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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银气恼的捶着门,“我知道你现在在外面!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在想什么?!”
房间外,蓝染静静站着,脸色并不好。
“蓝染大人…这…这件衣服怎么处理呢?”战战兢兢的破面手中拿着的,正是市丸银之前穿的黑崎一护的死霸装。蓝染淡淡瞟过,黑衣唰的一下散成一堆齑粉。许久,破面才从这种窒息的灵压中缓过神,蓝染大人…好象真的生气了。
蓝染冷然走开。
听到蓝染远去的足音,市丸银的手停在了门上,呆呆听着那个人一步步离去,当然,聪明如他不可能不知道原因。
蓝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第六集
“你知道吗?今天早上的事。”
“知道知道,被打入冷宫了呢,啧啧……”
一道刀光闪过,两个悄悄谈论的破面被东仙要秒杀,东仙看也不看(反正看了也看不见)走进大厅,这会儿,破面正在向蓝染汇报战况。
“静灵庭调动了包括队长级在内的共6名死神……”
蓝染轻一摆手,破面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讲重点。”有些不耐。
“是…是…”剩下的一个破面双膝跪倒在地:“我们…我们成功收集了所有…死神的资料…”气氛低抑又恐怖,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东仙突然很希望这会儿能像以前一样,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脸坏笑的出来乱场,连跳带闹的缓解现在压抑的气息。不过,正是因为现在那个人不在,所以才有了眼前的这种情况。
所有破面都很默契的达成共识,现在的蓝染大人属于高危人群,轻易触碰不得。轻则小命不保,重则N命一起不保。
市丸银泄气的倚到墙角,对着大门发呆。
这是什么鬼房间呐,一到九十的鬼道用了个遍,居然没一个能打破这扇门,别说打破了,连一点裂纹都没有。
折腾了半天,市丸银终于静下心来打量这个房间。整洁典雅,有桌有红茶,有床有用具。窗户大开着,可以看到外面无垠的沙漠和漆黑的夜空。不过他还没有笨到试着从窗户逃出去,眯起眼睛就可以知道,窗户上高浓度的灵压明显是有结界。
不止窗户,整个房间都是。
现在,还是上午吧,市丸银看看外面永恒不变的月亮,开始有点怀念蓝染造出的阳光。蓝染——银把嘴唇咬的紧紧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响,门下原来有个小隔窗,居然动了动打开了。
市丸银一下跳起,因为隔窗外他分明看到了有人影。“喂!放我…”不等他说完,一堆碗盘从小隔窗满满推了进来,没有一丝停顿,隔窗又重新关上。
又是结界,隔窗依然设了结界。外面的月光,风,声音都可以进来,但里面的人却出不去,甚至连声音和灵压都传不出。
送来的碗碟上满盛着珍馐,全部是他爱吃的,散发着沁人的香味。银从昨天离开时就没有吃东西了,但看到这些食物却没有一丝胃口。
你这算什么蓝染,为什么不相信我,您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咣!杯子狠狠咂在门上,碎成一蓬晶莹的花。
第七集
市丸银静静坐在窗下,懒的动也没力气动。他把下巴加在双膝间,愣愣的看着地板发呆。时间一点又一点流逝,缓缓的,悄悄的。
月华灿烂。
不知过了多久,温度又降了下来,到晚上了吗?市丸银瞟了一眼窗台,上面隐隐有了冰屑。那天在黑木林,一样的月,还有那件白衣,精美绝伦。
那件白衣,黑崎拿走了吧?银突然有点失落,很舍不得呢,他给我的。他……市丸银摇了摇头,拼命想把蓝染的身影赶出脑海。
“咔啦…”隔窗又打开,照例送来了饭菜,银看也不看,继续发呆。
很幽雅的一个小屋,缝隙里散出些紫光,恍如幻境。
光滑如镜的茶几上放着两张小碟,一个盛着温滑爽口的鸡蛋羹,另一个则是用凌晨的松露所蒸的椰蓉,椰香缭绕。蓝染抵着侧脸,静静的看,并不吃。
旁边的破面提心吊胆的看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只有这些?”蓝染淡淡道。
“回…回蓝染大人…就只有这些…平时市丸大人…最爱吃的…就是这些。”
蓝染舀了一小勺蛋羹,凝视半晌才放入嘴中。鲜滑如水,香气四溢。却偏偏,少了什么味道,少了什么感觉。
温度降了一次又一次,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隔窗前的食物越堆越多,却始终没有人动过。
“咔啦…”隔窗再次打开,又有饭送来,里面放蛋羹和椰蓉。
等市丸银睁开眼,隔窗已经被重新关上。又是老一套啊,他想发出点声音,没力气,算了。自己已经在这里多久了,没记得,反正门口的食物多的快要塞不进来了。
蓝染…一想及此,银的心里就又酸又麻说不上什么感觉。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今天没有月亮,窗外一片死寂,更添了几丝悲戚。
已经好多天了,银不在,整个虚夜宫冷清了好多,甚至有几分死气。不过从蓝染那里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依旧每天威严与温和并存,让人敬畏三分。
东仙敲开蓝染的房间,只有蓝染一人在默默画着什么东西。
“要,有事么?”蓝染并不抬头。
东仙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开门见山的好:“蓝染大人,能告诉我您的打算吗?市丸那边…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
蓝染没有回答,只是停下笔。
“对…对不起,可能是我太冒昧了,蓝染大人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只是我想,如果时间长了会引人注意的…”
“你先走吧。”
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是。”
“喀哒。”门给轻轻关上,蓝染继续提笔。
只是,一个教训而已。让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微愣,文件上被他不知不觉画上了一个小狐狸,勾着小嘴。
湿风,是要变天了。
第八集
又是一天。
这是第几天了,市丸银头脑里一片花白,纷乱无比。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视线刚好碰到小隔窗,好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今天还会有人来吗?
外面狂风大作,暴雨雷鸣。窗户大开着,窗帘痛苦的被风撕扯。
大雨肆意倾灌了进来,很快浸透地板,漫过了他的侧脸。湿湿的,粘粘的很难受。银想换一下位置,但是连手指都没有力气动一下。
好冷啊,呐,我是不是要死了呢。
乱七八糟的幻象出现在眼前,干冷的秋天,小乱菊饿昏在路上,我救了她。现在终于体会到她当时的感觉了,真的好难受。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在尸魂界。
空白是视线里冒出了许多虚,那是蓝染养的。
为什么我的眼在慢慢合上,还想看,却阻止不了……这难道不是我的身体么?
朗朗月光下,那件白衣好漂亮,为什么从前都没有发现。是蓝染…是他给我的…
蓝染…你现在…
依旧紧闭的大门,蓝染凭空出现,带着一副凶巴巴要杀人的样子,往这里瞪。我…又做错什么了…你又要惩罚我了…会杀了我吗…
好想逃…动不了…身体…意识…什么都……
也许…用不着你动手了……
好静…看不见…你在哪…
松开…消失了…
空白。
“咣当!”玻璃杯被扬起的窗帘打到地上,粉碎。外面雷雨交加。
蓝染把乱发别到耳后,继续看文件。旁边的破面慌忙清理碎物,却不敢关上窗户。从今天一早开始大雨就没停,下的昏天黑地,蓝染大人却不许关窗户,说是心烦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那么凉的风,却依然压不住内心的烦躁。
烦躁,自从银不在身边之后。
好久都没有人在耳边咋呼了,好几个夜晚都失眠了,银不在这日子便空虚又难熬。
罢了,他把文件放到一边。“今天是第几天了?”蓝染取过旁边的冰咖啡,淡淡的问。
“五天。”旁边的破面平静的回答。
“不止五天吧?”有些怀疑。
“回蓝染大人,确实是五天。”
只有五天么?蓝染望向窗外,可是,对我来说却像五年那么漫长。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我们一直按您的命令,不去监视。”
蓝染沉吟。
“要不要…我们从今天开始监视市丸大人的情况?”
蓝染缓缓走到窗边,关上窗户。窗帘终于平静下来,风雨被隔在外面,屋里恢复了平静。
“不必了。”
第九集
雷雨大作,阴风惨惨。
曾经,也有这么一个风雨贯雷的夜晚。但是那晚,温馨而柔软。
(回忆……)
雷雨夜,白灯闪在桌角,蓝染在桌前想着下一步计划。纤细的白影飘然出现在身后,轻轻捂上他的眼睛,悄问:“呐~我是谁呀?”
浅笑。“银。”
“猜猜我来干什么?”
“…捣蛋…”
“不是啦——”灿烂的笑脸赌气的伸到他面前,“我害怕,来陪陪我嘛。”
“害怕?”
雷鸣震撼着夜空,白电阴森的闪彻天际。银眼巴巴等着他的答复。蓝染温柔的刮了一下银的鼻子,没有回答。
“呐…走啦走啦…”市丸银不由分说拉走了蓝染,甩手关上了灯。
屋外风雨凄凄,屋里则一片温馨。
在看我。
在看我。
还在看我。
“干吗老看我,睡啦。”银拉被子盖住蓝染的脸。
蓝染拉下脸上的被子,淡笑着看他:“我想看看我家狐狸的睡相。”银脸一红钻进了被子,停了两三秒又探出头来,笑眼弯起:“不行呐,我要蓝染你比我先睡。”
“哦?”
“我施个法术,数十个数后你就睡着。”市丸银很认真的竖起细指 。
“嗯…好啊。”
“那我数啦,”银吃吃的笑,“一、二、三……”数的很慢,也很轻,仿佛夕阳里的晕光,柔柔飘摇,暖到心坎里。
看着身边心爱的人,和着腻人的软床,蓝染全身松散开,竟真有重重困意弥漫起来。白日里紧绷的神经禁不住松弛,恍惚的几下便进入了睡梦。
也许只有在此时此刻,才不用担心任何事,不用防范也不用忧虑。就这样简单的,睡在你身旁。
“七、八、九……”市丸银停了下来,那个…真的睡着啦?白天一定很累吧。他蹭到蓝染枕边,细细观察起来这个人难得一见的睡容。
蓝染长的蛮帅的,嗯嗯…跟那个朽木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高挺的鼻子,俊气的面廓,怎么说呢?看起来让人很安心,我最喜欢了。银发飘过蓝染的额,银在他的侧脸轻轻吻下,小心翼翼不去触碰他的睡梦。
蓝染只记得那一夜风雨不停,但睡的却安稳又温暖。
半夜被雷声惊醒,朦胧中看到办公桌前有一个银白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替他写着文件。
只会这种笨笨的方法骗给我一次休息,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默默帮我,我家的狐狸好笨啊。
睡意模糊,根本阻挡不了,很快又陷入了梦中。
但至少今夜,是一场好梦。
第十集
如今又是风雨,依旧雷鸣。
我没有陪你,银,你会不会害怕?
收回思绪,蓝染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走到了关着银的结界屋前,两个破面在外面守着。
外面狂风雷雨,走廊里都震震发声。
“蓝染大人!您怎么来了,有事通知我们一下就行了……”破面慌不迭跪下。
“没什么……你们不用在意,我只随便看看。”蓝染看着紧闭的门,明知道答案却很神经的又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这…我们并没有监视…”破面有些为难。
“你们先下去吧?”破面们有序的散开,空余一片寂静,蓝染轻推房间的门。
停顿。
居然……推不开,门的后面好象被什么挡住了。银在干什么?
蓝染猛的用力,随着哗啦啦几声乱响,门被推开,一股湿风迎面冲出。
门口堆的都是盘碟与食物,已经好多天的样子。屋里窗户大开着,风雨不受结界的阻挡全洒了进来,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雨水。蓝染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抽动了一下。
银面无血色的倒在地上,银发被暴雨打湿,凌乱的贴上精瘦的脸颊。灵压单薄如烟,似有似无。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升。
蓝染急忙抱起地上的人,沾上满身雨水。“银?”
银的头无力的垂在他的臂间,并没有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门口的食物,蓝染渐渐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简直就像…就像从来没有人吃过一样。
从来没有人吃过。
蓝染惊悟,看着市丸银惨白的脸终于明白。银,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证明吗?
“来人!!”
不等破面们反应过来,蓝染便抱着市丸银冲出了众人的视线。
不是的,
我没有怀疑过你,从来都没有。
第十一集
阴阴的天,窗外瓢泼着细雨,湿润了整个世界。
幽幽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软软的床,乘着瘦瘦的人。有人在侍奉,有人在等待。
轻轻颤抖,红眸缓缓张开,茫然的张着视线。“银!”蓝染急切的面容闯入视线,却惊不起一丝波澜。呆然,血色的眼瞳里竟没有焦距。
蓝染触上他的侧脸,焦虑无比,旁边有一个红发破面端药站着。
是谁…蓝染?有一缕思绪飘了回来。
蓝染……奇怪的感觉。
蓝染示意破面把药端来,忽然手上一阵剧痛,蓝染吸了口冷气——银竟然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血花顿时大朵大朵的散开,溅在他的嘴里,脸上都是。
发泄一般,恶狠狠的把蓝染的手指在牙间磨咬,腾起冲鼻的腥气。“蓝染大人!”破面急忙递上药。
然而不等药触上床,银突然拼力一甩手把药盏打飞出去,碎了一地。
牙齿依然紧咬,鲜血从嘴角涌出。眼睛无神的张着,对着蓝染,却是真真实实的恨意。蓝染示意无妨,不阻止也不挣扎,任银把自己的手指咬的血肉模糊。
破面张张嘴,银现在依然神志不清,那蓝染大人呢?也跟着疯了吗?再这样下去手会废的。
血越流越多,有的已经垂到了地上。蓝染依旧不避,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他的银发。银的眼神缓了缓,竟流露出一丝不忍。
没事的,银。
想咬就咬吧,想干什么都行。
银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渐渐黯淡下去,牙齿也松开。在蓝染略有些惊异的目光下,银的头轻轻滑向一侧,昏沉睡去。
等到银的呼吸完全归于平和,蓝染才小心翼翼退出鲜血淋漓的手指,但并不多看。
“蓝…蓝染大人…您的手…”蓝染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打住了破面的话,用毛巾温柔拭去银脸上的血迹,然后静静离开。
“等银醒了之后通知我。”
第十二集
匆匆的脚步离开,一个黄发破面探进来,一闪身出现在屋里。
红发破面并不惊讶,低身拾着碎药盏:“斯卡你来了?蓝染刚走。”
斯卡皱了皱眉:“纳比,蓝染现在又不在,你还在做这些干什么?”
叫做纳比的红发破面什么也没说,刚才蓝染对市丸银的一幕幕依然在目。莫名的,他被深深触动,究竟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感情有多深,能甘心忍受他带给自己的所有伤害。
更何况,是一个无所不及的王者。
“斯卡,我…想放弃这回的任务了。”纳比喃喃道。
斯卡微怒:“你在说什么?!我们可肩负着静灵庭的希望啊,为了混进虚夜宫我们不惜让自己成为破面!在杀了蓝染之前怎么能说出这种丧气话!”
纳比心惊不已,这么大的争吵声,幸好屋里设了无声结界,幸好蓝染在和十认开会。
斯卡来到市丸银床边,端详半晌,递出一抹嘲讽,一把匕首亮出。
“你…你干什么…”纳比呆了,“不…你不能杀他!”
斯卡耸耸肩收起匕首,满脸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