露的底牌和后盾，才是小樱。
他们一个是九尾人柱力，一个是宇智波末裔，再没有比他们更好的挡箭牌。
“……这件事，我们之后谈。”卡卡西缓了下语气，许是也意识到，这几个孩子背负的艰辛。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他们终究都伤的太重。
他看向达纳兹，此时的卡卡西是彻底没有心情和这位慢慢磨，这种人是什么德行，卡卡西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见过，“达纳兹，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次任务我们会执行到底，但是，没有下一次。”
达纳兹话都说不出来，拼命的点头。
忍者就是忍者，他们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