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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在家里吧?”金在中说,“昌珉都收拾过了吧?”
“嗯……总是希望,知道哥哥最后那几天有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话……”昌珉抬起头来,“哥哥他,到最后,也没对在中哥说什么特别的话吗?”
“没有……”他又不会知道自己要出事,会说什么呢。
昌珉忧伤地低下头,心里却在想,该怎么问呢,也许金在中只是以为,他所指的只是哥哥在感情上的困扰吧?
“不过……”金在中忽然说,“他好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
“什么?”昌珉又有了希望,抬起头,“应该是比较特别的东西吧?”
“我想想……”金在中用力地回想,那件东西应该不在这儿,如果在的话,看到它,他应该早就想起来了。是什么呢,有天?
“在哥哥出事前?”昌珉急切地问,“哥有说什么——不同寻常的话?”
“不同寻常的话?”金在中回忆中。
“在中,这个给你,把它收起来,不要看。我相信你。”有天看着他的眼睛说。
“好……不过这是什么?”
“这个……也许是好东西也许不是……不要问,也不要打开,除非——我死了,否则不要打开它。”有天微微一笑。
“好吧。”
“在中哥,那到底是什么?”昌珉追问着。
“一个信封而已。”金在中回想着。
“哥后来打开了吧?里面写的什么?”
“后来是打开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没有信纸,没有一个字,只是一个封的好好的信封而已。
“怎么会?既然哥说的那么严重,一定很重要的!在中哥你再好好想想!”
“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有天……离去以后,我打开了信封,本来以为是他写给我的信,可是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不可能……是不是用什么密写的方法?”
“……”金在中看了昌珉一眼,若是情书,不必要用密写的方法吧?
“哥,那个信封在哪儿?我想看看。”昌珉说,“哥哥很少写东西,信封上有哥哥的笔迹吧……”
“他只是在信封上写了我的名字——很抱歉昌珉,信封不在我这里……”
“在中哥把信封扔掉了吗?就算没有看到内容,可肯定有哥的心意吧,就随便扔掉了吗?”
“不不,我没有扔掉啊,我只是跟允浩提了这件事,他说他要看看,我就给他了,他答应还给我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一定有些特别……”昌珉喃喃地说。
“特别?不记得,只是那个信封不是当时人们常用的那种白色的,而是……一种淡蓝色的纸,印刷着花纹和水印……”
“水印?”
“是啊,信封内侧不都是印着印刷公司的英文名字和地址作水印吗?”
“什么印刷公司?”
“印制信封的公司啊……不过根本没有注意是什么……”
“那地址呢?”
“不知道——当时都没有仔细看,看了也不会记得啊。”金在中莫明其妙地看着昌珉,“昌珉,这个很重要吗?”
“哦,不……只是随便问问……想知道……是不是哥哥把信的内容写在信封内侧了……”
“没有,肯定没有一个字。”
沉默了一会儿:“在中哥是把信交给郑允浩了是吗?”昌珉看着金在中肯定地点点头,“好可惜,很想看看哥哥写的信……哪怕只是一个信封……”
“很抱歉啊昌珉……因为后来就出事了,也不知道允浩……把它放在哪里了……”
“没关系了,在中哥……那也没办法……毕竟,只是个信封而已……”
赵奎贤放下手机,没有信的信封,有意思。金在中没有研究出其中的秘密,或者是没有时间,但是郑允浩很可能已经参透其中隐藏的玄机。不过,找郑允浩这个人,恐怕要比找地下工厂还要困难。
赵奎贤坐在沙发里思索,以郑允浩的性格,他很清楚自己所面临的危险,所以会把应该安排好的事都安排好——此时他已经怀疑警方内部有内鬼,所以他参透秘密后并没有报告,他不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他可能怀疑每一个人,但是既然他是一个考虑周全、善于妥善安排后事的人,那么他也不可能就简单地让这秘密从此埋藏。
但他当时应该有很多棘手的事,想要对庞大的帮派一击成功,同时还要防备内部的奸细,要抓住空隙处理其他的问题而不引人注意也很不容易。
赵奎贤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继续思考。
他当时确信金在中还是安全的,因为帮派的重大行动中,他还是关键的角色。金在中的身份,只有他和金俊秀知道,如果做的好,直到行动结束,他也不会被发现。但是他可能再把这个从金在中那里得来的秘密再交付给他吗?难以确定。不过金在中肯定是他最信任的人人。
一直想,这些事可能牵涉到韩庚,可是却没有?赵奎贤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很信任。韩庚……因为是韩庚的生日,但时间紧迫,又担心自己在即将发生交战中生死未卜,所以把作为礼物的戒指放在金在中那里……戒指……
为什么非要是戒指?为什么既然担心自己会在交战中危及生命还要送韩庚戒指?这不符合郑允浩的个性?——他一直在保护照顾那个人,假如认为自己不能够再去保护再去照顾,那么,他宁愿把他交给信赖的人吧?而不是留下一个圈住人心的戒指,让那个人永远无谓的等待,而无法去接受别人的保护,孤独的生活在没有希望的希望之中吧……
戒指。赵奎贤放下酒杯。
(二十八)
[别墅花园。]
喂完猫,韩庚抱着它坐在台阶上,虽然大房子会让人感觉空旷,可是有花园这样的环境还是让人感觉愉快啊,特别是傍晚的时候,夕阳照在门口的台阶上还有身边那些植物,身后的落地窗,偶尔随风飘出的窗纱。
“奎贤要回来了。”崔始源看看表,“你……最近要当心一点。”靠在身旁不远处的墙上说。
“哦,我知道,不用担心。”韩庚转过头去微笑着说。
怎么能不担心。可是你说的对,我何止无法摆脱那个世界,甚至更多的事我都没办法改变。
“始源,”韩庚忽然说,“如果我请求你一件事,你会答应吗?”
“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转头看他。
“一定是始源能够做到的事——会答应吗?”
“当然。”迟疑了一下,“什么事?”
“我现在还没想到,”韩庚笑了笑,“等我想到了,再和你说——不过要记得,你已经答应了啊。”
“好。”他究竟在想什么。
[警局办公室。]
“你既然知道沈昌珉背景复杂,为什么不早说?”金俊秀一肚子怨气地瞪着金基范。
“干嘛要说?”金基范基本上仍是一副爱搭不理的神态。
“……他此行肯定别有目的!”
“当然。”难不成他是来旅游的吗?
“那我们就应该派人跟紧他!”
“他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啊。”
“……”金俊秀再次败下阵来。
“那你有没有查到什么?”再次鼓起勇气,金俊秀知道这人软硬不吃。
“那就是我告诉和金在中好好谈谈的原因——他一直紧随在金在中身边,一定是想得到什么。而且我怀疑,他已经有所收获。”
“……”金俊秀无语地点点头,“好,那我就去找金在中。”
“要单刀直入,现在没时间了,如果沈昌珉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那边会很快行动的。”
“金在中是个明白人,我现在就去。”
[花店。]
“韩庚,你可算回来了,就为了一只猫,你就忍心抛弃我了?”李特哀怨地倒在椅子里。
“我没有抛弃你啊,”韩庚开始收拾花盆,看看外面的天,“刚才还夕阳灿烂,现在又阴云密布……”
“天气预报说,傍晚后会有雷阵雨。”李特揉着自己的腰,“嗯,看来今天预报的比较准……”
“天气预报,怎么也比不上哥的腰疼更准。”韩庚笑着说。
“怎么那么没有人情味?”李特抱怨着。
“好啦,真的要下雨,我把花都搬进来再帮你擦药好了……”
因为下雨天黑的很快,终于收拾好所有东西,为防止雨水流入,关严了店门,韩庚开始从药箱里翻找通常李特使用的药酒。
“哥?”向着楼梯上询问。
“嗯……韩庚,等一会儿,我在接电话……”
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什么电话,这么神秘。难道是哥的情人?韩庚好笑地想,不过真没见过哥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虽然喜欢他的人很多。
[混乱夜晚。]
夜晚,外面下着大雨。韩庚洗了手出来,却看见李特坐在桌角上出神。
“哥,干嘛不去躺着?”韩庚奇怪地问,这种天气通常李特都会声称浑身不舒服趴在床上不起来。
“哦……没什么。”李特歪着头看看他,神情有点古怪。
“你没事吧?”难道脸部神经痛?
“还好。”李特笑了一下,露出熟悉的酒窝,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又把目光落在韩庚脸上。
“我脸上有什么吗?”韩庚不解地问。
“韩庚,”李特仍斜坐在桌角上,“你的戒指给我看看好吗?”
“哥不是看过吗?”韩庚伸出手来,自己看看,“没有什么好看的啊。”
“把它给我。”
“嗯?”
“我说,把你的戒指给我。”李特伸出手来。
“哥,我不会摘下来的,这是允浩给我的戒指。”韩庚说,缩回了手。
“你戴着它会很危险的,把它给我。”李特坚持着。
“不……就算有危险,我也不会摘下来。”韩庚后退一步,“哥为什么想要这个戒指?”
“相信我,你戴着它有危险,你一直听话的——把它给我。”李特站起来,走上前一步,手伸到韩庚面前。
“哥……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要……”
“以后再跟你解释好吗,把它给我——”
韩庚沉默着盯着李特,对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是那个一直喜欢开开玩笑但是心肠很好总是在照顾自己的李特哥吗?
忽然有什么响动惊动了两人,还没回过神来,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韩庚,把那个戒指给我。”白晰的面容,诡异的微笑,赵奎贤站在身旁说。
“你……你怎么进来的?”韩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看大门,关的好好的。
“你们这里还有其他的门窗。”赵奎贤依然微笑着,雨水正顺着他黑色衣服滴在地板上,楼梯口处扔着一件同样黑色的雨衣。“把戒指给我。”
“干嘛要给你。”韩庚看看他又看看李特。
“我可没时间跟你解释,”赵奎贤说着另一只手一抬,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黑色锃亮的手枪,但是那枪口并没有冲着韩庚,而是直指着李特的太阳|穴。“把戒指给我,不然我就打死他。”
“你……”韩庚皱起眉来,不由得攥紧了拳。
“别乱动哦,难道你想试试是你快还是我的枪快——我可是出名的快枪手,没有把握的话,最好别挑战我的枪法……”赵奎贤仍旧微笑着,“很简单的,把戒指给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否则的话,我先打死他,然后再打死你,从一个死人身上取个戒指,应该不是件难事吧?”
韩庚看看赵奎贤,他的样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再看李特,李特微皱着眉,看了赵奎贤一眼然后说:“别听他的,韩庚。”但是李特似乎此时也没有其他出路,赵奎贤说的不错,他也可以把两个人都打死,然后取走戒指。
“这戒指,真的这么重要吗,比人的性命还要重要?”韩庚抬起手,右手抚摸着左手上的戒指。
“对许多人来说,它是比性命重要。”赵奎贤左手伸在韩庚面前,右手仍一动不动地用枪口指着李特。“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韩庚不得不用右手慢慢地转着左手手指上的戒指。
“当心,”忽然另一个声音响起,“大家都不要乱动哦。”
韩庚寻声望去,居然是晟敏举着枪走进来,似乎是和赵奎贤从同一个地方进来的,与之不同的是,他几乎已经淋湿了。
“赵奎贤,你最好别动,不然的话,我倒有兴趣挑战一下你的枪法。”他的枪正对着赵奎贤,步步紧逼。“其实,你打死李特哥,我虽然有点难过,但是我并不是很介意——”
赵奎贤一笑,丝毫未动,自己的枪照旧准确地瞄着李特的头部。
“晟敏?”虽然惊讶,但是韩庚还是燃起一线希望。
“哥,把戒指给我——”晟敏看着赵奎贤,却对韩庚说。
“嗯?你也要这个?”韩庚看看这平时可爱单纯的弟弟。
“哥,你拿着它很危险,把戒指给我。”
韩庚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眼前诡异的景象。
“哥,把戒指给我,赵奎贤可是黑帮的人,你不能交给他哦。”晟敏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奎贤。
“呵,晟敏,你可真有意思,我越来越喜欢你。”赵奎贤微笑着说。
“晟敏,你也不是警察吧?”韩庚忽然说。
“我一年前是啊,就是为了保护哥,所以才隐藏在那个小餐厅呢。”
“如果你都不介意李特哥的性命,那我想……”
“哥别太善良了,李特哥这样的人终日守在这小花店,也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一直沉默的李特忽然哼了一声,“这么说你倒自认为是正义人士?”
(二十九)
晟敏笑了一下,却没回答,转而对韩庚说:“哥,那个戒指对你没什么用,你还是拿出来吧,至于谁有本事拿到它,就是我们的事了。”
“这戒指对我很重要。”韩庚似乎倒冷静下来,来回看着这三个人,“如果你们非要,看来我不给你们也不行——但是我想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了什么,在这里默默无闻的等待,就等的是它吗?”
一阵安静,谁都没说话。
“晟敏,你真是警察吗?可是,允浩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他说他的同事第二天就要退休,他给孙子买了礼物打算下班送给他。可是就在那天,他上班的最后一天,在追逐一个劫匪时,他被对方击中殉职。当时允浩追上了那个那个劫匪,对方已经没子弹了,他有机会一枪打死他,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他很想那么做,他可以说是在枪战中将对方击毙,但是他用枪对着他,最后,却没有开枪,只因为,他是警察。所以,即使李特哥也有所图谋,即使他也是黑帮分子,如果你是个警察,你也不会任由没有武器的他被人打死在你面前吧?”韩庚看着晟敏说。
“即便是警察,也有不同的……”晟敏回答,“有些警察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在夸我吗?”赵奎贤笑着说。
“不错,赵奎贤,你够厉害,你这个卧底做了多少警察不应该做的事?别告诉我,你这一年时间爬的这么快,只是因为在祝寿时给老大多送了一挂寿面?”晟敏冷笑着说。
“我是个警察,只是在对付你们这些黑帮和亡命之徒的时候,我可以比黑帮更黑,比你们更不要命。”赵奎贤的右手慢慢放下来。
“你终于承认了,恭喜你,明天可以回归警察队伍——如果今天晚上你能保住命的话。”晟敏的枪精准地对着赵奎贤的额头。
“谁胜谁负还没确定,”赵奎贤微微一笑,“在人数上我们可是占上锋呢。”
“果然,”晟敏也笑了一下,“其实我一直无法确定李特哥到底是哪边的人,我只知道他不是我们的人,可是他也实在不象个警察,据我观察他并没有跟任何警方的人有接触——我曾一度以为他是另一帮派的人,很奇怪,其他帮派也有人知道……我们在找的东西。刚才你用枪对着他,还真让人迷惑啊。”
“赵奎贤,你不是第一次用枪指着自己人吧?”李特冷笑着说。
“当然不是,实际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