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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货还真不含糊,当时就打电话让人把钱送来了,不过叶青却并没有答应放人,把赔偿金转交给谢芸之后,卞恒与郝春喜仍旧拘押在罗村公安分局,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啥药,倒是郝春喜的马仔,每人罚了五千块钱后放了。
罗村镇党政办的董涛等人,叶青压根儿就没有处理,直接关进分局的临时黑房子里面就不理会了,这期间倒也不是没人打电话来说情,可分局的局长段洪雷不在,叶青又直接把传呼机给关了,其他人都不是能拿事儿的。
卞恒从看见张枫和冯春燕的时候就傻了眼了,哪里敢胡乱分辨,打电话找人说情求救的心思早死得干干净净,听说还可以掏钱赔偿,自然是二话没有,只要能说出来的名目,这厮都认,搞得奉命来说事儿的刑警后悔不迭,以为自己要得少吃亏了。
郝春喜倒是不服气,电话打个不停点,没想到刑警队的警察特好说话,见他的大哥大才打了几个电话就没电停摆了,索性将分局的电话扯根线拉进审讯室,任由郝春喜打电话求救。等到伤势鉴定报告拿出来,一听说最低也是个故意伤害罪,而且属于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影响较大的恶性案件时,郝春喜傻眼了,照今天这势头看,自己无疑踢到铁板上了。
他老婆电话也给他回过来了,根本找不到能说话的人,从罗村分局的局长到政法委书记,一个也联系不上,郝春喜再傻也知道情形不对头了,被几个刑警三绕两绕的便认了孽,二话不说的赔钱了事,在他看来,只要不送去坐牢,赔点钱回头就能捞回来。
不过让卞恒和郝春喜吐血的是,钱也赔了,认罪书也交代了,与川湘居的纠葛也已经私下解决掉了,满以为可以回家了呢,结果又被关了起来,而且这次连有人问都没人问了,任由他们在审讯室里面大喊大叫,毫不理会。
镇政府党政办主任董涛觉得自己最冤,啥也没干就被关了进去,故意伤害罪也要往他头上套,这家伙一下就怂了,有的没的地胡乱攀咬了一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句话说到地方上了,分局的警察给他送了点吃喝,让他等着,到时候了自然会释放。
十七万块钱,在这时候的人眼里,那就是天数字的巨款了,何飞开川湘居,也没有投资这么多,拿到钱都不知道该说啥了,他自然明白这都是因为张枫的缘故,搁其他人身上,他今天这亏不但吃定了,还得给人家赔钱,弄不好连自己的工作都得没了。
张枫却笑了笑,道:何叔,这些都是应得的,按说还远远不够,但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抓紧给三个小丫头治病吧,其余的事儿先不用理会了,也不要担心会有人回来报复,对了,川湘居也不能停业,收拾收拾继续营业吧,年底了,正是旺季呢。
因为喝了酒,从川湘居出来后,张枫便没有再回县里,而是在药店后面的房子睡下了。
傍晚的时候张枫被母亲叫醒,说是传呼机都响了好几遍了,遂拿过来一看,却是县委办主任洪柯的号码,也不知道是啥事儿,所以便没怎么理会,先去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然后又随便吃了些东西,这才给洪柯回了过去。
洪柯一听是张枫的电话,忙道:张书记,徐书记和谭县长让您在县委等他们,可能有事情要商议。顿了顿又补充道:是下午五点多接的电话,徐书记和谭县长还在省城。
张枫哦了一声,道:行,我知道了。随即便挂了电话。
洪柯或许不清楚是什么事儿,张枫却心知肚明,肯定是高公路的事情,虽然说动工要到两年之后了,但地形线路勘察却是早就已经开始了,此时也正是相互争夺的最佳时节,前世记忆当,高路是从东玉河口进去的,东河镇成为最大受益者。
因此,张枫的心思在东河镇谋算的很多,包括让村民种植草药,高路通过东河镇的时候占地极广,若是像前世那样种粮食,征地之后,分到农民手的钱剩不了几个,但种植草药的话,根据药厂的定价,赔付的征地款不但多而且还能有一多半落到农民手。
今世他更是提前把消息透漏给了徐元,没理由争不过常山县。
其实张枫也曾经分析过,前世因为有赵博辉在担任省委书记,他是从周安县的县委书记位置上出去的,照应周安县本在情理之,而且那时候的县委书记也是赵广宁,可以说周安县占据了极为有利的条件,这一世虽然有了巨大变化,省委书记到县委书记,几乎换了个遍。
但是,人脉关系却还是一脉相承,县委书记徐元与省委书记杨柏康也是一个阵营,仔细分析起来,似乎并不比前世差多少,但变数也不是没有可能出现,张枫已经做好了万一没有争过常山县的准备,所以,他也并不是很在意此事。
正打算出门的时候,何飞却拿着一包礼物上门来了,他跟张家的关系本就亲近,看到张枫的车子还停在外面,自然晓得张枫还没有走,所以就带着礼物上门致谢,午生在川湘居的事情镇上很多人都知道了,张松节与孔令珊也不例外,所以都很关心。
张枫道:何叔,咱们啥关系啊,你来拿东西过来,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何飞哈哈一笑,道:也不是啥稀罕物,算不得礼品,是你谢阿姨亲手炒的底料,用来做菜用的,可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也就是图个新鲜。
张枫这才笑着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有钱也没地儿买去,妈,你可得收拾好了。
说笑间大家就在药堂里面坐了,张枫随口问道:段洪雷回来了?
何飞点了点头,道:四五点的时候就回来了,没多久便让人把卞恒郝春喜他们全放了。
张枫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这件事,其实何飞过来的目的就是跟张枫说这个的。
孔令珊却在旁边听了个明白,忍不住道:阿枫,怎么能把那些天打雷劈的害人虫给放了?就得抓起来好好收拾收拾,最好关到牢里一辈子都别放
张枫苦笑了一声,道:妈,事儿没您说的那么严重,就是关起来,十天半个月还得放了,即便是判个三五年,这种情况也能取保候审,继续关着没多大意思。
孔令珊道:难道就没法能治他们了?
张枫道:您就别操这些闲心了,那些人以后也不会来何叔那儿惹事了,您就放心吧。
何飞也笑着道:张书记说得不错,以后别说是今天那几个人了,其他人也不敢轻易来招惹咱们的,再远的事儿,咱们也管不着是不是。
张枫这才问何飞:何叔在罗村分局当政委有十多年了吧?
何飞点头道:可不,苗苗今天都十五了,来罗村分局那会儿,才刚结婚没多久。
苗苗是何飞的女儿,大名叫什么张枫还真不清楚,从小就是这个乳名,今年才读初三。
张枫琢磨着道:何叔就没想过更进一步?照说按您的资历,早就不止这个位置了吧?
何飞闻言却苦笑了一声,道:张书记也是在公安系统呆过一段时间的,咱们周安县公安局是个啥情况您比我清楚得多吧,想要进步,不说拍马钻营了,最起码不能让人把你当另类不是?咱们邻居这么多年了,您觉得,我能跟那些人走一条道儿么。
张枫微微摇了摇头,道:所以,您就一心做开生意咯?成了分局第一号的老好人。
何飞笑了笑,道:不这样还能如何?总不能连饭碗都丢了吧。
张枫吁了口气,摇摇头道: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分局的情况你都熟悉吧?
何飞道:当然熟悉了,十多年的政委也不是光吃闲饭咯。
张枫便笑了起来,道:我晚上还要回县委值班,就不陪您闲聊了,改天回来咱们好好喝几杯,还有谢阿姨的香辣蟹、九味鸡,都没尝过呢。
何飞闻言笑道:那还不容易?等啥时候得空了,你打个电话,让你谢阿姨提前备料。
等张枫的三菱车消失在夜色之后,何飞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激动之色来。
睡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没想到雪越来越大了,张枫开着车,仔细辨认着路上的车辙,缓缓朝县城开去,从罗村到县城没有多远的距离,正常情况下也就十多二十分钟的样子,今天雪实在太大,能见度也低,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错非张枫熟悉道路,否则非迷失了不可。
进县委大楼的时候,意外看到施艳站在门口缩头缩脑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便忍不住招呼道:施艳,你没跟谭县长去省里?
施艳被张枫的招呼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才松了口气,道:张书记,您今晚值班?
张枫好笑的点点头,道:是啊,你怎么还在县委呐?
施艳苦着脸道:谭县长还没回来呢,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晚上还回不回来,说好让我候着的,所以我也不敢走啊,咱们县委您又不是不知道,晚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吓人着呢。周安县委大楼一到傍晚就难得看到人影了,也从来就没有值班这一说。
所以,方才听施艳问他是不是值班的时候,张枫忍不住就想笑,这会儿有些明白过来,感情小丫头独自呆在县委大楼有些害怕了,便笑了笑,道:来,帮我拿着点东西,一起去我办公室吧。知道晚上要等徐元等人,张枫特意买了吃喝的东西,免得晚上没地方下手。
施艳兴匆匆的跑过来,道:哟,这么多吃的啊,张书记是打算摆酒席呢?
张枫笑了笑,道:是不是还没吃晚饭?等会儿上去先凑合点儿。
施艳苦笑道:今天大雪,下午县委基本上就没几个人,而且早早的就散了,食堂就没开伙,本来想等一会儿谭县长就能回来,我也能回家,谁知道就饿到现在了。
张枫微微摇了摇头,心知施艳是不舍得花钱,别看她是谭靖涵的秘书,可资历太浅,今年刚转正定级,与小唐一样,也才是个股级,若是能早点几个月跟谭靖涵的话,转正定级的时候说不定副科都拿下来了,所以工资实际上少得可怜,自然不愿意随便花钱。
将手上的几个袋子交到施艳手里,张枫回头又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扒拉了一箱方便面来,这才锁好车,过来道:幸好还有一箱方便面,等会儿可以帮你解决饥荒了。
施艳自然十分高兴,道:这怎么好意思,让张书记颇费了。
张枫哈哈一笑,道:这也算颇费啊,上次你给那筒茶叶,换这些东西绰绰有余呢。
张枫的办公室在顶楼,俩人提着几大包东西,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施艳额头上就沁出一层汗珠了,微微喘息道:张书记,干嘛不在三楼办公?条件可比顶楼好多了
开了门,张枫才道:三楼哪有顶楼清静?而且顶楼视野好,空气佳,对身体也有益嘛。
将东西摆放好,张枫把电热水器拿出来,加上纯净水,道:也没有灶具,只好拿这个凑合了。然后撕开方便面箱子,又从塑料袋里面掏出几根火腿肠,道:给你加点料,大雪天的,正好补充能量,不过可不能怕胖啊。
施艳笑嘻嘻的道:我巴不得能胖起来呢,免得老让人当我是小学生。
张枫闻言不禁微微一笑,施艳已经二十三岁了,姿容绝对是万里挑一,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但身材却极为瘦削,身高也不够,穿上高跟鞋还不足一米六,瘦瘦弱弱的,体重绝对不过七十斤,给人的感觉就像先天育不全似的,所以老是被人当成学生娃。
施艳蹲在水壶跟前等着水开,手里把玩着张枫递给她的两根火腿肠,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毫无预兆的满脸潮红,还偷偷瞥了张枫一眼,然后才没话找话的问道:张书记,我们家的那种茶叶,真的很值钱么?
张枫嗯了一声,道:一直也没机会问你,那种茶树,沙坪村有多少?
晚上还有一章,应该比较晚
第145章太有名了
更新时间:20118183:14:03本章字数:4478
第45章太有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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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沙坪村的事情,张枫还曾经把东河镇的副镇长何忠强给训斥了一次,若非后来职位突然调整,紧接着这段时间事务繁多,让他把何忠强的事儿给忘了,恐怕何忠强和李勇俩人都已经跑去坐冷板凳了,今天施艳说起茶叶,又让他想起东河镇的事情。
那天把何忠强训斥了一顿,然后让他通知沙坪村的书记村长到镇政府,结果到底也没见着沙坪村的书记和村长,最近太忙也没顾得问钟楠,其实他就是想了解一下茶树的事情,梦境记忆并没有沙坪出茶叶的任何信息,但他却从施艳送他的茶叶当看到了商机。
张枫这一世对茶叶并没有多少嗜好,也没有啥讲究,但在梦境人生当,后半生对茶叶可是相当痴迷的,不敢说个大师,却也称得上是其的翘楚了,品评茶叶的功夫,甚至远一般的专家,因此,那天品尝过施艳泡的茶水后,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施艳笑吟吟的道:不算少呢,张书记不是去过沙坪村嘛,那你肯定知道挂月峰咯,那种茶叶就是出自挂月峰,本来就是当野茶采的,山上多得是,不过喜欢喝的没几个,我也是特意让家里人带点下来的,打算用来送人的。
张枫道:茶叶确实不错,但采摘和炒制上面问题不少,否则的话,品质会高上很多。
施艳琢磨着道:都是胡乱采的,炒制也都是土法,没有啥讲究,若是有门路的话,倒是不妨下点儿功夫,村里的人闲工夫多,赚钱的门路却少得很,而且茶树不挑地,山上随处都能长,而且投资也不会很大,却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张枫笑道:你的脑袋瓜倒是挺灵便的,不过现在时节不大对,等翻过年开春了,我找几个专家上去看看,就地勘察一番,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镇政府就出面扶持一下,把沙坪村搞成一个茶叶之乡也不错嘛。
施艳喜道:真的?顿了顿才接道:张书记,我那里还有一些茶叶,赶明儿全给您送来,您能不能早点儿请专家鉴定鉴定?
张枫道:那敢情好,算是占你便宜了,也不用明天,啥时候得空了送过来就成。
电热水壶烧水挺快,不经意间就开始哧哧的冒热气儿,施艳拆了一包方便面到饭盒,迟疑了一下又问张枫:张书记,给您泡几袋?
张枫摆摆手:不用,我吃过饭才来的。
施艳遂手脚麻利的给自己冲泡了一袋方便面,又切了两根火腿肠进去,不大工夫,房子里面就开始弥漫着一股方便面特有的味道,张枫是拥有另外一世记忆的人,闻到这股方便面味儿,下意识的就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掏了一支烟出来,随手点燃了,这才平复下来。
施艳就坐在对面的沙上,怀里抱着铝皮饭盒,津津有味的吃着方便面,张枫坐在办公桌后面,靠着大班椅,一边吸烟一边饶有趣味的看着施艳,心里却在暗暗叹息,可惜了,咋就没有长起来呢,不然的话,肯定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怕是比陈慧珊也不遑多让了。
想起陈慧珊,张枫忍不住摇了摇头,与梦境的记忆相比,此时的陈慧珊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毕竟前后相差了二十多年,若是没什么变化那才真是见鬼了,不过,张枫不知道陈慧珊原本的轨迹就是如此,还是因为自己重生的这一世才有了变化。
那一世的记忆当,似乎陈慧珊从来就没有提说过她的家在国内,也很少跟他谈论国内的话题,所以,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陈慧珊的身世,始终以为她只是华裔,没想到这一世随着自己命运的改变,连陈慧珊也提前出现了。
不知不觉,张枫脑子就有些走神了,也不知怎的,又想到了杨晓兰身上,心不由一阵烦闷,他不知道杨晓兰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也没办法联系,这让在梦境已经习惯了人手一机的电讯时代的他,非常的别扭,现在还没有步入九二年,距离那个时代太远了。
一直到施艳收拾完碗筷了,张枫才恍然清醒过来,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才晚上八点多,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已经午夜了一般,张枫拿起桌面上的话筒,给县委大院门口值班室拨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声之后放下话筒,对施艳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施艳在政府家属区并没有房子住,她的资格还不够分房子,所以就在政府对面的巷子里租房住,这个时候回去了肯定还是独自一人,但那里住户比较集,不想县委大楼,空荡荡的没有人,一个人晚上呆这里,还真有些惊悚。
张枫无所谓,不管徐元与谭靖涵今晚能不能回来,他都得等在这儿,既然已经让洪柯打电话通知他了,后来又没有后续的传话,他就不能擅自离开,万一晚上两位大佬忽然回来了却看不到他的人,那就是问题了。
施艳闻言迟疑了一下才道:要不,打个电话给谭县长?
张枫摇摇头:没用的,他们又没有带大哥大,若是能打电话这会儿都打回来了,既然现在还没有打电话回来,那就肯定已经在路上了,咱就是打传呼给他们,也得有电话给咱们回不是?所以,不用费那个闲工夫了。
施艳撅了一下嘴,道:那你还要我回去?待会儿谭县长回来,看不到我的话,岂不是我的失职了,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吧。
看着她又是搓手又是跺脚的,张枫苦笑道:要不你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