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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睁大眼睛看着鸣人,“怎么会?我春野樱绝不是那种会落井下石的人,放心吧鸣人,不论有什么事,我一定挺你,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话说……既然是朋友,鸣人可不可以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呢?
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听到学校两大钢琴高手……”笑容又僵住了,春野樱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然后挖个坑埋起来,今天怎么就那么会找茬呢?不该说什么偏说什么,尤其佐助可是鸣人的死穴啊……想到鸣人在演奏会那天哭泣的脸,樱的心不禁又缩了一下,脸上渐渐变成哀伤的表情,鸣人听到她的话戛然而止,又从一脸的笑容转成这副模样,就知道樱一定又在自责说错话了,鸣人笑了假装没有注意,说了句“好啊”便坐下开始弹琴,说来自己还是不会弹别的曲子,记忆中的钢琴曲,就只有那两首和佐助一起弹过的,想了又想,鸣人实在不想再在樱面前失态,于是拿起前几天在床底翻出的《Sadness and Sorrow》,《指尖的温柔》的那份原谱,缓缓弹奏起来。这首原曲,没有了那份承诺般坚守感情,流淌出来的,全都是思念,悲伤与孤独的心绪,樱迷失在凄楚悲凉的旋律之中,听到最后一个音符,樱的眼角都已经湿润了。目光无意间落在琴凳上的钢琴谱上面,《指尖的温柔》?好好听的名字,随手翻开,读着铺子,发现这四手联弹的曲子不是和鸣人刚刚弹过的独奏曲差不多的旋律吗?
难道是年终文艺汇演上面鸣人和佐助一起演奏的曲子?樱抬头,将目光移向转过身看自己的鸣人,却鬼使神差地说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鸣人,这份《指尖的温柔》,可以借给我吗?我想和你一起弹。”
鸣人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踌躇了一下,最后抽出握在樱手里的琴谱抱在怀中,埋着头,很久都没有抬起头来,樱也发觉自己竟然这么鲁莽地说了这句话,懊悔不已,看鸣人这般反应,樱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个残局,“鸣人,你……我……是不是又说了不该说的话?真该死,今天一直这么嘴欠,该打!”樱举起手向自己扇了过去,却被鸣人的右手握住,“樱姐姐,对不起,虽然我也想满足你的愿望,可是这份曲谱,我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把这份琴谱借给别人,除了佐助以外的人去弹,这是我和佐助的约定,我们的诺言,我不能把它转交给别人,谁都不能代替,对不起,对不起……”鸣人的头越说越低,最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樱也开始掉眼泪,轻顺鸣人的背,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才会觉得对不起你,如果你借给我,我才会诧异吧,这才是我认识的鸣人啊,对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决定,决不反悔的那个鸣人啊……” 樱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露出安慰的笑容,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学会为别人着想,这是自己,前所未有过的感觉。
在医院躺了两天,佐助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的自由,这两天的感觉又是很像刚来音忍的时候,兜和大蛇丸出现的频率很低,只不过现在佐助的手上多了几本谱子,兜要他在三个星期之内把其中的几首指定曲目练熟,以备下个月去海南的演奏会上用。
这里的7首备选里面佐助弹过四首,而现在一周一曲的速度,对他来说只是很小儿科的事而已。困扰佐助的,是他一直猜不到大蛇丸轻易放过自己的原因,照理说自己擅自把演奏会改成了个人情绪展,继而又以绝食拒绝大蛇丸给自己安排的partner,就算大蛇丸肯放过自己,兜都一定会借题发挥的,这样说来,这次的代价,一定不一般。可是让佐助觉得无奈的是,不论这次要自己做什么,自己都必须妥协,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如果这次自己再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一定会对鸣人下手,佐助只是祈祷他们不要让自己做违背和鸣人之间的约定的事,其它什么的,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暂时稳住他们,然后再想办法击倒他们吧。
挨了一天又一天,眼看后天就要启程去海南开演奏会了,而佐助所担心的,正在一步步靠近……傍晚,佐助正在为演出作最后的准备,隐约听到脚步声从走廊远处传过来,而且离自己所处的房间越来越近了,门被打开的一瞬,兜不怀好意的笑也出现了佐助眼前,佐助有预感,今天,兜一定会带来什么任务,或是安排,佐助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只好尽量表现得平静些,让自己的态度不卑不亢。
“佐助君近来练习很勤奋嘛,那么准备得怎么样了呢?我们后天早上可就要启程了。”“曲子已经都练好了,”
佐助依旧用那没有感情的声线说着,却有极强烈的自信,“行李也只差几件衣服没有装进去了。”“很好,”
兜推了一下眼睛,“在离开之前,大蛇丸大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布置给你。”“是什么?”果然没有错,佐助虽然预料到,但还是微微有些恐惧,这种第六感让他脊背发凉,而此刻他已隐约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了。
“佐助君可知当初大蛇丸大人看中你,选你到音忍来,究竟是要你做什么呢?”“具体的,真正的目的,你们不是一直都还没告诉我吗,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也不可能认为弹琴就是你们想要我做的一切,说吧,你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哼,既然已经挑这么明,我也就直话直说吧,”
说着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正常来讲,最少应该是一次50粒,但看在你还是第一次,这回就先给你20粒,也好让你的身体适应一下,”佐助从兜手中接过塑料袋,立刻意识到这个陷阱,远比自己所预料的要深多少倍,“这……难道是?!”“没错,”兜的镜片再次遮住他的眼神,佐助猜不透他究竟想什么,“这里面,是20粒海囧洛囧因,一共120克,大蛇丸大人看中的,除了你对钢琴的驾驭能力,还有就是你过人的敏锐和洞察力,要知道,找到这两点具备的人才可并不容易啊,运送毒囧品,可是会出现很多状况,没有机敏的反应能力,可是非常容易出事的。”知道这一切以后,佐助反而释然了,运送毒囧品,难得倒这个冷面杀手吗?
大不了,就是以死偿命而已,佐助从嘴角挤出一丝凶狠的笑容,“那么,要我怎么做?”“吞下去,储藏在胃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排出来,所以,明天你在吃饭的时候尽量多储存一些,因为后天白天你不能进食,我们不想因为你体力不支而出状况。”“明白了,还有别的吗?”“呵,今天佐助君怎么这么老实地就接受了呢?
不会是在想什么逃跑的计策吧?你可是知道鸣人下个月的药又该送过去了呢……”“没有别的事就请先回吧,我还要练琴。”兜盯着佐助,最后在一道凛冽而蔑视的眼光中离开。看着门被兜关上,佐助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仰头,紧紧闭上眼……
二十一
拖着行李箱走入机场,佐助很安静地接受着正在发生的一切。胃中装着drugs的自己,每一刻都有面临死亡的可能,不论是drug的危害,还是构成的犯罪事实。其实自己早已料到,答应来到音忍,就是向着黑暗前行,所以此刻,众人从佐助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想法,他只是拖着行李,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今天老姐要随学校去新加坡进行交换学习之旅,鹿丸与家人一同去机场给她送行,因为要去两个星期,鹿丸的妈妈还是非常舍不得的呢,“好了妈,姐只是去两个星期就回来了,两个星期而已,很快就会过完的。”
鹿丸还是一脸“真是麻烦”的表情劝慰着妈妈,本来今天是周日很想多睡一会儿的,可就这么被老妈拉来送姐姐了,其实只要有爸爸送,帮忙提行李不就够了吗,老妈干嘛还把自己,还有二姑三姑都叫来啊,又不是要走一年半载不回来……鹿丸皱了下眉头,把头撇到一边,霎那间,远处一个黑色的背影闪入眼帘,那不是佐助吗?!鹿丸一腔的愤怒和责备瞬间燃起来,俨然忘了自己是来送姐姐的,鹿丸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也想不起要和家里解释一声了,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冲过去揍那个家伙,质问他为什么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伤鸣人的心。
“佐助,你这个混蛋,站住!”鹿丸在快要跑到佐助跟前的时候大喊,佐助,以及同行的大蛇丸,兜,多由也等人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几乎要怒发冲冠的人,“鹿丸,找我,有事?”鹿丸上前就是一拳,还好佐助反应及时把拳挡住,看了一眼时钟,回头对兜说,“兜,鹿丸是我的同学,现在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让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然后我安全地会回来。”兜盯着佐助看了几秒,由于他体内有drug的缘故本不想让他去,但大蛇丸却开口同意了,无奈自己也不必多嘴说什么。
走到了墙角,佐助停下脚步,等待刚刚自己挡下的拳头,是该让鹿丸打自己几拳吧,换作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朋友,自己也一定愤怒地想要好好教训那个家伙,可是出乎意料,鹿丸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声调,平静而无奈的质问,“说吧,什么原因,让你离开鸣人?”佐助一愣,压低语调,“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我有我的追求,不会被他羁绊在小小的木叶学院的,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爱他,那都是你们的幻想和错觉而已。”
“佐助,你以为现在你还骗得了我吗?的确在刚才之前我还很想,非常想要教训你,可是现在不想了,只想知道让你离开鸣人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别再伪装了佐助,换作以前的你,会去征求刚才那些人的许可再和我到一旁说话吗?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难道他们在用什么东西威胁你吗?!”
不愧是智商200的天才,只是几个动作几句话,自己就已经瞒不过他了,佐助低下头,叹了口气,“鹿丸,现在旁边,也一定有他们的人在监视,这其中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其实,我也算是有苦衷的吧,卡卡西老师知道原因,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就去问他吧,但是如果你选择了要问,那你要向我发誓,不要告诉鸣人,我不想让他再为我担心难过,鹿丸,摆脱你,还有宁次,替我好好照顾他,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发生什么意外,请你们一定好好安慰他,不要让他为我伤心,就说我没有真心爱过他,不值得他为我难过,如果需要把我说得坏一点,我也不会介意,别的,就永远当成秘密吧,不要让他知道。我该走了,鹿丸,谢谢你。”
望着佐助转身的背影,鹿丸忽然感觉到他心里的苦楚和悲寂,佐助,究竟在做什么,不能让鸣人知道真相并理解你呢,难道你不知道,如果鸣人知道你还爱他,想着他,他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吗?明天一上学就要去问卡卡西,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糟了自己就这么消失了老妈会不会急得团团转啊,鹿丸先放下心里的种种疑问,换一副情绪,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音忍学院的大蛇丸,用鸣人的生命要挟佐助,按他们的说法,如果佐助不同意他们的条件,鸣人就会不治身亡,佐助不得已,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好换得维持鸣人生命的药物,佐助明知,如果鸣人知道了他是为了自己而跳入那个陷阱,鸣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所以佐助只能把真相都埋藏在心里,爱鸣人的心,和为鸣人做的一切,都不能让鸣人知道。所以鹿丸,佐助的心里,其实应该比鸣人还苦,真相,你已经知道了,所以别再责怪佐助了,他也是不得已。”鹿丸躺在熟悉的石板上,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卡卡西说过的话,那张叹气摇头的脸庞,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为什么在他咬牙切齿地恨了佐助这么长时间之后,才告诉他原来最不该恨的就是佐助。智商200的天才,也被面前这个问题给难倒了,望着依旧熟悉的蓝天白云,鹿丸却不能像平日里那样平静而胸有成竹地拿出答案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案就出于水火之中的佐助,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为他们祈祷而已。
鸣人一脸着急地走在烈日炎炎的街道上,今天和小樱说好,下午去她家的别墅,让她帮自己补习功课,可是她家的别墅那么远,而且地图画的乱七八糟的自己根本看不懂,本来时间应该是够的但现在因为绕来绕去也快要迟到了,不知是急还是热,鸣人的额角上滑下一滴汗珠,“快点快点,千万不能迟到啊……”
又是一次“任务”结束,记不清自己已经是第多少次这样疲惫不堪地回到木叶了,不过短短2个月,大蛇丸向自己下达的“任务”已经不下10次了,这两个月,真的是很忙,除了这10几次的特殊任务,自己还常常去别处作单纯的演出。这些才是他们真正想要自己做的,应该,不会有错了吧。
本不应该相遇的时刻,两个人却再次不期而遇,当佐助在对面街道与鸣人交身而过的时候,鸣人的瞳孔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个许久不见了的身影。只不过是不经意间用余光扫一下旁边的鸣人,却惊讶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使得鸣人前行中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气流挡在原地,重重的一声心跳冲击脑部神经,缓缓地回头,没错,那,不是佐助吗?仔细看到佐助的一刻,鸣人的眼角湿了,短短两个月不见,佐助竟瘦了这么多,原本标准好看的体形如今整个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从原本的白皙变成了苍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在怎样对待佐助?鸣人迅速穿过马路跑向佐助,佐助也感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那一头耀眼的金色映入眼帘,为什么是他?不想见到鸣人吗?不是,答案不是这样的,这些日子,佐助都是靠着回忆和思念支撑自己,可是佐助不能让鸣人看到自己的憔悴和无助,如果鸣人真的质问起来,为什么自己选择的路却让自己这么憔悴,佐助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所以只能逃避,佐助转过身,用背影迎接鸣人。
“佐助!”鸣人以为佐助要逃跑,大声地叫喊他,“什么事?我还有任务,没有时间逗留。”“佐助,”
鸣人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在音忍,过得不好吗?”佐助好想转过去抱紧鸣人,告诉他,自己没有事,让他不要担心,不要伤心,可是自己又怎么能这么做呢,现在要扮演的,是一个无情的角色啊,“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只是很忙而已,时间不够了,我需要走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匆匆撂下这几句话,佐助为的就是不给鸣人发现自己的泪痕和开始哽咽的声音的机会,现在的自己,完全陷入黑暗的自己,已经配不上鸣人了,就连让他担心的资格也没有,只能尽量躲避他的视线,不让他见到自己,虽然他知道,这种方式很残酷,但愿鸣人能早一点忘掉自己吧,那么自己变成什么样,就都不会让他伤心了。佐助飞奔着,任疾风吹落眼中的泪水。
鸣人无精打采地穿过一条条街,就算自己再有决心,目睹过佐助对自己的冷漠以后,也久久无法振作,走了好一会儿,鸣人猛然抬头发现了小樱给他标注的那个她家旁边的标志性建筑,也就是说,前面那个两层的大房子,就是小樱家的别墅了?鸣人自嘲般笑着,刚才费尽周折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竟这样不知不觉走到了目的地,面对这样的机遇和巧合,鸣人不知是该感谢命运,还是应该觉得命运很可悲。
小樱家的佣人帮鸣人打开大门并把他带到小樱的书房,“鸣人你来了,”小樱看到鸣人走进来,笑着上前迎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家……真的有点不好找呢。”鸣人象征性的勾了勾嘴角,自己实在扯不出来像样的笑容。
小樱打发走了佣人,接过鸣人的书包,“鸣人,怎么无精打采的呢?”“没,没什么。”
鸣人不想影响来这里补习的情绪,所以准备搪塞过去,“鸣人君若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呢,那就应该脸上也让人看不出来,可是你的脸上明明就写着不高兴,我怎么可能装看不不见呢?拿我当朋友的话就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我……”鸣人沉默了三秒,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可是拖的时间越长,越会让人感觉事情不对劲,鸣人左右为难,小樱也似乎已经看出了端倪,脸上从刚刚想逗逗鸣人的表情变得严肃,鸣人一松气,还是吐了口,“我今天来的途中,遇到了佐助。”小樱气得有点要抓狂,天哪,自己怎么总是遇上这档子事儿呢?真的是很没记性啊,可是看到鸣人略有沮丧的表情,自己就是忍不住不去管,小樱的表情缓和了下来,“鸣人,说吧,怎么回事儿,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我可以开导你呀。”
看着小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鸣人也不想再隐瞒,“其实,没什么,不过是今天看到佐助的时候,发现他消瘦了好多,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