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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一个塔克西斯骑士喊道。
乌林和古罗勒朝前冲去。吉尔塞那斯仍站在洞穴的入口处,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凯伦卓斯的贮藏室,”他低声说道。“乌林。”吉尔赛那斯稍稍加大嗓门喊道:“如果我们想要解救活着的人,我们必须行动迅速。我们不能在这儿呆很久。谁知道什么时候龙饿了,返回这儿寻找吃的东西?”
乌林和古罗勒疯狂地一片片地砸着冰块。八个塔克西斯骑士中只有两个还活着——那位年轻的索兰尼亚骑士也是奄奄一息了。其他的塔克西斯骑士全身上下覆盖着冰雪,已经窒息而死了。储藏室里几乎所有的动物身上都覆盖着冰雪,有的动物身上的冰雪有一英寸多厚。
“白龙。”第一个获得解救的塔克西斯骑士说道。他摇晃着,冻僵的双腿已经无法站立起来。“他在此峡谷中袭击了我们。我想他想在这儿杀死我们。”“但他想以后再杀死你们。”乌林猜测道。小马哲理扶着索兰尼亚骑士、吉尔塞那斯和古罗勒一人扶着一个塔克西斯骑士,匆匆地离开了山洞。直至远离峡谷,他们才停下来讯问骑士们。
“我叫费昂娜·科特。”索兰尼亚骑士自我介绍道。她脱掉头盔,一头乱蓬蓬的红色卷发如瀑布般地飘落下来。“我刚刚才在南亚苟斯西部的伊斯特沃城堡加入了骑士团。”
“你要去修玛墓。”吉尔塞那斯声音平静地说道:“你想在这儿找什么?你和塔克西斯骑士在一起做什么?”
“当黑暗狂的人袭击我们的时候,我正和其他四个人在一起寻找驯鹿。他们杀死了我的同伴,却让我活了下来。”她向塔克西斯骑士们投去不满的一瞥。
两个骑士中年纪较轻的那个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们至少需要一个骑士活着。”他嘶嘶地说:“扛长枪。”
“为凯伦卓斯。”老一点的骑士补充道,“也许我们碰碰它都不安全。她的危险最小,最容易控制。”
“现在你们会杀了我们吗?”年轻一点的骑士问。
“我是想杀死你们。”吉尔塞那斯回答道。“但我担乌林和古罗勒会反对。他们似乎比我心肠好一点。”吉尔赛那斯看着地面,想起了他被黑暗骑士当作俘虏关押的那一段日子。他皱着眉头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骑士。然后他将视线从骑士身上移开,抬头望着天空。他仍然很担心白龙会突然出现。
“如果你们设法弄到了修玛的长枪呢?”乌林催问道。
“我们要把它献给龙。”老一点的骑士迅速回答道。
“然后呢?”
“我们会接受其它的任务,被派到其它的地方去。”
“还有其他的骑士在寻找别的魔品吗?”
老一点的骑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这一伙人的命令。我不会妄自推测克莱恩上空的风暴克莱恩想要些什么。”
乌林将注意力转到这位年轻妇女的身上。他发现她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她似乎非常年轻。“在伊斯特沃还有别的索兰尼亚骑士吗?”
“有,将近有二、三十人。”她回答道。“我们保护着那儿的精灵和人类。我相信我的伙伴们正在寻找我。如果大骑士不知道我和其他的骑士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会休息的。”
“我们完成任务后,会设法送你回家的。”
“谢谢你,陌生人。”她回答道。
乌林分别介绍了自己、古罗勒和吉尔塞那斯。狼很快就和费昂娜交上了朋友。他们休息时,他就坐在她的身边,他们继续通往坟墓的艰苦旅行时,他就行走在她的旁边。
事实上,第二天快过完的时候,塔克西斯骑士都同意加入他们的搜索活动,并发誓抛弃原来所接受的任务。空手返回,将意味死亡,而空手去见指挥官也会遭受与此类似的命运。
但是乌林相信骑士们加入他们的行列仅仅是为了找机会寻找长枪,继续完成他们的使命。他谨慎地观察着他们,并发现费昂娜也有相同的企图。
※ ※ ※ ※ ※
这一群勇士悄悄地绕过了一座小城堡的石头废墟。进入了雾港谷峡谷时,他们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下一座危险的雪坡,笼罩在雾港平原上空的浓雾立刻包围了他们。
“靠紧一点,注意朝北走。”吉尔塞那斯指挥着。“坟墓就在正前方的某个地方。”
乌林转过头机警地扫了一眼那两个塔克西斯骑士。在这种浓雾下,要继续监视那两个骑士很难。“这种天气还要持续多久?”他跑过几座小雪堆,赶上吉尔塞那斯问道。
“大约一小时。”吉尔赛那斯回答道,他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与费昂娜和狼走在一起的古罗勒落在了后面,他似乎特别担心他的某种感觉器官受到了破坏。他迈着缓慢,沉重的步伐,双脚常常踏在雪堆上,并一直踩到雪堆下的地面。“看见了吗?”他不断地询问费昂娜“看见了吗?”
狼不安地冲出浓雾,又冲入浓雾中。他一会儿消失了,一会儿又出现在古罗勒的身边。每次狼冲出浓雾后,半食人魔听不见他返回的脚步声,都会跳一跳。
这一群人缓慢地走过平原,在一座桥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座用大理石建成的桥,宽阔的桥拱架设在汩汩涌出的泉水上。泉水发出的蒸汽给桥面镀上了一层晶莹发亮的冰层。
“峡谷右边的热泉水和左边的冷湖水碰在一起就形成了雾。”吉尔塞那斯解释道。“我们现在就要跨过它们的会合处。当然,自从白龙统治这儿之后,雾比以前更浓了,因为这两股水源现在与严寒的冰河空气混合在一起。”
这些冒险者一个接一个匍匐着爬过这一段极滑的路程。当雾向北方稍稍散开时,他们全都聚集在桥的另一边了。
“看!就在那儿!”乌林喊道。“白龙!”一头巨龙从涌动着的薄雾中冒了出来,它那巨大的岩石般坚硬的躯体包裹在起伏不定的灰白色雾气中
这一群人迅速解散了,有的向前猛冲发动着进攻,而有的则退回到桥边。
“不要慌!不要慌!”吉尔塞那斯大叫,他挥舞着双手,大声笑道。“那只是一座雕像!那就是龙山!看见了吧,它一动都不动!”那雕刻出来的巨大龙像消失在一阵雾气之后。
乌林不再保持那种防御的姿势,他叹了一口气:“还有什么你忘记告诫我们的事情吗?”
这一群人重又排成一行,吉尔塞那斯脚步沉重地走在最前面,但仍吃吃地笑个不停。忽然他停下脚步,挺直身体:“既然你提到……”
浓雾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现在他们的正前方。它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是一个坚固的、闪着黑光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这是守卫。”吉尔赛那斯说道,他指了指前方那团黑黝黝的影子,“我们已经距坟墓很近了。”古罗勒穿过那群聚集在一起的冒险者向前挤了过去,并仔细打量着那座九英尺高的黑曜石雕像。他回转身看了看乌林,示意这位年轻的法师走到前面来。半食人魔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守卫的眼睛,如此重复了几次。
“这非常像你父亲那双仁慈的眼睛。”吉尔塞那斯说道。
乌林和古罗勒一起站在雕像的面前。“父亲,为什么像?”
“我们看见了帕林·马哲理的影子,那是因为我们是带着善良的意愿来到此地的。因为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将守卫看作朋友,一位可爱的朋友,这样我们能轻易地从它身边走过去。”
“这个守卫?”
“还有更多的守卫。雕刻的石柱包围着整个坟墓。但由于他们非常相似,我们可以走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这一群人排成一行,个个敬而远之地走过那座巨大的雕像。但距离并不是非常的远。
塔克西斯骑士内心充满恐怖,走不过雕刻的石柱。他们争先恐后地退了回来,与费昂娜和狼挤在一起。
红狼猛咬他们的脚跟,催促他们向前走。费昂娜努力让他们用双手捂住眼睛,但他们的手无一例外地从脸上滑落下来。他们看不了别处,只是满心恐怖、入迷地盯着这些守卫。他们也动不了,好似他们自己已经变成了雕像。
古罗勒非常失望,他不得不折回到他们所站的地方,一次举起一个骑士,将他们带过石柱。他们身体僵硬,经过石柱时,还扭过头去继续盯着那座雕像。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个黑影从头顶上飞了过去。龙那巨大的身影给它那闪亮的白翅膀下的那块雪地投下了一片阴影。为了更清楚看到雪地上那些细小的身影,它伸长了脖子。然后就开始在空中盘旋。
这一群人聚集在坟墓前。那是建筑在八角形地基上的一座小小的长方形建筑。地基上堆满了雪。大部分黑曜石结构为冰雪所覆盖。但每当发生小型雪崩,雪从建筑物四周滑落下来,部分光滑的黑色表层就会显露出来。
“楼梯就在这下面的某个地方。”吉尔塞那斯说道。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冰雪覆盖着的建筑物地基,朝那几扇裹着冰雪的闪亮的铜门挪去。他爬上了地基平台的最高处,冰门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吉尔塞那斯回头朝那群冒险者笑了笑,就爬入了坟墓。乌林吓呆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古罗勒、费昂娜站在他们身后的塔克西斯骑士也都呆若木鸡。狼感觉到一股暖气直往外冒,他慢慢地走过那群人的身边,走入坟墓。在坟墓的入口处,他抖了抖身体,雪溅落到大理石地板上,倾刻之间就融化成一滩雪水。狼朝身后回头看了看,好似在示意他们跟上他,就朝里走去了。
在里面,坟墓四周的墙上点燃着火炬,但屋里却没有一丝烟。摇曳着的黄色火苗,在黑色发亮的内墙中闪烁。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靠墙摆放着一排长凳,黑曜石讲台上放着一只空棺,坟墓的尽头还有一祭坛。
“那些是修玛的东西。”吉尔塞那斯指着石棺底部的长剑和盾牌说道。他站在那儿沉默了片刻,然后快步走到石祭坛边。其他人悄悄地加入了他的行列。
“圣剑……皇冠……和玫瑰!”费昂娜指着祭坛表面的雕刻物说道。她迅速将手抽了回来,害怕靠得太近,手碰在祭坛上。
吉尔塞那斯蹲在地板上。“在这儿。”他说道。
祭坛下方正中的地方有一块大铁板。铁板和地面齐平。只有拔掉铁板中央的铁环,铁板才会升起来。吉尔塞那斯拔出铁板将它扔在一旁。
“我跟在你后面。”精灵对乌林说。
年轻的法师机警地注视着黑黑的地洞。“还有什么你忘记提醒的事情吗?”
吉尔塞那斯笑了笑,指着洞口说道:“这是我们去龙山的路。为了进入山内,我们必须乘风管而去,它会带着我们在地下遨游并直达山体的内部。”
为了吸引古罗勒的注意力,吉尔赛那斯指了指他,又朝下指了指地洞。古罗勒慢慢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次该手势,又指了指吉尔塞那斯。“是的,我也去。”吉尔赛那斯边说边点点头。
“我先去!”费昂娜说着大步朝前走去。她坐在光滑的地板上,身体朝洞口滑去。她在地洞的边缘坐好,安顿好自己。瘦削的双腿悬垂在黑暗的地洞口内。“我感觉到空气在流动,就像有一股热风将我往下拉。”
狼坐在她身边,当她弯下腰钻入地洞时,他一跃而起。“这儿还有扶手。”风管内传出一阵回音。“我将爬——”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淹没了她的声音,也将他们拽到了洞口的边缘。“她极有可能已经到达了龙山。”吉尔塞那斯说道。“就有那么快。”
狼叫个不停,他那长长的嘴脸正对着地洞。他已作好准备要跳入洞口,爪子在黑曜石地板上滑行。忽然他犹豫了片刻,向后退了几步。古罗勒跟在狼的身后,击打着他那身华丽的红毛。突然狼向前跃去,默默地消失在黑呼呼的风管里。
余下的冒险者们一个个弯腰走入风管内,即刻就被一阵阵大风高速运送到龙山的山体内。他们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爬上一段弯弯曲曲的的楼梯,在上面的楼座中发现了长枪大厅。
大多数长枪装饰华丽,有着闪闪发光的金、银把手。有些长枪看起来和瑞格的那根非常相似,吉尔赛那斯怀疑它们是不是由同一个艺人制造而成。有些长枪是由木头经过复杂的工艺雕刻而成,还有一些长枪非常朴实——它们只是一种实用的武器,因为他们未加任何修饰,它们显得比其它的长枪更引人注目。任何一根长枪都是一尘不染。
“哪一根是修玛的?”乌林问道。
“我认为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吉尔塞那斯回答道。“除非我们的朋友能提供某些我们忽视了的线索。”奎灵那斯提精灵看了看塔克西斯骑士,没有一个人能提出建议。“那好吧。大家都放松一下,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而我也想暂时避一避严寒。我想睡一会儿。”他沿着走道走了几步,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并将毛皮大衣铺在地上。“啊,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他迅速地安歇下来。“我想先睡几个小时,然后再检查这些长枪。”
费昂娜站在大厅的入口处,双眼搜索着远处的那一排排武器,乌林顺着她的目光望着,并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他将皮大衣铺在地板上做成一个临时性的床。要在这些长枪中找到修玛的那根简直就不可能,他思考着。但无论如何他会尽力试一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喜欢脸上和手上流淌着的那股暖空气的气息。“真暖和。”乌林自言自语道。“我终于记起暖和的滋味了。”
第十七章 神秘的邪恶
从红龙巨大的鼻孔中冒出的一缕缕水气袅袅上升,和高原四周火山喷发的热气融为一体。热气是从火山口和流过火山口的岩浆中冒出的。空气异常的炎热,还夹杂着硫磺那沁人心脾的气味,红龙就喜欢这种气候。供她休息的那片岩石光秃秃地毫无生命的气息,而这也是她所喜欢的。
红龙玛瑞达,住在她管辖地的那些人类这么称呼她,展开翅膀,伸长了脖子,一边欣赏着她周围的环境,一边极不舒服地抽动着脖子。她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张开胃囊,一股股巨大眩目的红色火焰喷发而出。火苗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火焰像沸腾的红色波浪流过每一块岩石,每一个缝隙,迅速扩展到高原的最远端。
火苗卷烧着玛丽斯的龙爪,向上蔓延着,但她还在继续喷火焰。火焰越来越大,烧到了她的腹部,正噼噼啪啪地舐噬着她那红色的鳞片。火焰那令人窒息的热气使她感到安慰和舒适。红龙停下来,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喷发她那耀眼的火苗。
多么神奇的火苗啊,玛丽斯崔克斯心满意足地喃喃低语。它能抚慰她的性情,减轻她失去兵卒的痛苦。红龙一直透过鲁克·吉斯特的双眼观察着,她看到了副指挥那一队人马的覆灭。对于失去吉斯特她只稍微感到有点难过,他比她曾经玩弄过的其他的塔克西斯骑士更有前途。
但除了吉斯特之外,她更想得到在凯伦卓斯领地丛林中单枪匹马杀掉半数骑士的那个人。她认为此人是一个更为合适的爪牙。如果得到他,她就可以研究他那把神奇的武器了。通过她与副指挥吉斯特的联系,她感觉到那把刀刃上的魔力,而且她也纳闷一个血肉之躯的人是怎样得到这么一件神奇致命的武器的。
红龙知道她的一个配偶,凯伦卓斯,正在搜寻自梦幻年代以来的古代魔品——尽管蓝龙还没有意识到她知道这么回事。这种魔法威力强大,玛丽斯也想攫取一份以实现她自己那黑色的阴谋。此人使用的大刀很显然是一件古代遗物,一件能像砍布那样砍断盔甲,并轻易地切开盔甲下的骨肉的武器。玛丽斯想得到它——她想要此人将武器送给她。
“它将是我的。”她嘶嘶地说道。
尽管吉斯特生前使她感到失望,他死时却获得了成功——至少是部分的成功。他将她的鳞片移植到此人身上,并似乎在新爪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与她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玛丽斯此刻正透过此人的双眼观察着。她看见了距此人头顶几英尺高的地方。那磨光的木横梁,看见了摇摆着的熟铁蜡烛台,也看见了衬在远处墙壁上的书架顶。此人正躺在船甲板下的床铺上,床铺随着波浪的摆动而不断地摇晃着。以前她试过多次,想透过他的眼睛观察事物,但都没有成功。他们之间的联系还很不完善。但她仍相信通过持之以恒的努力,她是能够成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