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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封先生将自己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介绍给大家时,杜决和程诺对望了一眼,感慨人生如戏。
“这个是我女儿,她一直在出差,都没有顾得上给大家介绍,她叫封婷。”
封婷出落地高挑,气质好,她巧笑倩兮地对着可以说是新家庭成员的每个人微笑,而当她的眸子落在杜决的脸上时,也并未作停留。只是当杜妈妈和封先生他们去招呼其他客人的时候,封婷才走近杜决,笑容绽开,“学长,呃不,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哥哥了?”
程诺嘴角抽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地掐了下杜决的胳膊,压低声音,含含糊糊道,“早说了,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唉,算不算一语成籖?”
杜决则咬牙切齿,同样压低声音在程诺耳边低语,“我就说么,当初瞅着封叔叔的照片,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原来是这样,早知道,我死也不同意我妈再婚!”
“马后炮!”程诺鄙视一句,“你也用不着这样,前两年,你俩不是联系地挺密切么,她还找你介绍工作来着,现在你们关系更进一层,想必将来也会处得更和谐,葵姨不用担心你和封家姐弟闹别扭,不是很好?”
杜决目光从封婷的身上,移向了低头听歌玩手机的封平,轻叱一声,“你觉得我跟那小不点会和谐?”
“说不好。”程诺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人确实总是对于同类有着莫名的敌意。——啊,当然,我不是说你。”
“程诺,好久没跟哥耍贫嘴,寂寞了是么?”
杜决这么一说,程诺一怔,可不,她真是好久没有那么酣畅淋漓地跟他互相讥讽了,还是现在这种相处模式,让她觉得身心舒爽啊!
“你也别顾着跟我顶嘴,你‘妹妹’等着跟你搭腔呢。”
杜决这才重新对上封婷的视线,“真没想到,你的父亲竟然……,呵呵。”
封婷笑眯了眼眸,“我们有缘么。——这位是大嫂?呦,是程诺啊,瞧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这下好了,我还担心会不会因为未来兄嫂陌生而不好相处,原来都是老熟人。只是,你俩凑在一起,我可没想到。”
在封婷和杜决交往期间,程诺和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故而二人认识。
好像,杜决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和程诺一起吃过饭。
这殊荣……,青梅竹马的专属。
程诺面对封婷的话,很友好地伸出了手,“你好,妹妹。”
杜决喷了。
封婷的脸色有些扭曲,基本上,笑容还维持着,可是,当她一眼看见程诺脖子上的项链后,那笑容便渐渐淡了下来,“哎呦,这链子好眼熟。”
程诺察觉封婷的视线,不用看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她挺大方地来了句,“当然眼熟,你戴过的么。”
杜决再次喷了,恶狠狠地死瞪着程诺。
封先生那边,见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二婚老婆的儿子儿媳相谈甚欢,也好奇地凑过来,“在聊什么?”
一句话,连杜妈妈他们也跟着围了过来。
杜决一手便抓住了程诺的手腕,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没,封婷是我大学时的学妹,我们在感慨,世界真小。”
封先生和杜妈妈也惊喜急了,“还有这事。”
程妈妈很得意地补上一句,“这说明缘分天定啊。”
程爸爸白了眼自己的老伴,低声嘀咕,“拽什么文呢,就是巧合而已。”
程妈妈扭头,横眉,“你说什么?!”
程爸爸立马正襟,“没,我说,缘分天定!”
……
礼成。
整个婚礼过程,杜妈妈看起来是开开心心的,可程诺眼尖地发现,偶尔在一个不经意间,杜妈妈会抬眸往正门的方向眺望,眺望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失望。
程诺知道,她在期待杜爸爸的出现,只可惜……
杜爸爸没有,也不会出现。
送走了宾客,众人各自返家。
关于婚后的居住问题,封先生和杜妈妈也是商量好了的,因为杜决和程诺,还有程家夫妇都在一个小区,而杜妈妈也住惯了那房子,所以,就由杜爸爸和封平搬过来,至于封婷本人,由于她还是单身,所以,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住在杜家,反正那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里,完全能布置出一间她的房间;而如果她觉得不方便,就住回封先生之前的小别墅里。
封婷也算是识大体的,在自己的父亲二婚的第一天,她还是很配合地跟弟弟一起住进了杜家。
忙碌了一天,程诺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小新居,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好久不主动搭腔的杜决,因为封婷的关系,在婚礼上解了禁,现在也想着要跟程诺把彼此的关系缓和缓和。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闭目养神的程诺,目光落在她的颈项处,想起白天封婷的话,他没有忍住,坐在了程诺身侧,大手撩起她颈项处的链子,难以启齿地说道,“诺诺,你……你知道这项链封婷戴过?”
程诺睁开眼,因为灯光的刺目,让她眯着眼睛,用一只手臂遮挡光线,顺便遮住了她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神,口吻却是满不在乎,“知道,我还知道,你现在的女朋友,左梅梅也戴过,……这吊坠老有人气呢。”
杜决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了,他用了用力,很想把那链子给扯下来,“诺诺,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给你买个新的。”
他不是就缺那两个钱了,只是,这项链,是他人生买的第一件女人的饰品,他想要留给程诺。
程诺终于适应了光线,拿开手臂,坐了起来,顺手打掉杜决在她颈项处制造瘙痒的大手,将项链重新塞回了衣领里,“干嘛再花钱呢,有那个钱,不如攒起来,留作他用。——话说我那甲壳虫,啥时能兑现呐。”
杜决无语,“你对着哥的时候,能别总是这么势利么。”
程诺说想起一事,不怀好意地上下看了看杜决,“行,那我也让你势利一回,成不?有个忙,需要你这个‘老公’帮衬帮衬。”
虽说是假的,可“老公”两个字听在耳里,就是别有一番滋味。只不过,程诺那眼神让杜决心生几分怯怯,“说吧,什么忙?”
程诺眨眨眼,“话剧,会演不?”
对于这么突兀的问题,杜决表示茫然,可还是摇摇头,“从未演过。”
“相声?”
“只是听过。”
“唱歌?”
“我五音不全。”
程诺崩溃了,“那你会什么?”
杜决也频临崩溃,“你问这些的原因,又是什么?”
程诺笑笑,摊牌了,“其实呢,是这样的,我们单位要三十周年年庆了,单位要求每个部门出一文艺节目,而我们部采用的是抽签的方式。”
杜决眉头一跳,“你这个倒霉的,被抽中了?”
“十五分之一的概率!”程诺还得瑟起来了,“抽签那天下班,我和高铭还去买了彩票来着,中了!”
杜决本来沉浸在程诺和自己攀谈的愉悦中,可这攀谈里冷不防地冒出“高铭”的名字,他的激昂顿时蔫吧,“中了多少?”
程诺眼睛一亮,手掌展开在空中比划比划,“五块!”
“噗——”杜决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程诺,你就这出息呐。”
程诺据理力争啊,“天知道,我这辈子买彩票,就从未中过的,五块钱不是钱呐,够我一顿早饭的了。”
“行行,咱言归正传。”杜决忍不了这种低智商的话题,“继续,继续说你们年庆的事,你说,你们单位年庆,你问我会这会那的,又是什么意思?”
程诺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办法,部门里同事非撺掇着让你跟我一起表演,说是……夫妻搭配,干活不累。——这不能怪我,部我们检测部,可就我一个新婚的,这人都爱起哄,你清楚地,是不?”
杜决倒没有一口回绝,他只是想到另一个问题,“你要跟我一起表演,那个那个……那个高白脸,他就没什么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啊,反正咱俩这夫妻是假的!”
是啊,假的!
一语说中杜决死穴了。“行啊,反正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不会。你自己想想你有什么会的,我尽量配合就是了。”说着,杜决懒洋洋的,就要躺床上去。
程诺嘴角一扯,得逞的笑就这么溢出声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会跳舞,只会跳舞!”
杜决一个激灵,又从枕头上弹起来,“跳舞?!程诺,你耍我呢是吧。”
杜决一个激灵,又从枕头上弹起来,“跳舞?!程诺,你耍我呢是吧。”
“我实话实说啊,什么口技、相声、杂技之类的,我哪有那本事去演,话剧的话,我又记不住台词,算起来,曾经学过新疆舞和肚皮舞的,也就这俩可以表演表演。”程诺解释,一本正经的。
肚皮舞……
杜决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幻想:程诺那小蛮腰,扭起肚皮舞,肯定好看,还能露出白皙的小肚皮来……
“唔,肚皮舞不错。”杜决目光灼灼的,猥琐极了。
程诺原谅了这货的无知,眼睛也闪亮闪亮的,“你也会来两下?”
“我……,我也要跳?”想着自己穿上露肚皮的小裙子在那扭,杜决再次崩溃。
“不是你说,你要全力配合的么?”
杜决摆摆手,“换换,换一个!”
“那新疆舞?”
杜决搓搓下巴,盯着程诺的小脸看,看着看着,他突然跳下床,捞起盖在电视上的防尘纱,又跳回床上,拿起那防尘纱遮挡在程诺的脸上,只露出她的一双眼睛在那忽闪忽闪。
“犹抱琵琶半遮面。”杜决不伦不类地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诗句,“漂亮!就跳新疆舞。”
程诺扯开那防尘纱,被那上面的尘呛得干咳两声,都说没文化,真可怕,一点不假,“那你给我伴舞?”
杜决点点头,很认真地回道,“绝对配合,我再修炼两天,到时候还可以给你配上呼麦!”
“呼……”程诺翻翻白眼,“大哥,那是一个类型的么?呼麦是蒙古那旮旯的!”
杜决恍然受教,“哦,不是一个地儿的啊。……那肚皮舞需要呼麦不?”
程诺是看出来了,“你起哄呐,你就非呼不可了?”
杜决摸摸鼻子,“那倒也是不是,其实我也呼不出来。——对了,你跳新疆舞时,露肚皮么?”
“当然不露!”
杜决像是狠下决心似得,盯着程诺的小腹,“哥决定了,挑战肚皮舞,就跳这个!”
程诺想了想,骤然明白这厮安的什么心了,她捞起枕头就砸过去,“杜决,你这个流氓!”
【V006】你是我老婆
更新时间:2013…4…29 20:54:22 本章字数:20982
【V006】你是我老婆
在距离质检所三十周年庆文艺演出的七天前,程诺开始对杜决特训。欤珧畱晓
程诺是个严格的老师,而杜决则是个没天赋的学生。
每每看着杜决让人哭笑不得的动作,程诺都恨不能拿着鞭子抽他,她也懂,这叫做恨铁不成钢。
杜决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程诺的,这辈子才会这么受罪,白天要做手术,晚上自己要被手术,每晚练得皮酸肉痛的,第二天手术拿着手术刀时,手都在抖,所以,他又外带地有了心理恐惧:可别出医疗事故。
容易么。
但话说回来,这事苦是苦点,可他愿意啊,难得和程诺的关系缓和了。
眼见着年会将近,杜决的舞姿实在是让程诺不敢恭维,在她忍不住地一句“你可真笨”之后,杜决不依了。
“嗳,程诺,一直都是你对哥在那呼来唤去的,说哥这不行、那不行,哥也没瞅见你正儿八经地跳一次,你可别穷咋呼,在那装高手啊。”
程诺鄙视他,丢了教鞭,“你等着!”
说完,这姑娘跑回卧室,拿出压箱底的装备去了。
当穿上私藏表演服的程诺再来到客厅,杜决光瞧着她这身打扮,便说不出话了。
——太诱惑了!
下半身的长裙倒还好说,只不过流苏太长,估计旋转起来,也能瞧见小内裤,至于上半身……
如果程诺真敢穿这个大庭广众之下跳,杜决绝对立马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小肚子露出来不说,胸口那几块遮羞布,完全把程诺的好身材衬托地淋漓尽致。杜决还真是没想到,这妮子发育地这么好。
一个想法在心底成型,杜决闷着没开口,毕竟现在就他们两个,有的养眼,不看白不看。
程诺也无视杜流氓那有些诡异的眼神,直接放了光盘,轻快的舞曲响起,而她也随着旋律轻舞,一抬手一投足,杜决也在电视里看过什么肚皮舞最美舞娘的海选之类的表演,可在他眼里,没人跳得比程诺脱俗,如果不是这丫头剪了头发,配上飘逸长发的话,那活脱脱就是一仙女啊。——当然,这不乏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可在杜决看来,程诺跳得确实好。
一曲结束,程诺香汗淋漓。
擦汗的同时,不忘挑衅地对杜决撇唇,“瞧见了没?”
杜决慢吞吞点头,瞧见了,这下更坚定了他之前的那个想法。“诺诺,你啥时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学时,选修课学的,我选了哪些课,还都一一跟你汇报不成?”
杜决不信,“得了,选修课能这么专业?”
“我有悟性!”程诺说到这,人也得意两分,“当时我们老师还想着让我去参加比赛呢,可那时候傻,觉得把专业课学好,才是正经,白错过了好机会,现在只能当做业余爱好了。”
“诺诺。”杜决说着,走了过去,很自觉地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汗。
动作轻柔地,程诺都惊起鸡皮疙瘩来,“干嘛?有啥要求你明说,别叫得那么恕!�
“年庆演出时,你也打算穿这身?”
程诺对着自己上下看了看,“这身怎么了?”
“怎么了?”杜决怪叫一声,而后轻佻地以指挑起程诺胸前的一条小布料,差点和她的皮肤相触。
程诺拍开他的手,忙后退两步,“喂,你耍流氓呐。”
“呦,你也知道耍流氓啊,你穿这样,跟当众耍流氓有啥区别?换掉!”
瞧见杜决一脸嫌弃的样,程诺蹙眉,“又不是让你穿,你这么啰嗦干什么?”
杜决听出门道了,“你的意思是,男舞者可以不用穿这样?”
程诺歪头,“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的话,穿上也没人会说什么,但是一般来说,男舞者穿得会相对保守一些,我曾经见过我们老师跟她的搭档跳二人舞,那个男老师穿得就跟阿拉伯人似得,跳起来也挺飘逸。”
“啪!”杜决打了个响指,“行,决定了!”
程诺失笑,“你又决定什么了?”
“咱俩反串!”
杜决可真够敢想的。
可程诺一想到杜决穿上她这身行头,不由也乐了,完全赞同。
而这个决心一下,给杜决带来的后果是:更加暗无天日的特训。
数日后,杜决的舞姿,总算可以入得了程诺的法眼了。
之前,杜决也没觉得怎样,可待到临演出,在化妆间化妆的那一刻,他才想起这是个极为丢人的事,今日之后,他杜帅哥的英明可能自此荡然无存。
化了妆,杜决穿上程诺临时租来的一套肚皮舞裙,得瑟地在她面前转了两圈,摆了个极度恶心地扭腰动作,“怎样?”
程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响,一边摇头,一边赞不绝口,“漂亮,特像天使。”
杜决美了,一撩刘海,“那是,也不看哥的本质。”
程诺忍无可忍,掩唇别开了视线。
而杜决则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他窃喜了半天,忽然想明白:天使那就是一傻乎乎拿着弓箭的光屁股小孩。
一时间,杜帅哥暴怒,揪住程诺那宽松的白衣袖子,“臭丫头,又损我呐?是不是皮疼了?我瞅着你最近以教练自居,当真天不怕地不怕了是吧,信不信今晚哥就把你摁床上,实战一把另类的‘肚皮舞’?”
杜流氓,说话也流氓。
程诺还要反唇相讥,这时,主持人报幕说:检测部的程诺偕同其爱人,为观众展现一场唯美绝伦的肚皮舞。
台下掌声一片。
杜决临上场还轻嗤一声,“唯美绝伦,这都是谁想的损词?”
程诺则不顾形象地拍了下他的丰臀,“别啰嗦,上场了,哦,忘了跟你说,我把我爸妈和葵姨也邀请来了,哦,还有封叔叔。”
杜决僵化,差点暴喝,“你丫不早说?”
程诺则回应于一脚踢上他的屁股,将他踢向舞台。
音乐声适时响起。
而当杜决扭着“小蛮腰”地上了场,观众席上笑声骤起,掌声更是热烈。偏偏那厮完全不被外界所扰,跳得那叫一个享受啊。
程诺憋笑的同时,也及时跟上,从旁配合。
在台下,杜妈妈和程妈妈他们的位置虽然比较靠后,可要瞧清舞台上的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一看见杜决穿得那么妩媚地登台,杜妈妈当场笑翻了。
而程妈妈则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