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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后悔吗?」
「加隆,给我一个拥抱吧。」呼吸有点急促,双手已经不能抬起的拉达靠在加隆身边说。一直到加隆失笑地回抱起他后才说:「有什么好后悔,你终归是我的。」短发青年笑着贴上加隆的耳垂:「一分锺前,我就已经启动了别墅的自爆系统。」
加隆反应过来时,背后已经袭来一阵热浪──
End
距离之纳征,一线之间
视界中突然只剩下一片鲜艳的红,片刻后身后不到5米处走出一名匪徒,慢吞吞的扛着M24,招摇地踩过地上被爆头的尸体。
「对CS来说,你还太嫩了。」耳麦上传来的男声温厚和熙,但画面中的匪徒却一下子蹲在尸体上面捡武器。闻言计算机前的蓝发青年斜眼看向两米开外,衣冠楚楚地一边抽着烟一边移动着鼠标的男人。注意到他视线的男子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对着他无害地笑了笑。
「有种就来真人CS。」加隆抽了抽嘴角,不知为何就是有种想将对方打成猪头的感觉。
只见狐狸一样的男子笑咪咪地吐出一个烟:「我有没有种这个问题不是你应该了解的,小姨子。」
「靠!你敢在撒加面前这样叫?!」
「你有听见过我在他面前这样叫过吗?」艾俄洛斯心情不错啜了口咖啡,赶在加隆发飙前开口:「倒是你,可不会赖帐吧。」
「笑话……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又做了录音存证。」加隆瞪了艾俄洛斯一眼后才继续说:「说吧,这次又想我帮你做什么──」
艾俄洛斯干咳了一声:「这是身为律师的良好职业习惯,别说得好像我在要挟你作奸犯科的样子。」
闻言加隆吊起眼看着一脸老实人的艾俄洛斯:「你自己相信吗?『仁智勇』的艾俄洛斯先生。」
艾俄洛斯笑得一脸温驯忠厚地看了加隆几秒后才开口:「我当然相信。」
一名金发青年步步为营地穿过树林,手上是德国的MP5微型冲锋枪,不时以枪口指向左右的树木。却完全没有发现五十米开外的树顶上,在重重的树叶中埋设着一名戴护目镜的青年。在金发青年走过一颗树木后,树上的青年抬起枪,连瞄准镜也没用便扣下机板。
嘟嘟!嘟嘟!嘟嘟!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重启胸口上的感光仪,在五分锺内在树林中再次藏匿起来。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半分锺,一分锺,两分锺……
在两分二十秒后,金发青年胸口上的感光仪再次响起,同时响起的是肩上安插上的通讯仪。
「亲爱的拉达你现在还好吗?」通讯仪传出的男声雍容,但语气中却带着看戏的意味。
「还算可以,三十分锺内被『枪杀』了五次。」金发青年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着,通讯仪马上传来一声短促的笑,令金发青年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艾亚,我已经听到你的声音了。想笑就笑吧,不过要是你来的话后果也一样。」
「嗯,所以我没有打算过去。我还是做一个被重重保护好的少爷好了。」男声颇有同感的说着:「所以,弟弟我就祝那位对自己生命负责的伟大兄长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被枪杀愉快吧。」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关上肩上的通讯器,一小时前,他还是坐在办公室的白领,但因为一通电话,就做成了他现在在树林中玩狙击的现实。
「艾俄洛斯,有什么事是不能在电话上说的。」一身毕挺西装地下车,走进树林外的服务站的金发青年微皱着眉看向微笑着的棕发男子。
「有。」艾俄洛斯背靠着柜台,柜台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枪械,狙击型的,突击型的,冲锋型的一应区全。艾俄洛斯在其中拖出一把M82型的狙击枪,略微偏头通过狙击镜瞄准拉达曼提斯:「让家人担心的男人可不是好男人。」
砰!
枪上发出一声短促的仿真枪声,棕发青年随手将枪扛在肩上:「想要保护自己就要积极点。以你现在的状态,随便一个路人甲都可以干掉你。」
一开始的相遇如同闹剧,加隆打赌输了所以去给那狡诈的律师去训练一个人,而拉达曼提斯更只是为了一个坚持。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也许只是一步,但每一步都可能产生决定性的效果。
比如,一个狙击游戏。
又比如一个眼神的交流。
又或是只是随手递上的一根香烟。
那么……一通电话又如何?
生命中的最后三十分锺足够做上什么呢?
二十四小时前,他绝对不会给予任何答案。这种假设对昨日的他来说显然是一个纯粹浪费时间的问题。但现在当他真的需要面对这个问题时,他发现他什么都做不到。
手腕早已因为挣扎而被磨成绳状的胶带和铁链做成一片血肉模糊,稍稍碰上便引起一阵刺骨的磨痛。身后一下下的跳针声成了死亡的倒数计时,身体因为被注射了药物而一阵虚软,而意识却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而无比清醒。
半年前,他自家中收到威吓信件,便迅速地对身边的保镖全数彻回两个兄弟的身边。就只是为了以自身做饵引出阴影下的危险,身为公司专有律师的艾俄洛斯在知道自己是没法阻挠后,只有变着法子让拉达的安全系数提高,而加隆,就是这其中重要的一环。
作为退役特种兵的加隆不论身手还是反跟踪等一些技巧都极为优秀,只可惜三年多前在一次任务中,右耳耳膜受损做成轻度失聪才不得不退役。加隆性格爽快而又义气,本来艾俄洛斯只是打算让他们认识一下,顺便训练一下拉达的身手。以后要是拉达出事了,加隆这个帮手就赖不掉了。只是没想到,事情似乎超出他的预算之内……
「感觉怎样?」海蓝色长发青年随便靠在一面墙坐在地上,左手随意地搭在屈地的左膝上,手指上勾着一个深红色的护目镜,叼着香烟对一步外的金发青年捞了捞嘴。
「被连续3小时狙击的感觉很不好。」拉达曼提斯跟着盘起腿坐在加隆前面的地上,将MP5放在盘起的腿上。
「别这样坐。」加隆对他摇了摇手指:「你这个坐姿会令双腿的灵敏度减低的。」看到拉达调整好坐姿后才冲着他满意地笑了笑,将嘴上叼着的香烟递了过去:「要是用真枪的话你就不只是感觉不好了,在一开始就已经被爆头了──不过,进步的确不少嗯?起码开始找到我了?」
「不……我还差得太远了。」接过加隆手上的烟,犹豫了半秒后接狠狠的吸了一口,结果却引起加隆的发笑。
「过份的虚心其实只是虚伪的一种。在战场上虚伪不管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没有好处。」加隆有点怀念的玻鹧郏骸刚庑┒际且郧暗睦辖坦偎档模还阕詈笕肥悼吹轿野伞!�
拉达又狠狠的抽了一口后才说:「是的……」
「有把握狙击我一次吗?喂,烟还来。」
「有。」语气无比肯定。
「那你来试试吧。」闻言短金发青年马上抬起膝上的MP5,但胸口上的感应器已经响起。
加隆对他摇了摇头:「你欠的是习惯。就算你可以射击时不用透过枪瞄准,你提枪扣机板的动作也太慢了。」
大概因为药物的关系,又或是脑缺氧,暗金短发的青年已经记不清楚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就在这时铁门的锁毫无预兆的向外拉。一名海蓝色长发的青年出现在门外的光亮处,左手扛着突击枪,右手上抛玩着一条百搭锁针:「少爷,你看上去的样子未免太凄惨了吧。」但是房中央的青年却没法给予他任何回应,除了仰起下巴让他看嘴上封着的厚身牛皮胶纸。
加隆突然静了下来,快步而无声地走向拉达转到他的身后,不由自主地叹息出声:「我就知道这下不会比超级玛利奥容易的了。」然后将身后的长发束起,一边在腰则的小包内拿出一些起子小钳之类的工具:「算你好运,我高中时的物理不错。」
闻言刚刚还很病号的某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高中物理跟拆炸弹之间有什么关连。当然他现在是没机会发表这一番言论了,而他不绝不怀疑身后开始起拆炸弹的青年是故意的了。
「别胡思乱想了,想想今晚回去吃什么吧。」身后传来熟识的腔调,令拉达想起四个月前的夜晚,加隆的生日。
那天他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将他拖了去一家酒吧,一口气点了两打酒便开始拖着他灌起来。
「嗳?你怎么不喝?来,干掉!」喝到已经半醉的加隆塞了一个酒瓶进他的手中,然后又摊回沙发上一副不要命的强灌。
「酒后驾驶很容易出车祸的。」
「那就打车吧。」
「等你喝完的时候,只怕在街上想找车也难了。」
「那去宾馆睡一晚好了。」加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着含了一口酒。
看到加隆微玻ё叛垡桓便獾难樱锶滩蛔∩鹨凰慷褡骶绲哪钔贰K战勇。粞沟停骸改阏饷葱酌停遗卤荒愣龌⑵搜颉!谷缓笞刈约旱奈恢米急傅燃勇⌒β畛錾T踔浪笸说幕岫济挥校歉龃蟾乓丫砹说那嗄暌话炎ё潘囊铝欤巧希蛩保幸У亩饕黄浅伞R抢镒粤狄坏闼蟾呕嵋晕勇〖苹撕芫昧恕�
「没事,我负责。」加隆一副没所谓的样子缩回沙发上,由着拉达维持着刚才接吻的姿势半站半蹲了半秒。
「别了,你我之间总要留有一个人清醒。」金色的眸子暗了一会,但拉达很快便回复原来的眼神坐回自己的位置。
「清醒?我很清醒啊。我记得的住3楼,我记得我已经退役了三年零七个月……」海蓝色的双眸因为酒精而充满水气,他突然举起一个酒瓶,向吊灯的方向举了举:「我记得今天是我和撒加的28岁生日,我记得撒加已经死了,而且是因为我配合失当,要不是他要来救我,今天过生日的就会是他而不是我……」
「喂,加隆你醉了。」拉达坐近加隆,将他手上的酒瓶收下,然后给酒保打着手势让他彻下一半酒。
「嗯,我是醉了。」沈迷在过去中的青年没有反抗,任由他拿去手上的酒瓶,微玻ё叛鄣乜醋攀滞笊铣戮傻幕ね螅骸敢蝗晃以趺椿够钭牛趺椿够峋醯媚慊乖谏肀吣兀咳黾印!�
「好了。」拉达以手掌盖在加隆的双眼上,帮助他枕到自己的大腿上,以对比起平日语调异常平和的声音说:「你醉了,先休息一会吧。」
后来加隆大概还说了点什么吧,但能被整理出的内容,只是他们一个小队八人出去进行任务,结果平安回来的却只有加隆跟撒加。而当时年少气盛的加隆,坚持要去为亡故的队友报仇,劝不下加隆的撒加也只有跟着加隆一起去。但却一起中了埋伏,加隆从始右耳失聪,而撒加则为了救加隆而当场被炸死……
「该死的!做这炸弹的人物理跟公民意识都肯定不及格!不是限定了红蓝白绿四色的吗!这里怎么会有橙红黄的!」被加隆突如其来的低咒声自回忆中惊醒,但他却无比庆幸加隆这一次的咒骂,窗口外闪过一抹暗色的光泽,一颗瞄准加隆头部的子弹被他成功地以肩胛骨挡下来。
「喂!拉达!」加隆将拉达拖到窗外视线的暗角放下,幸好拜他身上的一堆锁链所赐,子弹在射进他体内前被缓冲了一点。眼见倒数只剩下五分钟,偏生窗外的人还在不停地进行狙击,令他没法理清线路的走向。加隆扒了一把早已经被束起的头发,扛起手边的突击枪,走前拍了一下拉达的脸:「我知道会痛,但先忍着,料理了他就回来。」
最后加隆有没有回来拉达不知道,因为就在他看到加隆扯着枪离开后便陷入昏迷,在梦境中回忆到他第一次抱紧加隆,第一次亲吻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嘴唇时,一颗子弹无声地射入他的心脏。
当加隆回来时,他看到的拉达已经变凉的身体。
「拉达?」蓝发青年走近倒在地上的青年,小心翼翼的扶起他,手指伸出探起脉搏:「拉达曼提斯!」
感觉到短发青年颈上的脉动已经停止,加隆半抱着拉达,一边仔细地拆解着他身上的束缚,一边喃喃自语……
喂,想不想听一个开头很诡异,中间很奇幻,结尾很荒谬的故事?
一个退役军人在狙击上输了给一个律师,所以碰上了一个少爷。
在半年的时间中老兵爱上了这个少爷
这个退役了的老兵……叫加隆。
在爆弹跳动到最后一秒,他拿出小刀将其中一条电线割断,将倒数停了下来。
半秒后,两人所在的铁皮屋自内部炸开。
END
距离之聘书,一步之差
嗯……第一次写拉隆所以请自带避雷针。
被雷劈得内焦外嫩的往左走,被电得外焦内嫩的往右走
劈得刚刚好的请向前行三大步
人生中有很多一步。加隆和拉达之间,也是只有一步之差。
大学斗殴时,拉达想要上前去察看加隆的伤势时,加隆已经被他的孪生哥哥揪着耳朵带走。
加隆入院时,拉达还是跟着主治医生四处溜的实习生。
到他成为医生时,又再一次看到加隆,在手术室,给加隆取子弹。
而在拉达休息好去查看他的病人时,他那毫不安份的病人早在麻药刚过不久后,已经办好了出院手术离开了。
拉达在他短短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不停地重复碰上加隆,但又没有一次有机会跟他说上话,直到二十六岁那年的圣诞夜,加隆不顾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便跟人拼酒。
最后,拉达在他家的后巷捡到因为伤口发炎而开始发烧的加隆。出于人道问题,他总不可能就这样扔下他吧。再说他才下班不久,实在不想再回医院。就这样,拉达将烧得乱七八糟的加隆带了回家……
然后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后,房内便只剩下拉达曼提斯一人。要不是桌上留下一张便条,拉达大概要以为是幻觉了。
有空请你喝酒。
──加隆
而下一次见面时,加隆又是一身伤,只是级数下降了,只是一身擦伤,真正需要治疗的,是他带来的同伴,同时也是拉达的同僚。
“唷,拉达你今晚值班啊。”阿布罗迪挥了挥原好的右手给拉达打招呼,而另一手软软的垂在身侧,显然是骨折了。
“说了要请你喝酒,怎知道现在才再见面。”将阿布罗迪处理好后,拉达曼提斯看到的,是挂在长椅上的加隆,张开的双臂搭在两边的椅背后,霸占了不少的空间。
“我忙,你也忙。”拉达曼提斯将医疗箱往加隆身边一放,他便马上向另一边缩:“不用了,这种小伤口舔舔就好──嘶!你不顾当事人意愿!”拉达在他躲的时候已经将棉花沾满消毒药用,毫不客气地按在加隆的伤口上。
“患者呈昏迷状时,在不需要签生死纸的情况下,医生是可以决定救治的方法的。”拉达曼提斯头也不抬,小心翼翼的清理伤口上的玻璃碎片。
“喂,我还没昏迷好不好。”加隆反了反白眼,倒是没有反抗随他去打理。
拉达曼提斯顿了顿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加隆:“需要我先给你一枝镇静剂吗?”
看到拉达一脸认真的样子令加隆下意识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拜托……现在的医生怎么一个比一个暴力……”
到最后,加隆还是没请到拉达喝酒,但还是留下了联络电话。
“有事找我,老子罩你。”闻言,拉达不动声色的按在『老子』手背上的伤口上,痛得加隆倒抽一口气。
“一周内不许沾酒。消炎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
“上次是谁喝酒喝到伤口最后被我捡回去的。”
“……好吧,是我。”加隆挫败的抓了抓头,勾着外套留下一句便离开了:“告诉阿布下次我再找他。”
“拉达曼提斯医生~~~”
“外伤性骨折。戒口的食物你很清楚,我就不重复了。”看到阿布罗迪眼巴巴的看着他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