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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现在连眼神都越来越犀利,越来越男人了……也许她本来就是个男人也说不定……
〃Ivan,你好了没?〃Dean在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水易凌的胡思乱想。
〃好了好了。〃水易凌推开门,不瞎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嗯嗯,效果不错。Ivan还真会替自己选衣服呢。〃Sam挑挑眉满意地说,〃要是头发能披散开就更好了。〃
〃你确定?〃不是吧?水易凌郁闷的说,那样岂不是不男不女?
〃这样才是雌雄莫辨,你不知道吗?现在很流行的。〃Dean上前直接拿掉水易凌的发圈,然后帮她拨散掉头发,〃不错,你们看呢?〃Dean回头得意的问着同伴们。〃嘿嘿,触感还不错,再让我摸摸看……〃
〃真的?那我也要摸摸……〃Jacob大喜地凑过去。
水易凌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可是费尽力气来避免别人看出她身上的女人味,他们可是偏偏还搞成这样,无语中……
〃对不起,我迟到了。〃齐惟演推门,然后愣住。
〃怎么样?老大?Ivan的造型不错吧!〃Dean邀功地说道,当然他的狼爪子还放在水易凌的长发中,舍不得放开。Jacob也忍不住伸出手,Dean却不让,两人就那么扭打起来。
〃嗯,嗯,不错。〃齐惟演回过神,真心的说。本来Lisa交给他的计划就是类似的造型,因为现在中性风非常流行,而Ivan,说实话非常适合这样。
水易凌没有错过齐惟演进门那一瞬间的失神,心里有点不明所以地有些喜悦。还没等她深究这种心态从何而来,就马上被紧张所代替。
〃好了好了,别闹了,都去准备准备,十分钟以后就要上台了!〃Sam拍了拍手,分开大闹的Jacob和Dean,把水易凌的长发拯救了出来,然后从梳妆台捞起一个梳子,体贴地把被他们弄乱的头发都梳理好。
〃什么?这么快?〃水易凌瞪大了双眼,有没有搞错?她还要再看一遍歌词……
周围的人满头黑线的看着水易凌从裤兜里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埋头苦读,天啊,就那么几句歌词,她还没背下来吗?
齐惟演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伸手把那张纸夺了过去。
〃啊!还给我!〃一时不查,手中的保命小抄被齐惟演轻松拿走,水易凌瞪大眼睛看着齐惟演慢慢地把小抄分尸。〃不要这么狠吧……〃
〃Ivan,你能背下来的,你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齐惟演一个抛物线把纸团扔进纸篓,他最清楚这种考试前临门抱佛脚的心态了,这样没有什么帮助的。他转过头来,对着一脸崩溃的水易凌笑了一下道:〃况且,我记得你临时改歌词的天赋不是很好吗?〃
〃呵呵……〃水易凌干笑着,原来这人还记恨她把他的歌词篡改的事情啊。小气鬼。
〃走吧,我们上台了。〃齐惟演还是经受不起诱huò,上前揉了揉水易凌柔顺的长发,嗯,手感真好。怪不得Jacob和Dean趋之若鹜。
老大就是老大,连衣服都不用换……水易凌早就习惯自己的长发被哥哥们这样袭击,所以对齐惟演的贼手没有什么警觉心。而且区别于Jacob和Dean的死拉硬拽,齐惟演手掌的温度直接熨烫着她的头皮,竟然还觉得异常的心安。
奇怪了,看来自己心理素质不错~水易凌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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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HeavenPUB的各位!Drowner乐队为你们带来新歌《RunningAway》!〃齐惟演站在酒吧一角的小舞台上,拿起麦克风向下面的听众打着招呼。而台下不乏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都从各种渠道听说今天Drowner乐队的新主唱会亮相而特意跑来捧场的。所以立即响起不小的掌声和欢呼声。
水易凌从齐惟演手中接过麦克风,对他鼓励的眼神回以一个微笑。
她现在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可能她就是那种事到临头反而镇定的性格。
真正地站在了台前,一个人面对着台下一张张等待和狂热的脸,水易凌的心中充满着新奇。
她还从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期待的感觉,原来是如此令人战栗。
她不用害怕,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背后的他正在注视着她。
身后传来吉他前奏的拨弦声,水易凌索性闭上眼睛,这是属于我的舞台,身后站着的是她的伙伴,而她的声音就是她能付出的一切。
〃Don‘tlieandsayit‘sokay……〃遥远纯净仿佛从云端传来的声音顿时充盈了整个酒吧,人们不禁停下说话,静静地用心去感受,连侍者也停下工作,站在原地。
低沉的贝司声滑出淡淡地音符,第二吉他的伴奏声也适时加入,随后鼓声也恰到好处的融入,配合着完美的电子声效和吉他的主旋律。可是最吸引人目光的却是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个纤细的身影,聚光灯自他的头顶照射下来,就像是从厚重的乌云缝隙中洒落的阳光,闪亮无比的东方少年,让人们在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堕落凡间的天使,不由自主地定住了视线,再也无法移动万分。
少年微微眯起的双目,像是蕴含着致命而又危险的诱huò,清澈的嗓音从那不断开合的薄唇中流露而出,音色介于少男与少女之间,同时拥有着让人心跳不已的低沉和令人心悸的尖锐。
声音一开始好像静静述说着寂寞与失落,可是随着音乐不断加强,声音好像是几经挣扎挣脱了束缚,直冲云霄并消失在天际。在结束的那一瞬间,全酒吧的人像是被全体夺走了灵魂,集体短时间内迷失在云霄顶端,在数秒之后才回过神,爆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口哨声。
角落里有个人影挑了挑眉,意外地捏着下巴,暗自喃喃自语道:〃哎呀呀,没想到他们这次挖到的主唱还真不简单啊,不过火候还是差那么点……〃
GAY?
水易凌毫无形象地摊在酒吧的沙发上,原来光唱歌也是体力活啊。
她在台下看着乐队的成员在台上演奏着成名乐队的曲子,没办法,谁让她只会唱两首歌,现在只能乖乖坐在台下看他们表演,至于现在他们的主唱,是台下歌迷自愿上台演唱的。
好像是在KTV的伴奏带哦,水易凌不负责任地想着。
不过在台下看他们演奏果然不一样,她这些天一直都是在跟齐惟演恶补英语发音,然后忙着自己的事,很少和他们合练。而且就算是合练,她也是要背对着他们唱的,防止自己在演唱途中分心。所以说起来,她还真没仔细观看过他们的演奏。
没想到内敛的Max打起鼓来也那么狂放,又偏偏充满自制与成熟,节奏总是控制得恰到好处,与时下流行的疯狂飙鼓完全不同。其实水易凌认为,在整个乐队中,其实最重要的就是鼓手。在舞台最中央也是最后面的鼓手,是纵观全局,是掌控着整个乐队走向的舵手。如果一个鼓手失控的话,那就代表整个乐队都失去了控制,所以鼓手的冷静是非常重要的。当然Max飙起鼓来也是很强大的,现在远远还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而Dean的贝司却出乎意料的温柔,贝司低沉的声音,就好像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内敛中蕴含着溺死人的热情。贝司在摇滚乐队中负责的是低音部,Dean的技术显然要比水易凌见过的贝司手高超许多,连拨片都很少用,现在演奏着的他就把手中的拨片叼在唇间,直接用手指来拨弦,但不是用指尖来作普通的弹奏,而是用大指和其他手指的对琴弦的击打弦和勾弦,竟是高难度的击弦演奏法。
水易凌在和齐惟演闲聊的时候,后者也曾说过,整个乐队中技术最好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贝司手Dean。一个乐队的精髓就是贝司,他是负责联系吉他手和鼓手之间的纽带,用风筝来形容的话,鼓手就是拽着线的人,吉他手是随风飘曳的风筝,而贝司手则就是牵扯两者之间的那条极其重要的风筝线。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所以也难怪有人会说,贝司手对乐队来说是不可缺少的〃灵魂〃。其实贝司的声音在不仔细听的时候,就会完全被吉他的华丽尖锐急速的声音所盖过,但贝司的声音永远那么低沉浑厚得可以撼动心弦,就像在听一曲低吟的颂歌。
水易凌侧耳倾听了片刻,便把视线转移到Jacob身上,Jacob虽然是第二吉他手,可是技术也不下于齐惟演,很有效的配合齐惟演控制主旋律,嗯,要说摇滚乐队里第一吉他和第二吉他的区别,水易凌想想,就应该好像是弹钢琴的右手和左手的关系,等哪天问问他们。
Sam的键盘,显然技术没有她这个钢琴十级的技术好,好吧,她承认,如果让她来弹,却肯定有搞不定的。因为摇滚里面的键盘更加注重当场的随意发挥,还有和弦灵巧的运用,可不是像她这种只会看着谱子演奏的教条主义比得上的。更别提键盘上面几百种特效音了,她根本听都没听过。
至于齐惟演,水易凌越接触就越觉得这个人的厉害,就好像挖宝藏一样总有着惊喜。此时他华丽的solo正引得整个酒吧的人欢呼,先不说他的过硬的吉他技术和丰富的作曲灵感,就说他能网罗以上几个不论长相个性技术都非常强悍的人来组乐队,而且还有更大的抱负理想,嗯嗯,说不定跟着他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呢!
虽然她追求的也不过就是学分而已……看来胸无大志的人说的就是她啊……
已经休息充电过的水易凌,愉快地坐起来喝着手中可乐,浑然没发觉有个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小子,你几岁了还喝这种没营养的碳酸饮料?〃
〃走开,你挡住我的视线了。〃水易凌抬起头懒懒地开口,这个搭讪的大叔也太不会说话了。
对面站着的人很听话地动了,不过是自动在水易凌的身边坐下。
水易凌不耐烦地转过头,帅哥,不,是帅大叔,外国人的年龄真不好判断,不过目测也有三十多岁了。外国人在她的眼里都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位帅大叔长得也是那种没啥特点的,金黄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基本上大街上一扫一堆这样的金发碧眼组合。
不过,细看了两眼,倒是看起来有点眼熟,到底像谁呢?在疑惑之余,水易凌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哦,会让我误会的~〃帅大叔低下头,一双清亮的碧色眼睛闪着笑意,〃你唱的不错哦,很有前途。〃
水易凌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传说中这种衣冠楚楚的大叔最危险了,可是她已经是被逼迫到角落里了,退无可退。水易凌皱了皱眉道:〃如果你要是来说这句话的,我听见了,谢谢,你可以走了。〃
〃哦~别那么冷淡嘛!〃啊,好可爱的戒备眼神,帅大叔抵挡不住诱huò,欺身上前轻轻地在水易凌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你以后会常见到我的,我保证!〃说罢向仍未回过神的她眨眨眼睛,瞬间起身没入黑暗中。
水易凌厌恶地擦着额头,失策失策,没想到沙发空间太小,躲都没有地方躲。果然这年头变态到处都有,没想到变成男生了连怪大叔都不放过她。
正恶毒地诅咒着,一双手阻止了她的自虐,焦急的声音随即传来:〃Ivan,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抬起头,水易凌看见齐惟演关怀的眼神,老大他不会直接从台上跑下来的吧,她不放心地看了看他的身后,口中安慰他道:〃嗯,没事,一个大叔缺乏关爱而已。〃
〃Ivan要小心一点,这间Pub虽然比较安全,但是你的长相太引人犯罪了。〃Jacob坐在沙发上,调侃道。
水易凌无语,这话和〃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有什么区别?
另外几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乐队这个新主唱长的很像漫画中的美少年,他们可要保护好了。
〃我要回家了,你们继续玩吧。〃水易凌站起身拍拍衣服,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恐怕就要错过她三哥的查寝了,她可不敢挑战三哥的威严……
〃我送你回去吧。〃齐惟演自然地站起身,丝毫没觉得送男生回家有什么问题,显然乐队的其他成员也觉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不就是打车回去嘛,你们谁有车送我还差不多。〃水易凌轻飘飘地一句话堵回去,她知道他们几个由于把钱都投入到乐器和设备上,没有一个人有钱买车。虽然在国外买一辆旧车不会太多钱,但其实玩乐队是很烧钱的,他们手中的各种乐器就是一大笔开支,更不要提各种相关的专业设备了,还有他们租的房子肯定也必须有隔音设备,否则当成排练厅,邻居岂不是要暴躁死?
至于小姑姑楼下车库里面的几台车,她没有驾照,没法开,而且纽约的车况实在是让人抓狂,所以正在落灰中。水易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饼干屑,潇洒地朝他们挥了挥手道:〃好了,明天见!〃
几个人看着水易凌潇洒的背影面面相觑,他们和Ivan认识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可是除了和他们合排的时间,Ivan对于他们的团体活动几乎都不参加。
不过他们也知道其中一个原因是Ivan学习很用功。
〃为什么Ivan总是不让我们知道他住在哪里啊?〃Dean深有感触地说道,想起刚刚问过Ivan的话,〃他家里一定很穷,他连衣服都买不起……〃
齐惟演可不这么认为,当时他为了拉Ivan进乐队使尽所有办法都没有用,第一条被否决的诱huò就是有外快赚。最后还是学校的学分奖励规定帮了忙,至今齐惟演都在疑惑,就Ivan这学习成绩,怎么可能拿全额奖学金?他是怎么混进哥伦比亚大学的……
至于Dean的疑问,Ivan应该是不想别人接近他的生活吧。
水易凌也知道大家对她的关心,可是她觉得既然到了国外,就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而且最近她有一件很在意的事,她总觉得齐惟演的视线经常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他的那种眼神中有着什么深意,她也不想知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如果小哥在这里就好了,还能和他聊聊天。〃水易凌头一次升出一点点寂寞的感觉,她和双胞胎的小哥自从出生以来都没有怎么分开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和柔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向柔儿伸出罪恶之手。呵呵,应该不会,小哥还没有那么大胆。
水易凌强压着心头有点酸楚的感觉,回了三哥的电话。
嗯,她虽然是尽力早些赶回家了,但还是有点迟到,希望三哥别介意。
〃小易,是不是想家了?〃水易冷淡淡的嗓音从电话中传来,虽然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但是浓浓的关怀还是通过话筒清清楚楚地传达了过来。
〃嗯。〃水易凌老老实实地说道。
其实现在想想,最开始忙忙碌碌熟悉新环境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但直到现在生活规律了,新奇感觉过去了,每天回到家里那种空空的感受,说实话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尤其以前她过的是那种很多人围着转的生活。尤其耳边听到了三哥的声音,这种想家的感觉就再也无法压抑得住。
〃终于想家了。我和你五哥他们还打赌你什么时候能想家呢,没良心的东西,到现在才承认。〃水易冷在电话那头笑骂道。
水易凌也勾起一个微笑,三哥是很少这样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感受的,看来还真是忍了好久。她用手指绕着电话线,不禁放柔了声音:〃三哥,虽然我很想家,可是我不能回去。〃
虽然她离开家是因为诅咒的原因,但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若是就这样回去了,兄长们肯定不会介意她现在的变化,但她却避免不了心态上会重新变回那个喜欢被人宠爱的小女生。
若是以后她能从诅咒中恢复过来,那自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万一她下半辈子只能当男生了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当个依靠别人的男人?
其实水易凌在一开始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也很恐慌。换了是谁,若是被告知自己过去十九年的生活都是一场错误,都会觉得无所适从。但是她现在发现自己适应得还不错,所以她不能放任自己半途而废。
况且,和齐惟演他们玩乐队,真的分散了她不少精力,让她感到一份很沉重的责任感。
这种时候,就更不能甩袖子走人,因为她答应了做他们的主唱。
〃谁说要让你回来了?才知道国外的大学不好念了吧?读书很累了就不要到处玩了……〃过了许久,听筒那边传来了水易冷的声音。
水易凌无奈地把话筒拿开一点,三哥又开始唠叨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点特质呢。
〃对了,我才想起来。小姑姑失踪前一个月和我说过,在你将近20岁之前想让你到她那里去住一段时间。〃水易冷突然状似不经意说道。
什么叫才想起来?分明就是根本就不想说!竟然知道小姑姑的嘱托,还死活不让她来美国!
水易凌满脸黑线,但却不敢和三哥顶嘴,拐弯抹角地盘问了几句,想要他说出更多的信息,结果水易冷在那边说了句要开会了,很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无奈地放下听筒,水易凌不解地想着,为什么小姑姑让她20岁之前来这里?
难道一切要等到自己20岁以后继承什么见鬼的魔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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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两扇的玻璃窗,柔和地照在水易凌的身上,晒得她昏昏欲睡。
她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正盘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