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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是我的孩子。」加隆伸手拍了拍趴在他大腿上,睡得流起口水的婴儿:「只是不是亲生的。」
「你很爱他们。」拉达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房门。
「我想是的。」加隆理所当然地响应,换拉达沉默了下来。加隆也不在意地抱起婴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背。
第二天拉达早上没看到狄蒂斯也没看到加隆,下午他们回来时,两手手上的无名指上都多了一个银色的指环。
「这是?」拉达曼提斯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可以这么淡定地问狄蒂斯,他有点不自然地看着狄蒂斯怀中的小男孩,强令自己不去看向加隆指上的银环:「需要我说恭喜吗?」
但狄蒂斯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爱情的婚姻,祝福是一种讽刺……」
「狄蒂!」加隆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做了个手势示意拉达先进去再说。
「好了,你们要解释一下吗?」拉达弯腰抱起满地爬,最后巴在他长裤上带口水的小婴儿,换个方向让他继续爬……
「这似乎是最好的方法了。」加隆摊坐在沙发上,伸手抚了抚额头:「之前你碰上的两次,都是斐尔体内另一半基因的提供者做出来的事。他不想要狄蒂,但是想要孩子。」
「你们假结婚??」
「不是假的,我们今早去了公证处。现在斐尔是我名下的孩子。」加隆坐直起身,身体微微向前倾:「只要斐尔证件上已经写上父亲的名字,那男人就没有权利去讨要斐尔。毕竟他不是他们的婚生子。」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加隆突然笑了:「今晚陪我喝酒吧。」对面的青年无声地点头同意。
正如加隆所说,一切似乎都已经平静下来。斐尔也开始可以站立,一步一摇的向前走了几步,抱住拉达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daddy后,被冲上来的加隆抱走。就在拉达愣住时,孩子的妈已笑得要扶着墙才可以站好。
很快一个月已经过去,拉达最后一天的交流完成了,他订了明早的火车票回去。最后,他还是没有问出加隆离开的原因。当晚,他和加隆带着一点海鲜小食,几罐酒到附近的一片草坪。
「这一个月以来,麻烦你了。」加隆掀开拉环,毫无公德心地扔得远远,碰了碰拉达手上酒罐的罐身。
「没什么。」拉达曼提斯也跟着坐在他身边的草坪,稍微碰了下加隆的手。不经意间看到加隆的项链:「这是?」
「这个啊……」加隆将银炼拉出,上面吊着一个指环:「三年前我被狄蒂捡到的时候就带着了,我的名字也是内圈上刻着的字来的。」
闻言,拉达不自然地觉得胸口上垂着的是一块烙铁,一个同样款式的指环也一样以细银炼串起来,内圈上刻着的,是他曾经被嘲笑抄写无比麻烦,但还是被完整地刻上的名字。
──Rhadamanthys。
「加隆,你想知道你的过去吗。」拉达的声音显得有点沙哑,他别过脸不去看加隆,单手隔着毛衣握着胸前指环。
「不,我不想知道。」加隆闭上眼,向后枕在草地上:「得到什么,必然会先失去些什么。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暂时没有改变的打算。」
那一夜,拉达将头枕在手臂上,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加隆。
第二天,拉达带着行李,独自一人离开了。加隆则和狄蒂斯一起站在门口目送他坐上出租车。睡得香甜的斐尔醒来后不停地叫着daddy四处爬动,最后挖出一条被拉达留下来的领带后,才满意的磨着牙爬回去睡午觉……
之后,加隆依然有和拉达定期通电话。每年拉达都会收到一箱雪梨酒,而加隆也会收到一包咖啡。
后来,拉达出席了狄蒂斯的葬礼。无声地抱了刚上中学的斐尔一下,和加隆喝了一整夜的酒。
再后来,在斐尔大学毕业的那天,拉达和加隆一同坐在观礼堂,对着拿到证书的斐尔微笑。
再过了十年,加隆死于肺癌,葬礼那天,斐尔没看到拉达。
End
距离之迎亲书,咫尺之间
英国的冬季日照的时间极短,就更别说伦敦密布的乌云了。早上七点,对于九点开始上班的伦敦似乎还是早了点,所以金色短发的青年用几乎可以说是懒散的速度,有一口没一口地将早餐塞进自己口中。
完全是一副消遣时间的样子。好不容易将自己手上的三文治消耗掉,青年快步走近楼梯边的自助热饮机……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令青年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热饮机后的楼梯,一开始看到是一只白净修长而结实手,接着是海蓝色的长发,海蓝色的长发略微挡住对方的脸,却将青年的视角染成一片海蓝……然后,撞了。
「加隆哥──!哎,误伤途人了……」
金发青年被撞坐到地上,唇上隐约传来被碰触过的感觉,有点疼。但依然可以记得一阵淡淡的烟草牙膏的气味。在他回过神的时候,撞在他身上的男人已经自他身上跳起,逃一样跑向另一边。
「哎……你还好吧?」另一个水蓝色长发的青年慢慢地走近他,对还坐在地上的金发青年伸出一手。
「不好意思,我哥的脑袋有点抽。请不要介意,我是阿布罗迪。」映入眼中的是美艳非常的一张脸,虽然美艳用在男子身上有点奇怪,但面前的青年却绝对当得上这二字。
金发青年愣了一下,伸手握住阿布罗迪的手起身:「拉达,拉达曼提斯。」
后来阿布罗迪给了他一张名片,说需要的话可以找他。拉达曼提斯将名片反转,上面写着:心理治疗师。
要是没有接下来的事的话,这大概只会成为拉达曼提斯回忆中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也许偶尔会回味一下那一瞬间填满视觉的蓝,又或是擦过嘴唇的烟草味。然而,命运女神的脚步是不可预测的,她随时都可能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带着甜美动人的微笑,利落地抽你一记耳光。而你偏偏不能回手给她抽回去,只能站在原地默默地任她抽个爽──
──就如同现在被一下子摔出去还要表示抱歉的拉达曼提斯。
加隆一手扶在肩膀上扭了扭后,才看向被他以一记过肩摔扔出去的青年。加隆停在拉达曼提斯两步前,对着露出一记玩味的笑:「还想要继续吗?打架我可是相当乐意的啊。」
「加隆哥你别玩他了。」刚将扒手随便扭送到地铁值班员那边的阿布罗迪,自加隆身后探头看向被摔得很惨的拉达曼提斯,对他友善的笑了笑:「又见面了,拉达曼提斯。」
「……阿布罗迪。」发现自己抓错人的拉达苦笑着自地上起来,看向一边的加隆:「对于我所做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拉达藏到背后的手小小的打了个叉。反正他总不能解释自己当时鬼使神差的追着那一片蓝色,那还不如让他现在被加隆再摔一次。
对比起拉达曼提斯的认真,加隆的无所谓,阿布罗迪突然笑了出声:「加隆哥,你跟拉达很有缘。」
回答他的是加隆的扬眉跟拉达的茫然……
但后来拉达又确实不能否认他跟加隆之间的确是很有『缘』这种莫名奇妙的东西。继第一次加隆跳楼梯将他推倒,第二次他抓扒手抓错人,第三次的相遇也相当地有『地铁特色』。
「有色狼啊──!!」作为一个在地铁走道经过的路人甲中,拉达自认是和其它人没有不同,如果他不是突然是抓住手,身边传来一声高分贝尖叫的女声的话。
一直到她尖叫完,无奈地承受途人异样目光的拉达曼提斯才摇了摇自己被抓得死紧的手腕,以更无奈的语气问:「小姐,你抓错人了吧。可以放手了吗。」
「没有错!就是你这不要脸的色狼!我要报警!」抓住拉达曼提斯的是一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金发女子,不等拉达回应,她便举高拉达的手大叫:「保安!这里有个变态色狼!」
「小姐你──」太过份了吧。
「随便抓个人就说他非礼你是不好的事啊,小姐。」加隆上前拍开女人的手,插进她和拉达中间将他们隔开:「不管是被害妄想症还是钟情妄想症都是病,得治。」
「你凭什么为他开脱!你有证据吗?!只怕是同伙吧。」金发小姐嗤笑一声,眼神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游移。
「第一,像他这个本份样你敢非礼你才怪。第二,」加隆在小姐面前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
「我跟他……是这种关系。」加隆伸手抱住拉达的腰贴上去:「你觉得有我的存在他会,或是他敢非礼你吗。」加隆似笑非笑地看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女人。
「你!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小姐。你需要我找医生来给你开精神病证明吗?」加隆对着警戒地向后退了一步的金发女子一笑:「当然,是在警察的陪同下。」就在他作势打电话时,金发女子已经咬着唇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看到金发女子跑完后加隆才收起手机,转向呈呆滞状态,脸上带着可疑红晕的拉达:「安啦,说个笑不会影响你的。倒是你这么『有礼』是不行的。」见拉达还是没反应,加隆便伸手在拉达面前挥了挥──然后握拳揍过去。
「你在干什么!」拉达曼提斯握住加隆挥向他的拳头。
「嗳,醒来了啊。」加隆对着他眨了眨眼:「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真的对那位小姐做出不正当的行为了。」
「喂……」拉达哭笑不得地看了加隆一眼,但只是被拍了拍肩:「行了,知道你霉了。走!」
「走?」
「找地方给你定惊。」
后来拉达才知道加隆所谓的定惊就是陪他喝酒,后来,那晚加隆送了拉达回家。后来,他们又一次在地铁站撞上,弄得加隆一手抚额叹息不已地表示:缘份根本就是命运女神的裙摆。又再后来,加隆发现拉达真的很霉继撞倒、扒手、色狼之后,还有走失找爸爸的小孩,失心疯的老人家,甚至连警察通缉犯人时也能插上一脚──比如在几以百人中一眼看出某位可怜的通缉犯……
而在拉达的霉事中,加隆不知不觉间由路人甲被强制性变成当事人牵涉到其中,比如将走失小孩的父亲带到拉达面前,打电话让老人院派人来接走那位老人家,最恶劣的是通缉犯逃走时成了他的肉票……当然,那不知死活打算劫持他的通缉犯在下一秒就被摔出三米远,还被一脚踩在肚子上──
「刚才不是很凶悍的吗,现在怎么一声不哼了?」加隆踢了踢痛得摊死在地上犯人,一直到呆若木鸡的警员上来把那人镇起来搬走,才看向拉达:「你真的很霉……你到底得罪了上帝什么啊,拉达曼提斯。」
「我唯一得罪他的就是我不是天主教徒而是在基督教受洗的。」拉达曼提斯作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在为期不短的牵连事件中他已经跟加隆混得很熟,偶尔还能出去喝个小酒。
「那你一定是跟地铁犯冲了,每次在地铁站看到你总有霉事。」
「说起来……加隆。」拉达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加隆的嘴唇,愣了好一会后才开口:「你是不是有刷牙前后抽烟的习惯。」
「哈?」
「第一次撞倒时……」拉达下意识抿了抿嘴。
「怎么了,是你的初吻?不会吧。」显然也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事,加隆双手抱胸靠在楼梯扶手上:「要不我让你吻回来?」对着他笑得十分暧昧,当然其中逗弄的含意跟他已经喝过数次酒的拉达自然看得出。
「加隆,我──」突然加隆的口袋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加隆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示意拉达继续说。
「加隆哥快跑!」手机中毫无预兆地传来阿布罗迪的尖叫声,隐约间感觉到身后气流不对劲的加隆几乎是马上将拉达扑倒。
轰!
「喂……你刚刚说什么了……」爆炸声响得加隆现在还在耳鸣,根本完全听不到拉达想说的是什么。虽然胸口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加隆下意识认为刚来拉达说的话相当地重要,而说在他将问题问出口时,他发现拉达脸上呈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拉达?」手上接触的皮肤尚带着温暖,但是拉达的双眸已经失去神采。加隆挣扎着撑起身,却在起身的瞬间错愕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喉间一片腥甜,加隆以手背抹了下嘴角渗出的液体,笑了出声:「唉,拉达啊拉达……我们的缘份还真深。」身体渐渐传来窒息似的感觉,知道自己离死不远的加隆干脆扒在拉达的身上。一支细长的钢筋自加隆的背刺入,再穿透拉达的身体,将两人钉在地上……
End
距离之番外,金屋藏娇
英国的冬天八点才开始微亮,有着暗金色短发的男人看了眼指着八点的时锺,随手将时锺放进抽屉中,免得被睡相实在不怎样的爱人很顺手的在睡梦中甩飞出去。想起前两天因为没收好而阵亡的闹钟,又看了下放了一抽屉还和着包装盒的备用闹钟,忍不住看了眼正趴着睡的某人,没好气的给他拉回被子才向洗手间的方向走。
一份杂菜色拉,水煮蛋,火腿跟两片吐司。想起昨天某人不满地表示这是那些追求骨感美的OL才吃的早餐,又拿了两块培根,加上一点蒜泥牛油煎香。房间那边马上传来一阵混乱的打理声。
终于赶在早餐放上餐桌前跑了出来,在短发青年的唇上吻了下,然后在他呆住的半刻接过他手中的其中一份早餐,有点得意又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对他笑了笑:「早安,圣诞快乐。」
被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好笑的抿了抿唇,看着那个打劫一样抢早餐的某人,坐在餐桌前等他过去。于是他走过去将自己那份的早餐放下后,在给某人倒牛奶时稍微向前倾,在对方还带着牙膏味的唇上偷吻一下便马上退回来:「圣诞快乐啊,加隆。」
木门毫无预兆地响起,还没开门已经听到门外的碎碎念:「隆哥也真是的,本来说好了是九点的居然到现在还没见──」
「早安。」拉达曼提斯对门外的数名青年点了点头,并向旁移了一步让他们进入,其间不忘瞪了一眼走在最后微笑的棕发青年。
「我……敲错门了?」宝蓝色卷发的青年右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然后在看到拉达曼提斯后向后退了半步,却被暗绿色短发的青年一手推了回去。
就在青年想要发飙的时候,一直微笑不语的棕发青年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米罗你还没看出吗,你的隆哥他金屋藏娇啊。」
「你的?」拉达曼提斯微挑起眉看向米罗。
「金屋藏娇?!」米罗咽了下口水后才说完:「有这么壮的『娇』吗?」然后被身边另一石青色长发的青年抽了下后脑。
「艾俄洛斯先生,你们要找的『娇』在里面。我只是来定期打扫的锺点工。」拉达曼提斯面不改色地说完,然后又将门开得更大,让他们先进去。
艾俄洛斯带着含蓄的笑毫不客气地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