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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玷玉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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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听说姑娘来了,院子里都站满了,虽然是为争睹姑娘的绝世风采,但都带着满腔的钦敬,问好声此起彼落。姑娘面带微笑,—一招呼,这场面,真跟捧月亮,迎凤凰似的。
  过了前院进后院,后院里花木扶疏,庭院幽雅,一个身穿竹布大褂,身躯魁伟的老者,含笑站在堂屋前。老者年约六旬,一头银发,须眉俱霜,脸色红润,祥和中微透威仪,正是老镖头“金刀无敌”韩振天。只听韩克威叫道:“爹,我们把您的凤凰接来了!”
  姑娘快迈莲步上前,盈盈施下礼去:“义父,风楼给您请安来了!”
  姑娘自称凤楼.告诉郭怀姓胡.那么姑娘她该叫胡凤楼。
  老镖头韩振天已然是笑口难合,忙伸双手扶住了姑娘:“起来,起来,跟义父哪来这么多礼。”他扶住了姑娘,凝目再望:“让义父先看看,胖了还是瘦了?”
  七少夫人赵玉茹叫道:“哎哟!老爷子,连头连尾也不过半个月.您再这样.我跟如兰也要出趟远门儿了。””老镖头韩振天哈哈大笑。
  趁这工夫,红菱、紫鹃、蓝玲一字并肩的上前见礼。
  老镖头连连点头.一个劲儿的说“好”,最后他挽住姑娘胡风楼,“走,我们屋里说话去,省得他们这个吃味儿,那个心里不舒服!”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伙七个人都进了堂屋。
  在这个堂屋里,平时只有老镖头自己的座位,姑娘胡凤楼来的时候.老镖头身边有她一张椅子.至于七少镖头韩克威,七少夫人赵玉茹,则只有站着的份儿。
  老镖头的这个规矩,没人不知道,也没人不心服口服。
  因为不说七个少镖头加起来,论哪方面都抵不过这个义女,就是天下武林,当今大儒,恐怕也难望姑娘胡凤楼的项背。
  要不,为什么无论身世、所学、人品、身份地位都拔尊称最的“威武神勇玉贝勒”都唯独拿她当神。要不,为什么功勋盖世,当朝第一的神力老侯爷跟老福晋,那么钟爱姑娘?
  姑娘胡风楼不是不懂礼,但是她知道,这儿,不用多让,也不容她让。义父落了座,头一句就问:“怎么在门外担搁这么老半天?”
  姑娘胡凤楼道:“是玉翎,他要来看您,我没让他进来!”
  老镖头道:“原来是玉贝勒,这倒是,我怎么当得起!”
  胡凤楼道:“就是神力老侯爷虎驾出城,也会先上镖局来看看您,他更该,您有什么好当不起的,我是觉得有他在这儿,咱们多少总不好说话,再说,他来了,您总得给他个座儿吧!我不能让七哥七艘在他面前站着。”韩克威、赵玉茹双双感激的看了姑娘一眼。
  老镖头笑道:“你想得可真周到,难怪没人不服你!”
  胡凤楼忽然道:“如兰妹妹呢?怎么没看——”
  “看”字刚出口,她倏然住口不言。
  …
  离云 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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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就在这时候,一声惊喜娇呼传了进来:“凤楼姐——”
  红云一片,带着一阵醉人的香风掠了进来,是位一身如火大红劲装,手提长剑的大姑娘。
  大姑娘刚健婀娜,艳若桃李,那双尖尖的眉梢儿,还挑着一脸任性刁蛮;她扑进来掠到胡凤楼跟前,揉进了胡凤楼的怀里:“凤楼姐,你可想死我了,为什么这时候才回来?”
  老镖头轻叱道:“这么大一个姑娘家了,你就不能学点儿规矩了?”
  大姑娘红红的娇靥一扬道:“怪谁,还不都是您宠的、惯的,凤楼姐又不是外人,换个人求我这样,我还不干呢!”胡凤楼笑了。
  老镖头摇了头:“七个儿子,好不容易盼这么个女儿,谁想到比儿子还野。”
  七少夫人赵玉茹笑道:“如兰不是告诉您为什么了吗?谁叫您老爱偏心。”
  姑娘韩如兰霍地跳了起来,竖柳眉,瞪否眼,玉手里长剑一错,叫道:“不说话我还没想起你们俩,凤楼姐来了,为什么不让人知会我一声?”
  韩克威道:“凤楼来了,不只是咱们威远嫖局,恐怕整座帝都都震动了,还用谁知会谁,谁叫你让一套‘流云剑法’迷住了?”
  姑娘韩如兰长剑递出,口中道:“好哇,你还敢——”
  只听胡凤楼道:“这一招‘纤云弄巧’施七分,剑锋走偏。”
  韩如兰娇靥一红,沉腕收剑,跺脚拧身:“凤楼姐,你怎么帮起他来了?”
  胡凤楼含笑道:“我教你这套‘流云剑法’,本来就不是让你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韩如兰一怔,带着娇嗔,又一头扑进了胡凤楼怀里。
  堂屋里每一个都笑了,老镖头更是豪笑震天。
  胡凤楼道:“坐好了,听我跟义父谈正事儿。”
  韩如兰仰脸凝目:“什么正事儿?”
  “你听啊!”
  韩如兰还真听话,也就是听胡凤楼一个人的,她离开胡凤楼站在了老镖头身边,抬皓腕略理云鬓,美目盯着胡凤楼,静待下文。
  胡凤楼转望老镖头:“义父,‘海威堂’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韩振天“呃”了一声道:“原来你是说‘海威堂’的事,他们明儿个择吉开张,要大大的热闹热闹,就是这么回事儿。”看神情,听语气,老镖头似乎是很轻松。
  “您认识他们?”
  “当然认识.认识的不多,只一个就够了!”
  “谁呀?我知道这么个人么?”
  “你当然知道,‘通记钱庄’的老东家宫弼。”
  “通记钱庄”何止胡凤楼知道.在普天之下的名气,比威远镖局都大,分支遍及南七北六一十三省.老东家宫弼,更是尽人皆知的活财神,上自王公卿相、下至贩夫走卒,武林中的世家,江湖上的行业,没有不跟他们有来往的。胡凤楼道:“原来是‘活财神’宫弼,只是,义父,既然是宫老,为什么还要您具名出面呢?”韩振天道:“他自谦声望不够,央我具名,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没跟他客气,答应了下来。”胡凤楼道:“‘活财神’的名气是不小,可是论声望,当然还是不如您老人家——”
  一顿,接问道:“义父,‘海威堂’究竟是个什么字号,做的是什么生意?”
  既是活财神开的,当然姑娘会想到生意。
  韩振天道:“这你还真问住我了。”
  胡凤楼道:“怎么,您也不知道?”
  韩振天道:“那天宫老只跟我说,他有个‘海威堂’要择吉开张,我想一定是生意买卖之类,也就没多问。”胡凤楼道:“人家择吉开张,又要这么样热闹,咱们既是被邀请之列,当然该送礼道贺,如今连‘海威堂’究竟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咱们该送什么礼,又该怎么样向宫老道贺呢?”
  韩振天笑道:“这你放心,人家宫老说了,所以邀请咱们这些人,就是要这些人的威望名声,使他‘海威堂’一举天下皆知,受赐于咱们的已经够多了,所以只要到时候咱们的人到就可以了。”
  “义父,别是宫老客气吧?”
  “不,此老的性情我清楚,他从不擅做虚假,说什么是什么。”
  胡凤楼道:“既是这样,那咱们明几个就人到礼不到吧!”
  姑娘韩如兰突然道:“凤楼姐也真是,省了还不好?”
  胡凤楼笑了,笑着,她转注韩振天,又道:“义父,您见识最广,我跟您打听一件事儿好吗?”韩振天道:“什么事儿,凭你,还跟义父打听事儿?”
  胡凤楼道:“您还跟我客气,论文武所学,对谁我也不稍让,可是见识跟年岁,阅历有关,这方面谁也比不上您老人家。”
  韩振天笑道:“别光戴高帽子,义父我不是神仙,可不敢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什么事?你说!”胡凤楼道:“您可知道,‘东海’是不是住有哪位绝世高人?”
  韩振天微一怔,凝目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么一问?”
  何止老镖头诧异,胡凤楼这么一问,堂屋里的这些位,没有不神情一振,大感兴趣,忙凝目齐望,静等姑娘她怎么说的。
  韩如兰她更是忙不迭的问:“凤楼姐,东海怎么了?什么绝世高人,在你眼里还有绝世高人?”对姑娘胡凤楼来说,的确是不信再有什么绝世高人了,若论文武两途、论胸蕴、论才智,姑娘她就是个不作第二人想的绝世高人。
  但是,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不但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而且有很多隐居的高人,或隐于三山五岳,或隐于四海八荒,根本不为人所知,谁又敢说呢?
  别人急,姑娘胡凤楼可不急,她把路上所遇,从头到尾说了个详尽。
  一番话,听得韩振天、韩如兰、韩克威、赵玉茹无不骇异。
  姑娘韩如兰头一个叫道:“真的,风楼姐,你碰上这么个人,模样儿挺俊,比咱们那位当真其人如玉的玉贝勒怎么样?”
  胡凤楼一双美目立时闪起一种异样的光彩,很轻微,谁也没发现。
  她道:“一时难分轩轻,不过玉贝勒多了他一份雍容华贵,一份威武,那是显赫的身份地位使然,玉贝勒也少了他一份成熟,一份坚毅,还有一份敦厚,前者固然由于成长的环境,但是后者却是与生俱来的。”姑娘韩如兰虽是个姑娘家,但是行事不让须眉,愧煞须眉,因之心不够细,没能听出什么来。老镖头、韩克威、赵玉茹他们三个都在想别的,也没多留意。
  韩如兰听毕叫了声:“哎哟!只当玉贝勒当也只这么一个,却没想到还有一个能跟他并称瑜亮,难分轩轾的,他不是也要来京么,好极,让找看看他!”
  只听老镖头沉吟道:“郭怀,没听过——”
  韩克威道:“您当然没听说过,他才多大年纪,说不定是个刚出道的。”
  胡凤楼道:“我也这么想,他说三年零一节刚学成出师,我想就是他甫自艺成,而不是学什么做生意,当然,那也绝不止三年零一书。”
  老镖头道:“你不会看错人,对你的眼力,我相信,而且一向佩服,只是,我却不知道东海有什么名师,能教出这种高徒,不管怎么说,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后起之秀,一身所学足以跟玉贝勒抗衡,传扬出去。足以震惊天下了。”胡凤楼道:“足以跟傅玉翎抗衡,那是我对傅玉翎说的,我知道他的脾气,也顾及他的颜面,其实,傅玉翎恐怕还要比他稍差半筹。”
  此言一出,韩克威、赵玉茹夫妇瞪了眼,张了口。
  老镖头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采。
  姑娘韩如兰抢着道:“真的,那我更要看看他,非要看看他不可了!”
  只听老镖头震声叫道:“凤楼——”
  胡凤楼道:“义父,我再说一句,您老人家可别过于震惊,真说起来,他一身所学,跟我应该在伯仲间。”赵玉茹失声惊呼。
  老镖头沉声道:“凤楼,这就令我难信了——”
  胡凤楼平静得像一泓池水,连一点波纹都没有,道:“我也不愿相信,虽然他深藏不露,但我感觉得出,他深不见底,让人不知道他有多深。”
  老镖头须发皆动道:“我还是不信,凤楼,我从没怀疑过你的眼力,可是这一次我就有点——-”胡凤楼截口道:“义父,但愿这次我是看错了!”
  老镖头道:“你一定看错了,你是神尼的传人,接神尼的衣钵,当世之中,绝不可能再有人能教出比神尼高足还好、还高的徒弟。”
  胡凤楼脸色如常,没说话。
  老镖头道:“不管怎么说,当世之中出了这么一个人物,而且是往京里来了,恐怕京里从此不再平静,甚至要掀起滔天波涛了。”
  谁也没再说话。
  一时间,堂屋里好静好静……
  宣武门外大街踉广安门大街的交叉口上,有家三间房门面的钱庄,钱庄的字号,挂的是“通记”。这就是名满天下,分支遍南七北六的“通记钱庄”。
  论门面,它不算顶大,也不算怎么气派,但是由于它名头太大,也就没人嫌它了,其实多少人仰仗它济难,谁又敢嫌它?
  进门是座柜台,柜台外头,小客厅似的一套摆设,几椅一色朱红,配以大红绣花锦垫,连茶具都是“景德镇”的上好细瓷。
  这是给客人预备的,还是一般的客人。
  有头有脸的往里让,里头另有待客的地方,那儿的摆设,虽然地处天子脚下,大府邸比比皆是,但比得上的还真数不出几家。
  名贵的还不在摆设,黄金有价艺无价,墙上挂的字画,没一幅不是出自当代名家手笔,整个“琉璃厂”加起来都比不上,那才名贵。
  柜台里,坐的是个瘦老头儿,挺有精神个瘦老头儿,那是活财神宫弼的亲信,是宫弼的左右手,为人精明能干,姓祁,单名一个英字。
  柜台外,垂手站着两个穿裤褂的伙计,年纪都在二十多,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可也都挺精神。本来嘛!上了年纪的都精神,年纪轻轻,还能不如老头儿?
  这当儿没客人,晌午刚过,不在家睡午觉也会找个阴凉地儿凉快,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儿谁往外跑?没有不是?可偏就有那么一个。
  这位,提着个长长的行囊进了门。
  他,郭怀。
  两个伙计赔着笑迎了上来:“您请坐。”
  郭怀道:“谢谢,请教,这儿是‘通记钱庄’?”
  妙!门口那么大一块招牌,还问。
  一名伙计含笑道:“您许是刚从外地来?”
  郭怀道:“不错。”
  那伙计笑道:“我说嘛!要是北京城的人,没人不知道我们这儿是‘通记钱庄’。”
  郭怀道:“贵东家是宫弼宫老?”
  直呼宫老的名讳,自从宫弼博得“活财神”美号以来,还没有碰上个这种人。
  两个伙计心里不大高兴,脸上不难也带出了点儿,但是,做生意和气生财,尤其是北京城里的生意人。伙计他还是点了头:“没错,敝东家正是宫老。”
  最后这两字“宫老”,声音提高些了。
  不知道郭怀是没听出来还是什么,他没在意,道:“那我就没找错地方,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宫老。”做生意固然和气生财,尽管北京城的生意人尤其和气,但“活财神”宫老却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另一名伙计道:“请问您是——有什么见教,跟我们说也是一样。”
  郭怀道:“容我请教,两位是——”
  “钱庄的伙计。”
  “我很想告诉两位,但是恐怕两位做不了主。”
  这名伙计还要再说。
  “这位——”柜台里站起了那位瘦老头儿祁英,他踱出了柜台,来到近前,一双老眼紧盯着郭怀,似是想凭他那双阅人良多,经验丰富的锐利目光看透郭怀,可惜的是,他没能看透:“贵姓?”
  郭怀道:“郭。”
  “能不能赐告,您从哪儿来?”
  郭怀道:“很远,南海。”
  祁英微一怔:“那是不近,这样吧!您有什么事儿,告诉我,我多少能替敝东家做点主的。”“请教——”
  “不敢,敝姓祁,单名一个英字,忝为钱庄的帐房,‘通记钱庄’,除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概都由我管。”郭怀道:“原来是帐房祁老,也好,既然祁老这么说,我就先奉知祁老吧!据我所知,有个比‘通记钱庄’更高一层,也就是说,一旦创设之后,宫老经营的生意都要归它管的‘海威堂’,明天要择吉开张。”祁英点头道:“对,是有这么回事。”
  话刚说完,祁英又一怔,因为,“海威堂”明天择吉开张的事,是人所共知,甚至已经沸腾了北六省。但是。“海威堂”究竟是干什么的,外人绝没一个知道,就连具名发帖的威远镖局总镖头“金刀无敌”韩振天都算上,而,这个相貌少见,穿着不起眼的姓郭年轻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里一怔之后,刚面泛诧异之色。
  郭怀那里又说了话:“届时,宫老要当众宣布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就是我刚才所说,让祁老你惊异的那一点,还有就是要当众指出‘海威堂’的东家,跟各方贵宾认识,我说的对不对?”
  祁英何止诧异,简直为之震惊,急道:“你——”
  他那里刚一声“你”,这里郭怀截了口:“我要请宫老把既定的计划改变一下,可以当众宣布让祁老惊异的那一点,也可以让各方贵宾知道‘海威堂’的东家,但是那个东家暂时不露面,也不让各方知道他是谁,这,祁老你做得了主么?”
  祁英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伙计更是脸色都白了。
  只听祁英惊声道:“你究竟——”
  郭怀又截了口:“我告诉旁人,是来自东海,告诉祁老,却是来自南海,祁老不知道,宫老绝对明白,只麻烦哪位进去告诉他一声,他一定会见我。”
  祁英瞪大了一双老眼,紧盯着郭怀,口中喝道:“去。”
  一名伙计,转身疾奔,掀帘进了那扇门。
  郭怀没再说话。
  祁英不但精明干练,而且经验老到,阅历极丰,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这局面,只有圆瞪着一双老眼,紧盯着郭怀。
  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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