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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量绝对无鸭梨啊!
——“啊啊,加油哦,矮杉和假发,我会在心理上完全支持你们的……”一直充当隐形人、躺在角落里侧一边看着最新的《Jump》一边不雅地挠着屁股的银时眼皮也不抬地懒洋洋地突然出声,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是假发,是桂!”
“谁是矮杉啊,你这个天然卷混……”后面的话由于松阳的在场被迅速吞了下去。
“心理上的支持就不用了!阿银,你也得来帮忙才行!”
三个人默契地同时间转过头去喊道。
——真是的,阿银这家伙这几天不是在睡懒觉就是在看《Jump》或在厨房里翻东西吃,一点也没有因为寄人篱下而产生应该对此做出点什么回报的觉悟!现在可不能再容他偷懒下去了啊啊!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被用在了对私塾进行大扫除的事情上,悠奈和桂被分配了抹桌子和去灰尘的工作,银时和高杉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家伙负责把走廊擦干净,松阳则是担当起了清理垃圾和监督的责任。
银时这个一开始最没有干劲的家伙由于高杉的关系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和他肩并着肩、弓着身、手里拿着抹布“蹬蹬蹬”地从走廊的这端如旋风一般地掠到了那端,目光还死死地黏在对方身上,咬牙切齿的面庞看起来就像两人在进行着什么生死决斗一样。
相较与回廊那边的大动静,悠奈和桂在和室里抹灰的动作就小的多了。两人分别呆在房间里的两角,一个擦着桌子一个拂着灰尘,安安静静的样子和外面竞争得热火朝天的家伙完全不同。
悠奈回头忘了一眼正专心致志地掸着灰的桂,嘴里不由得溢出一声浅浅的赞叹:“真是太贤惠了啊,假发子。”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处于房间的另一边的桂倏地回过头来严肃地纠正说:
“不是假发子,是桂!”
“……”
当众人把手里的事物都忙完时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松阳为了犒劳辛勤打扫的四人还特地拿出了由一个家里做捕鱼业的同学送来的两只大螃蟹煮火锅吃,其味道之鲜美自是不用多说。
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饭后,悠奈和松阳留在了屋里收拾残羹剩饭,银时等人则到了屋外去活动。
“难得下一次雪不去好好玩玩怎么行呢?”
——松阳是这么说的。
私塾外面的空地上此时已经积了一层不薄的积雪,放眼望去天地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飘落的雪花如一层厚厚的棉被一样被轻轻地从天空的尽头抖落,覆盖在这片土地上,更添了几丝安详宁和的气氛。
忙完了厨房里的事情之后,悠奈披上了外衣,也在松阳的温和劝说之下来到了外面,伸出手来看着一片细融融的纯白雪花小心翼翼地落在自己的手掌里然后迅速地消融。
银时和高杉等人就在不远处。银时和桂都在忙着做雪人,高杉则是表示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在哪里穷忙活,似乎不屑参与到这种“幼稚”的活动里去,配上背景里默默飘飞的雪花,画面和谐得不行。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悠奈望着努力投入到做雪人的游戏中的银时和桂,嘴角不经意地浅浅弯起,眉目也舒展开来。就算平时再怎么表现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在这种时刻也会悄然流露出天真童稚的一面。
将双手插在兜里,悠奈轻快地走到二人的面前,弯下身,视线穿过两人的肩膀开始好奇地上下打量起他们的作品。
“……假发,这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嘴角无声地抽了抽,她按捺下想要扶额的冲动,缓缓地问道。
原本全身心投入到制作中的桂闻言转过头来,鼻尖还粘着一抹尚未化去的雪花,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不是假发,是桂!不是奇怪的东西,是肉球!”
“……”岂可修,为什么是肉球啊!你究竟是对肉球有多大的执念啊啊!这个MAXIMUM SIZE的肉球是肿么回事啊啊!
见悠奈缄默不语、面色复杂地僵在一边,桂一手扶着下巴另一手搭在胳膊肘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果然还缺了点什么……嗯,没关系,这样就应该完美了……”
说着,他有些吃力地将这个诡异的巨大肉球型“雪人”换了个角度侧躺在地上。
不不不不,这样子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啊!本质根本就没变!啊,不对,这样子换了个角度的话就更本连是不是肉球都看不出来了啊啊!
悠奈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算了,我放弃。她无奈地在心里举起双手投降后又转向了银时的这一边。
“……阿银,这个……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悠奈干涩地问道。
“真是有眼光啊,阿悠。这可是出自银桑之手的完美艺术品: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银时回过头来语气懒散中带着几分骄傲地回应说,一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矗立着的造型怪异中带着几丝眼熟的“雪人”。
“……”悠奈闻言果断“嗖”地转身就走,脚步沉重像是有千斤重,半边脸颊被浓厚的阴影所覆盖。她沉默不语地走到了高杉的身旁,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
“把那两个白痴干掉吧,矮杉仔,拜托你了,这个世界的希望就交托在你身上了。”
谁是矮杉仔啊!!高杉在心里咆哮道,但表面上他只是冷哼了一声,蔑视的眼神往银时和桂的方向扫了一眼,慢悠悠地冷冷开口:“那两个家伙早就没有救了。”
“啊啊,假发你干什么!不要把你那造型奇怪的肉球往这边滚动啊!断掉了,我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断掉了啊啊啊啊!赔我,把银桑我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还给我!!”
“不是假发,是桂!还有不要说那么奇怪的话啊啊!银时你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断掉了才好吧!”
还没走多远,两个人突然间就为了各自的“艺术品”大动干戈起来,抓起地上的雪块就往对方的脸上丢,气势汹汹地很快在雪地里打成一团。雪球纷飞,如子弹一般呼啸着往对方砸去。高杉则被一块突如其来的雪团击中了侧脸,很快也加入到了这场乱到不行的打雪仗中。
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悠奈默默地捂着脸往私塾的方向走去,无视后面传来的激动不休的嚷嚷声。
松阳求治愈啊啊!
我家的分割线哪有那么可爱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在银时等人打打闹闹中过去了。
临走前,松阳特地将一些荞麦面(日本人有吃荞麦面守夜的习俗)塞到了桂的手中,弄得桂这个荞麦面爱好者当即心花怒放地连感谢的致辞都差点忘了说,忙不迭地收下这份礼物、鞠了一躬,随即招呼着高杉往门外走去。
见桂都已经踏出了门槛往回家的方向沿途离开了,高杉还是面色古怪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俊脸含霜,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松阳了然地笑了笑,随即动作轻柔地拍了拍高杉的头,柔婉地劝道:“早点回去吧,不管怎么说,这除夕夜都得和家人一起过才行啊。明天还会再见面的,晋助。”
被自己心目中视若神明的松阳老师慈爱地揉了头发的高杉当时一改之前冷冰冰的脸色,心里很明显在瞬间开了花,俊脸上浮现少有的浅浅红晕,然后别扭地撇过头去低低应了声:“我走了。”旋即撒开脚丫子朝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桂跑去,碧绿的眸子蹭亮蹭亮的,显然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新年礼物。
悠奈无语地目视着两人的远去,特别是高杉那看起来轻快了不少的步伐,然后转过身去,打算回厨房开始忙活起重要的年夜饭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家户户的房檐上都升起了袅袅炊烟,灰白色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里氤氲开来,和着屋内亮起的温暖橘色灯光映衬着墨蓝色的冬日夜空,似乎还隐隐能听见从房子里传来阵阵家人谈笑的声音,显得新年的喜庆气氛十足。
吃完了丰盛美味的年夜饭,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之后松阳便进到了书房里去读书,悠奈和银时则坐到了房间外对着庭院的木质回廊上,一边吃着旁边摆放着的一些精致的糕点和两杯热茶一边或看着《Jump》或赏着雪景。
庭院里的树木上都积了一层不薄的雪,暗色的枝桠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将头顶上深蓝色的夜空切割成细碎的一块块,压着层层白雪的枝条乍眼看过去还真有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韵味。透过枝桠缝隙流泻下来的稀薄银色月光使得地面上的积雪泛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冷光,和从半敞的纸门中倾淌而出的柔和橘色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冷暖色调对比。
悠奈盘腿坐在走廊边,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清茶,微眯着眼静静地望着这冬日的雪景,感受着静谧安逸的气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
垂了垂眼帘,她望着杯子里扩散开的茶色涟漪,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中又不知不觉间度过了一年呢……
以往的话,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和家人围坐在电视旁的沙发上看“红白歌大赛”(日本的春节晚会),尽情地放松享着难得的春假,和亲人们谈笑风生。
还有前几年的这个时候,她也是和老头子一起呆在屋里一边互相吐槽斗嘴一边不甘示弱地打着赌说什么谁先在守夜的时候睡过去谁就要帮对方买章鱼烧或是霸【哔~】牌洗发水。那个时候的老头子是那样的精神抖擞,身体也强健到不行,丝毫看不出来他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那些过去的场景是那样历历在目,仿佛一切都是昨天才发生的,那些重要之人的笑声似乎都还在耳边回响,一遍遍敲打在骨膜上。那些画面熟悉温暖到令她鼻子泛酸,清晰鲜明到令她感到心里莫名一窒,微微颤抖的指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茶杯。
心神恍惚间,一阵冰凉冷冽的寒风忽然呼啸着灌进衣领,犹如一片冷水当头浇下,将那些温馨的画面尽数驱散。悠奈裹紧了身上的衣物,深吸了几口气,随即有些嘲讽地勾唇笑着摇了摇自己的头——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早就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回忆,自己到底在这里愚蠢地文艺忧伤个什么劲啊!
就在悠奈暗自振作精神的时候,身旁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响声。转过头去一看,却赫然发现原本一直侧躺在一边默不作声地读着《Jump》的银时不知何时合上书站了起来,一边悠然自得地抠着鼻孔就往通向前院的方向走去,只留给她一个懒散的背影。
“?”低下头的瞬间,她的眼角间不经意地扫到了掉落在木质地板上的一个小物件,捡起来仔细打量之后却发现这是一个造型精致小巧的挂坠,上面还绑着两个造型可爱的Q版章鱼小丸子,在空中晃啊晃的,煞是惹人喜爱。
“……”阿银你原来有收集这种可爱的小玩意儿的特殊癖好么?
嘴角无声地抽了抽,悠奈想了想还是跟着站起来然后喊道:
“等一下,阿银。你的……那个章鱼小丸子挂坠掉了!”
闻言,银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然后一边弹着鼻【哔~】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哈?哦,你说那个啊……那个是我在几天前去超市买草莓牛奶时碰上活动抽奖抽到的啦。像是那种无聊的东西银桑我才懒得要呢,既然阿悠你碰巧捡到了银桑就大方地送给你好了。这么丑的东西也只有你比较合适啊,记得要给我买红豆糕作为回礼哦。”
“哎?”悠奈怔然地看向静静躺在自己掌心里的精巧章鱼丸子挂坠,一时间丧失了语言。一股暖流突然间流遍全身,心里像是被一片金色灿烂的阳光所笼罩,所有阴郁灰暗的角落都被瞬间照亮,眼眸里也宛如在刹那间撒入了点点细碎的光芒,温暖的感觉使得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侧渐渐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呐,阿银,”她低低地唤出声,随即抬起头来,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谢谢。”
这次不是她以往露出过的淡然微笑或是抿唇浅笑,而是一个璀璨无比、发自内心的明亮笑容,幅度大到连眼眸都眯成了细细的月牙状,眼角眉梢舒展开来,面部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褐红色的死鱼眼微微放大,银时愣了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迅速隐藏好眼里所有的情绪,把头转过去,然后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平淡说道:“牙缝里有菜叶。”
哈?!悠奈呆了一下,随后以闪电般的速度闭上嘴。检查了一番之后愤愤不平中带着几丝不解地低声喃喃道:“哪里有啊?真是的,亏我之前还有那么几丝感动,真是浪费感情。阿银果然是个白痴的天然卷。”
嘴里这么嘀咕着,她却攥紧了手里的挂坠,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浅浅翘起,显然心情一扫前面的阴霾。
蓦然间;村子后山神社的方向远远地传来了空灵悠远的钟鸣声,带着仿佛能洗涤人心的圣洁气息,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绵长而动听,震动的音波如水波一般扩散开来,响彻天空。
——新的一年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马上就到年末了呢,所以这章因该比较应景吧~=V=(有JQ哦~)
新的一年里也请多多指教哦,爱屎你们了~(蹭蹭)
注:午夜时分,寺庙香烟缭绕,钟声齐鸣,而且往往敲一百零八下。据说这是因为《佛经》里有“闻钟声,烦恼清”之句。日本人认为每敲一下,就会去掉一种烦恼,敲一百零八下,意味着清除所有的烦恼。钟声响后,人们涌向神社和寺庙,烧香拜佛,点签算命,称为“初诣”(意即第一次参拜)。
以上均来自百度百科。(度娘我也爱你哟~)
话说我有自虐倾向么……几乎每章都会超字数OTZ。
☆、肉球就是满满的爱啊,混蛋!
平淡如水的日子就这么在悠奈银时等人日常的打闹拌嘴中过去了。墙上的日历被一张张斯下来直至又换上新一年的,私塾院子里的樱花也是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如此反反复复。
早晨,明媚宜人的春日阳光透过和室半敞的纸门斜斜地落了进来,犹如一双好奇的眼睛在向室内张望着——现在正在上三味线的课。
松阳跪坐在房间的前端,怀里放着一把造型精巧的三味线,正在给学生们示范讲解一些演奏的技巧,浅色的和服宛垂在榻榻米上宛如湖面荡开的水波,有种说不出的清雅韵味。
学生们都在乖巧认真地听着课,和室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只听的见松阳温和平静的讲课声——啊不,也不能完全真么讲。
悠奈听着从身旁传来的某人低微到只有她能听见的鼻鼾声,忍不住嘴角轻抽。
外面忽吹起一阵暖煦的春风,携着纷飞飘落的娇嫩樱花花瓣从纸门的缝隙里灌进来,一片浅粉的花瓣还悠悠地落到了某人的鼻梁上,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浮动。
乱七八糟的银色卷发过了这么些年一点也没变,依然固执地翘在头顶,看起来蓬松而柔软。原本还带着童稚气息的脸庞在时光的打磨下也变得棱角分明起来,已可以看出较清晰的挺拔轮廓。虽说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不讨人喜欢(甚至是比起以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坂田银时在模样上却确实变得像个日渐成熟的少年了——再怎么说,他都已经十三岁了。
悠奈转过头去无语地凝望着欢快地趴在银时鼻子上晒太阳的樱花花瓣,还是忍不住好心将其拿了下来,岂知原本睡得死沉的银时却因这细微的动作皱了皱鼻眉,然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语气不满地嘀咕道:“搞什么啊,没看到银时我在犯春困么?”
你是一年四季都在犯春困好不好。
悠奈用眼神吐槽着,下一秒却因为直直地和银时褐红色的死鱼眼对上而略微僵住,身体还前倾着保持伸手摘花瓣的动作。
银时耷拉着双眼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微微作出惊讶的样子然后懒懒地说道:“咦,阿悠你想干什么?想趁着银桑我熟睡的空隙吃我豆腐吗?放弃吧,阿悠,银桑我喜欢的至少要是36D以上的妹子才行,就你那平到惨绝人寰的胸部来讲是没有希望的哦……毕竟是平到惨绝人寰的……啊,痛!阿悠你干什么?!银桑我英俊无比的俊脸差点就被你给毁了!”
悠奈一巴掌将手里的花瓣利索地“啪”一声拍回到银时的鼻孔上,下一秒便面不改色地坐回了原位。
“我对邋遢的天然卷死鱼眼糖分控白痴不感兴趣,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还有刚才阿银你绝对是故意把‘平到惨绝人寰’说了两次吧?!绝对是说了两次吧?!虽然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的说……”
悠奈转过脸来一边看着银时呼痛捂住自己鼻子的糗样一边冷冷地吐槽道——你丫有种给我找个12岁就36D的妹子来啊?!我不是吃了神奇激素、5岁就D cup的玛丽苏妹子还真是抱歉啊,混蛋!平胸有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