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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光斗笑笑,“他们也睡不早。”但告别苏玉芳他还是快步朝五姐家跑去。其实他还是年轻,不知道女人只有在爱慕之人面前才能坦然自己悲伤的情绪,尤其是象苏玉芳这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女人。
周六上午,文光斗还是先来到办公室,上午其实并没有事,但办公室已经形成了习惯,有事没事过来看看,最主要的是季允祥周六上午一般不休息。
等季允祥临近中午离开政府大院,文光斗赶紧来到店里,他早已打算好,郑佳卓考研的日期马上到了,他不想分她的心,这几个周末就不去看她了,他也在努力克制自己升腾的**。
来到店里,他大声说道,“妈,钱准备好了吗?”昨天他就订好了今天去云海的面包车,并给药城的老板传真过去采购药品的清单,过去付款拉货既可。
田文丽笑着说,“早准备好了,什么事能耽误,这事耽误不得。”她走上二楼,拿出用报纸包着的一摞钱来,说道,“三万,你数数。”
文光斗说道,“数什么,妈,你做饭了吗,我先吃点。”
临近中午,店里几乎没有人,田文丽把钱往柜台上一放,笑着说,“中午你爸做得糖醋排骨,我先给你盛一碗,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说罢,她走上二楼。
文光斗象买药的顾客一样,顺着柜台边走边看,他是想看看那种药卖得多,心里好有数。文致远站在柜台里面,也清点着柜台下面柜子里的药品。
“谁姓文?”一个粗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文光斗笑着说道,“这里的都姓文。”他转过身来,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你?”
同样的的两个字也在对方口里蹦了出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在“豪情”练歌坊让他打了一拳的青皮大疤,真是冤家路窄。
“好了,这次老账新账一块算了。”昨晚那个形容猥琐的人也跟在他身后,一举一动很象电影《指环王》里那个古鲁姆。
文致远紧张地看着进来的不速之客,下意识地往放着报纸的柜台那边走去。
“呵呵,”青皮大疤倒笑了,“好,你有两下子啊,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他笑得很狰狞,让人心里发�
文致远紧张地说道,“我们认识吗?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
“你问问你儿子,什么地方得罪了我?他打我兄弟,还把他们送进劳教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青皮大疤越说越气。他一直在海上,是昨天老狗打电话才知道二狗被关了进去,一打听,还是被痛打一顿后才关进去的。
兄弟几个虽然平时也打打闹闹,但真到关键时候,他还真疼这个兄弟,昨晚喝得太多,睡得太晚,今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你是二狗?”文光斗沉着脸问道。
“我靠你妈,二狗也是你叫的?”青皮大疤脸上青筋暴露,抬起手指着文光斗骂道。
文光斗原本以为他们兄弟三个就是叫大狗二狗三狗,却想不到人家还有大名大号。见他辱骂自己的母亲,他马上发誓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人,让他们永远记住。
“把你的手拿开。”文光斗冷冷地说道。这时田文丽听到声音端着一碗排骨从二楼走了下来,见一个人指着文光斗,她不声不响地又走回二楼,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做好警**系卡后,文光斗曾对父母开玩笑说,“这次可有了看门神了,大鬼小鬼再也不敢来闹事了。”他想想还是不妥,就把派出所的电话也告诉了父母,田文丽随手就记在台历上。
二狗见文光斗板起了脸,也知一场打斗在所难免,他暴喝一声,“你去死吧。”他刚想收手抬脚朝着文光斗的肚子踹过来,那知文光斗比他还快。
文光斗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二狗的伸向他的手指头,用力向下狠劲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疼得二狗身子朝前一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捂住右手在地上打起了哆嗦,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从额上滚落下来。文光斗顺腿一脚,踢在二狗的下巴上,“滚出去。”
古鲁姆见事情不妙,慌忙扶起趴在地上的二狗,拉开门就往外跑。两人跑到门外,见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些人。二狗强忍疼痛,“打,电,话,给,伟,哥。”说完,他一屁股坐在药店门前的台阶上,捂着手直哆嗦。
文致远见文光斗下手掰断了二狗的手指头,也顾不得收拾放在柜台上的钱,急忙走过来,“斗儿,今天这事闹大了。”
文光斗安慰道,“爸,对这帮社会渣滓就不能手软,打一次就得让他们记住。”他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站在一旁的田文丽说道,“我报了警了。”
文光斗一听放心了,只要在南河地面,又有仲伟在,他不相信这些痞子还能闹出花来。见二狗坐在门前,他也不管,“妈,排骨呢?”
田文丽看看文致远,“我刚放上去,我马上上去拿。”她忙不迭地又走上二楼。
一碗排骨没有吃完,小张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过来,他看到坐在门前的二狗,笑着说了几句话,但从背后看二狗却并不搭理他,他是疼得真开不了口了。
进得店来,他仍然没有称呼,直接问道,“二狗你认识吗?”
文光斗笑笑,“刚认识。”
小张有点担忧地说,“这二狗可不比三狗,这家伙现在挺复杂,前些日子听说替人去看场子了,手下人不少。”他看看文光斗。
文光斗一听,有些吃惊,那就不止是地痞流氓那么简单了,他心里所想面上并不表露,“有你在,有仲所在,我们这些老百姓怕什么。”
小张看看门外刚要说话,但嘴里张着却说不出话来,文光斗顺着他的眼光往外一看,两辆车黑色轿车急速驶来,在药店门前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一个年轻人率先从车上走了下来。
小张紧张地掏出手机,“所长,你亲自来一趟吧,事情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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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靠总结经验吃饭11
也不知仲伟在电话里说了几句什么话,小张急了,“二狗指头断了,来了两车人,你再不来,要出人命了。”
仲伟那边沉吟了一会,挂断了电话。文光斗暗想,仲伟没有摸清自己的底细,自己当时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自己不认识公安局吴克俭政委,但正是这样,仲伟可能更加不信,他就是冲着吴克俭也肯定会亲自来。
文光斗和小张紧张地注意着外面,年轻人身后下来七八个壮汉,个个手里都拿着一个报纸卷,看热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是砍刀或钢管之类的东西。
国学当中,面相、手相、八字其实都是相通的,反映的信息其实都是相同的。这痞子流氓面上就带着凶悍,这正是心相决定面相,心善面善,心恶面凶,南宋陈抟的《心相篇》说的更是明确。
年轻人走到二狗跟前停住脚步,看了看他的伤势,他的手刚碰到二狗的手,二狗就发出一声惨叫。年轻人慌忙放下手,抬腿就走进店里。
小张这时走到门外,跟一同来的两个民警开始招呼跟着年轻人来的痞子。刚才他还是一幅轻松的样子,现在是如临大敌,他心里也后悔独自走这一遭了。
文光斗不敢怠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进来的年轻人。当两人四目相对,文光斗一下子认出了对方,年轻人也认出他,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喝住二狗的人。
年轻人又仔细看了他一会,“兄弟,挺面熟啊,在那见过?”
文光斗仔细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曾见过这人,“见过吗?”
年轻人看看他,确实回想不起在那见过,但就是看着眼熟,他不想再啰嗦,“你以为是来走亲戚?你打伤我兄弟,这账怎么算?”二狗是强壮的汉子,打架三五个人也不是对手,却被对面这人出手掰断手指,昨晚二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场景又出现在他眼前,他也不敢太过于造次。
“爸、妈,你们先上楼。”田文丽、文致远实在不放心,还想继续在留在一楼,文光斗催促道,“有公安在这里,出不了什么事,你们上去吧。”
田文丽想了想,“走,老头子。”她拉着文致远就往楼上走,走到一半,两人就坐在台阶上,紧张地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文光斗用眼光一扫,见父亲实在太过于紧张,今天进货的钱用报纸包住仍然放在柜台上,但此时却不是去拿钱的时候,“他们不来找事,我好好开店,怎么会揍他们?”文光斗知道跟这些人讲不清道理,也不多说。
果然,年轻人说道,“废话少说,今天我就给你亮条道,你不是弄断我兄弟的指头吗,你自己剁下一个指头,再赔五万块钱,这事就了了,否则,弄死你。”他恶狠狠地说。
刚才听小张讲到这是一伙人,文光斗心里就在合计还是得依靠司法的力量,斗就要斗到底,打就要打趴下,他往外瞅瞅,却不见仲伟的身影。其实仲伟早来了,派出所隔着不远,但他却躲在车里不下来,他仍然在观察,也想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
“你是大白天说梦话吧?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文光斗边说边往放钱的柜台那边走去。
年轻人见他动弹,马上警惕起来,但见他不是动手的样子,眼光顺着他移动的方向一瞥,也看到了报纸包,“挺有钱啊,这能有三万吧?你还想拿回去?”
文光斗看看他,冷冷地说,“有本事你就拿去,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年轻人嚣张地说道,“在龙城还没有我拿不了的钱。”说完他一转身就要把报纸包拿在手里,文光斗眼疾手快,见他的手刚握住纸包,“啪”地一拳砸在他的手上。
柜台的玻璃就是那种普通的玻璃,很脆,破碎后却锋利如刀,年轻人只觉着手一麻,报纸包抓不住一下掉进柜台里面,接着手感觉到仿佛被切开一样,他低头一看,白花花的肉上还沾着些碎玻璃渣子,血流很快“嘀嗒嘀嗒”地流在柜台里面的药上。
年轻人强忍疼痛,却不敢一下子把手从柜台里拉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如刀般的玻璃,把手捧在眼前的时候,眼前一晕几乎昏厥。外面跟着来的几个流氓地痞见他吃了大亏,个个发声喊就想冲进来。
小张和两个民警阻拦不住,眼看他们就要破门而入,文光斗抄起一张凳子,就冲到门口,他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打也要在外面打,不能让他们把自己辛苦开起来的店给砸了。田文丽抄着一根擀面杖也从二楼冲了下来,儿子眼见要吃亏,她就要不顾一切地去保护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仲伟推开人群,在后面大喝了一声,“都给我住手。”他这一嗓子很大,七八个流氓都停住脚,转过脸来望着身后,见一个穿着警服的黑脸大汉领着两个民警正站在身后。
他们虽然对老百姓敢打敢骂,但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都很忌惮,他们中可能多数人也尝过暴力机器的滋味。
年轻人在后面“咔嚓”一声踢碎了一面柜台的玻璃,摇晃着往外跑,文光斗放过他,他跑出店门站立不稳一子下从两级台阶上绊倒在地上。
二狗强忍着疼痛,见年轻人也捧着伤手从店里逃出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年轻人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手机却跌落在地上,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年轻人听到手机铃声,忍着痛说道,“是老板,快,帮我接起来。”
“老板,我在南河,二狗被人掰断了手指头,我的手也快废了,老板,我……”电话里不知说了句什么,他看看周围说道,“就在南河政府西面大街上。”
几句话说完,他仿佛有了主心骨,“先去找点布给我包上,老板马上就到。”他看了看几个痞子,又看了看二狗,“你先到医院把骨头接上。”
二狗的脸都黄了,他哆嗦着走到年轻人面前,“伟哥,我不走,我要看着他是怎么死的。”他转过头看看文光斗,“弄死他们全家。”
仲伟一时也摸不清这些人什么来头,听到还有人来,他走到文光斗面前,冷着脸说,“事闹大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文光斗一听,这叫什么话,我自己看着办,要你们这些民警有什么用?
但此时却不是闹情绪的时候,他急忙说道,“仲所,你也看到了,这事能怪我吗,这是我的药店,我是合法经营,有人来闹事,你不管还叫警察吗?”虽然心里提醒自己,但说着说着仍然带了情绪。
仲伟看看他,也有些上火,但他强压住自己的火气,“你给局里打个电话吧。”文光斗一听,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人,凭什么我给局里打电话,但转念一想他明白了,仲伟这是让他给吴克俭打电话,他还是以为自己跟吴政委是有关系的。
仲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听进了他的意见,就走到二狗面前,“二狗,你又闹事,”他看看年轻人,“我们打的交道也不少了,你是不想在南河混了?”他的语气很冷,二狗知道他的手段,有些担心地看看年轻人,但年轻人却不以为意。
见年轻人蛮不在乎,二狗也大着胆子说道,“仲所,都是出来混的,他把我弄成这样,以后让我怎么在龙城混,兄弟们谁还看得起我?”
仲伟吓唬道,“行,想再进去你就闹,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他声音低沉,让二狗不寒而栗,见二狗的熊样,仲伟吼道,“滚!”
“让谁滚呢?”众人都看得专心,冷不防人群背后又响起一个声音,年轻人、二狗的脸上马上现了喜色,接着,越围人越多的人群象队列一样整齐地分开两边,中间闪出一条道来。文光斗、田文丽、文致远、仲伟都紧张地看着外面。
当他们看清来的是谁的时候,文致远、田文丽都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文光斗却放下心来。
还是那辆尾号“8888”的帕萨特,还是文光斗从小一起长大的熟悉的兄弟,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罗立。
罗立看也不看警察,他走到年轻人面前,一言不发地看了看,但年轻人的脸却蓦地一沉,心不自由主地跳了起来,他胆怯地看了看罗立。
文光斗看到是罗立,马上也想起了年轻人是谁,他正是他刚报到时,因为接访去殡仪馆弄脏衣服,奉罗立之命给他买来全新衣服的年轻人,他还模糊地记着他叫小伟。
见罗立气场强大,进来后也不搭理自己,刑警队出身的仲伟有些生气,起初他还想为难一下文光斗,现在他决定要好好收拾这些痞子,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这个老大。
罗立看完小伟的伤,正眼也不看二狗,就朝药店走去。可是当他朝药店一看,就看到了提着凳子的文光斗,拿着擀面杖的田文丽,后面还跟着拿着菜刀的文致远。
田文丽嘴快,她一脸沉痛的表情,“龙龙,是你让人来砸店吗?砸了灯箱又砸玻璃,还要弄死我们全家?”文致远什么也不说,也是一脸沉痛地看着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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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靠总结经验吃饭12
罗立明显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转过头又看了看小伟和二狗,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其实,当他听到掰人手指这种招数时,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也想到了文光斗,但转念又一想,文光斗一个政府干部,怎么会跟人动手呢?
两人在上初中打架时,经常面对高年级的同学,这种上来就制敌死命的招数两人经常用,但当时还不敢掰断人的手指,再说,同学之间打归打,毕竟都是孩子,都是同学嘛。
二狗见罗立不动手,心里着急了,“罗总,就是他们。”他大声喊着。
罗立的尴尬正没有地方化解,亲似兄弟的文光斗一句话不说地看着他,视作长辈的文致远和田文丽话里眼里满是责怪,他现在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二狗面前,面色阴沉,二狗见他的样子,不由地满脸恐惧,他望望小伟,小伟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谁让你说话,这是你自己找死,我也无能为力了。”他闭上眼睛,好似昏过去一般。
“嗷!”二狗一声惨嚎让小伟把眼睛重新睁开,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瞠目结舌,心惊胆颤!
二狗嘴里淌着鲜血已然倒在地上,罗立正用脚一脚一脚狠狠地踢着满地打滚的二狗。头上、脸上、身上、腿上,那个部位出现在眼前,罗立就狠命地踢打那个部位,完全不顾二狗的死活。血慢慢浸湿了二狗的头发,淌进他的眼睛里,罗立不管不问踢起个没完没了。
罗立的身材并不粗壮,冷眼一看,文文静静,很象白面书生,但文静的罗立脚踢二狗的气势却让仲伟、小伟等人看着都心惊肉跳,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