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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还断断续续的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认错的话更是说得很诚恳,似乎就差把心掏出来给郑将军看了。
郑将军依然不语任她哭诉,等柳氏说不出新鲜东西来时他才开口道“柳氏,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温婉之人呢?我可不是一个粗人,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他忍不住想起了柳氏才进郑府的时候,柳氏难道就是这个样子?他又看向了柳氏,却怎么也无法找到初见柳氏的感觉了。
柳氏听得一愣,心里生出了战粟之感,她连连摇头,不敢答郑将军的话,也答不出郑将军的话,她只是不停的喃喃说着以后再也不敢了。
将军仔细的看她的眉眼、身量,轻轻一叹,“你一直在府中很安静,不争,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你一直都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平日里瞒过了我?或者是——,现在你已经耐不住性子,忍不住了,还是你认为时机已经到了?”
柳氏被问得不敢抬头再看向郑将军,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她听得出来,郑将军现在很恼怒,非常恼怒。
柳氏不答话,郑将军也没有追问,只是紧紧的盯着柳氏,看了她半晌之后终于收回了目光。也没有发作她一句。
郑将军出声唤了管家进来,“给官府那边送个信儿,就说我们庥上姨娘染了风寒不治而亡。记得找两个军中大夫去做证,至于她嘛——”郑将军看向了柳氏轻轻的却不容人置疑的道“给我活活的打死。”
说出这样的话,他自然是极为气恼的。
柳氏听得大惊,扑过去抱着郑将军的腿哭喊着饶命,希望郑将军千不看万不看,就算看到鹏哥儿的份上,也饶她一命。
“鹏哥儿,就是为了鹏哥儿才不能容你!”郑将军的声音森寒,“难道让他长大后也有你这样阴毒的性子不成?”
柳氏还想再告饶时,却被管家使人拖了下去,跟管家一起来的,自然都是对郑将军死忠之士。
就在当天,鸿鹏就被沈妙歌接到沈家老宅上去玩了,到他在年节时回家,郑姜氏的病已经好的一半儿,至于家中仆妇们来了新人,或是走了旧人,鸿鹏一个小孩子根本没有注意,就算是发觉府中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可是不过两日便都认识熟知了。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柳姨娘不见了,他倒是追问了两遍,听说去了庄了上养病之后也就扔到了脑后,没有再提起柳姨娘。
当天,沈妙歌在走之前,又各红袖好好的说了一阵了话,才依依不舍的走了,他把鸿鹏交给沈夫人,自己便回了侯爷府。
晚上,沈妙歌虽然极累,但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是想起他对红袖的“非礼”来,他越是不想去想,当时的情形越是清晰的出现了他脑海中。
每每想起来他总是有一孟子的失神,心中有甜蜜也有一些羞愧,不过他也从这一天起,对自己的冠礼盼望起来。恨不得明天就能行冠礼。
翻来覆去他折腾了半宿好不容易才睡着,却在梦中又见到了红袖,而且他梦到自己又亲了红袖,不止是亲了脸,还亲到了嘴巴上!
然后,他便醒了。
鼻血流了出来,他急忙坐起收拾,映舒等人听到响进来吓了一跳,虽然沈妙歌说不让丫头们给老祖宗等人说此事,可是点娇几个哪里取瞒下这样的事情。万一沈妙歌的身子有什么不对,那她们被活活打死的可能性都有。
沈老祖等人几乎是立时便赶到了沈妙歌的房了时在,对他千讯百问,只是沈妙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原因,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大夫们请来了不止一个,人人过脉后都说沈妙歌的身子很好。没有什么不妥,最后都开了一个平常调理的方子便去了。
沈老祖等人最后只能认为他是上火了,只是()的上火,还真是少见啊。
萱姑娘听说沈妙歌病了,亲自收拾了一些东西过来瞧沈妙歌。
沈妙歌见过红袖之后,心情很好,看到萱姑娘请她坐下,把红袖关心她的话说了一遍,听得萱姑娘心里有些别扭,那话怎么听着就没有问题,可是这怎么可能?
只是一会儿她便不再想红袖,把心思用到了郡主身上,平南郡主到了。
郡主给沈妙歌送来金秋露,这样少见的东西本来可以博沈妙歌一个好感,不想却看到桌上摆着整整四瓶!
她看萱姑娘的眼神更是有些亮。
郡主并没有说什么琐事,而是关心地问起了红袖的母亲身体如何,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让沈妙歌说话不必同她客气。
沈妙歌没有想到郡主会知道红袖的家事,不过人家开口说怎么也是好意,他便代红袖谢了郡主。两个人交谈了几句话,虽然沈妙歌没有对郡主有什么改观,歌词少他现在同郡主多少能说上几句话了。
这已经让平南郡主很满意了。她并不急于求成,因为她知道此事急是不来的。
而萱姑娘看到平南郡主和沈妙歌有来有往的说起了话,自然是心里不是滋味,找到一个时机,便插话进去,不一会她便和沈妙歌有说有笑,把平南郡主冷落到了一边。
萱姑娘和平南郡主自沈妙歌的院子里回房之后,几乎同时想起要想个法子尽快除去那人,不然她日日来添乱让人厌烦。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把主意打到了红袖回府之后,要过年节了,红袖怎么也要回沈家过年的。
郑姜氏没有过问柳氏的事情,她根本是连提都没提,就好像郑府之中根本没有过柳氏这个人样,而郑将军也好似什么事情没有发生,只管陪着郑姜氏,府中的事情全交给管家去打理。
他们老两口正在打算红袖回沈家的事情。不回去是不可能的。
郑将军听说沈妙歌来了之后,让人把请到了书房中,“琦儿,这就要过年了,你也就要行冠礼了,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有些话红袖不好说,不能说,而他这个父亲便要出面了,平南郡主的事情,他和郑姜氏的看法不同,并没有太过担心,而萱姑娘不同,让他很担心,非常担心。
沈妙歌并没有听懂郑将军的意思,便真得把他的“抱负”说了一遍。
郑将军听完之后,勉励了他几句后又道“不知道琦儿日后想要几妻?”他并没有问妾侍,妻与妾是不同的——妾再多也没有关系,随时都可以发卖的。
沈妙歌被问愣住了,他有些结巴的道“岳父,琦儿能得袖儿为妻已经知足,再也没有其它妄念。”
郑将军笑着点头“我没有看错你,很好,很好!”他一顿之后,“不过,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父执辈们的意思?”
沈妙歌更愣了,不过他随即就以为郑将军是因为平南郡主,所以便把沈家父子所议的事情同郑将军说了,“我们沈家是不可能同平南王府结亲的。”
郑将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知道,我并不担心平南郡主——不能说是一点儿不担心,但是担心的不多,其实那位郡主也不能小看了,事情都怕有个万一,我现在最担心的人,是你们府上的那们萱姑娘。”
沈妙歌听得呆住了,然后心中有了一分恼火,岳父大人怎么能这样想萱妹妹呢?
“岳父,那是琦儿的妹妹。”
“哦,是吗?”郑将军还是笑着,“倒似我多想了一样,不过你的心思是你的心思,人家的心思是人家的心思啊。”
说完没有再多同沈妙歌说什么,起身走了。
沈妙歌呆立良久,然后轻轻一叹,他原来对萱妹妹也许并不是完全的以妹妹相待,但是现在,她却真的只是自己的妹妹。
红袖一直便在窗外,她看着屋里发呆的沈妙歌摇了摇头,他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不会相信他的青梅竹马是个城府,心计都很深的人。
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同沈妙歌说过萱姑娘的事情,现在说了也是白说。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向上房行去,她今天就要回沈府了,临行前想多陪陪郑姜氏。
而红袖不知道,最盼着她回去的人,并不是沈家的主子们,而是平南郡主和萱姑娘。
八十五章 谁比谁更着急
萱姑娘的病倒,让平南郡主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对身边的麼麽道:“这只是小小的薄惩,让她知道,她不过是有几个钱罢了,可不是什么天之娇女!”
麼麽阴阴的一笑:“就是!郡主早就应该给她些苦头吃,不然她还当自己是回事儿了;不过是个商贾出身,尊贵不到哪里去;郡主。您以后不要心慈,她只要再敢不止尊卑上下,对沈五爷有什么妄念,您就让人狠狠的教训她。”
“我相信,在教训她几次,她便知道规矩了。”麼麽说着话还咬了咬牙。
平南郡主摇摇头:“麼麽的话不错,只是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多做;虽然这一次我们没有什么把柄落到人家手里,但是我相信不管是那个萱姑娘、还是沈家的人都知道是我们所为;如果让沈家的人心里头不高兴或是恼怒,那我们也就要快离开沈家了。”
麼麽轻轻一叹:“唉,难为郡主了;其实说起来沈五爷原来就是您的夫婿,您要入沈家的门不用这么麻烦的;如果当初不是王爷。。。。。”
平南郡主打断了麼麽的话:“子不言父过,麼麽,不管当初王爷做过什么,那也是为了我好;而且那个时候我虽然不愿意解除婚约,但是也没有太过坚持——儿女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到这里,她轻轻一叹:“此事不能怨任何人,只能是说老天的意思;现在就看我和沈五爷是不是有那个缘分了。”
提到“缘分”两个字,她的脸微微一红;因为身边是看着她长大的麼麽,所以她才会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
“您和沈五爷一定有缘分的,郡主;一定有的。”麼麽立时接口说道;就算真没有缘分,她也要想法子让郡主进沈家的,所以缘分是一定有的,必须有的。
麼麽又叹息了一声儿没有再提此事,快要过年节了,应该让主子高兴一些;她笑着指向外面:“郡主,明儿就是年三十了,我们院子里的人都在贴窗花,明儿春联什么的一帖上,再把红灯笼挂上,我们东跨院小虽小,还真是有年味儿呢。”她有心要逗郡主高兴,说得兴高采烈。
平南郡主闻言看向外面,呆呆的看了半晌后却幽幽的一叹:“往年都是我陪着王爷、王妃一起过年节,今年王爷。。。。。;唉——,王妃一个人在那边,这年节真不知道她怎么过;如果能回去就好了。”
麼麽闻言深悔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安慰了她两句后看主子还是不开怀:“郡主,给王妃送的年货应该到了吧?王妃看到那些东西,一定会高兴。还有什么能比有个孝顺的女儿更让人开心的?郡主不要太过忧心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悄悄看了一眼平南郡主的脸色,又道:“郡主,明儿晚上,沈家一定会请我们去吃年夜饭;可是郡主您到现在还没决定要穿哪件衣服呢,怎么这也不能失礼人前啊。”
平南郡主虽然还是记挂着母亲,不过眼下的事情也不能不做:她如果不能进沈家,平南王府可能就没有了,日后她的母亲更加没有舒心日子。
她扶着麼麽的手起来去看衣服:就算是她有天大的伤心事儿,明天晚上她也要亮丽人前;她很早就明白一件事,伤心是自己的,不应也不能给人看到。
衣服不太好选:现在她还在守孝,所以太艳的颜色是不能选的;但是年节毕竟是大节,而且她还客居在沈府,也不能穿得太过素淡惹人讨厌。
最终选来选去,她还是选了一身深浅不同的蓝色;因为外赏是极正的蓝色,所以并不会太过素;而蓝色也不是吉庆的正色,也能让她对父亲继续尽孝。
选好衣服,麼麽又引她去挑头面首饰等等,一直没有让她有空闲再去想其它。
麼麽的心中其实也是极为酸楚的:主子这才多大?其它王府的郡主人人都在玩耍,可是她的主子却要为了王府费尽心思。
萱姑娘病得极重:她在发热,头昏昏的却还在惦记着明天三十的年夜饭;只是她这个样子,就是用最好的药,明天也不可能会好起来。
昏昏沉沉的萱姑娘,虽然脑子不太灵活,却还是知道她会有今天被谁所害,所以把平南郡主恨了一个咬牙切齿;发誓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平南郡主就是不想让她出现在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上:因为那是沈府一家人的团圆饭!她却能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而且平南郡主还不让她的琦哥哥来探她,更让她恨不得咬两口平南郡主才能稍稍解气。
此事,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不过她现在最重要是把病养好;所以萱姑娘有生以来第一次乖巧的让吃药的吃药,让用饭便用饭:就算她怕苦酒算她没有饥饿的感觉,却也强迫自己奴仆们端来的东西吃下去。
沈家的人都打发人去看过了萱姑娘,沈老祖和沈太夫人除了叮嘱萱姑娘晚上睡着时要小心些,把照顾她的奶娘、丫头们都叫过去责骂了一番,并没有说什么。
沈老祖和沈太夫人自然是有不快的,不过此事她们还能容忍:毕竟郡主没有想要萱姑娘命的意思。
当天下午,沈夫人和沈侯爷回到了侯爷府;沈夫人的肚子还没有显形,除了脸色比离开时红润了许多之外,众人都感觉她好像也漂亮了许多。
沈侯爷的侍妾们看到容光焕发的沈夫人,心底泛起的酸涩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沈夫人要给沈老祖等人请按,可是却被沈老祖早早打发人来拦住:让她自管好好的调养身体,各方各院都不要去;真想哪个了,打法个人去请也就是了。
沈侯爷得了沈老祖的话,自然不会再让沈夫人各处奔波。
红袖和沈妙歌迎了沈夫人到府后,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回房;沈夫人拉着红袖的手,三个人在房里正闲话的热闹时,门外传来丫头声音:“平南郡主来探夫人。”
红袖只得和沈妙歌扶着沈夫人出去迎了郡主进屋;郡主亲自扶起沈夫人,拉着她手一起坐下,对沈夫人嘘寒问暖,又让人把带来的东西奉上。
沈夫人推辞了一番后,刚让人把东西收下去,便又听到丫头说:“夫人,萱姑娘打发人来探夫人。”
红袖悄悄看了一眼平南郡主:这两位是不是有心电感应?怎么做什么事情都如此有“默契” 呢?
郡主的神色很平静,还笑道:“我刚刚打发人去探过了萱妹妹,不想我到了夫人这里,她的人也到了;她人还在病中,却还记挂着夫人,实在是很孝心啊。”
萱姑娘的丫头听到郡主的话,也只能干生气;而沈夫人却笑道:“郡主说得对,萱儿这孩子从来都是知冷知热、贴心的很!说起来也是缘分,萱儿自来到我们家,便一直很缠我,所以我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现在她就和我的女儿一般了。”
沈夫人从来没有想过把萱姑娘收做儿媳:原来她的儿子有郡主这个未婚妻,后来便又娶了红袖;她一直是以女儿待萱姑娘的——她正好没有女儿,只感觉多了这么一个女儿极好。
红袖虽然没有问过谁,却猜想到了:凭她对沈夫人的了解;而平南郡主听到沈夫人的话,可以说是喜出望外,因为沈老祖和沈太夫人从来没有像沈夫人一般,明说萱姑娘是沈家的女儿。
沈夫人的话虽然不是最后的一锤定音,但是她是沈妙歌的母亲,她的话自然有一定的重量:只要利用好,一定可以让萱姑娘再难翻身。
。。。。
晚上。
“五哥儿过几个月就要行冠礼了,我们在不想法子,怕是不能阻止他和那个丫头圆房!”
“圆房,我们不太可能阻止得了。”
“难道就让他们顺顺当当的圆房?那我们原来所做的成了什么?”
“我哪有说让他们顺顺当当的圆房了?应该做什么还是要试一试的,只是我们不能引起长房那边的注意;再说,就算是圆房了又能如何?我们一样有其它法子,只要五哥儿没有子嗣不就结了。”
“话虽如此说,但是如果让五哥儿圆了房,那丫头的肚子没有消息,两个老不死的会不会给他纳妾?我们到时再去想法子对付那么多的人,哪有现在只对付一两个来的好?”
“纳妾更好啊,纳了妾就不用我们想法子对付那丫头了,妾,不但要让五哥儿纳,还要让他多纳才成。”
沉默。
“你说得对,就是、就应该让他多纳!如果五哥真圆了房,那我们就应该好好关心一下五哥儿才对,是不是?”
“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到什么法子不让五哥儿和那丫头圆房了吗?如果能让五哥儿一命呜呼是最好的,免得再夜长梦多。”富人的声音里带出了几分阴毒。
“不能再轻举妄动!五哥儿中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