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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不该是这样的…
佩妮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这真的是人间惨剧,惨剧源头就是艾琳。佩妮甚至不能肯定艾琳的想法,她的自私超乎佩妮想象,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开心而不顾长期照顾她的老斯内普夫妇,甚至斯内普身上的魔咒痕迹艾琳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还是艾琳这时候想得是她的确对不起萨莫菲尔德?这样的懦弱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我很羡慕伊万斯夫妇。」斯内普在佩妮发楞的时候说:「其实一开始我知道艾琳是女巫时我并不生气,我恨的是她明明有能力,但却坐看一切发生。我本来不是没有一拼的实力,艾琳她既然选择了,她就该想办法保护我的,跟她的家庭。」说到这里,他又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不过,连自己的家庭都可以抛弃,她又怎么会珍惜别人的家庭?她要的终究只是那种爱情的感觉。即使我已经不爱他了,她贵族的骄傲也不容许她后悔。她只能欺骗自己,认为我是因为她是女巫所以才恨她。她就是这样,永远的懦弱,然后在不该冷酷的时候冷酷。只要这些年来,她那怕一次,只要有一次…肯用她巫师的力量保护西弗勒斯,我都会对她改观…」
佩妮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如此丑陋,就算那位萨莫菲尔德先生真的被解决了,艾琳的个性也不会改变。
「well; well; well …这是什么?我很意外…斯内普先生?」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佩妮转过头去,却见一个金发男子神色冷酷,却噙着一丝微笑的说:「对一个麻瓜小女孩诉苦?你就不怕把她拉下水吗?」
☆、第十九章
「又是你!」在佩妮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斯内普已经站起来,口气激动的瞪着那个人,然后尝试转移那人对佩妮的注意力:「藏头露尾,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你的脸?」
佩妮悄悄挑一下眉,原来如此。这位萨莫菲尔德先生佩妮一点也不陌生,在学术周刊上面偶尔会有他的踪影…似乎是植物学领域的隐世专家,每隔一两年会发表一些文章,曾经培养出什么优秀品种的蔬菜还是水果?看来这位巫师一定是在普通人世界有一些根基,所以双管齐下,想要时时关注斯内普先生就很容易了…至于斯内普看不见他的脸…忽略咒对佩妮是不起效的。不过,佩妮还是因为这位巫师的态度跟之前听到的故事森森的愤怒了。
「你就是那个被未婚妻抛弃在婚礼上面以至于心理变态又懦弱到不敢找真正仇人算账的贱男人?」佩妮说话的声音不大,只维持在一般人聊天的水平,但口气中的冰冷是人都感觉得出来。
斯内普这时惊慌的看了佩妮一眼,然后站过来挡住了佩妮跟萨莫菲尔德先生之间的路。佩妮有点欣慰,斯内普先生算是条汉子。
就斯内普的家庭问题来说,艾琳要负大部分责任,但斯内普先生其实也是有错的。至少他选择酗酒打人而不是开诚布公,这中间多少有一点报复的意味在…当然,如果是佩妮自己的父母被人家这样交易出去,佩妮大概会直接宰了对方…可你得考虑他们还有个孩子不是?
「大胆的麻瓜。」萨莫菲尔德脸上闪过戾色。
「我说错了吗?」佩妮推开斯内普站起来,眼睛直直望进萨莫菲尔德的灵魂里,她没有尝试压制自己的愤怒,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在情绪激烈时会有很强烈的效果。
她带着暗示跟诱导的语气用力的说:「艾琳侮辱你,你有种就当面去对艾琳说阿!去对艾琳的家族说阿!你没有,你是怕了?还是不敢?你只敢对没有还手能力的老人下手。你虐杀了两个善心无辜、照顾过你『前未婚妻』的人,你自己心里明白你会遭到报应!你的良心很少,但他会让你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你的魔力会离你而去,你的心中会充满愧咎!你欠老斯内普夫妇总共两条命!你欠斯内普先生一生的幸福!巫师的语言有力量,巫师的心念也有力量,不用别人找你报复,你自己会给自己折磨…一、辈、子!」相信吧,然后被催眠吧,萨莫菲尔德,你会变成一个后天的哑炮,然后从此愧咎失眠。
萨莫菲尔德听到佩妮的话,先是燃起熊熊的怒火,然后不知怎么的又感到一种心事被揭露的羞恼跟心虚,接下来他失控的大吼:「谁说我不敢面对普林斯?普林斯早就因为那贱女人的堕落走向没落了!我只是没必要…」佩妮冷笑一下,很好,他果然还是有一点良心,而且显然他已经接受这种强力的精神命令了。
「你再怎样说也无法掩盖你是个欺软怕硬的卑鄙小人!」佩妮打断他的话,继续将自己的恨意跟精神力跟尖刺一样直接送入对方的灵魂里。她是真的恨着个自以为高贵的家伙。西弗勒斯的悲剧源自于他,加上对艾琳冷酷跟怯懦的愤怒…这家伙又凭什么这样左右别人的一生?欠教训!
「你会后悔的!」萨莫菲尔德似乎承受不了佩妮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碰的一声就在原地消失了。斯内普先生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看着佩妮,却见佩妮脸色苍白的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抠着桌沿,一副脱力的样子。
「你…」斯内普…不,佩妮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可以在心中偷偷喊他托比亚了。托比亚压低了声量坐到她旁边,嘶嘶的怒道:「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把他气走?他还会回来的!你也想这辈子被这个没有理智的家伙盯上?」
「不,他不是被我气走的,我觉得他只是因为长期压抑而有了一些心理疾病。」佩妮虚弱的说:「我刚刚特别挑他会在意的话来说,心理学上说过,偏执狂对于这种类似痛脚的语句反应会特别大,有的人会暴怒,有的人会惧怕…」
「所以呢?你就赌他会惧怕?」托比亚还是生气,这个小女孩太不知天高地厚,他只是心血来潮倾诉一下,一点也不想让佩妮从此跟他一样凄惨:「万一他是惧怕又愤怒呢?他会做出更偏激的事情!你这个…」
佩妮虚弱的挥挥手打断托比亚说:「斯内普先生,你看到了,我也挺害怕的。看不见他的脸害我无法很好的掌握他的心理活动,不过我猜他一个巫师放着自己的事情不做没事看着你,一定是有什么毛病,你知道我在剑桥修的是法律跟心理学双学位,如果我早十年碰到他我还没这个胆,可刚刚…他明显是在半疯状态,为了你跟西弗勒斯,无论如何我得冒这个险。你别担心,莉莉跟西弗勒斯都是巫师,如果我将来真有什么不对,我也不致于没人可以找…」
托比亚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还是很不赞同:「你不能这样说,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不能仗着自己是天才,那些人根本不管你在普通人的世界有多少成就。以后不要这样了…顶多我答应你再也不喝酒。」
「真的?」佩妮转过头来,还好身上配戴着魔法水晶,不然像刚刚那样强烈的去诅咒跟命令一个精神力不弱的巫师就会让她当场晕倒,现在她虽然感觉还是不好,不过没有什么根本的损伤。
「真的。」托比亚无所谓的说:「这不容易,我已经酒精中毒了。不过既然是我连累你的,我想我可以先从戒酒跟不迁怒西弗勒斯开始。」
「别这样说,斯内普先生。」佩妮直到这时才真心的笑了起来。她放松的说:「你坚持了这样久都没有杀了艾琳再杀了自己,除了是因为对刚刚那家伙不认输以外,难道没有一点是因为西弗勒斯的原因吗?」
托比亚听了佩妮的话,眼神复杂的看着佩妮说:「太迟了,伊万斯小姐。我跟西弗勒斯…」
「佩妮?原来你在这里!」佩妮正要回答什么的时候,莉莉欢快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两人转过头去,看见莉莉拉着西弗勒斯正从街的那一边走来。
「都要吃晚饭了,你怎么还没回家?我跟西弗勒斯都…欧,斯内普先生?!」莉莉这时候才看清楚佩妮旁边那个衣着得体的绅士竟然是托比亚,西弗勒斯看到了也非常惊讶,抖抖嘴唇,低低的喊了一声:「爸爸?」
「嗯,我本来是来买花的,刚好碰到斯内普先生。」佩妮微笑一下,她知道托比亚并不希望被人知道过去的事情,虽说那让托比亚这些年糟糕的行为变得比较情有可源,可那终究代表了他彻底的失败跟屈辱,所以佩妮淡淡的一语带过了。至于托比亚现在的形象?佩妮继续说:「菲力斯太太坚持让斯内普先生好好打理一下自己,我被菲力斯太太要求监督他的确修整了发型,并且保证今天一定要回家。」
「喔,哇!」莉莉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眼神对托比亚说:「斯内普先生,您现在看上去真棒!我是说…我没料到您这样帅气…不,对不起,我是说…您跟西弗勒斯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说到后来,莉莉开始不知所云,脸上红得跟火烧一样。佩妮稍稍侧了一下脸冏了,无论怎样的从小培养,莉莉天然白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而对应莉莉的话的,是令所有人更惊叹的一幕:托比亚微笑了一下。
西弗勒斯看了一下天空,嗯,天黑了,有星星、有月亮,没有出现红色的太阳或是其他的什么。自己父亲这样彬彬有礼,衣着得体的坐在露天咖啡座,然后还优雅的、清醒的微笑…世界末日到了吗?西弗勒斯刻意忽略了自己内心那一丝的企盼。以往托比亚也偶尔会用温情怀念的眼神注视他,可他尝试靠近的结果就是大声责骂或是责打,现在他已经学会戒备跟观察了。
不过,佩妮做了什么?
佩妮现在也在烦恼…他该怎么跟西弗勒斯说?该说多少?还有,西弗勒斯的家庭也太复杂了,如果…只是如果…如果莉莉跟西弗勒斯最后真的发展出什么,这样复杂的家庭,莉莉会不会很辛苦?或许应该鼓励莉莉去多找几个男孩子做候选?
☆、第二十章
「佩妮,你脸色很不好。」莉莉楞了一会儿才把眼神放到佩妮脸上:「你不舒服吗?」佩妮心里又沉了沉,这下对西弗勒斯是一定得说出个一二三来了。
「我只是…肚子痛…」佩妮很没说服力的找了一个借口。
「肚子痛?你怎么?」莉莉说到一半,突然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然后双颊又一阵烧红:「欧,我知道了,你…还好吗?要我去帮你买点巧克力?」佩妮连忙止住莉莉愈说愈白的话,因为连西弗勒斯的脸都开始红了,托比亚则是敛下眼帘没什么表情。当然,人家都快要四十岁了,怎么会为十三岁小女孩的肚子痛尴尬?况且他还知道根本不是那个原因。
「我没事,既然西弗勒斯来了,那…趁今天这个好机会,斯内普先生要不要一起来我们家吃饭?」佩妮其实只是不想要让托比亚这么快回去,她不确定萨莫菲尔德现在是不是正在跟艾琳摊牌。现在的她精神力暂时罢工,所以要让关键人物远离是非之地。
西弗勒斯听到了佩妮的邀请,下意识的就要拒绝,没想到托比亚却直接点头回答:「既然伊万斯小姐热情相邀,我想我也该当面感谢一下伊万斯先生跟太太最近对西弗勒斯的照顾。」然后也不管西弗勒斯呆楞的表情,有礼的把佩妮扶起来,轻声问:「可以走吗?」佩妮点头以后,托比亚让莉莉跟西弗勒斯走前面,他自己走在佩妮旁边护卫着,看起来随时准备在佩妮走不动时扶上一把。
佩妮这才明白,原来托比亚是担心自己被吓坏了走不动,可能还担心她落单被堵吧?
她真感觉欣慰了,就算不用精神力,佩妮也知道托比亚整个人的气质跟心态都比今天下午躺在后巷那个人要健康许多…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佩妮认为这可能是因为下午时她安抚了托比亚长年以来绝望跟尖锐的情绪,也可能是因为刚刚她挺身而出,也可能是新形象同时改变了托比亚对自己的定位,但谁在乎呢?或许托比亚还有很多需要克服的难关。例如酒精中毒、长期营养不良以及失业,不过心理振作了,托比亚才能真正的好好过日子不是吗?
之前她还有点担心托比亚,如果说萨莫菲尔德多年来刻意的针对是因为偏执狂跟强迫症,那托比亚那样起伏不定的情绪,明显是心理学上的躁郁症。倘若真是这样,那一个下午的精神安抚并不足以彻底治愈长年的躁郁症,佩妮本来还只是想若真的是这样,她也只能留下一点精神暗示,然后听天由命了。
现在…运气很好的,大概不需要了吧?佩妮想。
其实佩妮也真的只是运气好。
她猜的没错,托比亚的确因为长年的绝望跟压迫得了躁郁症,而且还挺严重。如果不是托比亚本身有极为坚持的信念,或许托比亚早就因为某次的躁症而发作打死艾琳跟西弗勒斯,或是因为某次的郁症发作直接杀死自己了。
此信念为:「绝不能死,死了儿子就会被带走,死了就趁了萨莫菲尔德的意…那就彻底输了。」
而如今托比亚如此健康正常的状态却是因为刚佩妮对着萨莫菲尔德施展了带着精神力的诅咒,这种尚未控制好的、溢散的力量惠及了托比亚。虽然佩妮诅咒的对象不是托比亚,可这是佩妮第一次有意识的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攻击他人。在旁边的托比亚接收到散发出的暗示,因而在他潜意识里,深深的相信着佩妮说的那些话绝对会实现。
这种潜意识的相信是很坚固的。尤其那时的佩妮非常愤怒,那种愤怒带着精神力发射出去,已经不能算是暗示或者不确定的诅咒,严重的说,那已经是一种灵魂上的命令,在魔法上来讲,那就是不可饶恕咒中的夺魂咒,而且更深入、更无迹可寻。
对萨莫菲尔德来说,佩妮的恶言恶语会进入他的潜意识,然后从内心跟行为上自发的遵从,他本人却只会以为自己是被良心所折磨;而对托比亚来说,那就像亲眼看到萨莫菲尔德未来的下场一样,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了,并且最后托比亚只会认为自己突然间平和下来是因为他终于把秘密倾吐出去的关系。因为他们两人都受到佩妮的暗示,认为佩妮跟这件事情无关。
因此佩妮的确应该对自己的力量好好保密,精神力或许在一时的攻击上比不了巫师的魔咒,可就影响力跟阴险程度来说,拥有这样力量的人绝对会被所有人扑杀。这种力量无迹可寻,又无从防范。如果佩妮的秘密泄漏出去,那么无论巫师界还是普通人都容不下她。总而言之,佩妮今天鲁莽的运用自己尚未掌控的力量,没有被反噬、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的确运气非常好。
☆、第二十一章
邀请托比亚的晚餐气氛其实蛮好。
伊万斯夫妇几乎都忘了托比亚当初还愿意尝试为自己生活挣扎时,可以算是个教养很好的男人。伊万斯先生甚至想起自己曾经评价过托比亚只是运气差了点。不过自从听说托比亚开始酗酒打老婆,并且屡劝不听以后,伊万斯夫妻就特意遗忘了这个邻居。生活要过下去,人人都有选择。只是没人知道伊万斯先生曾经为了埋没在酒精里的那些才华叹息愤怒过。现在托比亚似乎清醒过来了,伊万斯先生非常高兴,虽然时间有点久,但只要托比亚还知道醒悟就一切也不晚。尤其佩妮说托比亚今天帮助了她,这让伊万斯太太也放下了最后的戒心,爽朗的跟托比亚谈笑起来。
莉莉大概是既惊讶又吃惊,她一直以为西弗勒斯的外貌是遗传自艾琳,没想到竟然是托比亚,而且…栗色头发蓝色眼珠比起西弗勒斯还要更多了点细致的气质。
「当初艾琳就是爱上斯内普先生这种样子的吧?」莉莉突然想道:「如果西弗勒斯长大以后也长这样的话真是很不错…」莉莉一边吃饭一边恍神的浮想连篇:「斯内普先生的声音真是比广播里的主持人还要好听,菲力斯太太真的早就该这样做了,将斯内普先生从后巷拉出来,然后强迫他把自己打理干净,简单实用省时间。」想到这里,莉莉忍不住在托比亚跟西弗勒斯两人脸上来回的比较了一番,弄的西弗勒斯的脸上表情更僵了。
佩妮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的对自己妹妹感到骄傲。自己的妹妹有点小白,那是因为个性让她从不想太多。但其实莉莉是个聪明体贴的人,像现在,不就很乖巧的不乱接话,并且仔细观察西弗勒斯父子之间的互动吗?(佩妮,你完全看错了…)
原著里头的莉莉是否自我中心,还是虚荣傲慢什么的佩妮不知道,但这一次佩妮生活中的莉莉显然因为周围的朋友都太优秀以至于没有养成那种骄傲的性子。小时候洁西卡老是喜欢用一些弯弯绕绕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