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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诞生之时,皆无知无识,只在风谷一族特设的密闭空间内默然沉睡,然后在尸魂界大难即将来临时清醒,而后带领风谷族人,为守护尸魂界而厮杀。
河野是见识过的,百年之前,他还是一名新进的死神,他经历了那一场残酷的战争。
数以千万计的虚撕裂了尸魂界的天空,死神们仓促应战,然后爆发了虚与死神的全面战争。
由于数量的巨大差距,静灵庭处于弱势,无数的精英死于那一场战争,然而虚的数量却丝毫不见少,天空似乎都染上了妖艳的红。
然后,那些身着白衣的人,踏着梵歌而来,他们身后的道路,铺就着鲜血,自身却一尘不染,仿若血池中的一朵朵白莲。
领头的,是一名少年,淡然微笑。
他们称之为大人,风谷大人。
那是风谷云磬,风谷一族上一代的圣子。
有了风谷族人的参与,形势很快得到逆转,那些有着非人力量的人,不用任何兵刃,只是上前,用手撕裂了敌人的身体,同时也撕裂了被敌人抓住的同伴的身体。
为什么呢?明明是同伴啊!为什么不去救他呢!
为什么即使杀掉了他还可以面无表情呢!
他这样问过山本总队长,得到的答案是那样的理性而残忍。
那个人怕是已经受伤了吧!或者是救他会导致这一场战役的失败,不能让哪怕一只虚逃走,救他,或许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我不知道,只是那些人,从来只会理智的计算得失,从来不感情用事。
哪怕是亲生兄弟,只要需要,就一定会杀掉,哪怕是自己会痛苦一生。
其实风谷族人,是最残忍的一族。
对别人残忍,亦对自己残忍。
战争的最终结局,是那名少年升上天空,用灵力修补了那一道巨大的裂口。
在人人都欢欣鼓舞一片繁杂时,那个漂亮的少年如同一只受伤的白鸟从空中重重的坠落下来,羽翼已然残破,在大地砸起了一片尘埃。
世界在那一个瞬间哑然无声,那个少年,那个明亮漂亮的少年,死去了。
所有人都在悲哀,河野看到一张张脸上露出的那种痛苦的神色。
除却那一群人,那名少年的族人。
他们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围成一圈。
看着那个少年仰躺在那里,双目微阖。
仅此而已。
没有人悲伤,唯有一名少女,走出人群,上前拥住了地上的那漂亮少年。
一阵光华,一切化为尘埃。
有风谷族人上前从那少年少女消失的地方,拾起了两枚晶体,最后踏着梵声而去。
河野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听到了山本苍老而悲哀的声音。
那就是风谷每一代圣子的宿命,为尸魂界而死去。
绝无例外,而且,没有族人会悼念他的死去。
风谷族人从不哀悼,只是等待。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下一代圣子的觉醒。
以风谷为姓氏,以云为名之首字的那个少年,是尸魂界最悲哀的存在。
最后的声音飘散在渺然的空气中,河野突然有一种深切的期盼。
期盼风谷一族的下一代圣子,不要再醒来。
那种死去亦无人悼念的悲哀,
无可承受。
关于斩魄刀一说
传说中最没有用的那一把刀。
猛然有一天发现,风谷这个姓氏,实在是非常有用的一个东西。
比如说循规蹈矩的真央毕业式,会因为这两个字而特别大开绿灯。
比如说胡子一大把能结成辫子的山本柳圆斋重国,没错,就是那个顽固不化的上个世纪的元老,十三番队总队长,见了他脸色居然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这让他不由得开始对自己的这个身体好奇了起来,尤其是里面原来存在着的那个灵魂。
不是没有问过那个暮年却依然强壮的像中年的老头子,只是他什么都不答,一脸悲哀。
“这都是宿命,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很好,这下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夜一只要听到他说宿命这两个字就会颤抖并咆哮着该死了。
现在他也只有四个字母要说。
k。u。s。o。
kuso;那个老混蛋,挑起了别人的好奇心却一脸神秘的什么也不说。
找死啊!
看到那个老头的反应,云涯相信自己一定有宰了他的能力。
但是,还不行。
攥紧了拳头,少年深深的呼了两口气,终于平息下来。
“喂,可以开始考试了吧!”
“不用考了,”那个老头摇摇头,双手撑在桌面上托住下巴,“如果是你的话。”
“那么,我算是通过了么?”云涯松了松紧绷的神经,稍微愉悦了起来。
“是啊!你算是通过了,”山本柳圆斋重国微笑着,却让云涯有种莫名的悲凉的感觉,“在整个尸魂界,只有一个人可以压制住你。你想要做什么,我们无法阻挡。”
“那个人,是谁?”只是好奇的一问,却得来了异常认真地回答。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起码在你的族人出现之前。”
很好,该死的又留下一个疑问。
云涯跟在不知名的死神身后,向着葬刀阁处前进,重重的踏着步子以发泄心中的闷气。
葬刀阁,顾名思义,是每一把斩魄刀的生处,亦是亡处。当死神死去后,他的斩魄刀将回到这个初始的地方,湮灭刀中的魂,随主人一同离去,只留下一空壳然后诞生新的刀魂。每一位新生的死神,都要在这里选择一把属于自己的斩魄刀,伴随自己直至死亡。
“请进去吧!请从里面选择一把刀,然后出来。请记住,不要贪心,只能拿最先碰到的一把刀。还有就是,出来了,就不能再进去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只能拿最先碰到的刀。
云涯蹲在入口处,身后是紧紧关闭着的红木大门。如果是一脚踩到了,算不算是碰到了呢?
说起来,自己的运气也算是极品了吧!刚进门,就一脚踏上了一个硬物,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直了才发现,脚下是一把刀,一把同样算得上是极品的刀。
按理说,斩魄刀始解之前是没什么不同的,这把当然也不例外。
是与其他斩魄刀没有任何分别的普通外表。
但是,但是这把刀的颜色,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刀鞘似乎已经被人踩踏到变形,上面隐约可以看见几个大小不一的脚印,只有一个是自己的。也就是说,这把刀,应该已经被很多人踩过了吧!
那么,到底要不要拿这一把呢!
其实,去拿另一把也没有人会知道的吧!
犹豫了很久,云涯终于还是赴死一般的拿起了那一把残破不堪年龄估计可个跟山本柳圆斋重国相媲美的斩魄刀,如英雄就义一般,推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那个时候,心里应该还是有真正的宝石通常都埋藏在一大堆石头中这种越是不起眼就越是值钱这种想法的吧!
在看见那个陌生的死神的眼神前。
“这,这把刀……”是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哪个不知名的死神的眼中混合着惊异与不可置信,“你居然选择了这把刀。”
不是我要选的啊!云涯在心底叫屈,是他自己跑到我脚下来的。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慢慢滋长,这把刀,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是唯一一把可以碰到但是不拿的刀啊!你居然拿出来了。”
小样的,你不早说。
得了,这把刀,一定不是好东西。
“据说,那把刀已经被好几百人踩过了。”
不是吧!云涯挥了挥手中的破刀,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很好,我相信他被几百人踩过了。
“传说中,这是整个尸魂界最没用的刀。”
啊?最没用的?为什么?再怎么说也比一般烧饭的菜刀好吧。
“至于为什么你还是回去自己发掘吧!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既然这么容易,你就告诉我算了。
“我们走吧!”
新进的死神,暂时还没有所隶属的番队,于是只好两人一间的住在不知名的队舍中,等待着七日后的分配仪式,在这七日内,大多数的人都会把时间花在学习始解上。
云涯的同房,是山田花太郎。
最没用的一把刀,比一般烧饭的菜刀还要糟糕。
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呢!
云涯站在桌前,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桌上摆着那把据说是唯一一把碰到但是可以不拿的刀。经过大量冷水的冲洗,那把刀洗去了周身的尘埃,恢复了原来的色彩。
散发着异样的光彩的刀身,红木制造的刀鞘,同时还散发着一缕一缕清香。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那把刀并不像武侠小说里诉说的那样在尘埃褪尽后布满光华,只是变得与其他的斩魄刀一样而已。
如此的普通并且大众,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为何会被形容得如此之差。
或许,问题出在刀刃上吧。
这样想着,云涯随意的执起那刀,右手大力一抽,颇有些独孤剑客啸傲江湖的意味,前提是如果抽了出来的话。
很容易发现的为什么。
真的是,很容易呢!
少年坐在椅子上,对着那把普普通通的刀微笑,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一把最没用的刀呢!
连抽都抽不出来。
就好像刀刃与刀鞘长在了一起。
还真是比菜刀都没用呢!
还真是,极品的运气呢!
关于入队一说
只要您一出声,我就会消失,所以,在这里,不要叫我的名字。
茫茫雪地,向远方眺望亦是银装素裹,不见一人,一物,一车,一楼。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少年站在茫茫的雪地中央,一身白衣,长长的黑发坠落下来,眉眼微底,给眸下白皙的皮肤打上了朦朦胧胧的阴影,那样一动不动的似乎要融进那一片素色之中。
这里,是您的心呀!是您的内心深处啊!
看见了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呢!
我的主人,您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呢!
雪花洋洋洒洒的从空中飘落下来,沾在了少年的发角,一片冰凉的意味。
声音亦伴随着雪花那样出现,却不是飘落,是那种从四面八方而来,一点一点的温和却霸道的侵占了每一个空间。于是那样的波动便顺着空气而来,从脑海深处扩散开来。
我是一个无情的人么?
少年抿起嘴笑,话语没有说出口,波动却随着空气那样传播了出去。
还有,我是谁?
你是你啊!我的主人!
你又是谁呢?
我是我啊!只要您一出声,我就会消失,所以,在这里,不要叫我的名字。
是么?少年笑,轻轻的扯开唇角,诉说了那样听不真切的字眼。
于是,世界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
猛然间从梦中惊醒,云涯探了探额头,并没有不适的感觉。转头看去天已大亮,皱了皱眉便下床梳洗,随意一扫射,不难发现山田花太郎已经不在屋子里。
是去与斩魄刀沟通了么?还是又去寻找什么民间偏方了?
不过几日的同居生活,已足以让云涯了解到那个人的性情。不管年纪几何,总归还是个孩子吧!热心冲动害羞内向却又有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在,总归是个很矛盾的生物。
几日的交情,当算不上是深,但是那个孩子,姑且这么称吧,却已经开始掏心的对待自己,花费掉一半的时间,去为自己寻找能够除锈的好方法。那个孩子,坚持的认为,那把拔不出来的刀是因为刀刃锈在了里面。
相对比自己的不闻不问,那个孩子更像是这把刀的主人吧!
在水中洗净了手,少年转过头去看那把刀,依旧是那样放在那里,不见一点生气。
“呐,云涯sam”那个孩子恰恰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见自己正盯着那把刀,不由愧疚起来,“真是对不起呐,我找到的方法一点用都没有。”
说得好像是他把刀弄坏了一样。于是不由得去那样安慰他。
“没事的,我已经知道了。知道了这把刀的秘密。”
“所以,不用再找了。”
那个孩子惊讶的抬起头来,云涯却不看他,只是对这那把刀微笑,笑容莫名的奇怪。
“对了,花太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少年一拍手,“今天是我们第几天住在这里来着?”
“诶?”山田花太郎似乎是被突然而来的问题吓了一下,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前日是第五日呢!今天应该是第七日了呢!”
“噢!”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第七日了呀!”转头看了看钟,云涯回头笑的温和,“还有一分钟我们就迟到了呢!”
新进的死神们排列整齐成一个方形,端正的立在宽大擂台的一侧,擂台另一侧的高台上,则坐满了死神们的领袖,队长级的人物。
刺耳的警钟鸣叫起来,原本静默的气息瞬间变得紧张,分配仪式就要开始了。
说是仪式,其实也不过是野蛮的方法。其一是互相打斗,以淘汰赛的赛制确定排名。其二是按排名先后在各位队长面前释放斩魄刀。各番队的队长依照自己的喜好挑选喜爱的队员,若是刀的能力特殊而受到队长的青睐,则可能获得挑战席官的机会。剩下的,就按照排名先后自由选择番队,先到者先得。换而言之,名额有限,员满则止。
“人到齐了么?到齐了我们就开始考试吧!”是山本总队长威严而苍老的声音。
按照惯例,河野应该恭恭敬敬的鞠躬,然后向着擂台的那边宣读今天的对战名单,让新进的死神们开始这一场决定自己命运的战斗。
但是,他却在微微迟疑之后走到总队长的身侧,说了些什么。声音很低,旁人并没有听到一个字,但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注意起来。不管出现什么原因,笔试都是不应该延迟的。
那个家伙,也太乱来了吧!这样的日子,怎么都能迟到呢!
山本柳圆斋重国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更多的是无奈。那个人,他无法将他如何,反倒是在以后的灾难中要多多仰仗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老人一咬牙。
“再等等吧!”
众人哗然,一个等字,已隐隐揭示了这次异常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有人没有来么?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总队长这样关照有嘉?
不过一刻,众人便等到了答案,不远处,一个少年拽了一个瘦弱的人正在走了来。山本柳圆斋重国也是看见了的,他松了口气一般挥挥手,“开始吧!”
碎峰是一个严谨的人,她并不赞成因为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而破坏掉整个整体或者常规习惯,自然也对那一个人或者是一件事而没有好感。
方一开始,她对那个名为风谷云涯的少年就是这样的感觉,没有好感,仅此而已。
因为山本总队长的另眼相待,大家多多少少都对那个少年有些许的好奇,碎峰也是,所以她与大多数的队长一样,在淘汰赛的时候把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少年的淘汰赛名次算不上后,也算不上前,排在第十一。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对他有些失望,在战斗的过程中,从未见他抽出过挂在腰间的刀,于是剑道水平不得而知,不知道是因为对手太弱还是其他原因,每场比试总是在一瞬间结束,不过三招两式,白打水平似乎也是平平,最后是鬼道,就没有见到他使出。而他输掉的那场比赛也让人皱眉,不过是轻轻巧巧一句我累了便认输。
没有毅力。这是碎峰在心中给他的评价。
而后的斩魄刀始解似乎也让人不知该狂笑好还是该皱眉好,碎峰选择的是皱眉,她可以发誓她看到总队长在见到那把刀的时候太阳穴抽动了一下。
那个少年站上台来,一边走一边解下了腰间的刀,但并不拔出来,只是拿在手里。走到台心的时候那少年微笑。“呐,真是抱歉,这把刀拔不出来。所以,只能这样了。”
两手平托着那把刀,少年阖起眼帘,声音清朗而好听。
“集世间之不公,湮灭吧,寂静。”
然后那把刀慢慢的消失在他的掌间,如同石土分化为沙砾一般慢慢随风散去,再接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把刀,名为寂静,能力是让人不能再说话。
说实话,相当废柴。
总之,并不是一个出众的人,战斗力似乎也不那么强,并不足以让碎峰记住。如果后面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在夜一大人提起的时候,她会完全不记得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吧!
后面发生的,那个少年在得知无法进入十番队的时候的反应。
“喂,”那个少年,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队长们端坐的高台上,脸上的笑容显得懒散而漫不经心,一只手却一刻不放松的扣住了他前面的死神的喉咙。
是十番队的队长,不认识的家伙。
对比那名队长的面色涨红气喘如牛,那少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