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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升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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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刀兀自红着眼,没了声儿。

    宁流歌仔细端倪着小刀的双手,俯身牵起一只,定定地看了许久,称赞说:“天生的一双操琴手……你,你就是小刀吧?”

    被夸一双妙手,小刀不卑不亢地迎着她的目光,鉴定自信地点了头。

    “华上师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他还有意将《云中凤》编了琴谱,亲自传授给你。”宁流歌扬起尖巧的下颚,十分神往地阖上双眼,沉醉在她心想的境界,继续说,“到那一日,你学会了这首绝世神曲,我便再做一段云中舞送你,如何?”

    宁流歌向轩园方向一指,温柔道:“我方才见者一个小丫头跑到那里去了,你可去寻她。”说完,一脸严肃地转过身去,扫了一眼扎堆聊天偷懒的姑娘,默默从袖中拿出一截儿长鞭,朝那边甩去……

    “啪——”白玉栏杆一声清脆,惊得众人肃然起敬,忙收拾了各自的服装,站到一起重练飞天舞。

    小刀得了准确的方向,一颗也不敢耽搁,匆匆往轩园寻人。

    他走之后,宁流歌将双手隐向身后,紧紧握住手里的执教长鞭,面上恢复了自然。没人注意到她裙摆上的梅花开的诡异,带着些许血红的颜色。

    小刀将轩园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哪有萧潇的影子,碰见雪萍时,鼻头一酸啜泣起来:“都怪我,刚刚大声对萧潇说话,她是躲起来不肯见我了……”

    雪萍到觉得是好事,以为小刀总算长了志气,跟萧潇闹过一次脾气,估摸着以后那丫头也不敢随便欺负人了。雪萍稍加劝慰,就把小刀的眼泪骗回肚子里,又配着玩了一会儿。

    “这是哪个糊涂东西流的血,也不扫扫干净!”沈老妈子磕着瓜子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忽提起左脚,皱眉骂道。

    小刀刚碰到秋千架的手停住,他不解的望着雪萍苍白的脸色,喉头一滑,有了最坏的推测。

    雪萍颤声道:“我们继续找找吧。”

    两人站在槐树后面,沈老妈子看不到这里。

    “哟,都死哪儿去了,大白天儿的都在屋里,死了还是病了?”沈老妈子在草垛上蹭着鞋底儿,她一声招呼,园子里头慌慌张张跑出来几个丫头,得了吩咐,拿着扫帚簸箕埋头清理。

第04章 救命先议价

    第04章 救命先议价

    “我竟挟持了个娃娃……”男人放荡不羁地一挑眉峰,顺势依靠上树干单手支撑着身子,貌似漫不经心地抿动双唇。

    他体力不知,今晚只能在卧月楼后山的丛林里过夜。躺在他旁边的胖丫头缩成一团,屁股背对着他,依旧昏迷的样子。

    男人肩上被人深深地刺了一剑,右手麻木,鲜血已经湿了半个肩头。半月前得知郑公公与乱党勾结,一时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发难,于是避开阉党众多耳目,顺利潜入卧月楼。不巧遭人暗算,身负重伤,不得已藏身轩园,更不妙的是,他居然迎头碰上一个丫头。那丫头呼喊救命必招来更多人,他不愿这里有人认出自己来,只能弄晕了她并掳走,盼着能从一个丫头那里问出些有价值的消息。

    “小猪……”男人紧拢着眉头,活动了一下泛酸的左手。

    萧潇自称孩子王,不知廉耻地诓了好多吃食,加上嘴甜,姐姐哥哥一通叫过,便吃得愈发圆滚。本来前厅偷药轻而易举,愣是被超标的体重拖了后腿,落地时不小心崴了脚,才被小刀看见嘲笑。

    “怎么还没醒。”黑衣男子轻轻地说,挪动身体凑近胖丫头身边,又将手探了进来,将她耳边的碎发撩起,试探着想要触摸。

    “别碰我。”萧潇嚯得睁眼,伸出手将他的手挥开,但身体还是团缩着不动,只竖着耳朵听动静,判断声音的主人应该不过二十。

    “原来你早就醒了……”黑衣男子取下蒙面的黑巾,他凌厉的眼神在萧潇身上徘徊,唇角一勾正要说些什么,一阵山风猛地袭来,他呛得咳嗽起来。

    萧潇本不打算张嘴,听见背后男人掏心掏肺似地剧烈咳嗽,她想了想:“活该咳死,叫你欺负我!”

    “呵……你是卧月楼里的丫头吧。”他缓过劲来,笑了一笑,用力压住肩膀往外淌血的伤口。

    “难道我还是你养的丫头吗?”萧潇一直屁股冲着他说话。

    黑衣男子越发笑得大声,胸膛震动着,肩上的痛楚渐渐加剧……他闷哼一声,咳得愈发凄惨。萧潇悄悄抬了抬眼皮子,别过头去看他,借着树林里昏暗的光线看清了他:剑眉星目,形容英俊,约摸和雪萍一般年纪,他头顶的束发已经散了一半。

    近看那张苍白的脸,萧潇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我,受了伤。”男人低沉晦暗的回答,含着几许歉意和痛楚。

    萧潇看到他一直紧捂肩膀的左手指缝里留出两道刺眼的血红色,咽了咽嗓子,直起身子靠了过去,稚嫩的双手悬在空中,迟疑了片刻,又伸回裙摆里……

    男人迟迟等不到有人来救,两眼一闭,大声地喘着气,又要耳听八方提防着山狼野兽出没,一时身心俱疲。

    “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善解人意地咨询他的意见。

    男人睁开左眼,另一只眼皮子压根不愿动,他张了张嘴:“……”

    萧潇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十分哥们义气的问他:“被人追杀了吧?这下手的人忒狠了,这血流的……啧啧啧”她的手没闲着,揪住男人的衣领吃力地站起来,然后又往他伤口蹭。

    “很多血,你别碰。”男人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

    废话,咱眼睛还没瞎,就是想看看伤了多深。

    萧潇瞪着眼,嘟哝道:“我看伤口有毒没毒。”

    “咳……咳……”男人发笑,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被掳的胖丫头还挺关心他。在这僻静的山林中,他心情逐渐宽慰许多,移开了手由她看了,嘴里还打趣说:“哥哥这身子,多少姐姐看不到,被你这丫头占了便宜……”

    骚年,还哥哥呢……姐年纪一准比你大半轮,狗屁身材,伤成这样还吹牛,不吹你能死么?

    萧潇撅着嘴,忍着笑继续研究他的肩膀。

    “我帮你包扎。”萧潇郑重宣布。

    “好……”他想知道下文。

    “要钱的!不给钱不给白干活的。”在卧月楼里跑腿办差都有赏钱拿,萧潇已经习惯开口讨赏,谅这黑衣少年不敢要钱不要命,乘机宰他一笔才是上上策。

    “我叫夏侯天桓。”黑衣少年艰难的支撑起身子,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萧潇。”几乎条件反射了。

    “十两银子,不二价!”萧潇叫出救命价,顾自伸手去撕扯衬裙,无奈力气不够,她掀了外边那件粉红色的纱裙,站到黑衣少年跟前,“喏”了一声,又将身子凑近他。

    少年绷着脸,牵着萧潇的裙角,愣愣地问她:“若是我身上没有足够银子呢?”

    萧潇才不怕,脖子一仰:“那好办,一会儿救好你,然后我来搜身,搜不到银子,我就弄死你,拉去人肉包子铺卖了,剁了揉碎称斤卖……”后边的话,萧潇就是想吓唬人,这般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恶心。

    “你杀得了我?”黑衣少年在地上拾起专属于他的剑。

    萧潇眼睛一亮,被那明黄色的剑穗所吸引,料定是个值钱的玩意儿,张嘴露出白白的乳牙:“就算你身上没银子,这把剑拿去当铺少说也能换几个铜板……”

    夏侯嘴角一勾,掂量着手中的长剑,又将它放到萧潇眼前,自夸说:“才值几个铜板么?至少能买下整个通州吧……”长剑仿佛有灵性,通身光泽微微发亮,似乎在做无声的抗议。

    “你还有力气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萧潇一白眼,凑得更近,嗓门大声了些,“快撕了我裙子。”

    夏侯腾出手,剑眉一样,手上稍加用力便扯下了萧潇的全部衬裙。

    啊啊啊啊~~

    一串连声的尖叫,盖过布帛轻轻裂开的声音。脱力的夏侯被闹得耳朵嗡嗡响,眸色混沌,一时昏了过去。

    萧潇提着裙子吊着高音尖叫,等她注意到财主晕过去时,才闭嘴俯身凝视着他。

    “喂,喂,你醒醒……装死吗?”萧潇指尖一动,戳着他耷拉到一旁的脑袋质问说,“我只让你扯下一点点布料,你倒是尽力,现在怎么办……”说到后边,看夏侯再不动弹,声音愈发小了些。

第05章 揩油是种态度

    第05章 揩油是种态度

    眼见着夏侯宽厚的肩膀出血厉害,萧潇轻叹气,举起毫无缚鸡之力的小手,从他掌心拉出玫红点点的衬裙,就着纹路费力地撕成几圈。又踢了踢夏侯的手,抽出半截儿长剑,对着锐利的剑锋隔断了布料。

    “我不是什么学医的,给你捆一捆,算是大功劳了吧?”萧潇扬扬手中的布条,身手解开夏侯的衣襟。他穿的不是夜行衣,是深灰底子墨色织锦缎边直裾,看这棉绸料子应该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可惜萧潇在他怀中摸不着半张银票。

    山风凌烈,暮色压来,天空渐渐黯淡了下去。萧潇放弃了打劫“死人”的念头,三下五除二,褪了夏侯上衣,直接无视掉他胸前那整片美好滴的“*光”,用包粽子似的手法在他伤口扎了七八根布条,重新帮他穿上衣服,右衽直接打了死结。

    这包的跟木乃伊差不多了。

    萧潇没有晕血症,她只是恶心那股浓郁的腥味。大一下学期,她千方百计从护理系跳到工商管理系,就是为了摆脱解剖室那呛鼻的气味。

    “也不知道穿越是不是个梦,如果跟《盗梦空间》那电影一样,我是不是挂了就能梦醒?玩自残么,要是没挂成,那得有多蛋疼啊……”萧潇揪住夏侯的下摆擦手,然后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右手托着脑袋,开始自言自语。

    身边的夏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她刚憋了气,亮着500瓦电力的双眼,脑袋贴上他的胸口听过,心跳正常,呼吸正常。

    萧潇闭上眼睛,闻着山中清然之气。忽的,又闻见另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佛前供奉的熏香。她睁开眼,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夏侯身上……

    “不会死了吧?”触手感觉冰凉,萧潇不禁打了个冷战,那奇怪的香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好的人没救成,银票也没捞着,万一陪着个死人过夜,以后不得天天做恶梦?

    萧潇蹑手蹑脚地凑过去试探他的鼻息,十分微弱。

    “没死就好……”打赏银票还是有希望的。

    财主的利益高于一切!秉承这一思想,萧潇提着裙子就跑开了。不多久,使着吃奶的力气,从山中拖来一些枯树枝、落叶、藤草,在夏侯身边围成一圈儿。

    “阿嚏——!我勒个去。”萧潇放下最后一段藤条,揉着鼻子愤愤地挨着夏侯坐下,感慨自己已经感冒。

    财主身强力壮,八块腹肌忒结实,脑袋靠着当枕头,萧潇还嫌咯得慌。她迷迷糊糊地闭了眼,期间又断断续续醒来,手举过头试探夏侯的呼吸,确认还有生命迹象,才放心地眯眼再睡。

    6岁的身躯装着23岁的心,倚靠在17岁的夏侯天桓肩膀。萧潇嘴角一勾:姐这次算是吃嫩草了吗?

    空山寂寥,剩几只萤火虫在四周飘荡。这个季节,猎人最勤快,山狼野兽被捉了不少,山中便少有嘶鸣声,只有些没脑的小东西会跑出来,四处乱串门。一只野猴凑到二人身边,长臂一勾,将夏侯的剑拾掇起来,傻呆呆的玩弄了一番。

    “铮——!”剑音清脆,寒光倏地掠过猴子的毛脸儿。

    猴子先是呆了呆,慌得扔了长剑,“吱吱”叫唤两声,飞窜起来跳到树上,尾巴一卷,借着倒垂下来的树枝荡到另一棵树上,又是几个跳跃,藏身到隐秘的树林中去,再不敢靠近这里。

    那声熟悉剑音惊醒了夏侯,他募得绷直身子,肩膀一僵,萧潇的脑袋就顺势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黑暗中,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山风凛冽,他只一开口,便呛进了一口冷风,顿时咳嗽不止。

    萧潇的脑袋不偏不正,扣在他的腰间,那个男人最要紧的部位。

    夏侯尴尬地挪了挪身子,岂料怀里小女孩脖子一歪……不多久,他下身便有湿漉漉的感觉,而从未动情的那里竟然有了微微的隆起。

    “……”夏侯借着微弱的光芒扶住她的脑袋,勾起腿,换了个姿势。

    萧潇睡的死,似乎不满意新换的睡姿,砸吧砸吧嘴,一通口水泛滥,又拼命揪住夏侯的下摆,动了动圆滚滚的身子。

    “嘶——”肩膀处隐隐传来阵痛。夏侯蹙着两撇长眉,侧过头看到衣襟被打了死结,无奈地轻笑,“看来你救了我。”

    “妈……我饿。”一个稚嫩的小小嗓子带着迷茫的睡意。

    萧潇显然是梦得荒唐了些,一边说梦话,一边配合动作:口水又挂下一大片。

    “本太……”夏侯收住下文,苦笑了一下,他自怀中取出明黄手帕,改口慢慢道:“我这帕子给你擦嘴,不知是它的福气,还是你的福气。”

    萧潇小嘴微微张了张,继续沉睡。

    夏侯捉住她的双肩,以非常安全的姿势拥入怀中。17岁的他贵为皇子,已有一妻一妾,男女之事不说精通,也算半懂的。夏侯笑得有些勉强,湿漉漉的裤裆是拜这个丫头所赐,害他有了情动,自然不能再被点了火。

    山风已经不复刚才那般猛烈,萧潇粉红色的裙摆在夜色中依然可见。夏侯一手握剑,一手伸到萧潇的小腿肚,隔着薄薄的轻纱感受着她的低温。

    “我入睡后,是个冷血人,你挨着我,好比挨着一块寒冰……”夏侯掀起宽大的下摆,盖住萧潇瑟瑟发抖的身子,又解了上衣,从背后拥住,将她紧紧护在逐渐升温的怀中。

    “你这般年纪,怎么会在卧月楼这种地方?”夏侯的眼神中,有些低叹,“救人一命,心里竟惦记着有没有银票……大抵,也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

    小眼睑一动,立马又恢复熟睡状态。萧潇睡相极差,这荒山野岭的,和一个正常男人过夜,还是个绑架挟持她的男人,她必须保持一定警惕啊。

    夏侯碰萧潇小腿时,她就已经完全清醒了,正考虑要不要爆发骂人****,听到那样一句安慰话,她也算舒心了不少。

    萧潇已经忘了夏侯的名字,眼下装睡又不能问,她倚在他的身边许久,没见****爪子有什么行动,想起自己不过是个没发育的6岁女孩儿,这才放心美美的睡着了。

第06章 老娘客VS花姑娘

    第06章 老娘客vs花姑娘

    卧月楼前厅灯火通明,轩园却是寥寥几把寻人的烛火

    晚饭点名时,萧潇不在,沈老妈子就说她逃跑,又带了一众家丁丫头把轩园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没发现她的踪影,就拿雪萍开刀。

    “说,你把她藏到哪儿了?”对付丫头,沈老妈子自然要拿出主子的气势说话。

    “雪萍不知,我们也在到处找萧潇。”雪萍轻躬身,恭敬地回话。

    “你们当我是傻子吗?那鬼丫头一天到晚折腾,要不是花姨娘不在,我早禀了她,把萧潇扔出园子了!”沈老妈子学了花姨娘的兰花指,端着一副架子,趾高气昂地扫视众婢女一眼,来回踱步,最后依旧站到雪萍面前,一字一顿问她,“你,真,不,知,道?”

    摇头。

    “这样啊……”沈老妈子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骤然变脸,对众人喝骂道,“我看你们都有份儿!”

    一众丫鬟缩着脖子,齐齐往后退了一小步。雪萍跪着,俯身偷瞧了一眼门外同样跪着的小刀。

    劲风如刀相逼,这个夜晚,那个抚琴少年静静地跪在青砖石上,只等屋子里训话的沈老妈子饶恕他失踪的玩伴。风起阵阵,他双手冻得通红,浑身颤栗——

    这样子,是有好几日不能弹琴了。

    有人在一边轻轻的咳了一声:“咳……”没有人理睬,个个垂头挨训。

    不消片刻,前厅掌事的王伯赶来轩园,问发生了什么事。沈老妈子不敢说出萧潇失踪的事情,只道是绯云姑娘在轩园丢了一只鎏金镯子,派她来寻。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犯不着这般大张旗鼓……前厅缺人手,你赶紧挑两个伶俐的去伺候。”王伯也不追根究底,他知道沈老妈子是花姨娘的亲戚,仗势欺人的事情没少做,这会儿撒野,十有**是在玩栽赃的把戏。

    王伯正要离开,见地上雪萍肤白,不顾一干人的眼神,伸手勾起她下巴仔细端详着,抛下一句:“模样生得不错。”

    沈老妈子语塞,哽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雪萍倒是吓得身子一软,幸亏后边另一个婢女扶住她。

    其他婢女和家丁反倒议论起王伯的那句话,是不是说,雪萍也快挂牌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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