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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快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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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小孩,有下落了么?”闫至阳问道。

“说起那个小孩子,倒是有些特别。有人说在曾经在青杠镇附近看到过他。”厉小星说道:“更特别的是,他好像是个彝族人。”

“彝族人?”闫至阳停下手中动作,片刻后继续说道:“我记得以前来重庆的时候,看到周围有个璧山县,记得璧山县那有个青杠镇,似乎有不少彝族人去打工。”尽司每血。

“这个我也听说过,阳哥,说起这些彝族人,其实有些不太好的传闻。”厉小星说道:“他们从穷乡僻壤出来打工,但是由于文化不同,经常跟青杠镇当地的汉人起冲突。警察也都管不了。后来出过几次人命,居然都不了了之了。”

“出人命都不了了之?”我惊讶不已,这真是二十一世纪?

“这么严重。”闫至阳皱眉道:“那小孩就是这些彝族打工者的孩子?”

厉小星说道:“确切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确定是在青杠镇见过这孩子。阳哥,你们打算怎么办,去青杠镇?”

“既然你说在那个地方见过这小孩,我看你发来的资料,青杠镇也有个垃圾处理厂,似乎还有个大硫酸池。”闫至阳擦了擦脸上的白沫,看着电脑邮件里的资料说道。

“是,很巧合。”厉小星说道。

“等等,不对啊。硫酸池子什么的,不是害死卢运的地方么。这小孩跟卢运也没关系啊。”我皱眉道。

“我来重庆的时候,还在上大学,距现在足有十年了。”闫至阳说道:“那个时候,青杠镇已经陆陆续续有一些彝族人去打工。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虽然卢运的死跟这个彝族小孩的失踪,和刘子期的失踪或者死亡暂时找不到什么联系,但是我有种感觉,两者一定存在微妙的联系。”

我翻了翻白眼:“你的感觉还真灵敏。”

厉小星此时在电话里问道:“怎么样,阳哥你要去么?”

“去看看,谢谢你。”闫至阳说道。

“那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帮忙。”厉小星说道。

“不用了,你帮我照看下宁思就行。”闫至阳说道。

说起宁思,我突然想起早上宁思接的那个怪异的电话。除了这个,吃饭的时候宁思也有点心不在焉。但是闫至阳的注意力都在等厉小星的消息上,并未注意宁思。而宁思电话里,好像可真是提到了什么彝族,什么重庆的,这跟闫至阳的目的地有点不谋而合的意思啊。难道宁思这次跟着来不是来玩的,而是来调查什么?

“阳哥,你不知道,青杠镇那边比较乱。我还是派几个人跟着你。”厉小星说道。

闫至阳苦笑道:“算了,麻烦你太多,想必厉霆也不会高兴。我自己去行了。”说着,闫至阳挂断电话。

“宁思怎么办?”我问道。

“厉家的保镖一早就在楼下了。我会让她留下。”闫至阳说道。

“不行,我想跟着你们去。”我们俩正聊着,宁思闯了进来。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乱。”闫至阳皱眉道。

“可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儿,”宁思忽而换了温柔的笑脸,拽着闫至阳的胳膊说道:“带我去嘛。我保证不添麻烦。”

闫至阳苦笑半晌,摇了摇头:“你跟着的话,我还真得多叫点儿保镖来。”

我看着宁思,心想这妹子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她跟闫至阳的亲近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两家又是世交,难道存了害闫至阳的心思?

第七十六章 愚昧的对手

虽然闫至阳有洞察人心的能耐,但是那玩意儿也得用心费神。对于不设防的人,想必他也一时间看不出所以然。

我们立即收拾出发,去往青杠镇。这次出门叼多了。厉家小姐派了一车保镖来。

我一看那架势,心想至于吗,这是黑社会群殴么还是干啥。

但是路上厉家的保镖告诉我们,青杠镇那边由于来了那群彝族人之后,治安乱得很。而且彝族人已经越来越多。形成了一股势力。如果我们去那群人地盘上调查,一旦有冲突,那可是要惹好几百人的“众怒”,指不定直接把人给杀了丢山里。

当地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本来镇子里的警力也不足,更何况不同民族,语言文化不通,根本没法沟通,搞不好就是民族矛盾,惹来一身麻烦。所以警察后来也都睁一眼闭一眼,不管彝族人的烂事了。

我一边听这保镖说着,一边想象青杠镇到底是个什么所在,能让警察都束手无策。

但是等到了这地方一看,却让我大为意外。

青杠镇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镇子而已。从南到北。开车只用半小时就逛完。从东到西更不用说了。十几分钟搞定。

这也太小了。何止是小镇,简直是迷你镇。

而我们要找的那垃圾处理厂,就在青杠镇的边儿上,也就是郊外。垃圾处理厂附近就是一条不算宽的马路。这马路似乎通往一个村子。

我们一行十几个人下车,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色。寒冬腊月,这荒野间枯草蔓延。面前不远处是个垃圾处理厂,它后头则是一些搭建的草棚一样的东西。

除此之外,另外一座建筑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一座距离垃圾处理厂有几百米远的两层建筑。

远远看去,这两层建筑灰扑扑的,破旧的很。像是战争时期留下的医院似的,看不到有人影。

宁思也注意到那个地方,便指着那建筑问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也是垃圾处理厂么?”

“不像是。”闫至阳说道:“先去处理厂看看。”

于是我们仨带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大汉往垃圾处理厂门口走。

进门之后,有人迎了上来,是个个子矮瘦的中年男人。

“几位找谁?”男人问道。

“这里的老板呢?”闫至阳一贯趾高气扬的口气问道。那男人看了看我们,面有惧色,以为是黑帮千里迢迢跑到郊外来收保护费的。便连连点头说道:“老板不在,几位找他有什么事啊?”

“我听说你们这处理厂开了十几年了。”闫至阳说道:“而且还保留着以前处理捡拾垃圾的硫酸池子。”

“对,就在后头。”男人指了指厂房后院。

我们跟着中年男人到了后院厂房那池子跟前。我皱了皱眉,见这硫酸池子很大,跟小水库似的,池壁是水泥围成,很高。

那一池子硫酸应该是处理杂质的东西。想起卢运很可能是被丢到这池子里给烧死的,我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要掉下去,轻则血肉模糊,时间长了,那就没命了。回忆起507房间的那梦境,我突然明白了剥皮男鬼的意思。

难道刘子期也被用同样的方法消灭掉了?所以阴魂才是血肉模糊的模样。

之前我跟闫至阳还猜测,他是不是被三昧真火给烧得尸骨无存。但是后来想想,警察都调查过了旅馆住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进出的不是旅客,就是老板娘的朋友。

这些人都是贩夫走卒,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能耐,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凶手将刘子期从那个房间隔壁的暗门带到杂物间。也许那时候他被迷晕或者捆住在房间里,然后等晚上或者第二天,才被人从杂物间跟垃圾一起带出去。布向杂扛。

因为监控里可以看到,每天一早都有清洁工清理各个房间的垃圾。而那个杂物房处于监控的死角,看不全面,所以,不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这也能解释刘子期凭空消失的原因。可问题是,刘子期真的是会被丢在这个硫酸池子烧死的么?

重庆有好几个硫酸厂,垃圾处理厂,虽然说刘子期带着的那个小孩是出现在附近的彝族小孩,可也不能证明,他就死在这地方。

于是我盯着闫至阳,看他能发什么大招查出这件事。

闫至阳看了看池子,倒是很自然地抽出那孩子的画像,递给中年男人,问道:“这小孩你见过么?”

中年男人接过画像一看,脸色顿时显出一丝惊讶。

“你认识他?”闫至阳立即追问道。

“额,这个,这小孩是我们这儿捡垃圾的彝族人的孩子,叫什么曲比什么的,彝族人有自己的方言,我们也听不懂,这孩子前阵子还在附近住着呢,后来就不见人了。”中年男人说道。

“小孩丢了没人找么?”我惊讶地问道。

“找什么。”中年男人苦笑道:“你们可不知道这群彝族人,野蛮残忍得很。如果你们住这儿一阵子就明白了。他们呢好像是从四川哪的深山出来的,在我们这打工,捡垃圾,卖给我们处理厂。后面那些棚子什么的,也就是他们搭建的住处。”

“今天我们过来的时候,倒是没见着后面有人啊。”我疑惑地说道。

中年男人说道:“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出去干活了,所谓干活,就是捡垃圾。现在在家的都是小孩儿。他们生孩子一生好几个,养不起,有的丢了也就丢了,没人去找。唉,更可怜的是,前阵子我亲眼目睹了一件惨事。”

“怎么惨了?”我好奇地问道。

“有个娃,得重病了,他们没钱治,就直接把孩子丢到货车轱辘下碾死了。孩子死了一则省了治病钱,二则还能跟那碾死孩子的货车司机讹诈一笔钱。”男人叹道。

这一耸人惊闻的话让我们仨都愣了愣。

“您这不是编故事吧,怎么听着这么……”我皱眉道。

“我这说的都是真话。我们这厂子,年关了,大部分人都回家了。不过我们老板在,等下午他来了,你们可以问问,我绝对没撒谎。”男人说道。

这人的话让我们仨都沉默了。闫至阳便问关于这个叫曲比的小孩的事情。中年男人说,这边来打工的彝族人不只是忍心杀小孩,甚至一些生病不能动弹的老人,都会被他们悄悄抬到这边的硫酸池子旁,扔进硫酸池子里,看着老人被活活烧死,然后跟工厂的人说,这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要求工厂赔偿。

一开始垃圾处理厂的老板不乐意,这压根就是睁眼说瞎话。这生病的都动不了了,还能自己溜达到硫酸池子边儿,不小心再掉下去么。你当这老头儿是来水池边儿观鱼么。

但是不给钱,彝族人就闹事,上百号人抄家伙来闹事。老板报警,警察来了,结果也被这群人给堵回去了。

警察也管不了,老板也只好赔钱了事,所幸他们要的也不多。

得钱了之后,这伙人便买了酒肉,在后山那边燃篝火,围着篝火跳舞庆祝,全然不觉得做这种惨绝人寰泯灭人性的事情有什么良心不安。这种事情在前几年频繁发生,这几年才稍微好些,但是也偶尔出现讹钱的情况。

“既然是一群麻烦货,为什么你们老板还继续跟他们做生意,收他们的东西?”闫至阳说道:“这厂子可开了十几年了,难道还没点资金换个地方,或者做点别的?现在垃圾处理厂基本属国有了,承包给私人的固然也有,但是不多了吧。”

中年男人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们几位看来不是一般人,但是我劝你们,别惹后山那群彝族人,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

第七十七章 荒废敬老院里的神秘老人

闫至阳点了点头,问道:“对了,我见你们这附近还有一座楼,那是干什么的?”

中年男人笑道:“那地方你们就更别去了。那地方彝族人也都不敢去。听说闹鬼。那是一座荒废的敬老院。野猫野狗倒是经常去,我们都不敢靠近。敬老院里就住着一个怪老头。他无亲无故的,平时很少跟人说话。几乎从来没出过敬老院的大门。”

“或,你们这小地方不大,怪事儿倒是不少。”闫至阳似笑非笑地说道。

中年男人苦笑道:“穷乡僻壤的。怪事就多点儿。几位还等我们老板么?”

“当然等,下午我们再回来。”闫至阳说道,招呼我们几个出了大门。

“走,去看看那些彝族人住的地方。”闫至阳说道。

听这垃圾处理厂的员工大叔描述得彝族人牛鬼蛇神的,我有点不敢去。不过回头一看身后这么多黑社会一样的保镖,顿时胆儿肥了。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走着!

等我们几个去了后山,顿时愣住了。彝族同胞们住的,还不如我们的拆迁现场呢。

他们住的只是一些简单的草棚,用茅草跟竹席搭建而成。除了这个,这边也有一座垃圾处理厂以前的宿舍。可由于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早就破旧不堪。如果没有门口搭建起来的晒衣架和支起来的锅炉。这地方基本跟废弃建筑差不多。

大人们都外出捡垃圾或者打工了。留下的只是几个老人,跟全身脏兮兮的小孩子。

院子门口拴着一条土狗,那脏污程度跟孩子们身上的脏衣服也差不多。这狗看到我们,尤其看到一脸吊炸天的神色的闫至阳,很不客气地狂吠起来。

宁思皱眉道:“怎么,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我苦笑道:“你们两位养尊处优,着实是不知道底层人民的苦楚啊。”

宁思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但我们几个只是看了看,却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为语言不通,闫至阳问那个叫曲比的小孩的时候。老人们叽里呱啦说了一顿,我们几个跟听天书一样完全没懂。

无奈之下只好退出院子。这时候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宁思喊着饿了,闫至阳便建议开车去青杠镇吃午饭。

宁思却说实在太累懒得动,建议几个保镖去买饭回来,我们就在这附近野餐。

我看了看天色,数九隆冬,天色阴沉,在旷野上野餐。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闫至阳也不乐意,但是禁不住宁思撒娇外带软磨硬泡,便只好同意了。

于是几个人开车去买午饭,我们剩下六七个人在这儿休息。

此时起了一阵寒风,冻得我打了个哆嗦。转眼看到宁思搓着双手站在冷风里,便犹豫着是不是这时候应该像韩剧男主一样把外衣脱下来给她。

但是我正动这念头的时候,却见闫至阳已经先我一步付诸行动,将自己的大衣披到宁思身上。

宁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阳哥哥,你不冷么?”

“我习惯了,不怕冷。”闫至阳说道:“不如我们去这处理厂里头避避风。”

宁思皱眉道:“不想去,里面脏兮兮的。”

我撇了撇嘴,心想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大小姐气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布向杂巴。

“我们呆着也是冷,要不,去走走暖和下身子怎么样?前面那个奇怪的敬老院挺有意思的。”宁思对我们提议道。

“是啊呆着也没事,要不我们去走走?”我附和道。

闫至阳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去问问那边住的老人,也许有曲比跟刘子期的信息。”

于是我们三个往那孤零零的破旧敬老院方向走过去。几个保镖跟黑客帝国特工一样跟着我们。

往那敬老院走的时候,闫至阳对身后的保镖说道:“你们留这儿吧,别跟我们过去吓着老人家。”保镖们于是只好留在原地。

我们仨又走了三四百米,才到了那敬老院的楼门前。院墙很矮,没有大门。院子里也铺陈着干枯的荒草。

我们仨走进院子,却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一楼有一间房间挂了白色的窗帘,门窗紧闭,看来这就是老人住的房间。

另外的房间窗玻璃也都不太完整,各有破损。

“有人在么?”我喊道。

一片寂静中,我的嗓音似乎比平时高了不少。等了半晌,没人回应。

就在我们仨愣神儿的过程中,我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从身后传来。我被吓了一跳,猛然转身,就见一只黑色野猫从我肩膀跳了过去,钻进草丛里不见了踪迹。

我被吓了一跳,惊魂甫定地看着那黑猫消失的方向。宁思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跳到我身旁来,抓住我的胳膊:“什,什么东西?”

“别怕,一只猫而已。”我笑了笑,目光无意间落到一扇破了大半玻璃的窗户上。

那是拉着窗帘的那个屋子的隔壁房间。透过那破碎的窗玻璃,我赫然看到屋里居然摆着三口黑漆漆的棺材!

卧槽,棺材!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三口黑漆漆的棺材安静地躺在屋里。

“闫至阳,你快来看!”我立即招呼道。

闫至阳立即跑过来,透过窗户一看,不由皱了皱眉:“这里居然有棺材?”

“会不会是这里的老人给自己留的啊?”宁思低声道:“听说他就一个人住这里,大概是准备好了给自己的吧。”

“一个人需要准备三副棺材么?”闫至阳说道,沉思半晌:“进去看看。”

“不行,这擅闯民宅啊这。”我一把拉住他:“万一人家报警怎么办。”

闫至阳嗤之以鼻:“这边出了命案警察都不管,还管这些?”说着,就要进门去。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阵沙哑难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声音透着一种森然的压抑感,让我感觉脊背一阵发冷。回过头,我瞧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站在院子里。头发灰白,看不清具体长相,因为他戴着一副墨镜,似乎是个盲人,手中也拄着一根拐棍。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只旧竹篮子,里面装着蔬菜。

他穿得不多,衣服也显得宽大,冷风一来,裤腿在风中飘飘荡荡。

但等我仔细一看,却见那老人的一条腿是金属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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