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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遥小姐是吗?”笑嘻嘻的面对着眼前的少女。
“是的……请问您……”
“我是莲姬的姐姐,柳美亚。”
这个世界向来是很奇妙的,眼前个子小小看上去更像是小学生模样的女孩居然是没什么表情一向清冷的柳的姐姐,不得不说是件很奇怪的事。
这不是让森遥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眼前的女孩带着坏笑靠近过来,朝森遥伸出手,森遥原先以为她是想拥抱自己,谁知对方的双手却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她的胸前。
按住,轻轻抓了抓。
“唔,手感不错。”萝莉女孩点点头,一副享受模样,顺带着给森遥解释:“你知道,穿着和服看不太出实际嘛。”
这算是被偷袭了吧……森遥的脸唰的红了起来。
比她脸更红的人,大有所在。
捧着两盒章鱼烧的柳大步流星的走上来,脸也涨得通红,一把拉开自来熟的长姐。
“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为莲姬你的幸福着想嘛。”
“闭嘴!!!”
见自家弟弟有些愠怒,柳美亚扮了个鬼脸,飞快的拿过柳手中最上面的一盒章鱼烧。
“我去找小弦弦,莲姬要是不够主动,总有一天会被人抢走哦。”
看她的身影远去,柳只觉得松口气,麻烦总算远去,接下来烦恼的该是副部长弦一郎了。
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往生咒一百遍,死道友不死贫道,弦一郎你自求多福。
眼前的少女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
“柳君和姐姐的关系真好。”
“一点都不好。”有些郁闷,有点赌气,所以也就稍微大胆了起来:“你看我这副样子,都是她害的!”
小时候被脱线的姐姐各种戏弄,柳从小长得就眉清目秀,因为母亲的恶趣味一直到小学都留着妹妹头,很容易被当做女生,所以就经常被无良姐姐牵着出去欺骗纯情少男。
当无数纯情少男发现被骗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时候,柳美亚却吃着少男们孝敬的各种零食,顺便寻找下一个受害人。
所以说,在这种摧残之下没有被掰弯也没有变成变态,只是迫于淫…威秉承‘我闭上眼就是天黑。’为一贯政策的柳莲二其实是个心理很强大的人。
从她手中接过刚才让自己难堪的棉花糖,把买好的章鱼烧放在她的手中,简单的动作让柳有种互换信物的感觉。
“我吃不下这么多。”少女看着手中圆滚的六颗章鱼烧,看上去有些为难:“还是柳君自己吃掉吧。”
“我是买来给你的。”柳特别强调。
“……可是我……吃不下。”刚刚吃过冰碗就吃这种热乎乎的东西,要多么强大的胃才能消化掉。
柳想了想,接过来:“那我们一起吃好了。”
“……真的不用。”
但是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打开透明的盒盖,用竹签挑起最大的一颗,因为怕太烫,特别小心的吹了吹,然后送到她的嘴边。
明显的说过了拒绝,却还是从少年眼中看到了执拗的坚持,森遥没办法只好乖乖的张开口,吞进那只章鱼烧。
面前少女貌似含羞的抬手轻捂嘴边,头低下,脸上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少年的眼神忽闪下,带着笑意收回手,竹签再次挑起一只章鱼烧,想也不想的送进口中。
然后……
“呃,好烫……”
少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扑哧笑了出声,晚风习习吹来,清爽宜人,少年捧着章鱼烧,静静的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因为喜欢,想让你看到我最好的一面,却总是弄巧成拙,露出最狼狈的样子。
因为喜欢,所以就想一直站在你身边,不想走开。
*
远远就看到美亚挂在真田的背上,荡秋千似的晃来晃去,正玩得兴起,兴高采烈的样子和真田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忽略掉真田投来的求助的眼神,柳轻咳一声左顾言他:“精市还没有回来?”
“路上人太多,我们走散了。”真田回答,身后的美亚伸手过来捏他的脸,笑得前张后仰。
“小弦弦给我做模特嘛。”手脚并用在真田健硕的身体上摸来摸去,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啧声。
“模特?美亚桑是摄影师?”森遥完全没办法将面前的萝莉女孩和摄影师这个职业联想在一起。
“不是……她是小说家。”
“……好厉害。”这是森遥由衷的赞叹。果然人不可尺量,海水不能斗量。
“一点都不厉害,她写的都是……”柳停顿了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想了想才寻找了很委婉的解释方式:“小众文学!”
“不要这么说嘛。”美亚总算从真田的背上跳下来,眯着眼看森遥:“呐,攻的相方是?”
“……?”
“受!”没想到回答的人居然是丸井,他是下意识的说出了答案,发觉不妥之后,脸涨得几乎和头发一样红。
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森远,丸井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书上看来的。”
美亚扬扬眉。
情况很明显,但是在场的人,清楚的很清楚,不清楚的依然摸不着头脑。
美亚庆幸自己今晚的夏日祭来对了,竟然给她发现了那么多的奸…情。心满意足的跑去再次调戏真田,她至少可以肯定这个黑面神是个刚正不阿的直男。
其它的故事嘛,来日方长。
夏日祭灿烂的烟火在空中盛放,五颜六色的烟火映照着这群人的脸上,光线忽明忽暗。
有人充满赞叹聚精会神的看着美丽的烟火,还有人悄悄的偏过头去,安静的看着身边人美好的侧颜。
明明是伸手就能触及到距离,却总感觉离着很远,像隔着透明的玻璃,伸过手去就会触摸到一片坚…硬冰冷。
最后的烟火意犹未尽的将天空映照的如同白昼,时断时续、叠加交替。
夏天终于结束了。
☆、距离(1)
新学期开始第一天,是非常忙碌且让人烦躁的一天。
经过漫长的暑假,想要很快的投入到学习中去不得不说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早晨在体育馆开的晨会,校长老师一如既往的讲着万年不变千篇一律的话。
柳莲二抬起手挡住尚未打出的哈欠,遍观周围,大部分学生都是处在一种神情恍惚的状态之下,对于新学期开始,他们还仍未有十足的认识,脑海中还停留着关于夏季的最后的记忆。
至于柳对于夏日最后的记忆,大概就是夏日祭了。
手不由得伸向制服的口袋,触摸到里面小小的物件,这是他之前买的猫咪玩偶。
直到最后也没有勇气将这件礼物送出去。
视线忍不住移动到班级最前面的队伍上,前排的少女站的笔直,仔细的听着讲台上校长的讲话,大概因为天气热的原因,披肩的长发整齐的在脑后扎起了马尾,露出白皙漂亮的颈部。
体育馆落地窗外照进来晨光,恰好洒在她肩部的位置,小片的金光亮闪闪,让人看得有些眼花。
看似平静的夏日祭,实际却是波光暗动,平静表面之下,隐隐的有什么想要破土发芽。
一起去参加夏日祭的幸村和千里小姐到最后也没回来,这种能和年长女性约会的事情对于网球部的人来说,担心远远大于羡慕。
就算年少如他们,也对幸村的选择持有着怀疑的态度。切原那种天然系的家伙更是直接问出了‘那个女人有什么优点’这样的话。
真田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揍切原一顿然后大吼一句‘太松懈了’,当然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忙于摆脱自家姐姐柳美亚的纠缠,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真田自己也是抱着这样深深的疑问。
幸村,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柳生倒是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分析说,或许因为幸村本身太完美,所以才会被和自己完全相反的生物吸引。仁王拍拍柳生的肩膀:比吕士你有没有发觉你刚才用的是‘生物’这一词呢。
于是柳生也无话可说。
幸村的外表很容易欺骗人,平时看上去就是个纤弱温柔的微笑贵公子,只有熟悉之后才知道他是个多么骄傲又自信的人,这样的他也是个十分执拗的人,认定了的事就绝对不会撒手。
这样的幸村大概是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去的。
想到这里,柳叹口气,伸在裤子口袋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着软软的猫咪玩偶。
若是自己有幸村一半的勇气,就好了。
漫长的例会终于结束,宣布解散之后,柳跟着人群朝着教学楼走,听了整个早晨枯燥说教的学生们突然被解放,于是周围的说闹声愈来愈高,传入脑中嗡嗡作响。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手一伸勒住柳的脖子:“莲二~~~”
仁王雅治有时候叫人的方式十分欠扁,就比如现在的。
他个子比柳矮了不少,这个时候,高个子的柳不得已只好低下头去配合被仁王勒住的动作。
“我说我们立海的军师桑~你能不能用数据分析下,年底的分班,我俩会不会被分在一起?”
“雅治你就这么想跟我分在一起?”
“……别这么冷淡嘛,国中三年+高中两年网球部正选里就只有莲二你一个人没有和我同班过,所以你一定能理解我这颗寂寞的少男之心的~是~~~啵~~~”仁王挤眉弄眼的凑近柳的耳边吹气。
仁王雅治的举动引来周围不少的目光,有个耽美小说作家的姐姐,柳对周围那些女生们红着脸却无比兴奋的眼神完全不陌生。
偏偏仁王还就愿意做些引人误会的动作,他的手顺着柳的身体一路摸下去,眼看就要伸进他的制服裤子口袋中去。
柳及时制止了他的流氓举动:“雅治,你觉得围网球场跑两百圈这个主意怎么样?”
仁王猛的缩回手,马上堆满谄媚的笑:“军师桑,别这样,我只是对你裤子口袋里的某样东西比较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我有的你不都有吗?”
仁王雅治愣了愣,他是不是该清理耳朵了,好像刚才他听到自家军师说了十分不得了的话。
“我觉得那个东西,我是一定没有的。莲二。”仁王雅治一时反应不过来,顺着自家军师的话就接了下去。
“今天训练,200圈。”佛祖不睁眼,那是对众生的慈悲。平时慈眉善目的柳莲二此时在仁王雅治的眼中堪比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军师大人你不能这样,你听我解释啊~不是这样子啊军师大人!”仁王一把揪住柳,声嘶力竭的解释。
“300圈,训练加2倍。”
仁王抓狂,欲嗔欲怒欲call柳生一起来压倒面前这个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军师,但是上天没有给他机会,他只是被他家搭档揪住衣领拖着就走。
边走柳生还边跟柳道歉:“抱歉了,莲二,我回头会好好教育雅治的。”
等走到柳看不到的位置,柳生放开仁王开始教训:“找谁不好,偏找军师的麻烦,你不知道斤斤计较的他小心眼么,还要连累我陪你一起加倍训练。”
仁王雅治泪眼汪汪:“冤枉啊,比吕士,我就是在隔壁班看到柳伸手在裤子里捏什么东西……我是来好心提醒的啊……你是不知道,我的角度看过去有多么的邪恶……”
对于仁王雅治那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姑且不谈,我们的柳军师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现着外人看来云淡风轻没有表情实际确实还是没有表情的模样。
二年级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后方,周围的学生陆续的走进各自的班级,走廊上的人开始逐渐的减少,这时,柳快步追上独自走在自己前面的女生。
柳是一路跟上来的,解散之后,其他的女生这种时候大多都是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森同学。”终于鼓起勇气叫住前方的女生。
对方停下脚步,转回头,不难看出眼中的疑惑。
“这个送给你。”从口袋中掏出那只猫咪的玩偶,因为紧握的时间太长,玩偶上散发着他身体的热度。
“?”对方眼中的疑问愈来愈深。
“之前,你不是买了耳机给我……这是回礼。”
“不,耳机线是我赔给柳同学的。”
面前的女生执意不收,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住她的手,将玩偶放在她的手心:“就当是篮球部拿到全国第四名,我给森同学的祝贺的礼物。”
此时若是再推辞,就显得太没有礼貌了,森遥点点头,缩回手。
“那么谢谢,柳同学。”
“不,完全不用客气。”少年一向眯着的眼此时弯起来,显得有些高兴。
两个人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回来,看到他两人一起进门,几个女学生不易察觉的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那种眼神太过于明显,森遥看她们的时候,那几个女生避开她眼神,低下头去假装看书。
森遥在自己座位上坐好,掏出课本,微微偏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右侧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正从课桌往外拿书,平时清冷的面容此时竟然如此生动,眉梢眼角都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手里的玩偶还带着少年身体的温度,不知道他将它握在手心多久,森遥将它放入书包里,心里有种说不明白的滋味。
不安远远大于惊喜。
因为开学第一天,功课很轻松,任课老师也只是给大家讲了些暑假作业中遇到的难题,并没有讲授新课,更有甚者,干脆把课堂变成了讨论课,让大家讲解暑假遇到的趣事。
在男生们争抢着举手和女生们的笑声中,森遥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的阳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午休的时候,带着便当去找森远,但是班里的学生说他一下课就离开教室,森遥在校园里四处找遍也没有发现,她只好带着便当上屋顶的天台。
九月的天气仍旧炎热,天台正是日照最充足的也是最闷热的地方,推开天台的门,偌大的天台空无一人,只有日晒的白光洒在地面上,明晃晃的刺眼。
午休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再去其它地方大概也来不及,森遥就打算干脆在天台吃完便当再下去。
天台高高的水塔投映下大片阴影,她朝背面那片阴影的地方走去,刚刚拐过弯,看到有人坐在那片阴影里。
是个她十分熟悉的人——高岛慧。
高岛慧坐在阴影里,手捧着书本在做习题,书包被放在旁边,比起普通学生来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孤单。
虽然在同一个班级,又一起参加了数学竞赛,可是平时两人并没有太大的交集,高岛慧一向显得很冷淡,这冷淡不只只是对森遥一个人,几乎对所有人都是如此,这种孤僻的性格让人很难接近。
森遥听到班里学生暗地里取笑过高岛慧,心里很不是滋味,实际上,以前的高岛并不是这种性格,只是因为兄长犯下了案子,才逐渐的变成这副模样。
而且当年他的兄长之所以会被捕,和森遥也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向手冢的祖父透露了高岛家的消息,所以她心里一直觉得有些愧疚。
“高岛君……”假装不在意的走过去打个招呼,然后坐在高岛的身边。对方只是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抬了抬头,看到是森遥,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态度和往常一样的冷淡。
“吃过午饭了吗?”即使这么问对方,对方也不会给她回答,森遥只好打开便当盒,自己吃起来。
才吃了没几下,就发现旁边投来的视线,以及极其微弱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要吃吗?”她把自己的便当递到高岛的面前,微笑着问他。
高岛慧做出的是个很不符合男生性格的动作,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恰在此时,他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森遥把原本给森远准备的那份便当放在高岛面前,也不看他,自己继续吃着便当。
高岛就那么僵坐了一会,终究抵挡不住便当的香气,慢慢的打开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卷送进口中,食物入口,大大的眼睛突然忽闪下,然后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
“每到中午都不见你,原来是跑来天台。”
“天台人少,不会被看到。”
简单一问一答,总算是搭上了话,虽然高岛的态度还是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