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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晓 狂君无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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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的拧起眉,一眨眼,青狂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客栈的房间。  
  如果黑焰出了事,危枣绝对会受不了,光是从他们这一路上走来就知道了,危枣和黑焰感情好到连他都不禁眼红。  
  如果黑焰出了事的话……  
  青狂实在不敢去想象流着泪的危枣是什么样子,一定很美,但是,他不想见到这种会让他心痛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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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单薄的门板被人粗鲁的一脚踹开,要死不活的待在原位摇摇摆摆,宛如秋风中的落叶。  
  这个门板属于白尘幽的房间,而现在,待在房内的白尘幽与危枣正看着让门扉失去作用的破坏者。  
  “青狂,你居然把门弄坏了!”瞪大如铜铃般的眼,白尘幽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给了白尘幽一个不耐烦的白眼,顺道硬声丢了“废话”两字给他,青狂一把抱起坐在椅上,看来正在品茗的危枣。  
  突然被人凌空抱起的危枣没有太大反应,她只是看向青狂的眼,然后向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你回来啦,找我有事吗?”  
  身为旁观者的白尘幽就没有当事者的气定神闲了,他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急着要起床。“青狂,你在做什么?就算你是危姑娘的未婚夫婿也不能这样子胡来啊!快把危姑娘放下来,你这样子对她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闭嘴!”不悦的给了白尘幽一记白眼,青狂的眼里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这不干你的事,给我滚回床上当你的死人。”  
  只差一点就要跳下床的白尘幽被青狂这么一瞪,乖乖的又缩回脚,将大半的身体窝回被中,语气甚是委屈:“青狂,明明就是你不对,你这样对危姑娘太不尊重了,还有,我不是死人……”  
  “如果你再继续多话下去,我会让你变成死人。”剑眉不悦的皱起,青狂直接撂下狠话。  
  被人放话威胁的白尘幽立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一点也不敢质疑青狂话中的真实性。  
  “青狂。”手里捧着茶杯的危枣,在喝完杯中的茶汤后终于开口,模样闲适自得,就像她现在正坐在太师椅上,而不是被人抱在半空中。“你这么十万火急的找我,有事?”  
  “对。”青狂腾出一手取过危枣手上的茶杯,随手就把它扔向瑟缩在被中的白尘幽。“姓白的笨蛋,我话先说在前面,你要是敢下床一步,你就要有断手断脚的心理准备。”  
  “你们、你们是不是要去哪里啊?”窝在被中的白尘幽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记住,如果你让你的病情有半点恶化,因而延长我们待在这个城镇的时间的话,你就准备终生残废。”冰冷的交代完,青狂转身就往外飞奔。  
  “青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被人抱着跑,危枣倒是没有太大的好奇。  
  “黑焰出事了。”紧紧抱着危枣,青狂使出轻功往马厩飞奔而去。  
  “黑焰!?”一听到黑焰,危枣便立刻变了脸色,双手紧张的揪住青狂的衣襟,完全不见方才的泰然自若,“黑焰怎么了!快告诉我。”  
  眸光停留在慌乱焦急的芙蓉脸上半晌,青狂再度看向前方,脚步不曾停歇。“它看起来中了毒。”  
  “中毒?”危枣秀气的柳眉紧紧皱起,眼里的忧虑是无法伪装的。“黑焰出现了哪些症状?”  
  “眼睛浑浊、全身发抖、呼吸急促、口吐白沫。”足尖点过几片屋瓦,青狂有条不紊的回答危枣的问题。“我没拿动物试过毒,所以,我不晓得它那个样子到底严不严重。”  
  “就这些症状吗?”危枣的眉皱得更紧了,“听起来不像是误食毒草,而且,黑焰从不随便乱吃野草,它很挑嘴……”  
  “总之,你先看看它的情况再下判断。”牢牢的搂着危枣,青狂在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几个大步,他与危枣已进入马厩,立在黑焰身前。  
  “黑焰!”一双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危枣瞪大了水眸,既心疼又忧心的瞅住倒在干草上的高大黑马。  
  危枣挣脱青狂的怀抱,心焦如焚、步履不稳的跑向黑焰。  
  “焰!”纤细的小手抚摸着黑焰的颈,危枣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优闲,努力的想唤醒双眼闭合的马儿。“焰,睁开眼睛,我是枣啊,快醒来。”  
  似乎听见主人的呼唤,黑马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见到黑焰的虚弱模样,危枣不自觉的咬紧下唇。“焰,你会没事的,真的,我一定会救活你。”  
  黑马低低的嘶鸣一声,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回应危枣的话。  
  咬紧牙,危枣努力的隐藏住自己的不安,不想让敏锐的马儿感染到自己的情绪。  
  闭了闭眼,危枣设法摆出与平日无异的模样,开始仔细检查起黑焰,连一点小细节都不放过。而青狂也没有闲着,他在危枣诊断黑焰的同时,也忙着检查整间马厩。  
  半晌后,危枣完成了诊断的工作,而青狂也停止搜索马厩的举动。  
  “怎么样?”看着面无表情的危枣,青狂已隐约猜出诊断的结果。  
  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危枣闭了闭眼,没有回答青狂的问题。“你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没有。”见到危枣的表情,青狂已有不好的预感。“你呢?黑焰到底是怎么中毒的,有没有办法救它?”  
  深深吸了口气,危枣移开眼,目光落在看来陷入极大痛苦中的黑焰身上。“饮水有问题,有人在水里下了一种连马儿都察觉不出来的毒……那种毒,我从来没有见过。”  
  青狂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脸色愈来愈苍白的危枣,静待下文。  
  “那种毒……”危枣闭上眼,声音细不可闻:“我只知道那种毒大概是一种针对动物的毒,对人体应该无害,但是,如果动物误食到的话……”  
  接下来,危枣没了声音,眼睛仍是闭着的。  
  无声无息的,微咸的温热泪水,就这么没有半点预警的滑下她那如温润白玉般的芙蓉面颊。  
  青狂傻了眼,危枣的眼泪,让青狂不知所措,同时也心痛不已。  
  感受着从胸口处传来无法言喻的痛楚,青狂立在原地不得动弹,眼中只有危枣的泪。  
  怔怔的看着危枣,青狂觉得自己眼前的不是危枣,而是一株沾着雨珠的净秀芙蓉。很美,但是,这种凄艳的美丽,青狂无法承受,因为他的心——很痛。  
  痛得无法以言语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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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言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很久。  
  相对无言的静默气氛,因青狂的开口而消失。  
  “危枣?”青狂的神色相当担心,害怕危枣会承受不住这么强烈而突然的重大打击。  
  危枣缓缓睁开眼,芙蓉脸蛋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专注的看着奄奄一息、模样痛苦的黑焰。  
  青狂发现,危枣那双如星空的眼、那双能轻易迷惑他心绪的眼,在此时是空洞无神的。  
  心紧紧一揪,从没有过这种经验的青狂差点软了脚;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心竟会如此轻易的就感到疼痛,脆弱得像是水面浮冰。  
  “危枣。”看着不言不语的危枣,青狂再次唤道。  
  这次,危枣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着模样益加痛苦的黑焰。  
  就像是一尊白玉雕成的娃娃那般,危枣的身上没有一点生气。  
  不是危枣!危枣不应该有这种表情!  
  看着没有半分生命力的危枣,不知名的原因,让青狂的心窝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那是青狂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很难受,简直就要让人窒息而死。  
  不自觉的抚上抽痛不已的心口,青狂走近危枣一步。  
  “我真没用……”幽幽的,危枣口中吐出几个字,声音十分轻柔,只消微风轻轻一拂,便会消散无踪。  
  青狂没有说话,心口传来的痛太过剧烈,他已说不出话,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危枣的一举一动。  
  没有发出声音的走向黑焰,危枣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居然救不了焰,我真没用……”  
  “危……”青狂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危枣的眼,他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我真的很没用,只能在旁边看着焰这么难受,我却救不了它……”缓缓的走到黑焰身畔,危枣弯下身,柔柔的抚摸着它的颈子。  
  “焰……对不起……”危枣的声音很轻很轻,就连青狂也无法听清楚。  
  “明明承诺过会救活你的,可是,我居然无能为力……”  
  泪珠悄悄的自危枣泛红的眼中滑落,顺着脸部线条向下滑动,落在衣裳上,瞬间消失。  
  “对不起……焰,对不起……”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蛋,但是,泪水却像是永不干涸的河水一般的直往下流,濡湿了衣裳。  
  青狂猛地别开头,不愿看到这样的危枣。  
  这样的危枣,让他开始厌恶起自己,他有没有任何办法止住危枣的泪……这样无能的自己今他痛恨。  
  空洞的眼眸眨了眨,危枣站了起来,走向青狂。  
  “青狂。”危枣带着泪意的声音,让青狂专注地看向她。  
  “你的剑借我。”在青狂面向自己时,危枣轻道,脸上仍是没有半点表情。  
  “你要剑做什么?”青狂不自觉的皱起眉,直觉的按住剑柄。  
  “我救不了焰。”沉默了好一会儿,危枣才将理由告诉青狂:“可是,我能让它的痛苦结束。”  
  “你打算杀了它?”青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危枣竟然要亲手杀掉黑焰!怎么可能!  
  “黑焰身上的痛苦,已经远远超过它所能承受的……”深深的望着黑焰,危枣专注的眼神,像是想将它的模样永远刻在心版上。“起码我可以让黑焰解脱……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你下得了手吗?”要亲手杀掉自己这么重视的生命,那种感觉危枣承受得了吗?  
  危枣没有说话,螓首缓缓下垂。  
  好半晌,属于危枣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不知道,可是我不想让黑焰再受这种折磨……”  
  深深的看着危枣,青狂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如果要动手的话,我来就好。”要危枣亲手杀掉黑焰,这对她来说实在太残忍。  
  危枣轻轻的摇摇头,低垂着脸的她,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我自己来就好,不管怎么说,黑焰都是我的马,没有道理要别人来帮我……而且,如果是你动手的话,我一定会恨你……”  
  “如果是你动手,你会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一点,青狂不是没想过。危枣不是圣人,她不可能不对动手结束黑焰生命的人没有半点怨愤,但是,与其让危枣痛恨杀了黑焰的自己,他宁可危枣痛恨的对象是他。  
  他真的担心危枣会因此伤害自己,他不想见到那样子的危枣;失去光华的危枣不会再是完整的危枣,只是芙蓉仙。  
  “也许吧,”抬起头,危枣给了青狂一弯微笑,很浅、很淡、很缥缈,就像是随时都会散去的薄雾一般。  
  “就算是这样子,你还是坚持要这么做?”青狂的胸口传来阵阵抽痛。  
  危枣不说话,只是主动走向青狂,取走他挂在腰际上的长剑。  
  青狂一动也不动,看着危枣径自把自己的剑取下。他知道,他已无力改变危枣的决定。  
  握着沉重的剑,危枣缓缓步向倒地不起的黑焰。  
  “焰……”在黑焰身畔蹲下,白玉般的小手不住地轻抚着它柔顺黑亮的鬃毛。“我是枣,你听得见吗?”  
  虽然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黑焰仍是努力的想要给主人一点回应;尖尖的耳朵动了动,黑焰卖力地睁开它的眼。  
  看着黑焰始终如一的忠实眼神,危枣的泪水再度流下。“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对不对?”  
  黑焰低低的哼了声,黑眸有些哀伤的望着危枣。  
  “虽然我救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让你解脱……”抿着唇,危枣缓缓站起身,视野被泪水迷蒙成一片。“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焰,恨我吧!因为,我要杀了你……”  
  看着主人的眼泪,通灵性的黑焰似乎明白主人的决定;它的眼没有闭上,它的身躯没有不安;黑焰只是静静的看着危枣,等待她手上的剑出鞘。  
  从上而下的看着黑焰!凭着多年相处的默契,危枣知道黑焰已然知道她要对它做什么事。  
  “欠你的,下辈子还给你……”以喃喃自语的音量低语着,危枣在同时让长剑出鞘,毫不犹豫的将剑身没入黑焰的心窝处。  
  时间,仿佛在瞬间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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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晓《狂君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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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时间仿佛停止,所有的一切,都静止在黑焰的心跳停止的那一刻。  
  青狂专注的看着危枣,危枣专注的望着黑焰。  
  或许是感受到那一股强烈的绝望,或许是为了骄傲同类的死亡,马厩里的马匹也停止骚动。  
  只有危枣的眼泪是流动着的。  
  就像是永不停歇的小河似的,危枣的泪始终没有停过,虽然她一直都保持着面无表情。  
  怔怔的看着危枣许久,青狂终于有了动作。他自鞋底抽出一把薄如纸的利刃,走向黑焰。  
  危枣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眼中除了了无生气的黑焰以外,再也映照不出其他风景。  
  青狂没有说话,只是缓步地走到黑焰身畔,然后用那薄如纸的利刃,取下一束乌黑的鬃毛。将利刃收回鞋底,他把装着白玉笛的锦袋取出。从锦袋里拿出了一对白玉笛,青狂放入黑焰的鬃毛束起袋口后,他走向动也不动的危枣。  
  “危枣。”青狂低唤着,可是,危枣就像个木娃娃似的没有动静。  
  专注的看着危枣,青狂没有考虑太久,直接将她握住剑柄的手指逐一扳开。“危枣,说话。”  
  危枣仍是没有半点动静,她的双眼空洞无神,只有无尽的自责与伤痛。  
  凝视危枣的眼,青狂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闭了闭眼,他将危枣搂人怀中,紧紧的拥住她,想给浑身冰冷的她一点温暖。  
  危枣没有半点挣扎的任青狂搂着,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危枣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的双臂环住青狂的腰身,牢牢的抱着他。  
  青狂俊美的五官闪过一抹讶异,不过,这份讶异瞬间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没人见过……就连青狂自己都不知晓的温柔与爱怜。  
  静静感受着从危枣身上传来的温度,青狂也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抚危枣微微发颤的背,就像在安慰一个哭泣不已的孩子。  
  没有人说话,偌大的马厩里只有两人细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马儿的喷气、踱步声。  
  好半晌,危枣终于开口:“青狂……”  
  危枣带着鼻音的声音,让青狂的心,悄悄地抽痛起来。“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放柔。“对不起……你的剑染上血了。”危枣的声音有些哽咽。  
  青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抚着危枣的背脊。  
  “还有……谢谢你。”危枣说得很轻,不过,青狂却听得一清二楚。  
  缓缓退开青狂的怀抱,危枣微仰着头看着青狂,给了他一抹要他放心的微笑。“我没事了,青狂。”  
  看着危枣既坚强又脆弱的微笑,青狂的心抽痛得更加厉害,可是,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锦袋递给危枣。  
  “这是……”接下锦袋,危枣不解的望着青狂。  
  “黑焰的鬃毛。”青狂抿了抿唇,表情有点不自在。“我想你可能会希望身边留着黑焰的东西。”危枣垂下螓首,好半晌才起头来,脸上的笑容,几乎就要夺去青狂的呼吸。  
  “谢谢你。”  
  青狂猛地别过头,表情相当不自在,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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