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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上联落地,四周哗然声顿时作响。
大才子刚上台就被反讥,现在又闻绝联,顿时急的是满头大汗,蹉蹭的是面红耳赤,羞愧的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了进去。实在想不出下联,半刻也不敢再呆,连询问下联也不敢,夹着拍扇匆匆朝前抱了一下拳,大步如飓风,跑下台隐入人群内转眼销声匿迹。
“哈哈哈……”眼见此人速度竟比贼还快,阿真乐的哈哈大笑。随后手掌前比,疑惑转身对这群高人一等的尊师询问:“这就是你们所谓水乡十三州的才子们?”
“放肆……”公治檀炝见他竟然如此狂猖,气极从椅上站起。
“休得猖言……”公治檀炝下一句叱喝尚未出口,宇文浩脸色铁青地走进网拦内,急步上台对公治檀炝抱拳见道:“学生见过恩师。”
“喔。”气的白胡须上翘,公治檀炝见是自已的爱徒,紧崩的老脸微缓,抚着白须道:“爱徒勿须如此,你且会会他。”
“是。”宇文浩恭敬之极地搀扶他落坐,才转过铁青脸庞,对阿真重哼。“竟敢羞我恩师,羞我江南无杰?着实狂妄之极。”
“你有意见吗?”阿真不爽的往红毯上呸了口,反指冷笑道:“边境百万兵马力克狼子不下,兵士头颅抛扬,将军马革苟尸。”手指往宇文浩身后十数人扫道:“可笑这群自诩风雅的尊师重长,却还热热闹闹举办什么文赛。属不知疆地已失尽,他日狼子南下,先宰的就是你们这群……”
“胡说八道什么。”默不吭声的国子监老目向台下数千人扫去,拍案倏起,抱拳举天。“此文会乃是为国家挑选栋才,其中道理岂是你小小村夫焉能知晓?”
“放屁。”历史之亏历历在目,千年来他泱泱华夏,吃了多少重文轻武的亏?而这群可悲可笑之人不反思,却还敢拿鸡毛当令箭,着实让人为他们悲哀。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阿真嘲讽的把题临安邸送给高高在上的十数人,随后抬手不让他们开口道:“你们要苟且偷安,你们想醉生梦死,那是你们的事。文会是吗?那就来吧,把所有的本事统统拿出来,好让我这个粗鄙下贱的山野穷夫看看这个江南十三州是如何了得。”
“住嘴……”宇文浩脸庞从青变绿,苏小姐之恨,再加羞辱恩师之仇,一并涌上心头。气极讥吟:“汝犹缩尾,亦田中龟甲,吾等陈琵琶琴瑟,曲高和寡。”
“哈哈哈……”他的上联一落地,阿真顿通开彻笑,开腔奚落道:“吾自昂头,当天下丈夫,尔曹做魑魅魍魉,鬼话连篇。”
“你……”
“就你们也能曲高和寡?找处没人坟头把自已埋了吧。”阿真不但抢了他的话权,还把手指直指他鼻头。
“出题吧。”宇文浩五脏气炸,紧崩下腭闭起双眼,猛摇扇子在心里默念不可失了风度,绝不可有辱了斯文。
用眼角轻刷前面这张泛绿脸庞,阿真抿嘴出联:“嗟叹嚎吻哽咽喉。”
“泪滴湘江流满海。”毫不思索宇文浩开口就对。
“哈哈哈……”下联落地,不只阿真笑了,围观的小老百姓皆扬声哄笑,数千双玩味黑眼,整齐朝那个用泪填海的宇文洁射去。
“不错,不错。”阿真嘴巴大裂,戏谑对这个脱口就出的大才子赞道:“宇文兄的可悲泪水还真多,多到足可镇海,着实让人吓了好大一跳哇!”
出口后才惊觉不对,宇文浩被臊的老脸通红,双眼既羞且恨,大臊地往四周挂满戏谑的群众羞瞄眼,继五脏之后,六腑也跟着炸了。
大姆指比着自已,宇文浩力挽狂澜吼出上联:“弓长张,张长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木子李,李子木,李木匠,李木雕弓,弓弓难开。”毫不犹豫,阿真卡嚓一声,马上用骇lang把他的狂澜折成两半。
“别气,马上你就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让他拉不开弓后,没等他发怒,阿真开口便把绝联脱口念出:“童子看像,一二三四五六七**十。”
“呃?这……”闻联,宇文浩绿脸一愣,随后又一惊,暴怒的脸庞从芽绿再变成碳黑。
公沦檀炝惊见得意弟子陷进死胡同,整张老脸顿白的如溺尸一般,一双老眼咕噜往气定神闲的阿真凌厉射去。心里不得不承认,此人虽然粗劣,可才学却实天高。没有任何予警,他就用刚才之事难住了自已的爱徒,又不动声色讥上了他。
阿真悠哉游哉地抱着胸膛、打着脚板,并未搭理宇文浩,自顾斜瞟公治檀炝,见他正用苍白老脸死瞪他,本就裂坏的大嘴,更裂到耳后去了。
等待许久,只见前面大才子冷汗哗啦直掉,未闻任何声音。阿真轻挑眉头笑看公治檀炝,给他题示道:“宇文浩,刚才你的恩师说要给我算命。”
“什……什么?”苦思下联,宇文浩全身已然湿漉,错愕愣看阿真,再扭眸看了看自家恩师,参不透他话里之意。
“童子看像,一二三四五六七**十。”裂笑念道,阿真转过身暴笑把下联大声念出:“先生讲命,甲乙丙丁戌已庚辛壬癸。”
“你……”公治檀炝心中早猜到了,气的白色胡须随风扬飘,巍巍站起身,手指抽筋道:“汝竟欺我师徒,大胆,大胆……”
“我说死老头,此盛会是你办的,你该高兴才对,怎么反生起气来呢。”抱着胸挑眉说完,阿真裂嘴故作恍然大悟猜道:“莫非你想把大盛会开办成你的哀悼会?”
“狂妄之极。”瞬间,落坐的十数人崩起身,怒目往前狠瞪。
“瞧瞧你们教出来的学生吧。”阿真半点都不惧怕,指着他们一干人臊道:“品性都没教好,就敢跟人吟诗作对,纵然就是蹬进朝庙,也不会是为百姓的好官。”双手一摊,扬指网前那数百才子,捏提自已一身粗布麻衣,当着数千人的面破骂:“自恃高人一等,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眼高于顶看不见平民百姓,读了几年书就以为学贯古今。”话落,冷下俊脸,凶瞪铁青脸的十数名师表。“这就是你们所教的?教他们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教他们目中无人?教他们见高就拜见低就踩?”
“我……你……”十数人哑口无言,手指皆然前指,气的浑身发抖。
“怎么?瞧不起人啊。”阿真猛扯自已一身下等人粗衣,步前重哼:“怎么?我现在和你们站在一起,你们是不是觉的很恶心?很想避开对不对?”哼完,扬喉破骂:“属不知颗颗米粮皆出自老百姓辛苦血汗,你们既然如此看不起他们,有种别吃饭啊,改吃屎啊。”
“好……”
“好……”
阿真的话一落,一声接一声的叫好声层起彼伏,随后大量的掌声彻天响。早受惯了这些大才子冷眼的老百姓们,早就没有脾气,也不敢有脾气。可没想到今天来了个他们农民代表,独揽大梁单戈挑战这些只会拿眼白看人的狗屁才子。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国子监见他竟挑起贫贵之争,气的浑身发抖,一口血如鱼骨哽咽在喉。
“你有意见吗?”扯着自已的粗衣,阿真对这名穿着官服的官老爷重哼:“不是看不起小老百姓吗?那就别吃他们用血汗种出来的庄稼,改吃屎你行不行啊。”
“放肆……”吵杂人群内一声喝叱,元士广脸色白里透着芽绿,扒开网拦前的人群,奔上台怒叱:“你苏府竟敢辱我恩师。”
“苏府?”
“苏府?”
“他是苏府之人?”
元士广这声苏府,顿让咋舌的才子、仕女们交头接舌,窃窃私语。一时间,贫贱富贵交杂声,把这池本就浑了的水,搅的更是浊了。
第110章《大闹江南文会5》
“哈哈哈……”见元士广上来就提苏府,阿真扬声彻笑,眯眼佩服道:“元举人,好大的心机啊。”
眼内闪着阴霾狡光,元士广重哼:“纵然你是苏婷婷的夫婿,就可如此放肆吗?”
“什么?”
“他是苏州大才女之夫?”
“大才女嫁人了?”
炸锅了,这句苏婷婷夫婿把众才子仕女炸蒙了。
“难怪他敢单戈挑群豪,原来是苏大才女之婿。”一名仕女傻眼地愣看台上那个人,愣歪脖颈对旁边的人八卦道:“可苏才女什么时候嫁人的?怎么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呀。”另一名仕女更傻眼。“上月我才访婷婷,却未闻事此呀。”
“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一名仕女刚提出疑问,立即被众仕女反驳:“元举人亲口诉说,怎能有假。”
本就傻眼的才子们听闻台上之人是苏小姐之婿更是傻眼了,无法相信那个浑球竟然是苏州第一美女和才女之婿。
“不可能,绝不可能。”大量的摇头喃语,所有才子心中的美梦瞬间破灭了。
“如此粗鄙村夫怎么能是苏小姐之婿?”受不了这个惊天讯息,大量才子拥挤进网内,双眼通红齐向台上询问:“元兄,此话怎可乱讲。”
“各位兄台,元某也是实不想相信。”元士广大力摇头,手指阿真道:“可却是货真价实之事,苏小姐已嫁他为妾。”
“什么?”更暴炸的消息一出来,在场数千人顿扬喉齐吼:“苏小姐竟委身为妾?”
“不可能,绝不可能。”无数才子失神后踉,喉咙沙哑前吼:“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凭什么让苏小姐甘心为妾。”
阿真见这么多人为他老婆失魂落魄,眼白不由自住上翻,抿嘴朝叽叽喳喳涌前的男女大吼:“全给我闭嘴。”
“你凭什么?”无数才子双眼通红,手指上指呐吼:“你凭什么让苏小姐甘愿为妾。”
凭什么?阿真一愣,耸了耸双肩,摊手吼回:“就凭老子长的比你们帅,这总行了吧。”吼完,转过脸指着元士广道:“废话少说,既然上来了,那就划下道来。”
“哼……”没想到此人的脸皮竟能厚到如斯,元士广挑拔完,马上转身朝大堆抓狂的才子喊道:“大家静一静,让元某来会会他。”
闻言,气愤之极的众才子扬扇助威:“对死他,对死他……”
得到助威,元士广折扇前指高念:“村夫山中来,何处撒野。德之不修,吾以汝为死矣!”
“小丑房上去,此间寻梁。过而不改,徒亦未师见乎?”反讥马上脱口而出。
对下他联,阿真斜眼眯看他五短身才,讥笑念道:“母鸭无鞋空洗脚。”
眼目轻瞥他一头短发,元士广反讥他一头短发:“公鸡有髻不梳头。”
“好,好!”下联落地,大干才子顿拍掌高赞。
“哼……”重哼出一鼻子气,元士广轻蔑出联:“钙鱼四鳃竟独占松江一府。”
“螃蟹八足定横行天下九州。”霸气对上。阿真马上出联:“太湖西,二十里,波滚滚lang涛涛,小举人从何而来?”
一道怒气哽于胸,元士广咬牙对上。“巫山南,十二峰,云霭霭雾腾腾,大宗师从天而降。”
“好……”助威马上又撩起。
“四水江第一,四时夏第二,举人居江夏,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元士广出联之际,手不忘举天。
“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后,小子本儒人,岂敢在前,岂敢在后。”阿真对完,脚步往前走了几步,冷笑凝看这些给狗举人助威的才子,摇头蔑笑出联:“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出到这里,手指下面大堆才子,转身挑眉念完:“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呃!”突然此联,元才广与众有才之人皆愣。
“此是谜联?”无士广饱读诗书,仅只一听,马上就知这是一个迷联了。
“先猜出联中何迷,再来对吧。大举人!”阿真抿着笑,轻蔑地斜看他。
“强,此真乃强强对决。”中年人被聘来解说,可总没有开口的机会,趁元举人沉思之际,马上跳出来比手划脚解说:“众周所知,诀联有三难,一是偕音联;二是拆字联;三则就是迷联,此三难中,又独迷联最为难。”津津有味讲到这里,中年人折扇往台前的观众比划讲道:“刚才苏姑爷所出之联,不仅绝,联中所藏之谜更是难。到底何谓‘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呢?那就让我们等待元举人的下联了。”
阿真额头上的青筋雷跳,凶目很瞪那位很尽职的死报幕,懒的和这个报幕的开个半腔。还有,他的身份怎么就从村夫变成苏姑爷了?这个报幕还真不是一般的狗腿啊,很有“钱”途。
听闻是谜联,又见元举人想的额头冒汗,台下大干才子仕女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元举人!加油……”
“加油啊!元举人……”
伴着阵阵加油声,大段时间悄悄过去,场上场下所有人紧屏着呼吸,道道迫切目光往元士广射去,一时间全场静的连掉根针都能清析听见。
“不好。”台上擂文的两人都没解说员焦急,中年人频频回头观看快要燃到头的清香,大叫了一声,乌嘴又喋喋不休响起。
“清香已快燃至,元举人却仍苦思不出下联,他是否猜到谜底在想下联呢?还是至今仍未猜出谜底?急急急!”一连三个急,中年人也一连拍了三下扇子。
“我说你闭嘴行不行?”阿真对这个死报幕的特无语,“你急有个屁用,那得看咱们好大的举人对不对得出来才说。”
“这……”又被骂,解说员老脸哀求:“苏姑爷,老小子是吃这行饭的,您不让老小子说,不是得活活憋死人吗?”
“行,你说。”想想也对,天生是大嘴,封了他的大嘴,不活活憋死他吗?阿真善解人意点头。
“多谢苏姑爷。”中年**喜道谢后,马上作出一副非常焦急之态,来回在台上踱走,边走边拍手中扇,眼见那根清香就要燃到尾了,急的如他老婆难产般跑到台前,紧张万分说道:“糟糕、糟糕,香就要到终点了,元举人至今仍在沉思,该如何是好,该好何是好呀!”
“元公子加油……”
“元举人加油……”
随着报幕拔弄的焦急,所有才子与仕女齐相朝那柱清香看去,果然见到快燃到中点了,数百道助气声蓦然大骤。
元士广额头上冷汗涔涔,越急越思索不出下联,不!连联内之谜至今仍猜不出来,这次真的要丢了恩师之脸了。
“士广不要急,不要急,慢慢想。”国子监猜出谜底了,安抚处在焦虑里的爱徒,缓慢说道:“不难猜,不难猜,想想元宵佳节。”
“呃?”阿真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无耻,裂笑地扭过脑袋,佩服道:“好厉害的老师啊,如此教学,真是千古一见啊。”
国子监老脸微红,不搭理他的调侃,闭起双眼靠于椅背,不再开口。
解说员见有人违规,而且这个违规之人竟是国子监大学,老脸错愕地转头往身后十数人观了一眼,见大家都闭着双眼,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有了。”被点解的元士广想到元宵节的灯谜,马上就猜到藏在此联内的谜底了,谜底一出来,联就不能对了。一喊有,马上开口对道:“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这个……”就连解说员也不知谜底是什么,老脸愣愣靠前弱问:“两位公子爷,此对是否工整,还请出谜底。”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念完自已的上联,阿真裂笑说道:“上联谜底是‘猜’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恍然大悟,解说员大力拍扇,双眼移到元士广脸上。“元举人又是如何呢?”
“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眼底聚满阴霾,元士广恨看身边裂笑之人,深觉耻辱道:“此联谜为‘谜’字。”
“猜谜,猜谜。”喃喃叨念了两句,解说员拍扇大赞:“好谜,好联,真是绝谜,绝联呐。”
“好,好!”在场所有人全都恍然大悟,反覆酌念此对联与深思联底,大声赞好声顿在人群内炸开。
“咱们的大举人出题吧。”作弊就作弊,他林阿真脑中有好多千古绝联,足可玩死他们。
“哼。”差点阴沟里翻船的元士广深觉耻辱,谜联马上反敬回去:“日落香残,免去凡心一点。”
“哈哈哈……”听到此联,阿真摇头叹笑。“我说咱们的大举人,你这谜联出的连三岁小娃都不如啊。”
“什么?”解说完夸张大吼,赶紧朝前询问:“苏姑爷,您仅只一听就知是谜联?难道您猜出谜底了?”
“不可能……”台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