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副队长刘彪悄悄爬了过来，低声问道：“肖队长，到时候了，怎么不见动静？”肖剑南看了看表，已是十二点三十分整，抬眼往小店前屋望去，大门紧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难道翠儿两人忘了时间？
肖剑南皱了皱眉，低声道：“再等等！”刘彪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肖剑南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刘彪不再说话，在肖剑南身旁低身伏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猛然间传来一声“吱呀呀”的门响。深夜的寂静中，这一声响动显得异常刺耳，小店后院树上的老鸹呱呱叫了起来，扑愣着翅膀飞向远处。两人放眼往小店望去，只见后院大屋的房门已经打开，有两个大汉正抬了一口沉重的木箱，慢慢从门里走出。旁边另有一人背着个包袱，正往院子后面走去。借着门里传出的一点微光，肖剑南猛然注意到，大屋一角，正停着一辆套好牲口的大车。
刘彪低声呼道：“不好，肖队长，这帮兔崽子要跑，怎么办？”肖剑南微一沉吟，已抬起手枪，瞄准了走在前面那人的右腿。
“啪”的一声枪响，只见那人身子猛然一晃。但没有倒下，而是一个踉跄闪到大车后面。就在这一刹间，肖剑南注意到他迅速抬起了右手。肖剑南一把拉住身旁刘彪，几乎就在二人伏下的同时，“啪啪啪”，三颗子弹贴着两人的头皮飞了过去。
“兔崽子，好枪法！”肖剑南不由得暗自骂道，同时也不禁佩服那人的枪法和反应。一旁的刘彪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肖剑南八名手下与那十来个鬼子兵也同时开火了，小鬼子的歪把子突突起来，瞬时间小店周围枪声响成一片。
肖剑南不敢再抬头，低身退了下来。嘈杂的枪声中可以听出，匪徒那边的火力并不猛。没有重武器，清一色二十响快慢机。不过枪声异常沉稳，即使在机关枪和几十只长枪的压制下也丝毫不乱，每一个点射之后，这边就会有一只枪哑了。
“他奶奶的，咱们这回遇到高手了！”刘彪已经缓过神儿来，一边还击，一边向肖剑南大声呼道。
肖剑南已迅速换了另一处隐蔽位置。再次抬起头来，大屋的灯已经灭了，从枪声中可以判断，对方有一支枪是从大屋窗户打出来，另外两只在大车后面。肖剑南微微一怔，难道对方十来个人，只有三支枪么？
正狐疑间，大车后“啪啪”一个两发点射，鬼子的机枪立刻哑了。小鬼子沉不住气了，山田小队长拔出战刀，一声鬼哭狼嗥般大喊：“休死给给！”
鬼子兵扔出几颗手雷，借着烟雾的掩护，迅速从掩体后面窜了出来，向大屋冲锋。没跑几步，大屋和车后的三把驳壳枪几乎同时响了，两个鬼子立刻见了阎王。剩下人不敢再跑，全部趴在地上向大屋投掷手雷。但由于距离太远，手雷都在离大屋数米外的地方爆炸了。
见形势不对，肖剑南没再开枪。仔细观察了大屋周围环境，他注意到，大屋左前方不远处，有一棵大树。肖剑南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迅速将手枪插回腰中，伏下身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慢慢向那棵大树爬去。
夜色很浓，交火的双方都没有注意到他。爬了五分钟左右，他爬到了大树后面。缓缓站直身子，肖剑南稍稍探出头来，目测了一下到大屋的距离，约有十五米左右。
缓了缓神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香瓜式手雷。再一次观察了一下大屋的窗户，虽然远远看不真切，但也可大致感觉到，窗户上应该都是窗格子，最多只有拳头大小，估计直接将手雷扔进的可能不大。但如果一击不中，以敌人的枪法，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思忖了片刻，他注意到大屋两扇大门似乎没有关紧，中间露了一个一尺多宽的缝子。肖剑南暗暗点了点头，心想：“够了！”
在树后定了定神儿，肖剑南拿起手雷向大门瞄了一瞄，再次镇定了一下，拉下手雷保险。手雷兹兹冒着白烟，肖剑南静静数了三秒钟，然后用尽全力将手雷扔了过去，迅速闪身树后。
“砰”地一声巨响，大屋内的枪声哑了。肖剑南趁乱从树后退了下来，远远兜了个圈子，绕到小店大屋后面。看了看大屋的结构，三下两下窜上了屋顶。
第一卷第二部 奉天惊天大案 第四章 深夜抓捕…2
枪声还在继续响着，只是没有方才那么密集了，这边还有七八支长枪，而对方只剩大车后面两支。肖剑南慢慢爬到大屋顶左前角，放眼向下望去，原来屋下的大车后面，只有一人双枪，而并非两人。肖剑南拔出手枪，暗暗骂道：“兔崽子，还是个高手！”
观察好位置，肖剑南正要往下跳，猛然间，只见下面那人放下了手枪。肖剑南一怔之下，只见他迅速解下背上包裹，然后打开大车上一个暗格，将包裹塞了进去。捡起手枪，一瘸一拐开始向大屋后面撤退。
肖剑南眉头微微一皱，对方已走至檐下，肖剑南不再犹豫，综身跳下。刚一落地，右脚已踢飞了对方的左手抢，同时伸左手抓向对方的右手腕子，而自己的手枪也顶向了对方的脑门。
肖剑南左手这一抓本是十拿九稳的，但就在他感到左手已将将碰到对方手腕时，对方右手猛然一滑，竟然抓空了。几乎同时，那人的手枪已顶在了自己太阳穴上，而肖剑南的枪还在半途，好快的身手！
肖剑南后背的冷汗一下子躺了下来，对方不等他再做动作，已然扣动了扳机。肖剑南心猛往下一沉，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他眼前再次清晰地浮现起倩儿如水的眼神，心中陡然闪过无数念头：“我死之后，倩儿怎么办？祁老三至今没有抓到，再不会有人去救他？而自己与倩儿唯一的骨血，小宝，也就没人照顾！还有，倩儿家祖传绝技，就此失传！”
肖剑南闭目待死，但奇怪的是，对方的枪并没有响，居然是臭弹！
这回轮到对方愣住了，但他已没有机会。肖剑南猛一睁眼，手枪已顶到对方额头，低声喝道：“放下枪！”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冷冷看了肖剑南一眼。肖剑南这才注意到，对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秃头、深眉、阔目，一脸骠悍桀骜之色。肖剑南抬高了声音，再一次吼道：“放下枪！”
秃头不再看肖剑南，而是仰面望了望天，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驳壳枪，慢慢将枪扔到地下。呼了口长气，喃喃说道：“可惜没死在小鬼子手里！”肖剑南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心头掠过一阵巨大的羞愧与绞痛。
一旁刘彪已带着几名弟兄冲了上来，问道：“肖队长，你没事吧？”肖剑南摇了摇头，低声命令道：“把他绑起来，通知其他弟兄，战斗结束，打扫战场。”
说完话，肖剑南头也不回，快步走向前院。他还惦记着前面大屋的翠儿祖孙，不知两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门从内反锁着，肖剑南略一沉吟，用力踹开房门。刚一进屋，猛然闻到一股甜甜的香气，随即脑子一晕。肖剑南暗想不好，立刻退了出来，吸了几口气，悬晕稍减。肖剑南暗想：“好厉害的迷香！”
又深呼吸了几口，肖剑南闭住气冲进房间，迅速打开前后门及所有窗户，随即奔出。又等了片刻，待迷香味道稍散，他再次冲到房内。
这是一栋前后三间的门脸，最大一间是小店大堂，并没有人居住。进入后面第一间，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儿，正是翠儿。肖剑南伸手探了探翠儿鼻息，还好，只是被迷倒了，又到最后一间，翠儿爷爷正躺在床上埋头大睡。
肖剑南到前堂弄了条湿毛巾，回来给翠儿擦了擦脸。片刻，翠儿睁开双眼，看见身边肖剑南，一脸茫然，问道：“肖大哥，怎……怎么是你？”
肖剑南叹了口气，道：“翠儿，我低估了他们的迷香。”翠儿皱了皱眉，这才真正清醒过来，猛然问到：“对了肖大哥，我爷爷呢？还有，我们东家呢？”
肖剑南安慰道：“你爷爷没事，还在睡着，东家的人已被我们抓了。对了翠儿，这里你们不能再呆了，小店已被查封，还是先跟我回奉天城吧！”顿了一顿，道：“这个案子，也需要你们作证。”翠儿点头道：“肖大哥，我听你的，等我先把爷爷救醒。”
二人来到后堂，将老人救醒。翠儿把前因后果讲给爷爷，老人慢不迭地道谢。肖剑南带两人走出房间。
刘彪飞跑过来报告，战场已清理完毕，警备厅这边轻伤两个，小鬼子死了四个，伤了四个。刘彪讲到这里，一脸幸灾乐祸之状。
肖剑南问道：“这边没有兄弟出事？”刘彪一脸坏笑，答道：“没有！弟兄们记住了你的吩咐，让小鬼子冲到前面送死！”肖剑南点了点头。
刘彪又道：“对了肖队长，大屋里又抓了一个活的，这小子躲在桌子底下，哆嗦得像筛了糠，肯定是个软蛋子。”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整座小店我们都搜过了，只有这三个人，并不像我们当时想的，有十几二十个人！”肖剑南点了点头，眉头微锁，难道自己判断错了，又或是，已经有人事先跑掉了？
想到这里，肖剑南问道：“除此此外，还发现了什么？”刘彪咽了口口水，道：“还有……就是他们抬的那个大箱子，我刚才看了，全是金银珠宝，看来值扯了钱了，他奶奶的……”说到这里，刘彪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
肖剑南又问：“有没有发现盗洞口？”刘彪道：“我带弟兄们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不过，大屋里确实有许多铁锹锄头，还有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工具，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另外，后院其它几间大屋内，都堆满了黄土！”肖剑南点了点头，看己估计得不错，这帮人，确是来盗墓的。点了点头，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对刘彪道：“对了，你马上到后院大车那里看看，车上应该有个夹层，里面有个包袱！”刘彪应了，转身离开。
第一卷第二部 奉天惊天大案 第四章 深夜抓捕…3
肖剑南沉吟了片刻，挥手叫过一个弟兄照顾翠儿两人，自己径直往后院大屋而去。
大屋内的煤油灯已重新点亮，尸首也已抬了出去，窗边留下一滩血迹。肖剑南细细检查了屋子每一角落，除了几个打好包袱外，还有许多工具，诸如撬杠、铁锹、镐头，另有一种形状颇为奇怪的铲子，看外形，很像楔子于三爷所讲的洛阳铲。肖剑南暗暗点了点头，看来盗墓之事，可以落实了。
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如刘彪所讲，屋内似乎并没有盗洞的入口，肖剑南皱了皱眉，心中暗感奇怪。
刘彪拿着一个包裹匆匆走了进来，对肖剑南道：“报告队长，大车里的东西找到了！”肖剑南点了点头，示意刘彪打开。
刘彪伸手将包裹放到炕桌上，取过一旁油灯照亮，然后轻手轻脚将包裹打开。只见青布碎花的包袱皮内，是一个黄绸包裹的物品，刘彪轻轻将黄绸揭下，肖剑南看到包内物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盒子，所用木质，竟是早已寸木寸金的红木。整个盒子除底面外，五面均刻有不同内容的浮雕图案，所用线条浑厚纯朴，大巧若拙，一眼就可以看出，绝非出自一般工匠之手。由于年代久远，盒子的木色已变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在油灯的照射之下，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
刘彪瞪大了眼睛：“肖…肖队长，这…这可是个宝物啊……”
肖剑南点了点头，猛然之间，想起倩儿对自己说过的一件传说，肖剑南眉头紧锁，难道，这个盒子竟然是？
琢磨了片刻，一时无法确定，让刘彪将盒子包好，二人走出房间。
小店大院内，警备厅八名警员与未死的小鬼子已整装集结完毕。肖剑南略作布置，自己带所有警员押送犯人、赃物以及翠儿祖孙两人先行回城。而剩下的鬼子兵留守看护现场。安排完毕，肖剑南将命令翻译给山田小队长。
山田听罢，脸色铁青，不过没有办法，肖剑南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他只能执行命令。
半小时以后，卡车载着肖剑南及全部手下、翠儿祖孙两人、被抓获的两名犯人，还有那一大箱子珠宝，和最后启获的红木盒子，驶回奉天警备厅。
肖剑南吩咐两名警员留下陪伴翠儿祖孙两人。其他人直接将木箱及俘虏押往刑讯室。刘彪叫来军医，为秃头大汉与弟兄们处理伤口，而受伤鬼子则由卡车拉回宪兵队再作安排。
两名弟兄与被抓捕的大汉均是轻伤，在小店处又做过简单的包扎。军医检查后告诉肖剑南，秃头大腿上的子弹已从外侧穿过，并未伤及动脉，没有危险。肖剑南点了点头，略感宽慰。军医处理伤口过程中，那秃头大汉一直冷冷看着肖剑南，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容。包扎完毕，肖剑南让军医回去休息，有什么情况再通知他。
军医走后，整座刑讯室内出奇地宁静。肖剑南与刘彪坐在审讯台后，刘彪拿着纸笔，等待肖剑南开始。四名警员持枪分别站在屋子四角。
肖剑南默默点上一枝烟，开始思考如何进行审讯。从抓捕的情况看，这伙匪徒并不好对付，审讯工作恐怕也不会顺利。
在肖剑南所处年代，所谓的“审讯”，绝大多数就是刑讯逼供而已。不大强硬的犯人只要见到刑具，立刻会竹筒倒豆子，原原本本说出来；而即便再骠悍的匪徒，只要两轮大刑下来，也没有不招供的。这就是所谓“三轮大刑，铁嘴也给你撬开！”。
而肖剑南并不主张刑讯逼供，原因很简单：这样的审讯，确会节省许多时间，不过从审讯效果看，并不满意。多数犯人在刑讯之下，往往会为减少痛苦而顺着审讯人员的意图去讲，造成大量冤假错案。
肖剑南常用的方法，翻译成中文叫作“多次重复出错法”。这种审讯方式还是他在英国苏格兰场留学时，从英国最著名的审讯专家，也是大不列颠最著名的反谍报人员����平托上校那里学来的。审讯人员会采取一种极为轻松的聊天方式，在几天的审讯过程中，不厌其烦多次问及案件的重要细节。如果罪犯在说谎，遍数越多，出差错的可能性就越大。当然，这种高明的审讯方式，必须要求审讯人员有极好的记忆力。因为现场绝不能有笔录人员，否则罪犯将会产生很强的心理抵触暗示，使审讯工作事倍功半。而肖剑南，恰恰有这种特殊的才能。
思索完毕，肖剑南掐熄了香烟，细细观察坐在面前的两人。大瓦数刑讯灯直接照在两名犯人脸上，那秃头大汉身量明显比另一人高大许多，即使坐在椅子上，也要比另一人高出半个头。只见此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秃头、宽额，一双虎目闪着精光，虽然由于失血过多而脸色略显苍白，但也压不住一股飒爽的豪气。肖剑南点了点头，不禁心中暗叫：“好一条大汉！”而另一人与他相比，明显要猥琐得多，缩着脑袋，哆哩哆嗦，看样子就差要喊娘了。
肖剑南沉声问道：“你们东家去哪里了？还有，和你们一起的其他人呢？”秃头抬眼看了看肖剑南，撇了撇嘴，并不答话。矮个的一个动了动嘴，刚想说什么，猛然看到秃头大汉剑一般的目光，又缩了回去。肖剑南见两人都不言语，改口问那秃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秃头听到肖剑南这句问话，仰头大笑了两声。这突如其来的笑声，震的刑讯室窗户嗡嗡作响，刘彪手中的钢笔“啪”地一下掉在桌上，肖剑南眉头微微一皱，刘彪赶忙拾起笔，狠狠瞪了那秃头大汉一眼。
只见那人笑过之后，目光直视肖剑南，朗声说道：“这个倒可以告诉你，大爷既落到你们这帮只会给小鬼子舔卵蛋的汉奸手里，就没想活着出去！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们听好了，人称关外绿林十虎之一的崔二胯子，就是我！”肖剑南猛然一震，心中暗叫：“居然是他！”
第一卷第二部 奉天惊天大案 第四章 深夜抓捕…4
崔二胯子，与其大哥崔大胯子，肖剑南可是如雷贯耳，两人都是闻名关外的绿林十虎之一，东三省响当当的好汉。民国二十年不服日军改编，几百人的队伍被杀得只剩十二人十二骑突围出来，后转战长白山白山黑水之间，誓死不作亡国奴，端的是两条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想到这里，肖剑南微觉诧异，暗想：以崔二胯子的为人，怎么会前来奉天做这种挖坟掘墓，断子绝孙的勾当，难道是自己搞错了？又或是，这个秃头大汉在说谎？
肖剑南眉头紧锁，拿不定主意，屋内其他警员听了那秃头大汉自报家门，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众人正惊愕间，一名警员敲门而入，径直走到肖剑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