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哲正要说话,方毅忙拦他的话头:“咱们大人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又望向苏哲笑:“你听听,妹妹多向着你!心里舒服吧!”
林曦又道:“改天咱们得请那个先生吃饭的,你们别忘了。那张名片放哪儿去了?”
方毅忙笑:“行了,这事用你操心?你好好想想晚上吃什么是正经!”
林曦忽想起一事,问:“我听你们刚才杜雷杜雷的,说什么?不是说代账的那个人喜欢他,现在怎么样了?”
方毅遂去看日历,笑道:“再过四天星期天,咱们一块儿去瞧瞧热闹!”
林曦感兴趣,追着问方毅怎么回事,方毅也不过见了一面,再者都是道听途说,也说不出什么名堂来。林曦便开始幻想,越想越好笑,那两人看着她也好笑。
半晌,方毅笑问:“你想什么呢?跟个呆子似的!”
林曦倒没急,笑回:“我觉得杜雷肯定喜欢那种温柔如水的女孩儿……”
方毅一听,直想发抖,赶紧去厨房洗西瓜。
苏哲道:“我看不一定。其实他有时很没主见,尤其在琐事上。我想,他需要一个强势的老婆。”
林曦大摇头:“瞎说!杜雷已经很强了,再找个强的,肯定会打架。我看KK那样的最合适。”说着伸头去看厨房,见那边没动静,遂悄悄问:“他们怎么样了?”
苏哲笑笑:“一如既往!”
林曦点点头,正要说话,见方毅捧着脸盆出来,忙不说了。
自那个信水迷路撞到他以后,一连三天,她皆是迷路到这儿来,杜雷想着隐有笑意,更多的是烦恼:这女孩与苏哲方毅有交情,自己深了浅了都不好;近来事多,她还天天跑来报到,引得那帮弟兄傻兮兮的,尽出岔子;还不好放下脸来赶她,真是有苦说不出。看来哪天还是得和苏哲方毅说说去,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天一早,信水又闲庭漫步似的晃到车铺,递一包小零食给小五,自己直接往里面走。
杨松健等都认识她了,看杜雷不说什么,遂也由着她来来去去,只是个个偷空儿瞅着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孩。
信水转了个圏,没看到杜雷,又回来问小五。
小五道:“昨晚他就出去了,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信水一听倒急,忙问:“他上哪儿去了?”
小五回:“你也不认识,他去苏哲哥那里了。”
信水松口气,又笑问:“你大哥有没女朋友?”
小五摇头,又笑:“我们看着有人喜欢他,我们看不出他喜不喜欢人家。”
信水好笑,问:“那谁喜欢他?”
小五笑:“一会儿就会来的,你等着看。”
柯静熙锁好车,拎着包往门口来,就见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坐在门旁,一脸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她心里诧异,但也不慌,视而不见的从她身边走过,先到杨松健的屋里,将账本凭证等取出,一起抱到外间的桌子上,埋头整理。
信水一看是这么个长相平平的女孩,心里好笑:这么个丑八怪也敢追杜雷,真是自不量力!又起身去外面看别人在忙什么,因没见过,倒觉得有趣的很,便叫住杨松健问东问西。
杨松健忙得一头汗,又不好不理她,只得哼哼哈哈。信水便转问小翔等,搅得人人不安心做事。杨松健看着发急,又说不出话,只盼着杜雷快回来才好。
信水正指手划脚,激扬文字,就见那边一溜儿过来四人,杜雷走在最前面。她忙闭了嘴,整整上衣,又理理裙子,将脚从小板凳上拿下来,双腿挺直,站了个丁字步。
方毅苏哲已听杜雷婉转的抱怨过了,如今看她这么早就到了,还穿得整整齐齐,跟个淑女似的,不由得互相看看,暗自好笑。
杜雷老远就看见她了,心里直摇头,而从昨晚那两人的反映来看,估计是看好戏的可能居多,不会帮他什么忙的,以后只能靠自己独力应付了,想着更添烦恼。
信水先冲杜雷微笑,杜雷点点头,没什么太多的表示,扬声叫松健,一边就过去了。
方毅随后上来,对她笑道:“水姑娘就是水姑娘,穿什么裙子有什么味道,今天跟纯情女学生似的!真可人!”
信水听他说得调侃,但脸上却认真,遂笑回:“喜欢什么样的人就得穿什么样的衣服,这是永恒的真理!”
方毅见她这样落落大方,把手一拍,大笑,又俯耳:“你要是能搞定他,要我们做什么送什么都行!”
信水一挑眉:“一言为定?”
方毅立时伸手与她击掌。苏哲在后看着,也是一笑,又冲她点头,大有鼓励之意。独林曦不乐,暗想这信水真是的,怎么又喜欢杜雷了;再看那两人似乎还很支持,更憋气!这不是害杜雷吗!真是狐朋狗友!
虽是忙,但众人看苏哲到了,皆是围上来问候,看他神清气爽,没一点儿伤样儿,个个也都放了心,于是拍拍打打,说说笑笑。
因杜雷有言在先,皆不敢正眼看林曦,只略略瞄一下,叫声“林小姐”,便退回去各做各的。
林曦看这帮人多面有风尘、且动作利索,不像一般的伙计,心里纳闷;再想杜雷也不像一般的人,遂更狐疑,四下瞅瞅,露出思忖的神情来。
杜雷跟松健交待两句,回身请四人往屋里坐,林曦看他笑容爽朗,心里的不适便又消了。
小五也从旁边赶上来,攀着苏哲的胳膊,一喋声的问长问短,还偷偷的看林曦。
林曦见这小孩约十二三岁,精精瘦瘦的,却一脸聪明相,便冲他微微一笑。
小五倒还不好意思,腾的把脸涨得通红。
恩宴
次日,林曦起个大大早,林蔚天都还没起床,她便偷偷跑出来了。
苏哲已在槐树下等着,两人急急忙往大菜场去,花了一小时买好别的,最后买基围虾,因怕死了不新鲜,又打车回来。
林曦往盆里放好水,将虾子一倒,看还活蹦乱跳的,遂松口气,忙着洗了两遍,立时拿水煮了,再去理别的菜。
方毅八点也到了,拎了一大包水果,比昨天定好的还多了几样。
三人各按分工做事,待到十点,一切准备就绪。
苏哲一身汗,遂去洗澡,再出来,林曦看他穿的那套衣服正是从前她设计的,三人各做了一套,衣料轻软,样式宽松,最合适家居穿,但样子有些怪,遂他们只在苏哲这儿套着玩。
方毅看了也起兴,便去找自己的,又顺手将林曦的带出来。
绍韩按地址下车,顺着小区进去,抬眼便看见要找的那幢楼,又见三楼阳台上趴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苏哲,看见他,挥手致意。
苏哲方毅看他是一人来的,皆松口气,又冲林曦笑:“恩人来了!恩人来了!快去夹道欢迎!”
林曦不理他们,赶紧往门口去,把拖鞋放好。
绍韩进了门,看那三人皆是一身米白,一律宽脚及踝的长裤,上衣式样各异,却均是短袖收腰,胸前垂着柔软的皱折,很像古罗马的服饰,但腰间又打着中国式的绳结,女孩在侧面,男孩均在正中,有点像武侠片中的英雄襟;乍一看,很是古怪,但看两眼后,倒是赏心悦目。
苏哲看出他不着意的打量他们的衣服,心想他都注意了,可见这衣服真是不一般,又笑着让他坐下,那边林曦端茶过来,方毅托了水果盘放下,四人坐着喝茶。
林曦根本想不起绍韩什么样子了,遂趁空打量他,见他衣着得体,相貌却普通,属于很难叫人记得长相的那类人;而她最感奇怪的是,他脸上没有表情,无论喜怒,无论哀乐,平板如镜面。苏哲跟他搭话,他皆是简短回答,神情至始至终都不变,在旁人脸上最不自然的毫无表情在他脸上却恰到好处,仿佛他天生就是如此,并且将一直如此。
绍韩知道那两人都对他行注目礼,他早也习惯如此,遂不在意,末了淡淡的望过去。那男孩没什么变化,依旧沉稳俊秀;女孩就叫人认不出了,眼睛跟猫眼似的,熠熠生辉,灵动流转,哪像那天呆若木鸡,跟个傻子似的。
林曦见绍韩看着自己不动,遂礼节性的微微一笑,见他仍看着自己,却还是面无表情;她心里纳闷,却又忍不住发笑:还没见过这样怪异的人呢,哪有这样直愣愣僵着脸看人的?忽见苏哲转过脸来看她,有些不悦似的,她忙触触方毅:“我们去准备?”方毅冲绍韩欠欠身,然后和她一块往厨房去。
林曦舀了一勺汤,尝尝,又加些盐,就听方毅低笑着问:“你冲他笑什么?”
林曦忍了笑回:“你不觉得他的脸有意思?”
方毅笑:“像戴着人皮面具?”
林曦笑回:“可不是呢!”
方毅道:“我看他这张脸没十来年功力是不成的,只怕一出娘胎就这副苦大愁深的模样!”林曦听着好笑,想着又不恭,遂道:“怎么可以这么说恩人呢?没大没小的!”说着她亦忍俊不禁。
方毅也笑:“不许我说,倒许你笑,没天理!”
忽见苏哲开门进来,伸手拿围裙:“我也来忙吧,跟他说话真是酷刑!”
绍韩自个儿坐着倒觉自在,起身到阳台上转转,再回来换张唱片,又瞥见几下放着一本书--《儒林外史》,便取出翻翻,见里面还有铅笔的评注,一个是苏哲的瘦金体,另一个字迹飘飘扬扬,如天外飞仙。他再看内容,倒还挺中肯,苏哲的偏嘲讽,另一人的偏笑谑,妙语连珠,引人发笑。他遂翻着书,只捡有评语的地方看,渐渐还真看进去了。
苏哲等端着盘子鱼贯而出,招呼绍韩入座。
绍韩放下书过来,苏哲把他让在主位。
桌上铺了暗红色的餐布,同色的餐巾,五双银筷,每人面前一个超大的鱼形瓷盘,里面空无一物;前面还放了二排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碗碟,一七二六,均是空的;侧面还有一支高脚杯。
绍韩看他们放好盘子又进厨房,又见碗碟内都有水痕,遂伸手在背部一探,皆有热度,知道是刚烫过,心里便放松些,再摸筷子,更是灼热,遂坐着静候。
那三人又出来,苏哲方毅各托着两个大盘子,里面都是满的,苏哲放下又回去,方毅却候在旁边。林曦捧一个黑漆的木托盘近前,上面七个瓶瓶罐罐,方毅依次给她开封,然后再去端菜。
林曦便将调料往绍韩面前第一排的碟碗中添加,一边说明:“这是甜面酱、色拉酱、虾酱、椒盐、白胡椒粉、咖喱粉和醋,颜色很好认的。”随后加他们三个的。
绍韩见苏哲方毅又是一个来回,桌上已摆了十二个盘子,他扫一眼,多是素的,尤以菌笋为多,单他认识的便有草菇、香菇、鸡腿菇、珍珠菌、牛肝菌、玉米笋、芦笋等。
林曦右手戴上微波炉手套,拿起煮过的夹匙,托着盘子开始分菜。
绍韩看她默默的点数,每份只放九个,按颜色搭配好夹进他的鱼形瓷盘里,一边还说:“都是水煮的,这些餐具也是刚煮过拿出来的。你一万个放心!”
绍韩看她一脸自然,只是在说实话,叫人想不到其它,遂微微点头。
苏哲拿了两瓶红酒来,先开一瓶,给绍韩斟了一个杯底。
绍韩看他等着,遂持杯抿了一下,片刻,点点头。苏哲便又加了些,然后给方毅倒。
方毅给林曦分菜,绍韩看他把基围虾仁拨了多多,又拨了不少鸡腿菌,心想她必是喜欢吃这两样的。
一时全部妥当,苏哲方毅坐了左手位,林曦坐右手位。
林曦见自己杯里没酒,遂将杯子一伸,苏哲少少的倒了一点给她。
林曦站起身来,冲绍韩一举杯,正色道:“恩重如山,难以报答,仅此水酒一杯,聊表谢意。”说完一饮而尽,又道:“你请随意!”
绍韩便喝了一口,稍稍举杯,说:“客气了!”
随后方毅起身敬酒,神情郑重:“他日若有差遣之处,谨听吩咐!”
绍韩事后也知他是谁,略点点头,喝了一口,方毅却一口喝干才坐下。
苏哲没起身,端着酒杯与他一碰,依旧一句:“大恩不言谢!”仰脖喝完。
绍韩看剩下不多了,便饮尽。
林曦看开场完了,一敲桌子,笑:“开动开动!”说着夹着虾仁蘸醋吃。
苏哲另再斟酒。
林曦自喝饮料,吃的高高兴兴,又冲方毅笑:“这样真是挺好吃的,下回咱们再这样弄?”
方毅笑回:“你不嫌烦,我们还怕什么?”
绍韩先见气氛严肃,本要皱眉,今看一下子又缓了,遂也拿起筷子来。
尝一口,他便知这些菜是在高汤里煮的,原本菜就鲜美,加上高汤的香醇,再沾点调料,口感真是不错。
林曦吃了一会儿,忽想起什么来,离座跑到挂历前看看,又笑眯眯的跑回来。
方毅忙也放下筷子,大步过去看。
苏哲看他苦着脸过来,也垮下脸,急问:“难道又是我们?”
方毅便冲林曦道:“肯定你之前算好的!”
林曦不服,叫道:“小人之心!”
苏哲也嘀咕:“那怎么每次一请客就轮到我们?”
林曦便“喝”的一声:“我忙的时候你们在干嘛?‘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方毅道:“今天一天抵上十天了,不公平!”
林曦吃吃笑着,继续吃她的,也不理。
绍韩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看三人表情各异,很有意思,遂一手持杯,一手搛菜,边看边吃。
又听他们说些别的琐事,语笑不绝,有的他听得懂,有的他听不懂,不管如何,都不防碍他看出这三人感情融洽,心有灵犀。
原先林曦还怕冷落他,不时的扭脸看看,再帮他加些菜;后来,他开始自主取食,自主加调料,她也就随他的意了,不再多手多脚;而时间一长,他们也似乎习惯了他的旁听,知道这样对他是最好的,不打扰,也不介意,单说他们自己的。
绍韩遂更自在起来,居然也愿站起,伸手去夹坐时够不着的菜肴。
大段听下来,绍韩觉得方毅说话笑谑,一针见血,损人不打草稿;苏哲说话乍听平和,但细想起来则锐不可挡,犀利如剑;而林曦是妙语俏皮,旁人想不到的话,她一串串的冒出来,一会儿一个成语,一会儿一个典故,初听好笑,回起味来却是温柔一刀,弄得那两人时时招架不住。
就听方毅说什么人是狗尾花,苏哲也附和,独林曦不服,辩来辩去,最后扯起诗词中的美女来,又扯到影视女星,就谁美谁不美开打口水仗,最后还扯到佛经,林曦跑去搬了《心经》来,方毅又找《天龙八部》,旁征博引,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
苏哲先是赞同方毅,后又觉得林曦有理,听听又附和方毅,再看林曦瞧着他一脸不屑,遂又来迎合她;那两人看他做墙头草,皆鄙视,不要跟他说话。
绍韩看着有些感慨,隐隐生出笑意,不知不觉间吃下不少,竟还觉得很香甜。
林曦说着说着,忽发现盘子大半空了,忙刹住话头,叫方毅收拾空盘子,自己往厨房去。
苏哲跟上,一会儿端出一大碗稠稠的黄色浓汤来,而林曦则拿着一大杯碧绿的液体。
绍韩看林曦拿第二排的第一个空碗分浓汤,暗想后面还该有五道吃的,就听她轻笑:“这是玉米鸡丝八卦汤,煮沸了,凉好的;绿的是掺了大麦苗粉。这道汤只能冷着吃,热时没营养。”说着,慢慢的用小匙舀那绿汁往汤上淋,浇出半片绿色,以“S”线分隔,又分别在两边黄绿的汤面上点了一绿一黄的两个点,可不是个八卦图?
绍韩用汤匙尝了一口,点点头。
林曦一笑,又给方毅装,其次是苏哲,最后是她自己。
吃到一半,她又起身去端了一盘鱼过来,绍韩见都是中段,像是清蒸,他不喜欢吃鱼,正待不动,就听她说:“没有刺,用微波炉做的。”便挑了一点,味道尚可,遂又夹了一块。
苏哲另端了两盘点心来,一份是藕夹,一份是血糯糕。吃完这些,又上了一道凉菜,最后是糙米醋饭。
林曦到点心就不吃了,只左右看着他们吃,一脸笑盈盈。
绍韩最喜糙米饭,遂又加了一碗,还问林曦怎么做的,林曦忙去抄了一份食单给他。
绍韩接过一看,立时知道那书上的字是她写的,遂稍稍抬眼望她良久。
对弈
饭后,苏哲方毅收拾盆碗,林林种种,不下一百个,不由得直打唉声。
林曦偷偷窃笑,另泡茶给绍韩,陪他坐到沙发上。
绍韩多少有些奇怪,遂问:“你烧,他们洗?”
林曦忍了笑回:“不是,是轮到他们洗!”
绍韩想起之前的事――那两人跑来跑去的看日历,恍然大悟,但想想,又不明白,再问:“怎么算?”
林曦便道:“平时依次轮流,有客人时一起洗;但可以提前履行义务,依提前次数多少换取不同权益。比如我超前履行三次,就可以有一次豁免权;如我超前履行八次,就可以要一份礼物。我刚好超了三次,所以今天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