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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密莉说:“你这人真可爱。”
“正象前几天我在乌尔华斯家得到六个便士一样,人们称之为‘西令加’的谋杀案,你可知道是什么东西使得他们找到真正的凶手的,小姐,仅仅一点点信封的火漆而已。你那位先生很漂亮,是吗?报上的照片很不象他。小姐,为你和他的事,我尽力而为。”
充满了浪漫式的幻想,又及时喝了贝令太太送来的一杯浓茶,艾密莉就离开了三皇冠。
当那部旧福特车摇摇晃晃地前进时,她对安德比说:“提醒一下,你是我的老表,不要忘记了。”
“为什么?”
“乡下人的心地纯朴而狭隘。”艾密莉
说,“我看这样好些。”
安德比被这机会所诱惑,说:“好极了,
既然这样,我最好叫你艾密莉。”“好的,老表——你叫什么名字?“查尔斯”“好,查尔斯。”车子在去西塔福特的路上慢慢爬行。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ajs。126)神秘的西塔福特第十三章 神秘的“表兄妹”
艾密莉一开始就被!决入眼帘的景色迷住了,离开埃克参顿大约两哩就岔开了大路,他们在高沼地的一条崎岖路上行走,直到位于这个荒地边缘的村庄为止。村庄有一家铁匠铺和一家与糖果店合在一起的邮电所,从那里他们沿着一条巷子到达一排用花岗岩新建的有游廊的平房,车子停在第二间平房前,司机主动说,这就是克尔提斯太太的家。
瘦小的克尔提斯太太头发灰白,精干而泼辣。她一直渴望得到这件今天早上才扩散到西塔福特的谋杀案消息的详情。
“行,我当然可以接收你,小姐。还有你的老表也行,但他要稍等,我把不用的东西搬走。不知道你们跟我们一道吃饭行不行?唉,策列维里安被杀了,又验了尸,这一切谁能料到!从星期五早上起,我们就和外界隔绝了。
今天早上,消息传来的时候,就象一根羽毛可以把人打昏一样的令人吃惊。我对克尔提斯说:
‘上尉的死,就说明今天世界上有坏人。’我老是让你站着谈话。小姐,进屋来吧,那位先生也进来,我已把水壶搁上去了,你们立刻就有茶喝啦,坐车来一定冻僵了吧。尽管今天暖和了不少,但到处积雪,八尺,十尺呀!”
听完这些谈话以后,艾密莉和查尔斯·安德比去看他们的住处,又密莉住一间正方形小房,非常清洁,向着西塔福特灯塔下面的斜坡。查尔斯的房间是一条小走道,对着屋子前面的巷子,摆有一张床、一个五斗柜、脸盆架等家具。
在司机把他们的衣物放在床上,付了钱,道别之后,安德比对艾密莉说:“我们到达这里,确实了不起。但再过一刻钟,我们必须把住在西塔福特的每个人的情况了解清楚,不然,就该打屁股了。”
十分钟以后,他们经过介绍认识了坐在楼下舒适的厨房里的克尔提斯。这位老人头发灰白,言行粗鲁。克尔提斯太太用浓茶、牛油面包、煮老的鸡蛋,德文郡的奶油食品来款待他们。他们边吃边听克尔提斯太太介绍情况。半小时内,这个小村庄每个居民的情况都一清二楚了。
第一个是住在第四号小平房的帕斯荷斯小姐,这位老处女性情变化无常,谁也说不准她的年龄。据克尔提斯太太说,六年前她就住到这里来了,将待终天年。
“小姐,西塔福特的空气是那样的有益于健康,从到来的那天起,她就精神振奋了,信不信由你,多么奇妙、纯净的空气呀。”
“看来帕斯荷斯有个侄儿,”她接着说:“现在他还跟她住在一起,他似乎要给这个家赚钱。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一年中的这个时候是最乏味的。可是,晦!这乏味里还大有文章哩!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每次都是冲着西塔福特寓所的那位年轻姑娘来的。这位漂亮的小姐也真可怜,寒冬时节住到这简陋的大房子来,真蠢!那些做母亲的就是这样自私。其实,罗尼·加菲尔德先生频繁地上这儿来,就是为了帕斯荷斯小姐。”
查尔斯·安德比和支密莉互相使眼色。查尔斯想起在谈到转桌降神时,提到这个名字。
克尔提斯太太继续说:“我们这边的第六号,刚租给社党先生。如果你愿意,可以称他为君子,当然,他可能是个君子,也可能不是,很难断定,现在的人们都是一个样。他矫揉造作,外表似乎是个军人绅士,但不知怎么的,他没有那种风度。不象布尔纳比少校,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是个军人绅士。”
“住第三号的是莱克罗夫特先生,是颇有些年妃的绅士,听说他常到偏远地方去替英国博物馆捉乌。人们管他喊博物学家。天气好时就到荒野去漫游,他有个很好的图书馆,他住的屋子几乎全是书橱。”
“第二号住着一个伤残的上尉威亚特和一个印度仆人。这家伙真可怜,——我是指那个仆人,不是那个上尉,——他准是来自遥远的热带地区,他在室内保持的温度可以把火烤熟了。”
“第一号就是布尔纳比少校。他一人独居,讲究整治。他跟策列维里安上尉亲密无间,是终身朋友,他俩都似贴在墙上的同一类希奇古怪的人。”
“至于威尔里特太太和她女儿怀阿里特小姐,还不为人们所了解。她们极富有,正跟埃克参领的阿穆斯·派克做生意。她对我说,每周的支票超过八、九镑。在这屋里买进的鸡蛋多得你不敢相信,她们从艾息特带来的几个女仆并不喜欢这工作,都想离去,那位威尔里特太太每星期让她们坐她的车去两次艾息特,因为这个,也因为生活好,她们同意干下去。可是,隐居在这样的乡下,不是奇怪的事吗?得啦,得啦!我要收拾这些条具了!。”
她深深地吸口气,查尔斯和艾密莉也吸了口气。他们被滔滔不绝,源源不断的情报压得喘不过气来。
查尔斯大胆地提出一个问题:“布尔纳比少校回来了没有?”
正拿起托盘的克尔提斯太太,立刻停手说:“回了,真的回来了,先生。在你们到达前约半小时,走路回来的。我见他回来就问他:
‘你从来没有从埃克参顿走路回来的呀?’他严肃地说。‘为什么走路就不行呢?只要有两条腿,就不须要四个轮子,你知道,我一星期步行一次。克尔提斯太太。’‘哦!不错!但这次不同嘛。先生。一来因为谋杀案受了惊;二来是验尸。你能走回来,够惊人的。’他嘟嘟咬咬、神情沮丧地走了。星期五晚上,一他居然能走到埃克参顿,这真是奇迹。象他那么大年纪,在大风雪里走三哩路,确实勇敢。那位罗尼·加菲尔德先生呀,照我看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邮电所的希伯特大太和铁匠庞德先生也都认为加菲尔德先生那天晚上不该让他单独徒步去埃克参顿,一他应该陪他去才对,万一布尔纳比少校倒在雪地里,他肯定受到每个人的诅骂。”
她洗碗碟茶具的叮档声消失了。
克尔提斯先生陷于沉思之中,那支旧烟斗从右边嘴角移到了左边。
“女人总是多嘴多舌,”他又响前自语,
“讲了大半天,连自己也不知道讲什么。”
艾密莉和查尔斯默默地听着,看到他不再说话了,查尔斯很有同感地说:“讲得对,不错,很不错。”
“嗯!”克尔提斯先生重新陷于沉默之中。
查尔斯站起来说:“我想出去走走,看望老布尔纳比,告诉他明天早晨举行照相展览。”
“我跟你去,”艾密莉说。”我想问他对吉姆有什么看法、和关于谋杀案侦总的意见。”
“你带了胶靴之类的东西来吗?路太烂了。”
“我在埃克参顿买了惠灵顿长靴。”艾密莉说。
“你真有经验,想得很周到。”
“不幸得很,”艾密莉说,“这对于要发现谁是凶手没有多大帮助,它可能有助于行凶的人。”她故意这样说。
“哎,可别谋杀了我呀!”安德比调皮地说。
他们一出去,克尔提斯太太立即回来。
克尔提斯说:“他们到少校家去了.”
“啊!”克尔提斯太太说,“呃,你看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人们都说,表亲结婚后患无穷,生出来的小孩不是聋,就是哑,或智力有缺陷,以及其他许多祸害。他热恋于她,是显而易见的,而她呢?则十分狡猾——象我姑婆莎拉家的贝林达一样难以捉摸。
真奇怪,她现在追求些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克尔提斯。”
克尔提斯嘟嘟哝哝。
“关于这件凶杀案,这年轻人得到警方的支持。我赌咒,他是受她的唆使才来的,她到这来,到处打听她需要的东西。我的话准没错,”克尔提斯太太一边擦弄碗盏咯咯作响,一边说,“如果有东西可得的话,她准不放过。”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ajs。126)神秘的西塔福特第十四章 侦探的策略
在查尔斯和艾密莉去探望布尔纳比少校的同时,拿尔拉柯特侦探正在西塔福特寓所的客厅里坐着,他想得到对威尔里特太太的正确看法。
由于冰雪封路,直到今天早晨,他才能够来会见她。他似乎不知道他想要获得什么,而他确实什么也没得到,因为左右谈话局面的是威尔里特太太,而不是他。
思路清晰而又精明能干的拿尔拉柯特,一进屋就见到一个高大的妇女,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穿着一件相当考究的,显然在乡下是不适宜的丝织罩衫,还有昂贵的薄丝袜子,特种皮革的高跟鞋,戴着几只贵重的戒指和一串质地很好,价格高昂的人造宝石。
“你是侦探拿尔拉柯特吗?”威尔里特太太连间带说,“当然,你应该到这寓所来,多么可怕的悲剧呀!我简直不敢相信呢!今早上我们才听说的,快把我吓死了。你怎么不坐?侦探,这是我的女儿怀阿里特。”
他几乎没有注意跟在她后面进来的那个女孩,她确实漂亮,高个子,白皮肤,长着一对蓝色的大眼睛。
威尔里特太太自己先坐了下来。
“我能在哪方面帮你的忙呢?侦探,我对策列维里安了解不多,只要我能做得到的……”
侦探慢慢地说:“谢谢你,夫人。当然啰,谁都说不准什么有用,什么没有用。”
“我完全理解,在这屋子里可能有什么东西是这个悲剧的线索。不过,我对此很怀疑,策列维里安上尉把他的东西都搬走了。我的天,他甚至怕我损害他的约竿。”
她有所节制地大笑。
“你以前不认识他吧?”
“你指的是我租房之前吗?啊,不认识。
我来后,曾几次请他到这里来,但他总不赏光,这个可怜虫,非常害羞,他的毛病就是害羞,象他那样的人,我知道的有十来个呢,人们称他们为‘忌恨妇女者’,要是我能打通他,”威尔里特太太坚决地说:“我很快就能消除这类胡言,让他们见鬼去。”
拿尔拉柯特开始注意策列维里安上尉对他的房客所抱的强烈的防备态度。
威尔里特太太继续说:“我们两人都邀请过他,是吗?怀阿里特!”
“呵,是的,妈妈。”
“一位真正的纯朴的水手,”威尔里特太太说,“拿尔拉柯特侦探,凡女人都是喜欢水手的。”
拿尔拉柯特侦探觉得会晤至此,一直都是威尔里特太太左右着场面,他这才领教这位极其聪明的女人,她表面看来清白,但另一方面又可能并不如此。
“我急于要知道的要害问题是……”他说到这里就突然停止了。
“是什么,侦探?”
“布尔纳比少校发现尸体,是由于在这屋子里发生的一件事而引起的,这点你是不可否认的。”
“你是指··,…”
“我指的是转桌降神!”
他猛一转头,发现从姑娘那边传来轻微的吟声。
“可怜的怀阿里特。”她母亲说,“她太烦乱了—一那时,大家都确实心烦呀工真没法理解,我并不迷信,但这实在是不能理解的
事。”
“当时确实发生这事吗?”
威尔里特太太睁大眼睛说:“先生?当然
发生了。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个玩笑——既庸
俗无聊,又冷酷无情的玩笑。我怀疑是罗尼·加菲尔德那个子干的好事……”
“哎,不是的,妈妈,我相信他没有干,他也赌咒说他没有干。”
“怀阿里特,我只是说我当时的想法。当时谁不认为是玩笑?”
“奇怪!”侦探缓慢地说:“威尔里特太太,你当时很不安吗?”
“直到事情发生,我们个个都感到心烦意乱。嗨,当时不过是轻松愉快的胡闹,你知道这种事情在寒冬之夜是最好的娱乐。可是,突然弄出这个来,我很生气。”
“生气?”
“怎么样,生气是自然的啰,我认为有人蓄意开玩笑。”
“那现在呢?”
“现在?”
“对,你现在怎么想的呢!”
威尔里特太太摊开两手表白自己,“我不知道怎么样想,这……这是不可思议的。”
“你呢?怀阿里特小姐。”
“我?”
姑娘吃了一惊。
“我…··俄不知道,我永远难忘它,作梦都想起它,太可怕了,我再不敢玩转桌降神了。”
威尔里特太太说,“莱克罗夫特先生倒说那是真的,他相信这种事,其实,我自己有些相信,如果不是神带来的真实信息,那还有别的什么解释吗?”
侦探摇摇头,“转桌降神”之事已冲淡了他要谈的话。干是,他随便找一些话题:“威尔里特太太,冬天在这里你们不觉得索然无聊吗?”
“哦,我们喜欢这地方,换换环境嘛,你知道,我们是南非人。”她的语调轻松平淡。
“真的?南非哪个地方?”
“唔,开普。怀阿里特以前从未在英国住过,她被这地方陶醉,她觉得雪最有诗意。这间房屋也挺舒适。”
“为什么你们要到这个地方来呢?”
“我们看了许多关于德文郡,尤其关于达尔德摩尔的书。我们在回来的船上,都在看这种书,讲的是威德柯姆的集市。我早就梦想看看达尔德摩尔了。”
“为什么你们选定埃克参顿呢?它并不是很有名的小城镇。”
“嗯,我刚才说过我们那时所读约书,并且在船上有一男孩谈到埃克参顿……他对这市镇热心极了。”
“他叫什么名字?”侦探问,“他是哪个地方的人呢?”
“嗯,他的名字吗?我看……克伦,不是····他叫史密斯·…·我多蠢呀,确实记不起了。侦探,乘船吗,对人那能了解得这么清楚,萍水相逢,上岸一星期后,你肯定会忘了人家的名字。”她放声大笑,“但他却是这么好的男孩——不很漂亮,红头发,笑容可掬。”
侦探微微笑着说:“由于他的推荐,你就在这些地方租了一间房屋,是不是?”
“是呵!难道我们发疯了吗?”
“狡猾!”拿尔拉柯特想,“非常狡猾。”他开始掌握了威尔里特的思维方式,她总是以攻为守。
“这样,你就写信给房屋经纪人询问房子?”
“对!他们写信特别推荐西诺福特寓所,恰好也正合我们的心意。”
侦探大笑着说:“每年的这个时候,这地方就不合我的胃口。”
威尔里特太太机灵地说:“假若我们住在英国,也肯定不合我们的胃口。”
侦探站起来问:“你怎么会知道埃克参领房屋经纪人的名字,并给他写信呢?这是一个回避不了的难题。”*出现了冷场,这是谈话以来第一次沉默。
他从威尔里特太太的眼睛,看到了隐约的为难,甚至是愤怒。他已揪住使她难堪的问题。
她转脸对她的女儿说:“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怀阿里特,我不记得了。”
女儿流露出另一种眼神,她显得慌乱。
“呀,当然的,”威尔里特太太说,“是那个迪尔佛里斯,他们的情报局,对了,我经常到那里问七间八,打听谁是这里最好的经纪人,他们就告诉了我。”
“思路敏捷?”侦探暗自想,“确实敏捷,但还不够老练,这下我难到你了。”
他粗略地审视了这屋子,没有文件,没有上锁的抽屉或橱相。
威尔里特太太陪着他愉快地谈话,池彬彬有礼地向她道谢。
当地离开时,他对姑娘投去一瞥,在她脸上他看到了一瞬间的恐惧。
威尔里特太太还在讲话:“哎呀,我们碰到了一个极度麻烦的家庭问题。侦探,仆人们忍受不了乡村生活,所有的仆人都想离开。谋杀案的消息似乎不能完全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办?男仆可能适应这种情况。这就是艾息特职业登记处所提的建议。”
侦探无意回答,他根本不听她滔滔不绝的言辞。他正在考虑使他感到惊讶的那位姑娘的脸部表情;威尔里特太太是狡黠的,但还不够十分老成,假若威尔里特一家与策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