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被夺走似地令他感到无比愤怒。
杨照云既然对他好,又怎能把专属于他卫棠希的善良分给别人?他不是那种大方的人,他不要和别人分享。
若不是唯一、不是全部,他宁可不要。
就因为这种性格,才让他对父母的事情很难释怀,他要求自己所爱的人也必须回以同等的专注,不得转移目光,否则就算毁了彼此也在所不惜,这样似火的性格,他自知是没有改变的一天了。
丝毫没有察觉卫棠希心底那股异常情绪的翻腾,杨照云照实回答:「是啊,她很可爱,我很喜欢她。」
卫棠希心头一揪,眸子缓缓转动着,阴冷的声音扬起。
「你真喜欢她?」
这半个月来,他已当杨照云是他一个人的、是他的专属品,他绝不容许有人未经他允许就触碰他的所有物。
杨照云纯真地一笑。「是啊,你不喜欢吗?雅乐就像个妹妹一样,不想疼她部不行。对了,你有妹妹吗?」
他的话,抚平了卫棠希心中的不悦。
他温柔含笑地看着杨照云。「我的父亲有很多小孩,但我究竟有多少兄弟姊妹,实在很难数,我也没数过,我从不在意这些事。」
打十岁起,他就不在意家里的一切,那些事根本与他毫无关系。
杨照云不假思索地摸摸卫棠希的头发。「有兄弟姊妹很好的,要知足啊。」
他无心的一句话,使卫棠希窝心不已。
「你对她仅是妹妹的喜欢?」他转移话题,淡淡一问。
杨照云略带深意地瞟他一眼,恍然大悟,而后又扬手落在他肩上。「我们是好同学、好朋友、好室友,倘若你喜欢雅乐,我会帮你的。既然是她的好同学,那你的机会更大。」
卫棠希冷漠地注视仍在和康乐对话的丁雅乐的事,心中对她的警戒又多了几分。
「我不需要。」
「怎么可能不需要?交女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是真有对象,可别对我隐瞒喔,」杨照云以为卫棠希害羞,赶忙劝着他。
「我要的,会自己弄到手。」他以着坚定的口吻对着他说。
卫棠希拉开杨照云的手,他的手在自己肩上会产生一种炽热的感觉,让他从头到脚都好比火灼烧似地无法心平气和。
杨照云微微一愣,随即不在意地笑着说:「好吧,既然不需要我帮忙,我也省事。」
啪的一声,丁雅乐双掌敲在两人之中的桌子上,卫棠希一脸厌恶地回瞪她。
丁雅乐当然有注意到卫棠希眼里传递过来的恶意,她瞥了他一眼,才道:「别气,我是有正事来跟你们商量的,你们刚刚都听到有篮球比赛的事吧?由于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闲的样子,所以派你们出赛没有问题吧?」
想当然耳,杨照云铁定没问题,因为乐于助人是他的座右铭,篮球又是他的最爱,有问题的自然就是那个一副很不高兴的卫棠希。
「我有工作。」他冷然拒绝。
杨照云露出惋惜的神情。「对啊,你要工作,没有时间配合练习,雅乐,找别人上场好了。」
丁雅乐苦笑,视线跟着在教室绕了一圈,最后叹道:「全班里,也只有几个还有些看头,剩下的……不提也罢,除非你们要我也上场?」篮球她在行,只是她是女生,这恐怕有点小问题。
深知了雅乐必定经过一番努力,在不得已之下,才会来找他们,杨照云只得回头问卫棠希:「真的不行?」
杨照云眼底的祈求毫无阻碍地直达卫棠希心底,而他很满意他方才的眼神,因此,他决定破例答应参加校内的活动。
「谢谢。」杨照云由衷地感谢他。他真的觉得卫棠稀有在改变,虽然进步的速度很慢。
「太好了,那由明天早上开始,五点钟在体育馆集合,迟到的人要负责当日其它人的午餐。」丁雅乐宣布完毕,快乐地去找康乐讲这个好消息。
一听到集合时间,向来是非睡到饱不可的卫棠希不免有些后悔,他觉得丁雅乐根本是存心想整他。
去年他是永远第二节才进教室的迟到大王,今年由于杨照云的关系,让他成了天天准时报到的乖宝宝,就连骆子扬也会拿这件事来调侃他。
「放心,我不会让你迟到。」他的生理时钟向来很准时的。
认为自己是误上贼船的卫棠希不悦地哼了声。
◆◇◇
事实证明,卖闹钟的人绝对和杨照云谈不成交易,因为他根本就是个有生命、会走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绝不断电的闹钟。
清晨四点半就把他由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打卫棠稀有记忆开始,他还没那么早起床过,半点精神也没有的他便抽起烟来,他晓得杨照云不爱见他抽烟,所以往往待在他身边时,他是不抽烟的,就算是下班回到宿舍,也会尽快冲进浴室把烟味冲干净。
不过,这瞒骗不了杨照云,因为每次他都为他等门,每当他刚进门时,他就会一脸嫌恶地盯着自己,好似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现下,烟味飘进杨照云敏感的鼻子里,循「香」而来,又被他逮个正着。
杨照云睇着他,一把抽掉他手中的烟。「跟你说了多少次,年纪轻轻的不要老是烟不离手,很没气质,又对健康不好,你不想想自己,也得为整日在你身边的我着想!孔子不是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拿走他的烟,顺便又叨念上几句,这就是正气凛然的杨照云。
卫棠希撇撇唇,他和杨照云什么都合得来,就是各有各的主张,谁也不愿妥协。
「你怎么这么唠叨?我又没叫你来管我!」
「我不想管你,但我在乎自己的健康,所以不得不来唠叨。」无论卫棠希怎么抗议,杨照云自有他的想法。
「我不是已经躲到这里了吗?」他想杨照云前世一定跟狗脱离不了关系,否则嗅觉怎会如此敏锐,明明他就在体育馆外面,烟味根本飘不进体育馆里。
「如果你不抽就用不着躲躲藏藏,也不会见到我就像见到教官一样那么害怕。」
两人的关系日益加深,杨照云对卫棠希也就不再客气,况且他对卫棠希是真心相待,更不需对他客气。
「我哪有……」卫棠希小声地嘀咕。
「没有的话又何必躲我躲那么远?」杨照云抓住卫棠希无法反驳他的弱点上,狠狠地骂他一番。
「别老是挑我毛病,我已经够省吃俭用了,一个星期都还没抽完一包香烟哪!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告诉你我在这里?」他认真思量一会儿,认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否则杨照云绝对找不到自己。
杨照云冲着他一笑。「不用别人告诉我,你哪次抽烟不是被我亲自逮到?你会上哪儿去,我一清二楚。卫同学,进来练球了。」相处的时间一久,他早把他的习惯摸清楚了。
转过身,杨照云慢慢离开卫棠希的视线,而卫棠希却是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是啊,杨照云为何每次都能找到他的藏匿处?
卫棠希仰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他的心头堆了满满的问号。
◆◇◇
汗水直流了两小时,卫棠希大口大口地换着气,他没想到看起来温和的杨照云一上篮球场竟是这般狠,其它人不说,就连他自己差点就被卸了全身的骨头。
运动对他来说,早已是年代久远的「名词」,而今天他已充分感受到自己的体力有点跟不上这群小他一、两岁的学弟们,这或许和他打工晚睡又不爱运动的原因有关。
罢了,既然他已允诺杨照云,就忍耐几天再说吧!
一离开体育馆,卫棠希率先到体育馆后方的水龙头下淋湿头发。
上了场是凶残的狮子,下了场又恢复成温驯的羊,杨照云满脸笑意地拎着干净的毛巾待卫棠希关紧水龙头后,将毛巾覆在他头上。
「流汗的滋味很不错吧?」
卫棠希扯出淡淡的苦笑,现在的他经常会笑,但却都只会在杨照云的面前笑。
「我是不会很讨厌运动,不过,床上运动比较适合我。」这纯粹是他的想法,他深信对杨照云也不会有影响,毕竟他是由外国回来,性观念应该比他开放才对。
卫棠希是这样认定的,杨照云却一反他的臆测,因羞赧而使得运动过后的脸色更显红润。
察觉他的异状,卫棠希带着不信的口吻问他:「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脸色仅是泛红,杨照云对自己的行为却保持高度的肯定。「我是基督教徒,对于这种事只会在结婚之后才做,这是我对将来另一半的尊重。」
杨照云的态度凛然,一点也不矫情,卫棠希看得出神了。这样的世代里,依然有人秉持这种态度来对待婚姻,让他深受感动。
「你会要求对方也是处女吗?」
杨照云释怀地说:「每个人对婚姻的态度不一,我不会去要求对方要怎么回报我的付出,我但求……但求……」顿时之间想不出自己想表达的成语,杨照云双眉微蹙。
看出他找不到词形容,卫棠希轻轻启口,自然地接腔:「问心无愧。」
杨照云双掌一拍。「对了,就是这句问心无愧,还是你的中文程度比较好。」
「真能做到问心无愧?」卫棠希喃喃地问。
浅浅的笑容勾在杨照云唇瓣上,略带孩子气。「很难做到,但是我会尽量去做。我奶奶说每个人都是带着前世的因果来投胎,彼此间会有着难分难解的恩怨,父子、夫妻、兄妹都各有一段渊源,既然我有欠人,自当还清。问心无愧是奶奶期望我做到的基本道理。」
卫棠希的目光落在远处看不着边际的尽头。「从来……都没有人教我这些。」
见自己的话伤到卫棠希,杨照云走上前,扳过他的脸,要他正视自己。
卫棠希的目光少了几分锐利,多了更多的专注——专注在杨照云那双犹如翡翠般深绿的眸子上。
他的眸光紧紧吸住他的灵魂之窗,让他舍不得移开。
这幽绿的海……似乎困住了他。
「活到老、学到老,我们要学的道理比山还高,你用不着在这里哀声叹气。人生道理是学不尽的,倘若你想学,就会有人教你。」
「你……会教我吗?」他试探性地问。
「当然。」杨照云笑着说。
灿烂的笑靥耀眼如光,让卫棠希抿唇一笑。
名为杨照云的风彷佛吹入他冰凉的心房,一天一些,每天都比昨天多一些,慢慢地融化他心中的冰,让他呼吸到外界的空气。
他想,他离温暖不会太远了。
第四章
第二天早晨,闲着没事的丁雅乐带着各式各样的早餐到体育馆。
「班代,妳会那么好心,是不是另有目的啊?」有人怀疑地问。
丁雅乐弯唇笑了笑,故意倚在杨照云身上。「原来你们都看穿我的目的啦,没错,我就是为了小云云而来的,你们啊——是基于我爱屋及乌的善良之下,才有这种好处可捞,要记得感恩哪!」
杨照云拍拍她的头。「我身上都是汗。」
「又没有关系,人家不会介意的啦!」她仍拼命抓着杨照云的手臂,只差没像只无尾熊挂在他身上。
杨照云不明白了雅乐在闹什么,他也不以为意地随她去了。
远在一旁的卫棠希不是滋味地瞪住丁雅乐。
他动也不动地任由额际上的汗水慢慢地滑过脸颊,又轻轻地挂在下颚处,最后,汗珠落了地。
残缺的心池出现不安与愤怒的涟漪,一圈一圈地逐渐扩大,在他心里冒出一股被侵略的念头——他的界线被人侵犯了。
「休息十分钟,早餐等结束后才能吃。」不管是谁带来的早餐,杨照云的练习表都不会有任何更动。
听见这道命令,所有人都面有难色地互看一眼,热腾腾的早餐放着不吃,等到凉了,美味早随着热气消失了啊!
「队长……」
「队长!我们今天就先吃早餐,明天再练嘛!」
「既然你们还有力气跟我谈条件,如果有拿第一的把握,那就吃吧!」杨照云冷冷地对着他们说。
众人听了,立刻做出没事状地各自散开到一旁休息,至于早餐嘛……待会再吃吧!
平和的景象,没人发觉有个不安定的火苗开始窜烧,丁雅乐并没注意到,其它人也没感觉到卫棠希瞬间的情绪变化……
只有杨照云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偏过头盯住卫棠希。
两人的眸光紧紧对上,在那一瞬间,卫棠希起了波涛的心又平复得宛如镜面。
卫棠希剎那间的转变尽收视力很好的杨照云眼底,只是,他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自己?
杨照云不懂卫棠希究竟怎么了。
丁雅乐的手在此时悄悄放开。「你们好好练,我先回去了。」
丁雅乐来去匆匆的模样,让杨照云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再回头,已不见卫棠希的身影。
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杨照云不解地呆愣在原地。
◆◇◇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很像妒妇?」
中午休息时间,卫棠希故意避开杨照云,却在风光湖边遇上似乎是针对他而来的丁雅乐。
卫棠希冷冷地扬起眉。「我不懂妳在说什么。」
丁雅乐双手扠腰,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模样,冷道:「是吗?你真的不清楚我在说什么,还是需要我说给你听?」
卫棠希燃起一根烟。「我洗耳恭听。」
「你对照云有非分之想,对不对?别跟我否认,就在你全心全意注视照云的同时,我的眼睛亦是寸步不离地盯着你,你看照云的神情,根本就像当他是你的专属物一般,你该不会错把友情当爱情了吧?」
「这和妳有关吗?」卫棠希毫不客气地回她。
「或许我没权利干涉别人的事情,但是照云是我朋友,我对他做的事全都出自关心。当然,你也是我朋友,所以我劝你别把对照云的友情扭曲掉。」她是旁观者,所以才能对他们两人间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卫棠希讪笑。「是吗?那照妳的话说来,我不是早该缠上骆子扬了?」
很早以前,骆子扬就跟他坦承他是同性恋,也暗示过他对自己很有兴趣,只可惜他对骆子扬仅是友情,但对杨照云……则是包含太多他无法理解的感觉。
明明一开始就设下戒备防着杨照云,没想到到头来却接受他的侵略,虽然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结果,但他并不排斥。
该不会是正如丁雅乐所分析的——他错把友情当爱情?
他爱杨照云?
爱这个字的定义太过广泛,有人成天把爱挂在嘴上,但那是真心吗?有人从不说爱,却在行动上默默付出,这样也是爱的表现吗?
他不知道,因为从没人教过他该如何辨别爱这个东西。
他只是想独占杨照云的温柔体贴,不喜欢有人靠近他,他想一直看着他就好,这样就算是爱吗?
卫棠希燃起一根烟,缓缓吐了一口白烟,望着袅袅的白烟,他的心也蒙上一层灰色。
他与杨照云之间的友情与爱情的界线,好象不明确了。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对照云有爱情?」丁雅乐以着自己的认知来解释卫棠希话里的意思。
卫棠希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他向来就不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你倒是说说话,干嘛沉默?是不是我说中你的心事了?」丁雅乐急躁的追问着。
卫棠希起身,顺手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熄,睥睨地望着丁雅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妳问得太多了。怎么?想以卫道的精神来对我说教吗?假使我真爱上他,又关妳什么事?做人只要谨守本分管好自己就好,其它的,不是妳能管得了。」
是啊,他的事情不会让人插手的。
道德、名节、社会价值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听听就忘的名词,他卫棠希向来任意妄为,想做什么事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的首肯,除了第一个令他感到麻烦的骆子扬,第二个便是他——杨照云。
对于杨照云,他更有一种棘手的感觉。
他想和杨照云永远在一起,但又怕被他看透一切,这样也算爱吗?
友情与爱情似乎仅在一线之隔,是不是一旦他做出冲破这条界线的事情,他们就不再是单纯的朋友,而是相恋的情人?那么,冲破界线的那件事情会是什么事?
做爱吗?他未曾想过要和杨照云上床,这是不是表示他对杨照云仍旧停留在友情的安全范围里?
「好,我承认,我是管不了所有的事情,可是,我希望你在做出任何抉择前都能慎重思考一番,不要走错一步,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是谁说卫棠希不爱说话就代表他不擅言词?哼,她非回去臭骂那个人不可,瞧他那犀利的言词根本让她反驳不了他的话。
卫棠希扬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多谢妳的关心。」
「不、客、气。」丁雅乐也回以冷笑。
别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