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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得无害却邪佞的他老爱赖在他怀里,总是在每次分别时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会手握冰轮丸化为厉鬼但冰轮丸的刀锋永远不会伤害到他,会毫不犹豫地斩杀自己认定的目标,却永远不让冰轮丸在他面前出鞘……还会对著刺了他一刀的他笑得欢颜……
抱著冬狮郎回到蓝染身边,二人慢步回到虚圈。
再见……我的小白……
TBC……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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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啊……又是黑暗啊……低头,连自己都看不见的黑暗,为什麽他总是身处黑暗?看不到一切,什麽也看不到,感觉不到任何人或物,虚空得能销蚀一切得黑暗……
这就是他的终结?还是逃不开这一片黑暗?由出生就一直尾随著他,直到终结?
他可不可以不要这麽残酷的结果?
但……不可能的吧!无论他如何希冀,一切偶不会有变化……那麽他只有一个选择:沈沦。
为什麽现在感到有温度?光?!
冬狮郎不禁用手遮挡一下骤然出现的光芒,待适应後,他还是驻足著,不敢靠近。
光芒可以让他拥有麽?这麽温暖又柔和的光芒……
“过来。”一道温润淳厚的声音。
叫我吗?
“嗯。”
声音来自那光芒,是示意我可以接近光明与温暖?
“过来吧!”
好令人安心的声音,那麽我也能去相信?
迈开步伐,一步一停地、跌跌碰碰地向那光芒前进。刚才靠近便被久违的温暖包围。
吃了一惊……这分明是怀抱……
闭上双眼,让自家深深沈浸在这温柔的怀抱中……心,变酸了……
有多久……有多久没有人这样抱过自己?有多久自己没有放肆沈入别人的怀抱中?
很暖啊……能嗅到温柔的气味……这能让我占有?能否变成独属於我的?
不可能吧……独属是唯一啊!我从来就不是别人的唯一。那麽我是否该拒绝这个怀抱,免得自己陷於这温柔中出不来?
“你哭了。”
我?哭了?泪吗?我还有泪吗?我还有资格落泪吗?
“哭吧!你还只是个孩子,哭是很应该的。哭吧,尽情放纵地哭一场,有我的怀抱为你遮掩,不会有人看到的。”
我真的可以哭?
“可以。”
其实我一直渴望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想哭就哭的地方,渴望很久了,也渴望有朝能听到谁能为此愿意将怀抱借我。
“真的?那麽我的怀抱就借给你,是借给你一个,只是借给你,我的怀抱只属於你。”
真的?不是骗人的?
“绝无虚言!……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落泪了?”
为什麽?为什麽……我也忘了为什麽。我有哭吗?真的在哭?
“真的。你的泪一滴一滴,滴在我的心上。”
让你不舒服吗?
“不,不是不舒服,而是难过与痛惜。”
这样啊……
我,是只身一人来到尸魂界。那时我还好小好小,脑中还不断想著身为人类时的事。
那段记忆既模糊又清晰……模糊的是父母的面容,清晰的是母亲每天的花枝招展、父亲的每天烂醉如泥,还有他们二人招呼到我身上的拳脚……
那段记忆里,我身上从未试过有没有瘀青的时候。
但我真的不怪他们。一个是酒鬼、赌徒,一个是妓女,当然那时还小的我并不知道,那是我来到尸魂界後才弄明白的。
他们之间根本连一丝感情也不存在,会这样一起全因意外,意外地有了我。因为有我,他们才痛苦地呆在一起。
以前不明白,後来清楚後,我不怪他们,只觉得,没有我,他们会更快乐吧!其实自己应该还是感激,至少他们还是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他们还是让自己出生了……那时还未自己的死宽慰过……
有次,母亲带她的客人回来,完事後,那男人见到了我,很有兴趣地问我母亲:“这孩子是谁?”
母亲叼著烟,声音很冷漠:“我儿子。”
“喂……”
“想要可以,付钱就行。”
在我还没弄清这对话是什麽意思时,那男人已将我压倒。然後,那痛……即使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後来我离开那个家,流浪了一阵。在腊月出生的我,最後在同样是腊月的大雪纷飞下,在一个浓黑的夜晚,死在桥底之下。
来到尸魂界後,幸运地被分到了治安最好的西流魂街1区,但是我不敢与人来往。从那男人之後,其实又有过几个男人将我压倒过。从那时开始,我察觉到有另一个自己在灵魂深处,那是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的自己。
我很怕他,可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他在陪著我、他在保护我。
我自己清楚,其实自己,很依赖他。因为有他,才支撑了下来。
一个人独自流浪了很久之後,渐渐将现世的一切看开了,很多东西放下了。
一次依旧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过夜时,却出来一位老奶奶将我抱进了屋。我当时默然无语,只想看她到底要干什麽。
但是,她给了我一个很温暖的慈祥笑容,一条烘热过的毯子。不久,又有一个大不了我多少的女孩漾著温柔的笑给了我一碗滚烫的汤。
那时,我一点也不觉的烫,冻僵的双手只是重新被她的汤赋予应有的感觉。
我,在那女孩和老奶奶家住下了。那女孩的名字是……雏森桃……
当时冻僵的双手因温暖而重新会动的感觉,深刻到仿似刻到灵魂深处,把以前烙上的那种被撕裂的痛一点一点冲淡了。而另一个自己也好像不见了,但我就是觉得,他还在。
其实我很明白,太多的孤独与黑暗让我自己硬是把自己扯成两半,一半保留了原来的向光性格,将所有衍生的负面全留给了另一半。
说是两半,终究是同一个。我是他,他就是我。他是我心底最真实也最冷酷无情的所有,也就是说,是我人格中存在的所有邪恶,然而我不承认他,我逃避著,硬是压著他,骗自己,我还是一个好人。
日子终於过得有声有色有温度,终於明白什麽是温暖、什麽是家人、什麽是亲情。很乐观也很天真也很期待,会这样一直到永远……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唯一……
可是,桃子离开了。
她要当死神,去了真央灵术学院。
我虽不愿意,可是没有阻止。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追寻的东西,何况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总会回到身边的。
桃子很高兴地笑著朝我挥了挥手:“我放假时会回来看你的,小狮郎!”
“不要叫我小狮郎!”板著脸说著言不由衷的话。
“等你也进了真央,我会考虑叫你的姓!”
“谁要去!不要再回来了,尿床桃!”
望著那追寻梦想飞翔而去的身影,心里有不安,却又因她的话而踏实。
看吧,她说过会回来的。
日子还是一如往常地过,和奶奶两个过得平稳而安乐,等著她的归来。
好不容易盼到她的归来却让我堕入深渊。
什麽唯一!什麽家人!全是废话!人与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这麽不可动摇的羁绊!
看著她满口蓝染队长的,神采飞扬地编织著美好的将来,而她的将来……没有我!
唯一?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早已抛下我扬开双翅万丈高飞,而她根本没有想过为地上还等著她的人们而驻足。
桃子,你可知道?我根本飞不动,在我的羽翼丰满之前,我的双翅已被折断。
我,已经飞不起了,只能拖著残翅,在地上蹒跚前行。
那一夜,久久未曾尝过的咸涩一滴一滴流进嘴里,很苦很苦。
【她,背叛你了,抛弃你了。】
耳边,在黑夜中,是他幸灾乐祸的笑声。
为什麽?为什麽?我只要一个唯一而已,一个羁绊而已!
於是,第一次失控,第一次尝到疯狂与鲜血的滋味,第一次体验到放纵的快感!
可是,我更害怕他了,越是压制他,不承认他,他便越发清晰。心中开始动摇与挣扎,看著她越飞越高,越来越远,本来并肩的人却变成只看得见她的背影,甚至慢慢成了一个黑点。
回身望著自己残缺的翅膀……我还能飞吗?
再待在地上仰望她,一定会被他吞噬而发疯,可是……还是却步了。
一顿平凡的晚饭,奶奶用他当初抱他进屋的慈祥笑容安然地对我说:“冬狮郎,想去便去,不用顾虑我这个老太婆了,也相信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无言地吃了这一顿饭,好好地睡了一觉,隔天便向奶奶!了一躬,走进真央。
不能被她抛下,不能看著她的背影,否则心中的空虚与哀怨便会让他将我吞灭,从此万劫不复。
蓝染,她的憧憬是队长吧!我……也能成为队长,飞到比她更高的地方,让她仰望自己……
【是欲望吧!我帮你吧!】
不要!不要控制我!不要夺走我!不要……
还是无法阻止,踩著鲜血而坐上的十番队队长之位……我,果然还是个无情残酷的人!
其实一切都是无谓的。就算与蓝染平起平坐,桃子也不会回来,她永远也不会回到我认为的……唯一的家人上。
一直往上也不过是逃避另一个自己的咄咄逼人,结果还不是每次都被他堵得无言以对?
无谓的、白费的……
所有的一切,全都只是我一味的逃避。根本什麽也挽不回,根本……就不会有我要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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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是银的,导言的是蓝染。
在镜花水月中,他们二人一起见到那被剥去一切骄傲、自尊,只剩脆弱的冬狮郎,脆弱到仿佛一碰就散,多麽惹人怜惜……
蓝染探出手,抚上那被泪水淹没的脸颊:“没事了,没事的了。不用怕的,也不用执著什麽是好是坏。既然那也是自己,便纵情释放。既然过去的一切都只给你带来伤痛,你可以选择全数忘记。现在,你只需诚实地面对自己,让最真实的自己展现,你只需知道,你的唯一便是我,你要的不可动摇的羁绊就存在在你我之间。我是你的唯一。你,也会是我的唯一。只有我,永远也不会抛下你,永远……”
见银难得地没有了笑意,蓝染笑了笑,弯低身,将银搂紧怀里:“要一起睡一觉吗?”
银知道,在这男人面前不可脆弱,也不可示弱,否则,便是一辈子的失败,永远只能在他底下,永不翻身。可是,可是……
怀中蜷缩著的少年,胸前的那一片温热的湿濡……
抱著冬狮郎站起,无言地靠近蓝染怀里……
他果然还是不够……
床上,躺著三个人。
在中间的冬狮郎缩在银怀中,背後靠著蓝染坚厚的胸膛。
在内侧的银枕著蓝染的手臂。
而外侧的蓝染将同是银发的他们收入怀内……
好梦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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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温度,还有枕著的温度,让银即使入睡也还醒著。
他知道,当初因为一时兴致而去玩玩似的,却遇上这个与他有著相同发色的孩子,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当他知道那70人血案的真凶是这样一个孩子後,他不多不少地产生了惊愕。
第一次见面,不是被吸引,而是震惊。
犹记得那遗世独立般站在尸堆与鲜血中的他轻轻回眸,身上沾满血的他,无助又彷徨地望著自己,那头银发在水银般的月光的漂洗下散发著阵阵凄冷,那双碧玉般的眼眸清澈见底,在眼眸的最深处有著烙在灵魂中的伤痕,抹不去的悲哀与凄绝。
一瞬间,眼神接触的一瞬间,他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他知道,眼前的孩子和他是同一类人。
可就在他叹息之时,连眨眼的时间都不用,他就在他眼前变了。
掩不住的邪气,无法遮挡的骄狂,那抹像春风拂面般的笑非但没让你暖入心脾,反让你不住战栗。只因,拂来的春风里只有鲜血的味道,越是轻盈杀机越重。
令他叹为观止的变脸……这孩子是第二个。
变了脸的他眯著混沌的碧绿,细细的审察著他。尔後,笑得更柔更媚,双眼全眯起来了。
这一刻,他完全肯定遇到同类了。
听著他用轻松的语气将自己与冬狮郎之间的一切简略带过,他也不急著深入,他知道比起主格,眼前这看似无害无邪实质凶残嗜血的更加容易把握。
於是,他给了他名字──小白。
白,来自他银白色的发色,这是表面上。
在中国的京剧艺术中,画白脸的才是真正的大凶大奸。他凶而不奸,故加缀“小”。
另,白,也是最纯洁无瑕的,符合他的表面,也符合那主导的他──冬狮郎。
“小白”一名他很满意。而小白自己,不满的嚷嚷却接受了。
当然,没名字,才是真正的大悲……
分别後,他衷心期待再次相见,不论见到的是小白还是冬狮郎。
有一点无需骗自己的,便是在第一眼接触,震惊他的是小白,吸引他的是冬狮郎……
後来又和小白见了好几次,虽然与冬狮郎一同工作,话却不多。反而从小白口中知道得更多,也渐渐弄清,小白与冬狮郎间得关系……是同一个人,终有一天会合而为一。
只是关键在冬狮郎。要是他执著压抑自己,小白还是会继续存在,有朝一日他坦然面对、纵情自我,二者便会合一,真正的冬狮郎便会出现。
他一直期待著这麽有趣的一天的到来,默默注视著他,却发现他异常执著,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黑暗面。
有什麽好逃避?当个所谓的好人这麽好吗?像他就坦然的很,所以才不会像他一样将自己分成两半……
他们二人真的很像。同样摆出一副面具出来,虽非平易近人却非难以靠近。不同的是,他端著笑,让别人永远也猜不透他。而他,板著脸,让人以为很好看透,实则却将暗面藏得严严实实。
一直与小白的相处,反而让他渴望也能与小狮郎这般亲近。
没时间等他自己觉醒,推他一把吧!可是自己不够呢……还是要倚借那男人,那个让他甘心情愿臣服的男人──蓝染。
早知道他和小狮郎很像,想不到像到这个地步。即使在尸魂界不知道呆了多少年,现世的一切依旧深深刻印在脑海深处,遭遇也大同小异,一样的不堪回首。
他比他更坚强吧,不用分裂自己也走了过来,只是不敢再与人太接近。
即使对乱菊有著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不敢迈步啊!
於是在二人牵扯太深前毅然离开。
不像你又被伤一次……
一直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却被自己的队长狠狠戳穿,那摆在面上的看似牢不可破实则不堪一击的面具,被他一击击中最脆弱的地方,碎成千片万片。
瞬间变脸将他的脆弱揪住,又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向他拔刀的他击倒。
那时,那凄绝与赤裸的感觉让他流泪了……明知在这男人面前决不可示弱,可是……可是……
多年未流过的泪,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淌下。
前一刻还用刀架著他的人,下一刻却温柔地吻去他所有的泪水,紧接著的,是厚实又令人安心的怀抱……不禁让他想缩进去放声痛哭,不禁让他甘愿永远沈沦在这片不真实的温柔海中。
他愿意为蓝染而生为蓝染而死!
那时,他的确向自己的灵魂起誓了。
他当然也明白。
这之後,小狮郎会和他一样,对蓝染死心塌地。
既然他们是同类,就不可避免这个结果。
摆得越高,跌得越重。
将脆弱收好了便强者无敌,一旦被人抓住了,又胜不过对方,便只能被剥去表面的一切,沈沦再沈沦,直至永不见天日。
所谓天才,便更是固执极致。
从他引导蓝染插手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他已将小狮郎拱手让出。
以後,他会如愿见到他想见的小狮郎,却绝不会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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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知道怀中的二人,一个睡得很熟,一个睡得很不安稳。
转起手腕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