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拉达曼提斯用行动回答了他。
那一晚,潘多拉站在哈迪斯床头按熄了台灯,米诺斯正与数据奋战,艾亚哥斯在赌桌上扔下三个A,天幕尽头下的一栋别墅灯火通明,院内散落着焰火燃尽后的纸壳。
拉达曼提斯和加隆在遮去了半边容颜的月亮下接吻,各怀鬼胎。
很快,加隆在拉达曼提斯的别墅里住满了一个月,再次月圆时,拉达曼提斯吩咐人做了一席法式大餐。他在长桌的一端拉开椅子,极绅士的请加隆入席。
“我快爱上你了。”“没关系,我不介意。”类似这样的对话最近时常上演,宅子里的仆从已经从见怪不怪到麻木不仁。
“如果你一向这样拷问,不怕问来的情报值不上本钱吗?”加隆叉起一块粉嫩的蟹肉,放进嘴里后的表情让人由衷觉得满足。
拉达曼提斯向他举了下杯,“你是特殊的。不过,如果你实在很好奇我的工作,愿意去参观一下吗?”
他们穿过漫长的走廊,两边挂着一些栩栩如生却阴森森的油画人像,沿着旋转的木制楼梯上行,来到阁楼上的房间,月色透过倾斜的天窗洒下来,一地银白。
“我19岁前住在这里。”拉达曼提斯缓慢的在屋里踱着步子,走到书架前轻触了一下,然后抹去指尖浅薄的尘土,“之后遇到难题也会来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
“比如,努力不代表成功;比如,不要去做徒劳无功的事;比如,君命不可违。”
加隆若有所思的听着,他透过天窗看向天幕,挑起一个讽刺的笑,“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等待主人扔的肉骨头吗?”
拉达曼提斯似乎一点也不诧异于他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相反,似乎还是松了口气一般,“您终于不再演戏了,海龙的加隆。”
“您也终于进入主题了,翼龙的拉达曼提斯。”加隆大咧咧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我们可以开始了?”
“期待已久。”拉达曼提斯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古董烛台上,随着细微的机关启动声,这个房间迅速发生着肉眼辨认不出的改变。加隆冷笑着面对平静的拉达曼提斯,对方凝视他良久后开口,“这是我第一次问你,也是唯一一遍,潜入朱迪加有何目的,海龙。”
“看来你还需要继续学习。”加隆挑起眉毛没什么诚意的挤出个敷衍的笑,“轮到我问了吧,是什么让你放弃那种消磨时间的战术呢?也许和那些香料与音乐待上三五个月我就会招供呢。”
“那些只是有助催眠的前期准备,况且——”拉达曼提斯猛的上前一步扯破加隆的长裤,露出的大腿上伤痕累累,细小但深刻的伤痕一道累一道,最早的不过一月,新的尚翻着皮肉,“疼痛是最好的清醒药剂。”
“……你从最开始就知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拉达曼提斯语带双关,他合了下眼睛,站起身来,“你说的对,我还有很多要学,但有一条我已经毕业。”
三个小时之前
哈迪斯随意的靠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抱着厚厚的原文书,这个满身书卷气的少年倦倦的抚了下墨染一般的长发,看向垂手站在对面的青年,“还没问出来。”
“属下无能。”
“既然如此,算了吧。”哈迪斯随意的轻叹,随后翻开书聚精会神地读起来,拉达曼提斯知趣的默默退了出去。潘多拉候在门口,看向拉达曼提斯的眼光有些责怪,男人没有停留更没有解释,径直离去。
想起哈迪斯苍白纤细的手指滑过书页时的利落与无情,拉达曼提斯定了定心神,顺着加隆的眼神看向窗外,“又是满月。”
“我不喜欢月亮。”加隆幽幽的说着,“明明没有温度却要发光,明明驱散黑暗却一点也不温暖,就像人的眼睛,看着悲剧发生,既不伸手也不阻止。”
“我更喜欢焰火。”
“哪怕只有一瞬,燃烧,飞翔,做自己想做的事。”
随着一声隐约的爆鸣声,一道蓝色的焰火映亮了半个天幕,连满月也比了下去。拉达曼提斯握住加隆的肩膀,顺势抚下去直达手腕,用力一掰,加隆手里的细椎应声落地,滚了几滚,正停在月色正中。冰冷的刃尖倒影着寒光,映在两个人眼里。
“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我的命。”
“你知道,我不只负责拷问,同时收集好酒。所以即使我拿出一瓶英国皇室在竞标中败北的酒你也不吃惊。”
“没错。”加隆耸了耸肩,大方承认,“哈迪斯的金玉良将之一,嗜酒如命的拉达曼提斯。”
“承蒙夸奖,杀手海龙。”
“我说过,我叫加隆,是个怪盗。”
温暖的赤红映上了墙壁,圈住了对峙胶着的二人,加隆用未被禁锢的那只手拍拍拉达曼提斯的肩膀,“何必。”
“一次有了迟疑,便可能会有一百次;一次起了反心,便随时会付诸行动;再好用的棋子,若不听话,还是趁早弃了的好。”拉达曼提斯在火光中依然注视着加隆蓝宝石一般的眼眸,“若真到了被弃逐,未免太过难堪。你呢,又何必。”
“我说过,我是有职业道德的怪盗,决不多取一样。”浓烈的烟尘飘散开来,开始让两个人看不清对方,加隆贴进拉达曼提斯,几乎贴到他耳畔,“多取了的,我原样陪给你。附带这条命做利息。”
“我快爱上你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介意。”
“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只是,我们是看着牧羊人修补栅栏的,贪嘴的狼。
'END'
距离之礼书,伸手可及
「喂,拉达。我有事找你──」加隆拍了拍拉达的肩,示意让拉达跟他走。但还走不到两步,某个组员便已经冲了过来拦住拉达:「拉达曼提斯!你哥哥又打电话过来了!」
「呃……加隆……我先去接一下电话。」
「……去吧。我先去饭堂。」加隆对他做了个不用介意的手,双手环胸靠在一边墙上。
拉达为难的看了眼加隆,便转身向反方向跑。
看到拉达走后,加隆才长呼出一口气,撇开挡住自己视线的额发时,正好看到以前集训的照片,照片中拉达被强拉起脸,做出一个难看的笑,便忍不住跟着笑了出声:「这算是什么啊……真像白痴一样……」完全忘记在照片中他正是其中一个伸手将拉达一边嘴角撑起来的人,而拉达的另一边是……
加隆的眸色渐渐变深,照片中和他串通了,帮他拉起拉达另一边嘴角的棕发青年──艾俄洛斯。再往前走上两步,是一张新闻报纸贴:『二度山泥倾泻,行山人被活埋在泥中,在四十八小时后获救。造成三人死亡,十二人受伤,其中一名搜救组成员殉职。其它队员救出所有灾民后在意外现场失声痛哭。』时间是三年前,加隆依然记得那时拉达倔强的强咬着嘴唇,忍住几乎要吐出口的哽咽声,手中的红色头巾抓得死紧。一直到将头巾交给他的哥哥──
「对不起,我救不了他。」金发了无生气地混着泥水贴在他的脸上,拉达甚至在撒加的面前跪下忏悔。整夜握紧银色的十字架,那怕十字架上的花纹已经染上他手心中的鲜血。
他依然记得那一晚,撒加一脸苍白的望着窗外,手上的红巾拧得死紧,对加隆笑得比哭还难看:「不可以关灯,我还在等艾俄。」然后在窗边独坐了一夜后,平静而理智地办好艾俄洛斯的身后事,甚至连艾俄洛斯的红头巾也没留下来,而是在下葬前亲手将头巾绑在艾俄洛斯的额上,细心的帮他整理好。然后,撒下第一把土。
而当加隆打算留在撒加身边陪他时,撒加只是将加隆赶回工作。
「那是他的选择,我只能够支持他。」
「那怕是……会死?」
「是的。那怕是会离开我。」
「我是男人,我没有那么柔弱。死去的人已经死了,但留下来的人还要活着。你也是做搜救的,你应该知道。」于是加隆用力的抱了一下他的孪生哥哥,留下一句:「我走了。」便离开了满载着撒加和艾俄洛斯回忆的房子。
转眼间已经三年,撒加依然活得那么充实,近乎强迫性一样连睡觉也不会多于八小时,像是要将两个人的份一起活下去的一样工作着。
「加隆,关于刚刚的事──」
加隆看了眼喧嚷的四周:「……下次再说吧。」见状拉达静了下来,抓起加隆的手腕向外走,加隆也一副无所谓的在身边跟着。
「加隆,我──」一直到步出喧嚷热闹的饭堂,拉达转身看向加隆。
「拉达曼提斯!加隆!你们还在干什么!组长都在催人了!」拉达才刚想开口,又马上被急急打断。
「拉达?」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先出动吧。」拉达曼提斯别过头,逃逸似的快步向前走。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被留在身后的加隆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眼被贴在墙上的照片后,便跟在拉达的身后快步离开。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一面想着没关系,还有明天。一边逃离面前的机会。拉达和加隆之间相识近七年,一向都是组中的拍挡,只是友情不知自何时起变质。眼神的交流中不知不觉间渗入难以言予的暧昧,但又像是默契一样都保持着沉默。在艾俄洛斯殉职后拉达隐藏得更深,而加隆也没对此给予任何回应。在放纵着拉达的同时放纵着自己,安静地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中舔洗着伤口。迟疑着想要伸出双手,但又因为害怕结果是双方的鲜血淋漓而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可及。
就因为太近,才会觉得什么时候都可以,所以才不懂珍惜。
因为离得太近,所以才更怕会在突然间一无所有。
加隆一手扣住壁上的一个石角,全身悬空在斜壁上。两小时前,他们接到在山中发出求救讯号,但是因为山中的干扰太大,所以不得不两人一组的进行搜索。结果加隆在搜救时一脚踩空便要掉进雾中的崖坡,幸好中间有一个凸出的石壁让他可以在落下时抓住,不至于跌得血肉模糊。
「没关系。加隆,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一定可以拉你上来的!」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拉达的额上已经渗出点点汗珠。
不。我们没有的,就是时间。加隆没有开口,只是笑着看着拉达困难的自山壁上爬行着,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攀抓在石缘的手指渐渐麻木发抖,被刮伤的手指传来火辣辣的疼。
「加隆!把手给我!」不知不觉间拉达已经接近,伸出的手和加隆之间只剩下一个手臂位:「快!」
「拉达啊,记得出动前我跟你说的话吗。」
加隆的话,令拉达不由自主的一顿,他一脚撑在石缘上,将手又再向加隆伸出少许,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抖颤:「不管怎么都好!快把手给我!我们回去再说……」看到加隆困难的抬起手臂伸向他,拉达拚命的将手伸向他,一边说着近乎安抚的话:「对……就差一点……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你错了。」加隆突然开口,对着拉达曼提斯无所谓的笑了:「我们没有的,就只是时间。」就在指尖可以触碰上对方的那一剎那间,加隆抓着的石头自壁上松脱──
「加隆──!!」
没关系,下次再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吗?
在坠落间,加隆听到拉达一声嘶叫,看着他不敢置信的表情,加隆不禁有一种报复似的快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听到,但是加隆还是平静地开口了……
「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而我们没有的,正好就是时间。」
End
拉達'距离之纳采:渐行渐远
旁人只看到他们在阴影中深情拥吻,却不知道他们在分开喘息的瞬间说再见。
分手后第二十四小时,加隆坐在前往荷兰的客机上,与美丽的空中小姐调笑着。他没有想拉达曼提斯。
分手后第二十四小时,拉达曼提斯没有想加隆。只是埋头在推积如山的公文中,在档案的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而二十四小时前,加隆在沙发上,咬上第一口提拉米苏时,拉达曼提斯将一杯蓝山咖啡放到他身边,顺势滑坐进沙发中,紧贴着加隆说:「我们分手吧。」
「好。」加隆慢慢地将提拉米苏放下,一手搂上恋人的脖子。下一秒,拉达尝到了提拉米苏香甜的奶油。
凌晨时分加隆平静地收拾出简单的行李,一如同以往出差时一样,将钥匙勾在门后。拉达曼提斯没有阻止,甚至连给他开门或是询问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只是极有规律地七点起床,八点半出门,在路上塞了一小时车后,在九点半踏入自己的办公室,跟他的秘书要了一杯咖啡。一切都很正常,和平常一样在精确到分锺的时间做着相同的事。
查阅案例,到法证室报到,领取证物报告,在十二点的时候打电话给艾亚哥斯通知他是时候吃中午了,再在两点时将法证报告传真给米诺斯……然后在第二天又重复一遍。就在他将报告传真出去的前一刻,口袋传来一阵震动,拉达将口袋中银蓝色的手机取出点开通话键──
分手后第四十八小时,加隆在荷兰往返英国客机上,双手交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连美丽的空中小姐走近他时也没管,脑海中只剩下阿布罗迪的电话──
「加隆哥!那边要对他下手了!就在今晚!」
自从拉达曼提斯破获了几次武器交易,加隆就一直让迪斯他们留意墨菲亚那边,好准备能够在他们动手之前逃脱。只是……现在实在是太不合时候了。加隆无意识的转动着中指上的指环,冰冷的金属被他的体温捂暖,在他的指上留下一圈红痕……
「拉达,加隆在你身边吗!」米诺斯严厉焦急的声音传来,在拉达记忆中兄长鲜少有这种反应。
「不,我们前天就分手了。」
「分手?!该死的!早不分晚不分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玩分手!」听到拉达平静的声音自话筒上传出,米诺斯不自然地低咒了声,甚至失手打翻手边的墨水,将袖口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现在、马上给我去找加隆!」
「米诺?」
「我接到线报有人用重金买下加隆的命!」拉达从不怀疑米诺斯的话,因为他每一次都是如此地准确。但他不知道有一天他会有种想撕烂米诺斯那张乌鸦嘴的感觉。拉达将檔住塞进抽屉中,连外套也没拿,直接取了车门要匙就冲了出去。以他最快的速度上车,向着撒加的住处飚车,其中冲了多少个红灯他已经不管了。但在一个十字路口,在交通灯还处于绿色的通行时,另一轮红色的车冲了出来,拉达反射性的将方向盘向右扭尽,却在避开红车后撞上一轮迎面而来的卡车……
轰!
加隆在听到声响向回头一望,然后便以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加快速度,另一边不停地响着拉达的手机。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百米。
第四十九小时,加隆冲进警局,但只是被告知拉达在半小时前已经离开。加隆二话不就又跑了出去拦出租车。
救护车赶到意外现场,在消防队的帮助下将拉达带离车厢,送上救护车。
警局跟意外现场之间只隔了一公里。
第五十小时前的五分钟,加隆因为塞车而胡乱打着拍子,最后将一张钞票塞给出租车的司机,跑向已经不远的公寓。
金发青年躺在床上,已经开始了电击除颤以进行心肺复苏。胸口随着除颤器的离开而向上震动了一下,连续三下后依然没有回复心跳,其中一个医生示意对他进行心外压。
第五十小时,加隆踩着慌乱的脚步跑进公寓大门,却在踏进门口的前一刻毫无预兆的倒下,胸口流出的鲜血将灰白色的石阶染成一片火红。而医院急救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机器留下一声尖锐凄厉的长鸣……
医院和公寓之间,隔了三十公里。
渐行渐远。
曾经,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奶油。
END
距离之纳吉,垂手可得
修长结实的手指高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显示器上的画面一秒一页地跳转着,好不容易弹出一个绿色的读取条。手指的主人呼了一口气后,脑后突然被冰冷的金属硬物抵上,对方以低沈的声音对他说:「这里的动力可不只有主要跟备用的。」
被抵住脑后的青年平静地举起双手示意不反抗:「说起来也是,卖情报的人真是该死。」
对方一手握住枪枝顶着青年的头颅,另一边将网络连接拔掉,就在伸手将拷贝用的光盘消毁时,青年突然发难。
他在一个错开后将后脑撞在对方的手腕下,借机抢先在他拿到CD前收进怀中,握住手腕向上一扭。就在他透过护目镜看到金色的眸子微微瞄起,透露出杀气时,他下意识地低咒了一声,迅速地踢开办公椅,但还是迟了一步。
不到一秒的时间后,他已经被一手被扭到背后压在桌上。原来放着的鼠标已经掉到地上,胸口压住键盘引起一连串的警鸣声。臀部被对方的跨部顶住的情景透过影子清晰地在他眼前展现。扣在脸上的护目镜被用力扯下,虽然不致于刮伤,但数丝被绞进固定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