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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青主的旨意,一切都好说,没多久,天牝宫亦指派了近卫军人员火速赶往鬼市总镇府下达法旨,这道旨意一出,夏侯承宇兴奋得在天牝宫内来回走动不停,同时也紧张的不行,不知道夏侯家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巍巍天宫华丽建筑,低头看着自己肚子摸了摸,如今这是她最大的倚仗了。
天翁府邸,上朝归来的夏侯令神色平静。天翁府邸的人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常,一进御园,他的脸色方又沉了下来。暴露了真实情绪。
擎天大树下,夏侯拓躺在躺椅上打盹。卫枢静立在旁。
黑着脸的夏侯令走到躺椅旁行礼后,沉声道:“父亲。朝会上出事了,青主把手伸到我们这边来了。”
卫枢道:“二爷,老爷刚刚已经知道了,天后那边接到旨意后也传讯解释了,说她事先根本不知道这事。”
夏侯拓冷笑道:“青主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躺在躺椅上的夏侯拓突然闭着眼睛来了一句,“牛有德离宫受刑时是天牝宫的人及时救治的,牛有德在绿央园养伤时天牝宫又派了人去探望,承宇那丫头似乎对牛有德很感兴趣啊,卫枢,问一下天牝宫那边接旨时的情况。”
夏侯令两眼骤然眯起,眼缝里隐隐冒出凶光。
卫枢亦是神情一凛,似乎明白了什么,迅速摸出了星铃联系天牝宫那边。
没多久之后,卫枢收了手中星铃,微微对着躺椅躬身道:“老爷,青主的法旨到天牝宫时,天后并未有任何抗拒或婉拒,而是直接接旨了。”
躺在躺椅上的夏侯拓依然是波澜不惊,两眼不睁徐徐道:“承宇那丫头若是不情愿,青主就算下这道旨意也没任何意义,改变不了任何现实,看来青主事先已经和承宇那丫头沟通过了,丫头事先是知情的,却没有跟这边打招呼,看来丫头对夏侯家颇有怨念呐!”
“她想干什么?”夏侯令猝发怒意,犹如被激怒的狮子一般来回走动一番,指着外面怒斥道:“她以为她坐在那个位置上就真能母仪天下了?她也不想想是谁把她扶上那个位置的?鬼市那边向来是信义阁说的算,她也不想想青主如今把那一块地盘划给她是什么用意,一山不容二虎,摆明了在离间夏侯家和她的关系,没了夏侯家的支持,她能在天宫站住脚吗?竟愚蠢到如此地步,竟如此轻易被人利用!满朝大臣在那推波助澜是什么意思,说明大家都明白了青主的意思,只有她一个人愚蠢的不可救药!”
闭眼不睁的夏侯拓淡然道:“她如今的确有了在天宫站住脚的本钱,她那挺着的肚子就是她获得青主支持的最大本钱,人没底气就没胆子,有了底气胆子自然就来了。”
夏侯令怒声道:“我还真是小瞧了她,竟敢反咬一口,夏侯家能让她肚子大起来,就能让她肚子瘪回去!”
卫枢听的暗暗心惊,难道要在天宫对天后的肚子下手么?真要闹出这事来,届时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要落地了。
夏侯拓:“老二,你这是在说混话,丫头肚子里毕竟是青主的骨血,是青主在世上唯一的至亲,不管谁动了丫头的肚子都是触碰了青主的底线,那后果是会让夏侯家付出惨痛代价的。你也说对了,青主这样做就是有意离间丫头和夏侯家的关系,归根结底是不想让丫头肚子的骨血受夏侯家的影响太大。”
夏侯令咬牙切齿道:“青主这一招太阴狠了,承宇既然有心,一旦让她尝过了权利的滋味,若夏侯家强行中断她手上权利的话,她心里必将恨夏侯家入骨,可若放任她为所欲为将来搞不好难以收场,青主这一招我们避无可避,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必然要逼得我们和承宇之间产生裂痕!”
“你急什么?出了事就解决,担心再多也没用。”夏侯拓睁开双眼盯着夏侯令说了句,立刻将夏侯令满脸的戾气压了下去,夏侯拓起身,卫枢上前扶了一把,夏侯拓站起后缓缓踱步,道:“你以为不出这事承宇那丫头就不恨夏侯家了吗?没坐上那个位置还罢了,坐在了那个位置却受人摆布这么多年,换了你也一样受不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只是爆发早晚罢了,当年送她入宫时就有心理准备。”
夏侯令一怔,放心不少,跟随他身后道:“如此说来,父亲早有应对准备?”
“哼哼。”夏侯令摇了摇头,叹道:“需要应对吗?承宇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恨夏侯家也好,不恨夏侯家也罢,关键的地方在我们夏侯家自身的实力够不够,只要自身过硬,她再恨夏侯家又能如何,能改变什么吗?青主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又岂是她能改变的?只要咱们自身过硬,她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还要倚靠夏侯家,都还是夏侯家的女儿,都照样要畏惧夏侯家,她肚子里孩儿出来后都要争取夏侯家的支持,这才是归根结底的真相,其他的什么恨不恨都是表象,恨夏侯家的人还少了吗?急于将夏侯家除之而后快的人还少了吗?不在乎多她一个。你呀,多大点事情,就把你急成了这样?”
夏侯令忙道:“儿子只是痛恨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不怕外面风高浪急,就怕自己窝里乱,才一时怒急。”
“就怕自己窝里乱,说的好啊!”夏侯拓回头,给了夏侯令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继续前行,徐徐道:“你们不奇怪吗?承宇那丫头明知道她身边遍布夏侯家的人,就算得到了那支人马也是间接操控在夏侯家的手里,夏侯家根本不可能容许她擅自乱来,那她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能跳过夏侯家直接与那支人马联系,或者说她能直接和那支人马的掌控者牛有德联系。承宇那丫头什么时候和牛有德直接联系上了?她身边的人怎么会一点都不知情?好不容易捏了支人马在手,我想她也不会愿意受到其他人的摆布事事经过青主那边的手,真要这样的话就失去了她不惜得罪夏侯家也要掌控这支人马的意义,所以问题很有可能还是出在她的身边,她自己是不可能独自跑去和牛有德会面的。而能让承宇有此野心也必然是赌约开始后才有的,看不到前景她是不会这样干的,范围可以缩小到这期间和牛有德见过面的人。卫枢,天牝宫的人,查!”
“是!”卫枢拱手应下,转身而去,迅速布置此事。
数日后,天牝宫内略有动静,一间厢房内,娥眉冷冷看着一名下站的仙娥,那名仙娥满脸的紧张害怕,语带颤音道:“长使姑姑,不知何事召见奴婢?”
娥眉冷漠道:“牛有德在绿央园养伤期间,听说天牝宫有人私下去过绿央园和牛有德悄悄会过面,你知道是谁吗?”
此话一出,那仙娥吓得噗通跪地,脸色惨白,浑身哆嗦。(未完待续。)
第一七四一章 牛都统
很快,卫枢再次出现在禁园内,走到正在下棋的父子俩身边,禀报:“老爷,已经查出来了,牛有德在绿央园养伤期间,天后的确私下安排了一名仙娥与牛有德秘密接触,与牛有德建立了星铃直接联系。”
“哼!”举棋不定的夏侯令冷哼一声,落下一子。
夏侯拓头也不抬,啪嗒落子,漫不经心道:“逼她交出星铃,告诉她,以后不要和幽冥都统府那边直接联系,堂堂天后与这等小人物暗中牵扯不清成何体统,这样的事交给下面人去处理便可。天牝宫的人有点过于放松了,是该给她们提提神了。”
“是!”卫枢应下,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天牝宫,娥眉这天依惯例向夏侯承宇禀报后宫大小事情,说到本宫事物事特意提到,“宫女小欢私通外人,已经畏罪自尽了。”
“小欢…”夏侯承宇神情骤然紧绷,她当然知道小欢是谁,是她暗中培养的心腹,表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道:“一个小宫女哪来的胆子私通外人?”
娥眉道:“不但有胆子,而且胆子还不小,跑到奴婢跟前检举揭发,说是娘娘命她暗中与牛有德联系的,说是牛有德在绿央园养伤期间的事情,还说帮娘娘和牛有德之间建立了直接的星铃联系。”
夏侯承宇陡然心跳加速,绷着脸喝斥道:“贱人该死,胡说八道!”
娥眉:“奴婢也是这样斥责她,可关键是家里那边的卫管家信了,卫管家让奴婢带话给娘娘。”
夏侯承宇强挤出笑容道:“哦。不知道卫管家有什么高见?”
娥眉平静道:“卫管家让娘娘交出和牛有德之间联系的星铃,说娘娘此等身份和一个小小都统牵扯不清有碍清誉。以后和牛有德联系的事情让奴婢来经手。”
夏侯承宇怒道:“什么星铃?没有的事让我怎么交出来?”
娥眉道:“奴婢也是这样说的,可卫管家的态度很强硬。甚至是根本就不讲道理,让奴婢告诉娘娘,现在、立刻交出来,否则鬼市那边立刻会有人将牛有德给控制住,一旦从牛有德身上搜出来了有娘娘法印的星铃,那么难保娘娘肚子里的骨血会出什么意外,而且他保证三天之内就能让娘娘变成废后,三天之内就能让娘娘从高高在上跌落云端,变得一无所有。没了夏侯家的庇护,卫管家保证宫中有一大群女人会让娘娘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卫管家让娘娘务必相信他有能力做到!”
一番言论听的夏侯承宇不寒而栗,她当然知道卫枢能动用的资源和势力有多恐怖,她不怀疑卫枢能做到他说的,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夏侯家的庇护,成了废后,后宫那群贱人还指不定要怎么折磨她,想想那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美丽面孔后面隐藏的狰狞。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满是惊恐,生怕她自己用在其他妃子身上的恶毒手段出现在自己身上。
“卫枢不过我夏侯家的一介狗奴才,焉敢欺主!”夏侯承宇怒不可遏一声。
娥眉立马赞同道:“娘娘说的是。奴婢也觉得卫总管的话说的太过分了,要不娘娘现在联系老爷子告他一状?”
“……”一句话就堵的夏侯承宇没话说了,再不聪明也能知道卫枢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没老爷子的示意卫枢敢这样对她吗?老爷子不直接联系她已经是给她留有余地,一旦她亲自找到老爷子捅破了这最后的余地。能得到老爷子什么好话吗?惩处卫枢?还不知道惩处谁呢。
告诉青主?她不敢!夏侯家就吃定了这一点,其实夏侯家根本不敢去动她肚子里的骨血。能让夏侯家保持隐忍的青主又岂是吃素的?夏侯家敢动青主骨血试试看!
然而头脑这种东西和人的年纪大小是无关的,同年纪的人有的活的风生水起,有的活的卑微不堪,没有活了多少年就一定可以头脑多厉害那回事,有些东西是天生和后天磨砺的结合体,她没那大局观和头脑,不敢告诉青主,一旦惹得青主斥责夏侯家,她无法想象夏侯家会怎么对付她,那后果她想想都怕,顶多只敢在背地里搞点小动作,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手上没任何反抗或制衡的实力,也明白青主并不喜欢她。
当啷!夏侯承宇最终还是摸出了一只星铃往地上一扔,脸色发白,闭上了双眼,此番羞辱她将刻骨铭心。
娥眉捡起了星铃,又摸出了一块玉牒,玉牒上有牛有德的法印,与星铃上的法印对比核实后,确认的确是和牛有德联系的星铃后收了起来,行礼道:“奴婢告退!”
夏侯承宇没任何回应,等到她离去后,等到屋里没其他人后,夏侯承宇才睁开了双眼,紧握双拳,气得瑟瑟发抖,脸都气的发青了,抓起了茶几上的茶盏就想砸掉,可扬起的手还是轻轻放下了,终究还是没敢砸出手。
身边到处是夏侯家的人,一旦砸碎了茶盏惹出动静来让身边人看到了,只怕立马会反馈到夏侯家那边去,立马会让夏侯家知道她对夏侯家的恨意,她不敢让夏侯家知道她有多恨夏侯家,那股无边恨意只能深深隐藏在心中,也许不是一家人还没那么恨,正因为是一家人还如此对她,才让她恨意愈浓。
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一支人马,就这样被夏侯家给轻飘飘掐断了掌控,凡事要经过身边人去代办,可不就是掐断了么。
诚如夏侯拓所言,夏侯家不在乎她恨不恨夏侯家,只要夏侯家自身实力过硬,夏侯承宇就得老老实实。
而这还没完,天牝宫内部一场整顿才刚开始。
“爱妃回去吧。”
从一个宫妃园子里寻欢出来后走到门口的青主对送行的一名妃子挥了挥手。
这名妃子的容貌那真是闭月羞花美如画,脸上容光焕发,红潮未消,半蹲行礼,娇语相送道:“臣妾恭送陛下。”
青主“嗯”了声大步而去,守在门口的上官青跟随在了身后,走出一段距离后,上官青方轻声道:“陛下,天牝宫有点动静,好像处死了几个不懂规矩的宫女。”
“哦?”青主稍作思索,忽冷笑一声,“看来夏侯家的反应还挺快的,他们的家事你就别插手了,让承宇自己看着办吧,让她自己好好看看她娘家是怎么对她的也好,免得一直糊里糊涂搞不清自己的立场,世间凡人尚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她呢?她得明白她的孩儿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依靠,而不是什么夏侯家,她也是该吃亏长点脑子了,不然孩子出世后放在她身边朕还真不放心,哼!”
“是!”上官青微笑应下。
而那名宫妃则站在门口久久不愿回头,一直目送青主远去,似乎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青主才刚从她这里走。
后宫内的风云这般,宫外的世界又是另一般变化,天牝宫派往鬼市总镇府传旨的是返回的东方烈。
十万人马的各类职位还未明确下来,这么大的事情,又是明旨,总得找些人作证,除了杨召青等身边人外,苗毅把那三十名法力无边修士全部叫到了场凑数。云知秋躲在了殿后,她没有官身,不便露面接旨。
尽管大家都事先猜到了这道旨意的大概内容,可当东方烈正式当众宣读出来后,大家的眼神中还是透着一股兴奋劲,都统啊!总镇府直接拔升成了都统府那得有多少位置等着人去填呐,在场的估计人人都能沾到雨露,才来多久就要连连跳着升官了,想想投奔于此也算是值得,总比一直做山神土地之流的强。
有一点可以肯定,苗毅总不能让外人来都统府占位置吧,那还不得把下面人给得罪光了,肯定是大家的份。然而有件事情又不免让大家心里嘀咕,大家的级别都这么低,有些位置让他们直接坐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啊,都统大人似乎也不太可能无缘无故帮大家连连升级。
听完旨意的苗毅上前双手接了旨意到手,“卑职谨遵懿旨!”
交出法旨的东方烈看了看在场的诸人,心中唏嘘不已,随后对苗毅笑道:“牛都统,恭喜了!”
“东方大人辛苦了。”苗毅客气一声,随手将法旨传递了下去,交给在场诸人查看,其实也是在证明并非是东方烈假冒旨意,他这都统的身份是天庭正式授命的。
东方烈道:“近卫军护卫招人的任务已经结束,将要立刻撤离,剩下的事都是牛都统的份内职责,近卫军就不干扰了。”
“东方大人来了这里后,牛某一直忙于招人,还未好好尽过地主之谊,东方大人不妨多留几日,容牛某略表心意。”
“牛都统客气了,本座还要回去复命,何况都统府才刚起步,框框架架的事情很多,牛都统也有许多事情要忙,本座就不打扰了,以后再说吧。”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在那寒暄客套一番,随即做交割文书,证明一个将旨意传达到了、一个已经领旨了。
下面逐一看过旨意的人也是心中唏嘘不已,牛总镇升任牛都统的事算是尘埃落定了,这家伙从在天街做偏将开始,才过了多少年啊,就已经爬到了都统的位置上,真正是神速了,大多数权贵子弟也没这么快啊,大多人更是穷极一生也未必有这机会,不知他会不会有位列朝堂的那一天。(未完待续。)
第一七四二章 位置太多的烦恼
尤其是慕容星华,看着不亢不卑和东方烈交谈的苗毅,心中更是感慨万分,一转眼他已经成了一方诸侯了,自己当年攀附的曹万祥从都统变成了副都统,而这位却从天街的一位偏将变成了都统,只怕当年的人谁也想不到啊!
而从苗毅在夏侯天翁的寿宴上搅动风云一直到如今的变化,慕容星华在这边更是看在眼里,这般翻云覆雨的本事试问天下同牛有德这个级别的人还有谁能做到?她自认自己是没这本事的,简直叹为观止。
她前来投奔苗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来雪中送炭的,还以为人家正是落魄时难再起来,谁想那么困难的局面之下人家一翻身就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