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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蹄子,你真的不知道在这里会时不时有人过来刺探一下的么!”黛玉好笑的说道。
“有吗?还真没见呢!”雪雁手脚不停的帮黛玉更衣,整理发髻,一边反问道。
“你以为鸳鸯为什么要三天两头的往我们这里跑,真的单纯的过来看望姑娘的么!还不是为了将我们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回去告诉那个老太婆罢了。”叶梅嗤道,转身继续说道:“想来我们今天的动静那老婆子已经早早的知晓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我们起床之后,用不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立马就会有人往我们这边来。”
“不会吧!”雪雁讶异道。
“不信的话,咱们两个打个赌,怎么样?”叶梅看雪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笑道。
“打就打,就说会不会半个时辰过来好了,呵呵!”雪雁正好帮黛玉都收拾好了,奸奸一笑道。
“梅姐姐,小瞧了这妮子吧!是否有种搬石头砸到自己脚背的感觉,呵呵!”黛玉看着叶梅呆愣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笑道。
“果然,不能小瞧了你们啊!呵呵,罢了。”叶梅自己也觉得有趣,不由得笑开了。
屋里的笑声,很快就传到了门外,只听得先前看门的小丫头,愉快的叫道:“阿弥陀佛,终于是起来了,小七,你赶紧通知鸳鸯姐姐去。”
黛玉三人习武之后,听力异于常人,更何况小丫头的音量也不低,是故将刚才的话都听得明明白白了,在连着先前叶梅的分析,同时摇了摇头。
“雪雁,弄快干净的帕子,将这本书包好,等会交给梅姐姐,让她帮我带给白伯母,现在这书放在我这里不安全,还是早些时候拿走比较好。”黛玉看着书桌上的书籍,吩咐道。
“梅姐姐,如我料的不错的话,想必今天她们会趁着帮我赶老鼠的由头,先将我们支走,然后会仔细的搜查我们的物品的。”黛玉冷笑一声,道。
“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留下来吧!”雪雁一听,赶紧说道。
“不用,从我们住进贾府的那天开始,她们就在做着这个打算,此时再不给她们机会,岂不是没有机会了。”黛玉不以为然的笑道,“记得要留点什么给她们找到才是。”
叶梅赞同的点了点头,雪雁虽然一知半解,不过黛玉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果然大半个时辰之后,鸳鸯就笑脸盈盈的来到了潇湘馆,对着黛玉一边行礼一边笑道:“公主,睡得可好?”
“蒙姐姐挂念,这觉睡得不错,可惜昨晚上没有睡好,唉!”黛玉说完还故意叹了口气。
鸳鸯一见黛玉的模样,赶紧将贾母交代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不是,都是那不知趣的东西,扰了公主。老祖宗一听公主昨个夜间没有睡好,让我赶紧带些奴才过来帮公主撵那东西。”
“这院子这么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啊!”黛玉故作困难的说道。
“姑娘,不用担心,老祖宗说了,请姑娘先去她那边玩会,四姑娘也在那里。我们这些奴才会帮公主解决的,院子大就多找些人来,这些都是做粗活的人,想来对付那东西还是有些方法的,公主不用担心便是。”一席话说的滴水不露,黛玉等人也找不到半丝话来反驳,只好答应了鸳鸯。
鸳鸯可开心了,赶紧吩咐身后带过来的两个大丫头过来和雪雁一起陪着黛玉去贾母那里,自己则笑道:“公主,不用担心这里,有我鸳鸯在这里把守着,不会出事的。”
黛玉忙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姐姐费心了,雪雁我们赶紧过去吧!免得老祖宗和四姑娘等的急了。”
雪雁点了点,赶紧扶着黛玉在几个大丫头的簇拥之下,离开了院子,至于叶梅早早的就在后门走掉了,她才不想看见她们呢。
黛玉和雪雁故作不知的来到了贾母屋里,贾母一见黛玉那叫一个热情啊!如果不是早早的知道了她的真是面目,此时哪能看出那层皮囊里面的本质呢!
“玉儿,赶紧到我身边来,正好有新鲜的水晶葡萄可以吃。”贾母对着黛玉说道。
黛玉强压这怒火,慢慢的往贾母身边走去,挥手让惜春等人不用行礼了。倒是贾母还真以为自己是黛玉的外祖母,从不把黛玉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反而觉得黛玉应该尊敬自己才对。
想来是这段时间和黛玉相处之后,以为黛玉是个软柿子吧!
黛玉和雪雁同时在心里冷哼一声,黛玉心里想道:“笑吧,贾府也没几天好日子了,真以为我来府里这么长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做吗?”
贾母自然看不到黛玉心里想什么,看着黛玉沉默还以为她在担心老鼠的事情,于是劝道:“玉儿莫担忧了,鸳鸯是个能干的丫头,有她在你放心便是。中午没有吃饭吧!我让厨子给你准备一些吃的上来。”
黛玉腼腆一笑,算是默认了。
惜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对黛玉也渐渐的熟悉起来,特别是她们经常相约去妙玉那边谈佛论经,更是气味相投。
此时在这边坐了一会,觉着和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在一起聊天,甚是没趣,于是惜春扯了扯黛玉的衣袖,道:“玉姐姐,我们去妙玉师父那里吧!和这些人在一起,好生没趣来着。”
贾母看着黛玉和惜春在那里咬耳朵,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偷偷的聊着什么呢!让我这个老婆子也听听,乐呵乐呵!”
惜春一听,舌头一吐,不敢说话了。倒是黛玉接道:“老祖宗,惜春妹妹邀我去看望妙玉师父,想她的年纪与我们相仿,又是个玲珑的人,自然话语相投的地方多些,不知道老祖宗可否应了我们的请求。”
贾母一听,原来是这事,正好自己也有些乏了,于是笑道:“去吧!让她们将新鲜的普通帮你们准备一些,你们带了去。”
惜春一听,开心的笑了,连忙拉着黛玉简单的向贾母行了一个礼之后,就急急的离去了。
二人都是年轻人,不消一会就来到了妙玉的庵堂,站在门前,惜春轻轻的叩门道:“妙玉师父,是我和玉姐姐来看你来了。”
里面的小姑子一听是经常过来陪自己师姐的四姑娘和玉公主,赶紧将院门打开,请二人进去。
妙玉正好做完功课,听小姑子说黛玉和惜春来了,赶紧往禅房走去。
“今个是什么风将你们两个给吹来了啊!”妙玉刚进禅房就打趣道。
“自然是自然风了,想来自然就来了。”黛玉回道,惜春在一旁咯咯直笑,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也许只有在这一刻,她才会真正的笑出来吧!
黛玉和妙玉同时看了惜春一眼,不约而同的轻微的点了点头。
雪雁和惜春的丫鬟去洗葡萄去了,妙玉打发小尼姑拿了两个精致的茶具,自己亲自为黛玉和惜春各自泡了一杯龙井茶。
“这是三年的雨水,泡的是今年的雨前龙井,真正个会享受的人啊!”黛玉轻轻抿了一口,笑道,“最奇妙的是配上这精致别样的茶具,个中滋味无限啊!”
惜春对于茶艺方面知之甚少,只知道妙玉的茶艺了得,而且在这方面也十分的爱好。
轻轻一笑,道:“茶好不好,我品不出来,倒是这茶盏泡出来的茶确实格外的美丽。有种清香的美感,想必画出来的话会有一番滋味的。”
“四妹妹,你这么一说,可不就把姐姐给比下去了,高雅的品味,姐姐甘拜下风啊!”黛玉说完古灵精怪的作了个揖,将惜春逗得满脸绯色。
妙玉也不打断,任她闹去。
喝着茶,吃着葡萄,聊着小天。品性相投的人在一起总是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快,这不一转眼的时间,日落西山了。
“唉,相聚的时间总是这般的短暂,要是多些就好了。”收到黛玉的信息之后,妙玉故作遗憾的说道。
黛玉一听,赶紧接道:“这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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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真真假假
惜春不解的问道:“玉姐姐,此话怎讲?”
“四妹妹,我问你,我和你是不是同为女子?”黛玉反问惜春道。
“这个自然。”惜春理所当然的回道。
“那妙玉师父可是女子,这庵堂里可有男子呢?”黛玉继续引导惜春道。
“哦,玉姐姐的意思是,我懂了。”惜春本也是灵秀之人,经黛玉稍稍提点,立马就抓住了黛玉话中的精髓。
黛玉点了点头,道:“雪雁,去回了老祖宗,就说我和四姑娘这几天就住在妙玉师父这里了,至于找老鼠一事,让她们慢些没事,只要不碰到一些贵重的东西即可。”
雪雁点头应道,正准备带着惜春的丫鬟离去时,黛玉想了想加了几句:“你回了老祖宗之后,记得回一趟潇湘馆,整理一些我的日常用品过来,对了,一定记得将伯母送给我的那把剑带过来,至于多多你不用管它,它自己会找到这里的。”
雪雁应道:“姑娘放心便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黛玉自然是放心的,转身对着妙玉一笑,道:“妙玉,这几天我们就来个秉烛夜谈吧!”
妙玉无语的回道:“多谢公主赏识,贫尼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一旁的惜春再次被二人搞怪的表情给逗乐了,直呼有趣。
“什么,玉儿和惜春丫头,这几天要住在庵堂里?”贾母不可置信的问道。
雪雁却从贾母那诧异的表情后面,看到了一丝隐约的侥幸之意。心里鄙视了一番之后,面无表情的将黛玉告知自己的话,如实的转告给了贾母。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王夫人,坐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贾母不悦的扫了她一眼,转头对雪雁说道:“雪雁啊!你回头直接告诉玉儿,安心在妙玉师父那边住下吧!住在庵堂有佛祖的庇佑,是能够积阴德的。去吧!记得好生的照顾玉儿她们。”
雪雁点头应了下来,转身回潇湘馆去了,眼尖的雪雁早早的看到一个小丫鬟急急的赶在自己前面往潇湘馆跑去,想来是通风报信去了,雪雁冷笑一声,故意放慢了脚步。
雪雁走后,贾母对着王夫人道:“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太过了。她再怎么说也有一个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你是妃子的娘算什么,皇宫里的妃子少吗?”
王夫人心中虽然不服气,但却不敢回嘴,只好低着头,表面温顺的聆听着贾母的教诲。
“对了,我上次告诉你的事情,你转告给娘娘没有?”贾母看着不远处挂着的一幅画,想起了上次王夫人进宫前,自己让她转告的话。
“媳妇已经告知了娘娘,想来娘娘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王夫人小心翼翼的回道,心里却将贾母骂了个遍,“老太婆,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贾母“嗯”了一声,便不再问话了。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长房的人便再也没敢踏入贾母这边,想来贾赦也害怕贾母教训自己,至于那个邢夫人本来就是一个怕丈夫的主,没有贾赦的首肯,也断然不敢过二房这边来的。
婆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磕了几句之后,就散了。
这边雪雁掐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这会子应该收拾了一番,自己回去应该看不出什么了。
回想起黛玉藏在一个隐秘地方的字条,雪雁那叫一个乐啊,找吧找吧!祝你们找点找到。
推开院门,果然看到鸳鸯一板一眼的在那里指挥着丫鬟婆子,雪雁叫了一声:“鸳鸯,我们姑娘这两天不会这里了,老太君让我知会你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鸳鸯信口雌黄的接了一句。
“你已经知道了?”雪雁故作不解的看了看鸳鸯,鸳鸯这才发现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赶紧补了一句,道:
“雪雁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说了我就知道了。”
说完还顺手抹了一把汗水。
雪雁故作明了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对了,鸳鸯你们忙活了大半天,可找到那畜生没?”
鸳鸯一脸的愧疚之色,道:“那东西想来狡猾,先前就闪了几下,愣是没抓住。”看到雪雁担忧的表情后,接着说道
“不用担心了,今晚上让她们回去做个东西,明个一准能够抓住。”
雪雁笑了笑道:“那就麻烦你了鸳鸯,这么热的天还在这里帮我们抓老鼠。不过公主说了,这几日她不回来住,你们不用那么着急便是。”
鸳鸯笑逐颜开,道:“这敢情好呢!我还正担心今个晚上公主又要失眠了,呵呵。”
“这个给你,是我们的房门钥匙,这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多少黄白之物,但总怕有些宵小之辈,闻着没人,晚上就摸着来了。”雪雁掏出怀里的钥匙,对着鸳鸯笑嘻嘻的说道,“我去拿一些公主换洗的衣物,这里就交给你了。还望姐姐多留点心,要是少了什么,固然公主不责怪,对府里的名声也不好。”
雪雁说完也不等鸳鸯作何反应,径直走到里屋将黛玉的一些换洗的衣物,利利落落的收拾妥当打了个包,出门前将黛玉交代的那把长剑给拿在手上了。
“鸳鸯姐姐,就麻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说完雪雁对着鸳鸯盈盈一笑,拿着包袱就离开了,留下鸳鸯一行人等,面面相觑。
这也走的忒快了些吧!
待雪雁走后,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来到鸳鸯的面前,问道:“大姑娘,这里几天没人,不急着找了吧!”
下午大伙为了赶时间,顶着大太阳,招呼了一个下午,这会子都有些乏了。
鸳鸯看了看众人,点了点头,道:“你们先回去了,明个再过来。”
众人一听,赶紧撤退了,还好命硬,这要是那个千金小姐,这么晒上半日,指不定已经躺倒床上去了呢!
鸳鸯待大伙散了之后,赶紧将潇湘馆里里外外的门窗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的将里屋和外面的院子门都给锁上。
这才浑身疲惫的回到贾母的院子。
晚间,黛玉等人在庵堂吃了顿舒服的斋菜之后,小聊了一会,就各自散了。
说是各自散了,其实也就是黛玉和妙玉避开了惜春而已,毕竟她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是要对付贾府的。
妙玉住的禅房内,黛玉和妙玉对坐在桌子前,妙玉帮黛玉斟了一杯茶之后,问道:“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何事要找我?”
黛玉苦笑了一声,道:“我查到了是谁害死我娘的了。”
“是谁?”妙玉追问道,黛玉看了一眼贾府内院的方向,妙玉一惊,道:“是贾府的女人?”
黛玉点了点头,自嘲道:“是那个我一直尊为外祖母的女人。”
“此事可有证据?”妙玉低声确认道。
黛玉点了点头,表情怪异的说道:“你看了这个就知道了。”说完将那封发黄的信纸递给了妙玉。
妙玉狐疑的接过,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
不可思议的说道:“真是可笑之极啊,你那家外婆下毒陷害你的娘亲,你的假外公竟然为了报复又给自己的夫人下毒,这一家子人真的都是一个德行啊!难道人命在他们眼里就分文不值么!”
黛玉苦笑道:“可不是,真真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妙玉接道:“这一家子都不是人。”
黛玉愕然,道:“总还是有一个两个是人的吧!”
“能称为人的不多,不是人的多数,哼!”妙玉冷哼道,想起黛玉那时候说的话,问道:“你是不是准备要离开这里了?”
黛玉点了点头,道:“是呢!再不离开,我怕我会忍不住会我爹娘报仇。”
妙玉点了点,表示了解,因为很多次,她就是这么忍过来的。
“那我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呆长了时间,会让我觉得恶心的。”妙玉嗤道。
“那是肯定的,因为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呢!你怎么能待在这里享清福呢!”黛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妙玉愣住,半天才回道:“呸!这清福给你享用去,我才不稀罕呢!”
黛玉看着妙玉,诡异的笑了笑。妙玉被她的表情给吓到,没好气的问道:“你作甚么笑的这般诡异?”
“妙玉师父,敢问您现在还是以前那个世外仙姑么!您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性格变得接近我等了么!”黛玉打趣道,其实她就是觉得妙玉自从认了自己的兄长之后,来往了几次岚伊阁,好像这性格变得灵动起来,不再像以前那般不理俗世。
妙玉自然听出了黛玉话中的打趣之意,好似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泛红,转移话题道:“啊!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香囊一事,我想起来了。”
黛玉虽然知道妙玉在转移话题,不过还是顺着她吧,毕竟一个修行之人动了凡心,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在哪里?”黛玉放过了妙玉,掏出香囊追问道。
“我上次回去见师父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看到师父拿着和这个一模一样的香囊,在灯下默默的流泪。”妙玉回忆道。
“真的吗?”黛玉不敢相信的问道,没想到义父让自己寻找的人竟然是静然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