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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心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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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义生暗中一凛,忖道:“想不到这七姑除了擅于用毒之外,一身功力也是高不可测,她到了身边,我都没有发现,我得特别小心了。”
  心念转动之下,故意传音问道:“七姑,你怎样才来?”
  哑姑打着手式道:“那人狡猾得很,沿途都有布置,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白义生暗中指了一指远远的大树,只见哑姑贴着地面,一股轻烟似的掠向那棵大树。
  哑姑穿了一套深色衣服,掠地飞行之际,声息全无,怪不得她到了身前,都不知道。
  哑姑到得大树之下,猛然一长身,站了起来,口中哑哼了一声,扬手抓起一把泥土,向树上打去。
  那人其实对哑姑早有注意,这时却依然故作大吃一谅地喝道:“什么人?”人也飘身而下,落在哑姑身前不远之处。
  哑姑先是凝口望了那人一阵,目光由迷惑而慢慢现得有点失望,最后忽然右手挽起一个奇怪的手式,手举齐眉,一动也不动。
  那人忽然发出一声意想不到的惊咦之声,神情一肃,向着哑姑—揖到地道:“请怒晚辈肉眼无珠。不知前辈是何称呼,尚望见赐名号,以便拜见。”
  哑姑一收手诀,抬手叫那人走近,反手折了一根树枝,右脚一抬,割去地上杂草,现出一片泥土,然后用树枝在泥土上写道:“老身梁七姑,你听说过没有?”
  那人忽然双膝一屈,拜倒于地道:“原来是梁师叔,弟子邬浩有礼,叩见师叔金安。”
  哑姑一挥手,叫他站在一旁,用树枝写道:“你是哪位师兄的弟子?”
  邬诰恭敬地道:“弟子列身掌门师尊座下。”
  哑姑用树枝在地上写字问道:“掌门人把赤水之毒都给了你,那你已是继承人身份了。”
  邬诰欠身道:“正是。”
  哑姑写着道:“现在老身请你将白义生身上的毒解了,你可愿意?”
  邬诰作难地道:“弟子乃是奉命行事,这个……”
  哑姑写道:“你知不知道,白义生现在已是冷魂宫的娇客身份?”
  邬诰一怔,道:“弟子不知道。”
  哑姑写道:“你现在已是本门继承人,将来责任重大,希望你能纵览全局,以大局为重。”
  邬诰犹豫着道:“师叔,你老人家是知道的,弟子虽有此心,却无此能。”
  哑姑写道:“老身自能替他解毒,只要你施毒人点头同意就行了。”
  这是他们天毒谷的门规,对于“赤水之毒”,除了掌门人可以任意施解之外,其他的人如要解除“赤水之毒”,除了掌门人点头之外,便只有请施毒人同意,否则,便犯了天毒门大逆不道之罪。
  不过活又说回来,能有权施用“赤水之毒”的人,除了掌门人本人,便只有继承人了。
  梁七姑原足出身天毒谷,由于她对毒性的研究,成绩过人,为上代天毒谷主所宠爱,有意将她立为继承人,因此在天毒谷暗中掀起了一番波涛汹涌的权力斗争,结果,粱七姑被人暗中加害,破了嗓音,因此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
  当时天毒谷谷主虽然怒不可遏,查出罪魁祸首,连带处置了十几个人,事后他更发现其中暗幕重重,真正的罪魁祸首,依然迫遥法外,而且因此之变,渔翁得利,获得了非常有利的人缘与地位,谷主就是想办他,也不得不为整个的天毒谷着想了。
  梁七姑继承人没有做成,自己的处境却变得孤立而恶劣,除了老谷主对她宠爱如故外,她在天毒谷可说成了众人眼中之钉,为维护梁七姑的生命安全,迫得只有借口梁七姑触犯门规,着她立下重誓之后,逐出门墙。
  那时,天毒谷主与冷魂宫颇有交情,同时,暗中请冷魂宫把梁七姑接到了冷魂宫。于是梁七姑成了冷魂宫的哑姑,而留得劫后残生。
  梁七姑被逐出门墙之后,当然仍是天毒谷某些人追杀的对象,可是她躲在冷魂宫足不出户,对她也是无可奈何。
  在两年之后。老谷主撒手而亡,新谷主大权在握,曾有恢复梁七姑天毒谷身份之议,请她回谷担任护法长老之职,为梁七姑所拒绝。
  于是,梁七姑在冷魂宫作客一住就是数十年,到了今天。
  梁七姑由于感恩老谷主的维护,虽然已经不是天毒谷的人,对于老谷主原来所创立的一些规章,她是绝不愿有所违背,所以,还是依照天毒门的规矩行事。
  说用毒与动手过招,邬诰当然不是梁七姑的对手,粱七姑的心意,邬诰更是无从推测,不过他有他的打算,人情不妨买在前面,时机一到,你梁七姑就只有看他的了。
  邬诰成竹在胸,这时表现得非常爽利,闻言之下,便立即点头,满口答应道:“如果师叔身上带得有解药,弟子无不同意,师叔就此解去白大侠身上的赤水之毒。”
  梁七姑在地上写了谢谢两字,然后向白义生招了招手,叫白义生走过来,当时就给了白义生一颗解药,命他服下。
  白义生大喜过望,服下了解药。
  邬诰假仁假义地向白义生一抱拳,道:“白兄,过去得罪之处,有请多多原谅,但愿今后我们能够成为一个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
  白义生也假意地一笑,遭:“如蒙不弃,小弟欢迎之至。”
  梁七姑一挥手,向白义生打了一个手式,转身走了出去。
  白义生随在她身后,乘机撤了一些药粉在她身上。
  邬诰看得清楚,向白义生笑了一笑。忽然出声叫道:“师叔,请慢行一步。”
  梁七姑回转身来,望着邬诰点了一点头,意思是问他“有什么事?”
  邬诰欠身道:“请问师叔,身上带得有三音化魂之毒的解药没有?”
  梁七姑摇了一摇头。
  邬诰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口哨道:“家师近来对三音化魂之毒.又有了进一步的研究,师叔可要弟子演奏一曲。”
  梁七姑脸色一变,伸手指着邬诰,口中哇哇地一阵乱叫,双目之中暴射出惊骇之色。
  要知,天毒谷“三音化魂”之毒,极难炼制,而且为数不多,平日管制奇严。非经特准,任谁也请不到那奇药。粱七姑可是做梦也想不到邬诰会说出这种话来,邬诰既然说出这种话来。那是说他已经在自己身上下了“三音化魂”之毒了。’梁七姑可晓得”三音化魂”之毒的厉害,闻言之下,哪能不惊骇欲绝。
  邬诰这时原有的恭谨礼貌,也随之—扫而光,口中发出一阵嘿!嘿!狞笑道:“叛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对不起,老子要擒你回谷去请功。”
  梁七姑望着白义生直打手式,意思是要白义生阻止他吹那口哨,可是白义生却愣在那里,没有任何举动,不知他是不懂梁七姑的意思呢?还是另有心计。
  梁七姑一看情形不对,哑叫一声,便纵身而起,猛向邬诰扑了过去。
  邬诰身形闪让之间,口中已是发出了口哨的尖锐怪声。
  那尖锐的怪声一起,梁七姑固然是闻声发出—声大叫,身子一落,在地上滚动起来。奇怪的是,邬诰自己也不例外,大叫一声,甩开口哨,也在地上滚动起来。
  因为邬诰自己甩掉了口哨,哨声一发即出,他们滚动了几下哀号了几声,便自动停止子下来。
  这时,白义生忽然闷声不响地奔向邬诰,折了一段树枝,点扫了邬诰七八处穴道,回过身来,正要走向梁七姑时,瞥眼间,只见百十丈外,冒出一条人影,飞掠疾射而来。
  白义生暗中一咬钢牙,道了一声:“罢了!”转身奔向邬诰,伸手提起邬诰飞逃而去。
  来人不是别人,是李中元与廖小玫,他们来到现场,只见梁七姑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虚弱得气若游丝了。
  廖小玫一把抱起梁七姑,伸手一掌,贴在她丹田穴上,助了她—股真元内力,待她呼吸稍壮之后,便急口问道:“七姑,白哥哥呢?”
  梁七姑自己毒发之后,对当前情形,那还兼顾得了,闻言之下,转目四处一望,在地下写道:“他不在这里么?”
  廖小玫道:“不在,这里除了你之外,再不见任何人了。”
  梁七姑写道:“他原来就在这里,他的毒老身已替他解除了,可是老身却不幸中了天毒谷的暗算,我毒性一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廖小玫道:“天毒谷出面的是什么人?”
  梁七姑写道:“他自称是邬诰。”
  廖小玫遭:“原来是他那小子,我认得他,我去找他要人去!”
  回头叫了一声“五哥”,道:“请你把七姑……”
  话声未了,梁七姑抬手一招写道:“别忙去找邬诰,你们到那边地上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一只口哨。”
  李中元接口道:“晚辈来找。”
  李中元虽然功力深厚,运起神功之后,视黑夜如同白昼,目力所及,巨细无遗,可是,这里是荒林草地,视线处处被阻,直找了半盏茶时光之久,才找到了一只铜哨子。
  梁七姑见了,那只哨子,点了一点头,写道:“你们不用去找邬诰了,邬诰没有能力带走白义生。”
  廖小玫道:“那他们那里去了?”
  梁七姑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一摇头写道:“这个我就不知道……我身中毒伤,你们还是先把我送回去,让我医好毒伤之后,再想办法找他们好了。”
  廖小玫娇嗔地道:“七姑,你也真是,为什么不把解药带在身上。”
  梁七姑一笑写道:“一般解毒之药我身上当然有,但毒药的种类太多了,其中有二三十种,非特制的解药,不足为功,我身上那能带得那么多解药。以后出来,我一定找四五个人替我掮药箱子。”
  廖小玫被说得一笑道:“七姑,你真能苦中作乐。”
  说着,背起梁七姑,离开了当地,李中元怕路上有人拦击,不敢离开他们,一路护送他们回到客栈,才与廖小玫说明,准备独自去找白义生。
  可是这时廖小玫已经改变了主意,不但打消了去找白义生的念头,而且请李中元一同回去见她祖母廖老太太。
  李中元知道,今天的廖小玫,对白义生的关心程度,绝不会比自己稍差,她能放弃找白义生的念头,其中必有道理。
  何况,到那里去找白义生呢?他也无从着手。
  因此,依了廖小玫的话,和她们一同回去见廖老太太。
  话说,白义生带着邬诰一路飞身奔逃,逃进—座荒山野岭之中,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放下邬浩,先自休息了一阵,然后,解了邬诰部份穴道,哈哈一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今天咱们可易地而处了。”
  邬诰冷笑一声道:“只怕不见得!”
  白义生扳着一张面孔道:“咱们要不要赌点什么?”
  邬诰道:“赌什么?我现在落在你手中,大不了把这条命给了你。”
  白义生嘿嘿一笑道:“谁要你的命,我要的是那份东西。”
  邬诰道:“我已经告际你,你的资料,另有别人保管,杀了我也无法掩盖你的弑师大罪。”
  白义生狞笑一声,道:“我要你乖乖地替我取来,你信不信?”
  邬诰一笑,道:“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白义生“哼!”了一声,道:“这句话约在半年之前,倒真被你说中了,可是现在我却要用事实告诉你,叫你自己体会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双手齐出,屈指疾弹,凌空指力像雨点一般,落在邬诰身上。
  邬诰但觉白义生弹在身上的指力,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难受,不由得哈哈一笑道:“这就是你所讲的本事么,我看你还是认命了吧!”
  白义生冷冷地道:“冷魂宫的冷焰搜魂手法,号称武林三大阴手之一,我就不相信你真能受得了,你等着瞧吧!”
  邬诰闻言之下,脸色猛然一变道:“这短短时日之间,你把冷焰搜魂手法也学会了?”
  惊悸欲绝之中,仍抱着不大相信的态度。
  白义生冷然道:“你要是真的不怕死,最好现在就嚼舌自杀,否则,你想死都死不了。”
  说着,便不再理会邬诰,转身向山洞之外走去。
  邬诰可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树不流泪的人,暗中冷笑—声,骂道:“你也想唬人。哼!道行还差得很哩!”
  谁料,一念方了,便觉心头之上,隐隐起了一种又酸又麻的感觉,接着全身便软绵绵的,好像漂浮在云端里,四周不着边际,实在说来,这种感觉倒是蛮新鲜和蛮舒畅的。
  突然之间,邬诰但觉心里猛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下突然而来的剧痛,只痛得他大叫一声,从九霄云里跌进了十八层地狱,但觉满眼漆黑,金星直冒,随之,全身四肢百穴有如虫飞蛾走,又似冰冻火炼,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受,但那种感受的难过。真比把他挫骨扬灰,还要叫他忍受不了。
  邬诰大叫了一声,便持咬牙嚼舌自了残生,以求超脱,可是他的牙齿咬在舌头上,只觉舌头一阵痉挛,立时全身又增加了一种无以形容的难受感觉,牙床一软,舌根皮都没有被咬破。真合着白义生说的话,他是想死都来不及了。邬诰既然死不了,那就什么告爷爷求奶奶的活,都哀求而出。
  他现在可知道“冷焰搜魂手”的厉害了,只是已经迟了。
  白义生叫邬诰足足受了半顿饭时光的折磨,这才走回洞来,轻轻向邬诰身上点了一指。
  就那轻轻地一指,邬诰苦痛应指而解,苦痛解除之后很久很久,他才回过气来。这时,他已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但傲气全无,而且畏畏缩缩,像是小老鼠见了猫。
  他望着白义生,口齿欲动,却不敢真的说出话来。
  白义生冷笑一声,道:”冷焰搜魂的味道如何,好不好受?”
  这是无以答口的话,白义生也没有要他答话的意思,接着又道:“在下就凭这一手,要你自动去把那份东西取来,想你一定会尊重这份交情,是不是?”
  邬诰连连点头,一门气答应了好几声:“是!是!是!……只是……那东西现在由家师收藏着,我……我……”
  白义生冷然道:“那是你的问题,你该自己想办法……”
  活声微微一顿,双目凌芒逼人的望着邬诰又道:“不过在下要提醒你一句,冷魂宫的冷焰搜魂手法,也和你们天毒谷的用毒手法一样,不经解除,随时都可能发作。当然,你要是真舍得死的话,在下的警告就算是多余了,而且在下也只有认命了……不过。你年轻轻的,而且将来就是一谷之主,这样死了。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邬诰脸上神色数变,显得心中烦乱已极,他也似乎不是,视死如归的那一类硬骨头,没经过多少时候的考虑,便下定了决心,吞吞吐吐地道:“如果我真替你将那文件弄来,你会不会真的替我解除冷焰搜魂手法?”
  白义生冷笑一声,道:“你要和我谈条件?”
  邬诰急口道:“不!不!我不是和你谈条件,我只是……”
  白义生截口道:“那你就去办吧,半个月之后,我们在这里再见!”
  “见”字出口,人已举步向洞外走去,邬浩急叫了—声,道:“白大侠……”白义生头也不回的走出洞外去了。
  邬诰眼看着白义生走出洞外而去,同时也把白义生恼怒得要死,但是他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只长长地叹息一声,就坐地调息起来。
  邬诰过去是如何对付白义生,他自己心里有数,因此,他怕白义生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所以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打算,忍受到底。
  白义生刚才轻轻一点,显然把邬诰原先被制的穴道也解开了,邬诰提起一口丹田内力,但觉气顺经通,功力丝毫无损。因此,心中更是惊凛无比,暗自忖道:“白义生当然不会就此轻易的放过我,但由此看来,他的功力,已是突飞猛进,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这次只怕要栽到底了。”
  话说白义生离开邬诰之后,甚是不放心,李中元与廖小玫他们把哑姑救走之后对他的看法,因此不敢明目张胆地回去,于是暗中赶回客栈,正好赶上李中元与廖小玫护送哑姑回转行宫。
  他这时一身冷魂宫绝学,就在冷魂宫来说,也是有数高手之一,而且,对冷魂宫又有了相当了解,也用不着直接追踪,于是独自一人,先奔向冷魂宫行宫,找一处地方,暗中藏身起来,伺机查明他们的态度,再作打算。
  白义生看着哑姑被抬进了行宫。
  现在,又看着廖老太太把李中元、廖小玫一齐请进了她的内厅。
  廖老太太的内厅,关防非常严密,同时又在光天化日之下,白义生虽然已非吴下阿蒙,却也毫无办法进入窃听。
  好不容易等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只见李中元先自辞别廖老太太出来,接着便离开冷魂宫行宫而去。
  又过了将近半顿饭时光,才见哑姑与廖小玫—同出来,可是廖小玫带了两个女侍离此而去。
  白义生等了半天,竟然什么机会也没有等到,而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委实非常重要,白义生非弄个明白不可,廖小玫走了,他暗暗一咬钢牙,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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